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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红楼]彼岸繁花-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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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正在书房教黛玉读书; 请不到夫子; 经史子集的内容; 林海客串夫子; 黛玉不用科举,他脑子里的存货,信手拈来教小姑娘也足够。礼仪归富嬷嬷。至于琴棋书画诗酒花这些,棋,有纪氏,与黛玉教学、对弈中,还能还能打发时光;书有归荑——林海原身教了十来年的,也能暂时应对;琴和画,跟莺歌先学。诗词,这方面她天生有灵性,不用教。这么一安排,林海觉得有必要再问问薛家送来的那四个女子,都有些什么独到的才能。
黛玉听说大舅舅来了,问报信的小厮,“瑛表姐一起来了吗?”
小厮听了自家姑娘热切的问话,声音低了不止八度,闷声回答:“没有。”
贾赦就在外甥女的话音里进来,“晏晏啊,想表姐就过去找她啊。”
林家父女站起来给贾赦行礼。
“爹爹,晏晏想去找表姐。”
“去吧。”林海对黛玉一向是有求必应。“带足人,也穿暖和点儿。”
“嗯。谢谢爹爹。大舅舅宽坐。”黛玉行礼告辞,跟着的丫鬟上来收拾走黛玉的东西。
林海看着精神焕发的贾赦,已经不是去年初见到的那个脚步虚浮、初呈老态和酒色之气的贾赦,如今往外一站,顿时有了那么一点渊渟岳峙的味道,威势隐隐,眼底流露出热切的、要掌控更多的**。
“恩侯,好容易得了个休沐,不在家庆贺升官,听曲赏舞?”
“如海,”贾赦站起来就是一揖,“谢谢。”
“舅兄,这事为何?”林海慌忙躲开,站起来还礼不迭。
贾赦说的真诚,“如海,若没你御史台那些好友帮助,我这兵部侍郎没这么容易得到。”
“大哥这么说就见外了。虽然敏儿不在了,如海现在是把你当自己亲哥看待的。”
贾赦撇嘴,“别,我亲弟是从小恨我的,提起兄弟我就恼火。你还是当我是你大舅兄吧。”
林海一笑,叫人进来,吩咐准备午宴,摆去后花园的烟雨楼的二层,让后花园的那四个女子也都装扮了,伺候酒席。
林海的话吩咐下去,贾赦瞪大眼睛。
林海笑着啐他,“嘁,什么眼神!我没有那换人的癖好,不是要和你换。哪些人我也都没收,就留在家里做歌舞伎的。”
贾赦一笑,也不在意林海的嘲笑。叫人把送林海的东西先拿上来,“妹婿这些是跟着节礼到荣国府的,分家的时候,我留了下来,就想着哪天给你送回来。”
林海也不矫情,和贾赦一起,样样都仔细把玩一遍,听贾赦一一介绍妙处后,才招呼林诚把东西收了,嘴里还假惺惺地说:“谢谢舅兄。”
一会儿,小厮来报酒席得了,林海和贾赦一起往后花园走。老远就看到园子里几株老梅,满树繁花,红艳似火。
“这几株梅树好,这样的树,看着精神头就足。”
“这是我先祖留了话的,不准修剪成江南式样,为的就是看满树繁花。美吧?”
“是。灿如云锦,艳若红霞,瑰丽夺目。难得!”贾赦赞叹,“百多年的古树啊。”
“到烟雨楼二层去看,效果更好。梅花开的这些日子,晏晏差不多天天粘在烟雨楼呢。”
烟雨楼全是用淡青灰色的、如玉般的石头所砌,古朴、大气、沧桑、又纤尘不染,默默地诉说历代主人对它的喜爱,对它的精心维护。
贾赦跟着林海进楼,发现烟雨楼的窗子有些特别,仿佛是青白的琉璃。啧啧称赞,环窗绕了一圈,一面是开得正艳的红梅,一面是已经结冰的弯弯窄窄的瘦湖,光秃秃的柳枝,兀自在寒风里随风瑟瑟。南面是一路行来的时候,经过的蜿蜒曲径,居高临窗看过去,太湖石垒成的假山,几丛寒竹,夏日里定会是纳凉的好去处。西面是高低错落的树木,掩映着反光的、琉璃瓦的屋顶,看起来该是花房一类。四季皆有景致可赏的好地方。
“如海,你这窗,是琉璃瓦?”贾赦一坐下来,禁不住开口就问。
“差不多,是玻璃。这样亮堂些。”
贾赦四顾,忍不住赞道:“是亮堂。不然冬日赏梅,坐在雪地里,还是有些勉强。这里好,看得远,看得清,仿若无物阻隔。”
“这玻璃还不是最好的,有些杂质、发污,等以后有更透的,再换吧。”
贾赦默念,不气不气,还是在心里骂道,炫耀你有钱吗?西洋进来的玻璃,这样大的、平整的,怕是比铺一层金子还贵呢。
“好呀,你换新的时候,把这旧的给琏儿他们西院换上。”
这一会儿,那四个女子抱了瑟萧琵琶等进来,在二楼的一角,玉版轻敲,细细婉转的曲子,开始悠悠地在小楼里回荡。
林海笑不可抑,“换下来的给家里仆妇用,琏儿那院子里自然也换新的。”
贾赦瞪眼,“林海,你钱多烧得?你怕别人不知道你在盐政呆久了?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啊。”
“还是舅兄知道我的为人、秉性。这些嘛,对我来说,比窗纱还便宜,都是我自家庄子上做的。”
贾赦瞪着眼睛看林海,林海给贾赦倒酒,“先喝酒,舅兄,有话慢慢聊。”
贾赦就端起酒盏,对林海说,“妹婿,大哥是真的要敬你的,要没有你的审时度势,大哥是不敢想、也不敢就这么快地、去争兵部侍郎;要是没你的筹谋,牛世子怕是要与我成死仇了;大哥在兵部也将会举步维艰。不多说了,大哥先干为敬。”不等林海劝阻,贾赦仰头一杯灌进去。
“唉,大哥,这酒适合慢慢喝,你这样几下子躺倒了,我一人喝着,还有什么味道。”林海招呼人,“给舅老爷换小杯子来。”
贾赦捏着那三钱份量的小酒杯,咧嘴做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海不理他,端起自己的酒碗,闭眼把酒都喝了。“换小杯。”
林海起身给贾赦斟酒,“舅兄,咱倆是一条藤上的瓜,我不助你,助谁?没大哥伸手,如海现在也许还在江南熬着呢。这兵部侍郎估计也是有太上看先岳父的份上,点了大哥的。借势而已。”
贾赦捏着小酒杯,小小地呷了一口,“你说的对,没太上点头,今上在兵部动不了。”
俩人边喝边聊,袅袅丝竹声里,都惬意地赏着窗外的灿若云锦的绚丽红梅。
“这景致,当可入画。”
“我家先祖,有不少画烟雨楼四季景色的。恩侯若爱丹青,改日找出来,一起欣赏。”
“那可说好了,妹婿,万不能忘记你应了这事了。” 林家先祖的字画,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忘,不忘。你记得啊,啥时候想看就说一声,我让人先找出来。”
“那先谢谢了。”贾赦二十年都靠金石字画这些打发时光,久了,即便不爱也依赖上了。“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带来俩样好东西,估计你能喜欢。”
贾赦让人把餐席收拾了,从随从手里捧过古琴。
“如海,你看看这个,如何?”
林海上前,轻拢慢捻抹复挑,错了,是轻按慢抚,柔和中夹杂着隐隐的雷鸣震撼气息。“是惊雷?听说这琴已经消失了百多年了。不会是惊雷吧?”
“如海好眼力,就是惊雷。开国初期落到我祖母的先祖手里,然后做了我祖母的嫁妆。”
“恩侯,这,这太贵重了。我可不敢收。”
“有何不敢的。当初我亲娘为这惊雷,和我没少打饥荒,就想要去了,给元春呢。你要是不收,我就送宫里给贾贵人了。”
林海知道贾赦说的送宫里是开玩笑,忙表态道:“别,可别,真送进去了,还不知道以后落谁手呢。舅兄美意,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如海谢舅兄。”
林海唤人打水来,净手洁面,又让人开窗散了酒气,换了檀香燃上,二楼只留了他们郎舅俩人,才整理衣服、抬手挽袖地在榻上坐好,把惊雷放在膝上。
贾赦看着林海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雅致,心里开始难受起来……当初,当初张氏抚琴的时候,也是这般如行云流水一般的文雅、秀致,要把这些都做足了,才肯抚琴。
陌生的曲子响起,贾赦听得一愣,这曲子说不出地特别,有大气磅礴、有沧桑透彻、也有潇洒自得,瞬间就抓住了他的心魂,驱散了他因怀念亡妻而升起的缠绵、萦绕、郁结在心底深处的哀伤。
林海弹得入神,唱得投情。“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衣襟晚照。”
只把贾赦听得涌起满腔的英雄豪情,恨不能立即学先祖跨马提枪,再杀出一个国公威名。拿出搁在一边的匣子里的长剑,随着林海的琴声、歌声,尽情剑舞。
“苍生笑,苍生笑,不再寂寥,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林海的声音是偏柔和、不够醇厚、不够响亮的那款。但他唱出了兴致,不由地把内力加了进去。
在主院的纪氏,刚刚午睡起来,侧耳聆听林海的歌声,抚摸着略略膨起的腹部,林海看着像是文弱的,但把歌,能唱的如此有穿透力,内力修为应不浅。
“奶娘,爹爹要是活着,定会喜欢我的夫君。”
纪氏的一双秀目,水光碎碎闪动,眼眸里涌出从来没有过的点点的热望。
第193章 林海56
一曲终了; 林海垂下双目; 久久地沉寂在沧海笑里。以前学古筝; 曾拿着这曲试练; 怎么练、怎么弹,都觉得少了一点味道,还容易变得心气浮躁。现今才发现经历的多了、又有内力托着; 才能唱出了自己内心的共鸣; 这是属于不甘屈服但有着旷达心胸的男人、属于那些即便要亡命天涯、也要挣扎出活路的不羁硬汉们的曲子。
贾赦在林海的琴声、歌声渐低、消失后; 也缓缓收了剑势。失魂落魄地挪到窗边,看着近在咫尺、却仿若天涯般遥远的绚烂红梅发呆。
曾几何时,张氏坐在花树下弹琴; 自己舞剑。曾几何时,漫天飞雪的时候; 张氏笑吟吟地搂着瑚儿; 聆听自己弹琴。一切那么近,好像好像伸手就能触摸到,好像就是在昨天;而又那么远,遥远到仿佛是梦中; 仿佛是上辈子的事……
二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檀香袅袅升腾,缓缓弥漫,空气里只有俩人微不可闻的呼吸。
许久; 许久以后; 轻轻的脚步声; 在楼梯响起。
林海抬头看向楼梯,贾赦也回过神来。
“老爷,是荣国府送信来。”小厮发觉楼上的气氛不对,硬着头皮禀报。“缮国公世子在荣国府等舅老爷,说要等到海枯石烂……”小厮看着自家老爷和舅老爷的脸色,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贾赦摆手,“知道了。”
林海点头,那小厮如同得了大赦,飞快地退出了。
林海揶揄贾赦,调侃道:“舅兄改好龙阳了?”
“嘁。我就是好龙阳,也不会好上他。”贾赦一拍自己脑袋,看着满眼促狭的林海,“被你搅的,我这都说的什么,我怎么可能好龙阳?!美人还喜欢不过来呢。”贾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立即变色,吃惊地含在嘴里,吐不得,也不咽。停一下,才咽了这口茶,“忒凉了。”
“放了多久了,能不凉嘛。”林海招呼人上来换热茶。
“对啦,那缮国公世子是为了那酒的事儿找我。你什么意思,怎么占份额?”
“酒楼是他一个人的了?”
“是啊,他那些庶出的兄弟听说要分担债务,立马啥都不要地搬走了。族人也是一样,听说要按照血缘远近分摊那几十万,族老们一起把缮国公父子剔除了牛家宗族,让他父子俩背着几十万债务,守着光杆的国公府,独立一支。把缮国公气得差点没交代了。”
“呵呵,见好就上,有难就躲。族人啊。”林海摇头。“那酒就按原来说的,我出方子,舅兄出人,他出酒楼。人,一定要信得过的,不会漏了方子出去的人。”
“这人,你放心,我祖父留给我的,都是信得着的。”
“千万别大意了。这可是子孙的活钱。除了成本,均分如何?余的那一分,给你的庄子里的人做保密的费用,沾上的只能留在庄子里了。”
“成,我没意见。我和他说去。咱倆又不是支不起来酒楼,白送给他的发财机会,估计他也不会有意见。要给他这么多吗?”
“给他这些,是看在缮国公父子在兵部几十年的人脉份上。毕竟从岳父走了之后,兵部空白二十年了。先和他签个十年的约,这酒就供他一家。”
“行。这剑也是送你的。据说比鱼肠还锋利。得了十几年,从来没能拔出/来。”
林海接了剑,抚摸这剑鞘上的符文,笑笑说:“谢谢舅兄。我好好琢磨琢磨,拔出/来了告诉你。”
贾赦因缮国公世子在府里等他,匆匆与林海告别,也不要林海相送,跟着报信来的小厮出了园子,径直回家去了。
林海独自留在烟雨楼琢磨那符剑,发现那是一个小型的符阵。要是有灵气,在阵眼轻轻一按,是很容易打开的。
这红楼里有仙家?
林海反复琢磨,虽身无半点灵气,凝神苦思破阵方法。在找出阵眼上,试了几次,好像摸到门道了,又被浮起的阵符阻拦了。
天色渐晚,金乌西坠,林海却一无所获,又在烟雨楼消磨了一会儿,收拾了惊雷和符剑,回去外院书房,放好这两物。
林海回后院用晚饭,纪氏两眼盯着林海看,林海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袍,没什么不妥,下意识摸摸脸,“婉容,可是为夫有什么不妥当的?”
纪氏笑着摇头,“没有。夫君,晏晏打发人回来说,要与瑛表姐同住两日。”
林海一笑,“富嬷嬷跟去了吧?”
“富嬷嬷跟去了,青梅等几个都跟去了,还带了二个婆子。”
“那就随她了,小姑娘就这几年能松快一点儿。”
林海和纪氏一起吃了饭,挽着纪氏在堂屋转圈,只有夫妻二人了,就说一些家事。
“夫君,昨儿请了回春堂的老大夫来,给归荑诊脉,说归荑身子很好,正是孕育子女的好时候。对莺歌,只推说学艺不到,没能力诊治。”
“那就算了。人各有命,这也是勉强不来的事情。她若是能一直这样守规矩,养她在府里一辈子,也没啥。”
“听夫君的。妾身带过来的春柳和石溪,都过了二十岁了,夫君看看可有合适的人家,嫁出去吧。”
“婉容不留着她们,以后好做个管家娘子?”
“不用。这都是妾身到李家后,李家给的丫鬟,过来的时候已经大了。留她们在府里,奶娘总惦记着收房,妾身却不想。”纪氏比着归荑,明白林海不会看上春柳、石溪。早放出去,也省得奶娘找事。
“你奶娘可还有什么家人?”
“没有了,都随着妾身家人……”
“春柳、石溪还有什么家人吗?你奶娘和春柳、石溪,谁关系近些呢?”
“应该有。她们到李府前,是其它府里的。主人家外放,带不了那么多丫鬟,送与了李老夫人。妾身在李府也不怎么理会她俩,凡事都是奶娘张罗。奶娘好像是和石溪近点。”
林海也是服了,这人对自己贴身丫鬟这样。但一想纪氏离开外家到李府时候的境况,就多了一些理解。
“婉容受苦了。你奶娘怎么会想着……”
纪氏大概是看出了林海的疑惑,“夫君,奶娘这人,是想把妾身的一切都把握在她手里的,她才能够安心的。她的心思呢,是为妾身好。既往在外祖家,她原是外祖家的家生子,妾身年幼,一切随她安排。到了李府,寄居在人家府上,妾身更是不能说话了。可现在,妾身是林家主母,要是再由着奶娘说了算、甚至由她安排夫君的通房,就太……”
纪氏顿了顿,接着说:“她奶了我一场,又辛苦照顾妾身二、三十年,妾身总该照顾好她的晚年。要是夫君有合适的地方,送她荣养吧。不然妾身担心归荑……奶娘太针对她了,夫君又喜欢归荑。不能因为奶奶,最后让我们夫妻起了隔阂。只是别亏待了奶娘就好,妾身这些年在京,都是奶娘顶在前的。”
林海原就发现纪氏的通透,现在看纪氏对奶娘有情有义的安置,更感到心里熨贴。
“婉容看这样好不好,我拨个小庄子到你名下,全当添个脂粉的。让你奶娘过去帮你看着庄子,那俩丫鬟也嫁去庄子。她们自然得依附奶娘的。”
“还是夫君,事事都想的周全。”纪氏感激,这样奶娘也不会多心。
留奶娘在府里,听她天天嘀咕防归荑,怎么劝,都不能打消她要林海收石溪的念头。她真的怕奶娘哪天做了糊涂事儿。
纪氏转了小半个时辰,就停下脚步,林海扶她去炕上坐好,扯了小被子给纪氏盖脚。
“你现在身边没个贴心的嬷嬷,再把俩个大丫鬟打发出去,剩下的是一屋子的小姑娘,多少让人不放心。我让林诚、林谦、还有林谨家的娘子,轮流在你这里上夜,慢慢选合适的嬷嬷给你,可好?他们仨的娘子都是生育过几个的,也都是从跟随我母亲多年的家生子里选的,对林家再忠诚不过了。”
“好,听夫君安排。”纪氏坐在暖暖的大炕,左手拿了一个桔子,也不剥,一下下慢慢转着,神态平和,语气温柔地继续和坐炕桌对面林海聊天。
“夫君,您今天唱的歌很特别啊。气韵悠长,练了好多年了吧?”
“?”林海愕然看向纪氏。
纪氏伸食指,疾若闪电,点向林海的右侧肩井穴。林海下意识地侧肩、扭身,滑过纪氏这一指。纪氏的手指顺势滑向林海送上前的膻中穴。林海无法,只好用手里剥了一半的桔子,迎上纪氏的手指。
“夫人?”
“夫君好身手。妾身只会一些粗浅的,像夫君这样一曲传遍全府的事儿,就做不到。”
林海一叹,人就是不能忘形啊。前些日子在荣国府喝高了,被贾赦一激,舞了一通长/枪。今天见惊雷心喜,引来纪氏试探。呵呵……纪氏来试探自己?她就没想过把自己也暴露了吗?!
“婉容也好身手啊。”
“夫君谬赞了。”纪氏笑笑,“妾身出身武将世家,多少会一点儿。小时候不懂事,离家前也没有好好练,反是到了京中之后,日日打坐练气。夫君可是科举出身啊。”
“婉容,我先祖虽是靠军功谋略封侯的,但在乱世之中,哪里能不学一些保命的手段?不然怎么能活到最后啊。”
“难怪了。妾身看晏晏虽小,却气息绵长呢。”
“她去年才学的。府里没人知道。”
“那夫君的意思是?”
“以后有婉容做挡箭牌啦。呵呵。”
第194章 林海57
贾政是在大朝会才得知贾赦被缮国公世子打了,听到最后原来是为了还欠银。贾政现在心里说了一句; “该。”然后立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惭愧; 贾赦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一母同胞兄长; 缮国公世子打人太不该了。但抬头一看兵部那边; 贾赦站得腰杆挺直,没什么大碍的样子,心里又转了念头; 怎么不把他打的爬不起来呢?!
贾政的神色来回变幻个不停; 挨在他周围的官员看他那脸色,心里都暗暗地忖度,贾家兄弟虽说是分家了; 看起来感情不错啊。看把贾政心疼的!
散朝回府,贾政和王夫人嘀咕贾赦挨打的事情来。
“老爷; 大老爷这是把勋贵都得罪啦。他倒是得了侯爵; 只是以后老爷再出门可要多加小心。”
贾政点头。少年夫妻老来伴,王氏对自己总是体贴,诸事也甚是为孩子考虑。除了对敏儿狠心了一些; 那也是老太太那么说而已。就是放印子钱、卖祭田; 也是为了女儿、儿子、为了二房; 要是荣国府归他; 王氏哪里需要这么做。不过; 贾政从不把这心思说出来。。
从薛家回来; 贾政就把贾母要王夫人去佛堂的意思说了。
王夫人揪着贾政的衣袖; 一顿大哭; 把贾政哭得肝肠寸断,只说:“老爷,妾身做什么事,不是为了珠儿、元春和宝玉?薛家都应了留宝钗在京,妾身这时候在去佛堂,可怎么给宝玉谋下这婚事?老爷只说宝玉不能去科考,要是再没有个富阔一点儿的岳家,要他一个嫡次子,现在就这么点家当,再分家,他能得到什么?可怎么活?”
贾政想想分家得到的产业,想想珠儿媳妇每日里算着过,忍不住叹气。从来都是由奢到俭难,自己金尊玉贵了四十多年,老了竟然拮据起来。他也知道贾赦没在分家的事情上欺负他,因他这一府里就没个能管事的,分给他的铺子不是好出租的,就是有租约的。连庄子都给他重新调配了能管事的庄头。可到了他百年以后,宝玉作为嫡次子,得到的必然比贾兰少。宝玉又不比兰儿能出仕,唉!
自己四十多年一直对母亲言听计从,但再把王氏关到佛堂?贾政犹豫了再犹豫,决定等等再说。只要王氏和珠儿媳妇相安无事,就先这么地吧。林海能把自己调到礼部,还升了官职,没准儿敏儿的事不是老太太说的那样呢。
“你定下要娶薛家姑娘了?薛进也只有一个秀才功名。怕是以后不能给宝玉什么依仗。”
“老爷,薛家怕是最适合宝玉的了。也是我能为宝玉筹谋到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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