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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红楼]彼岸繁花-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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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啥,还不是为了那小兔崽子。”
  俩人闲聊几句,林海叫人给贾赦收拾客院,小厮进来回话。
  “老爷,舅老爷来的时候,大管家就吩咐把客院给舅老爷备好了。”
  贾赦站起身一笑,“好啦,我也去休息了。明天你上朝的时候别叫我,我去京郊大营的。”
  林海点头,小厮引了贾赦去客院。
  林海洗漱完毕,坐在书房的床上打坐。内力运行小半个时辰后,林海缓缓张开眼睛,顿觉疲劳减轻不少,方脱衣入睡。
  林海这么疲劳,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自从赵老大夫说了暮哥儿太小,不好用药后,他就决定自己用内力,助暮哥儿化瘀。
  他每晚急急地回府,宁可把公事带回来做,也要赶在暮哥儿入睡前,把儿子抱在怀里,用一丝丝内力,在暮哥儿的经脉里地慢慢游走半个时辰。他想趁着孩子小,经脉没什么堵塞的,先保持住经脉的通畅,等暮哥儿再大一些了,教暮哥儿运气,希图能彻底地吸收了脑后的淤血,不留什么后遗症。
  儿科是林海的短板。暮哥儿脑后的血肿,林海给暮哥儿运气治疗几次后,肯定自己的诊断没错,那绝不是单纯的头皮下血管破裂。
  暮哥儿摔脑袋、磕头不是一次,甚至说一天不知道摔了多少次。即便没有磁共振,ct,x光,凭他自己的外科经验,他也能断定暮哥儿脑内有活跃的小出血点。就是搁现代,尚不够开颅止血标准,这么小的孩子,顶多静脉给点止血药,做个头皮下的引流术。可现在做不到无菌,又没有抗生素,他怎么敢给儿子切开头皮引流呢。幸好孩子还小,囟门都没有长严实,不然颅内压力,都不是暮哥儿能承受的。越是这样想,他越是心揪揪地疼暮哥儿。
  林海把自己的诊断意见说给赵老大夫斟酌,请他为暮哥儿配点止血的汤药。不料根本喂不进去,没奈何只好又给暮哥吃奶,让奶娘喝药。但效果总不如能直接经脉给药来的快,好在是没有继续的活跃的出血了。
  林海为暮哥儿承担的压力,别人不知道,可归荑每每看到林海接送暮哥儿,神态上的疲惫差异,就知道林海为救治暮哥儿,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人也就越加温婉,可林海到归荑院子,却仅仅限于接送儿子,吩咐她带好孩子了。他没精力、也没体力,再滚床单。
  林海在朝政上要了解、要掌握、要学的太多,回府还要治疗暮哥儿。他每天疲惫得、在颠簸的马车里,都能睡到需要人叫醒的地步。
  他还不敢忽略了别的孩子,每晚都要过去看看,哪怕只是简单地问问、抱抱,才能安心回去打坐练气。
  累,累,累,身心疲惫,就是林海目前的状态。
  但林海再怎么累,朝政也不敢放松,每晚在书房的这半个时辰,更是雷打不动地不改变。他早吩咐过家人,就是圣旨来了,今上亲临,也不能打扰他。
  所以才有贾赦的坐等。
  林计在小年的那天,到了京城,例行的年底交账。他看着府里的气氛不对,叫了女儿青梅来问。等青梅把事情说完了,林计叹气,让女儿回去照顾好大姑娘。
  林海昔年的四个书童,一起相处多年,彼此融洽,现在都是林海倚重的人。只是因林计所掌的林家生意,多数是在江南,现在每年也就年底能凑到一起了。
  林计拉着林谨问,“你还记得那年在寒山寺,那老方丈给老爷写的命帖不?”
  林谨点头。“说老爷妻运的事儿?”
  林谦叹道,“唉,这命啊。老爷什么都好,就是……”
  四个人都知道林海那命帖,禁不住为林海掬了一把同情泪。
  “你们仨,好好照顾老爷吧。三个公子都太小了。老爷三年后还有一坎呢。”
  四人相对凄惶,心里都明白,要是林海有什么不好,除了林家那五个孩子,他们四个就是最倒霉的了。
  而时间却不因林海和纪氏的冷战而停滞,又一个春节来了。
  林海作为新进的阁臣,六名内阁大佬中、最年轻、排名最后的阁臣、礼部尚书,年初一,走在文武百官的前列,去觐见当今圣人、禅位的太上皇。
  而初一的命妇觐见,林海给纪氏报了病免。
  李老夫人得知纪氏生病,在初二的一大早就到了林府,过来看纪氏。她实在是心疼手帕交的这个幼女。一大家子的人,就剩了她一个,蹉跎了这些年,好容易嫁了如意夫君,怎么大过年的就生病了呢。
  李老夫人见纪氏憔悴许多,大惊失色,免不了细问纪氏。纪氏倒不与李老夫人说假话,这世上维护她的人,现在可能就只有李老夫人了。
  “姨妈,您评评理,我哪里做错了?庶出的,可不就是要唯嫡出是从吗?磕两下,哭几声,算什么事儿。从小不这么养着,等长大了,怎么会听话?”
  李老夫人从纪氏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发现纪氏的想法和自己的,是天与地之差。
  “婉容啊,你这是不慈啊。林阁老不罚你,御史知道了会弹劾林大人的;你不改,也会夺了你的诰命的。你怎么能干这样的事啊?这是违背了礼法的事情啊。”
  纪氏吃惊,怎么就御史弹劾了?怎么就违背礼法了?
  “婉容啊,那庶出的儿子,也是儿子,不能被养成嫡子的奴才啊。”李老夫人苦口婆心,想劝转了纪氏。“你这样做,那是虐待庶出的儿子,是要叫娘家来理论的啊。娘家要是没低头赔礼,把夫家哄好了,搞不好,是要被休弃回娘家的。这样的做发,给人知道了,会连累到一族的姐妹,再难寻好姻缘了。”
  “姨妈,我没有虐待庶子啊。晨官儿才一岁四个月,他懂什么?又不是我告诉他推的。”
  狡辩!事到如今了,在自己面前还狡辩。李老夫人不用去见林海,就知道林海得多生气了。她活了六十岁了,自诩也见过不少事,看纪氏不以为然的样子,也气了起来。
  “那你有让奶娘劝阻、纠正晨官儿的行为吗?”
  纪氏摇头。
  李老夫人又气又愁,“婉容,你想教出个什么样的孩子?孩子小时候,得把心往正里养。不然长大了,怎么纠正得回来?你是晨官儿的亲娘吗?”
  纪氏的表情显然不认同、不接受李老夫人这话。
  李老夫人觉得心累,她还想拼一把。继续问道:“那孩子磕了,你抱着哄没?”
  纪氏摇摇头。
  “你和我说实话,那孩子磕了几次?”李老夫人有些怀疑了。
  “晨官儿顽皮,暮哥又刚学走,冬天只能在一炕玩耍,免不了会摔的。”
  李老夫人叹息一声,问道:“那就是天天、时时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纪氏不语,半晌儿,点了点头。
  李老夫人简直要哭出来了,这,这,自己那手帕交是怎么教导的女儿啊。“婉容啊,你也是做娘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学过这话没有?你明白这话不?”
  纪氏点头,“可是,姨妈,那是庶子、庶女……”
  “庶子、庶女,又怎么啦,不是比别人的‘幼’,与你更亲近?不是比你跟我更亲近?我是如何爱护你的?那孩子还叫你一声母亲的啊。那么小,你怎么就舍得这样对他?!婉容啊,姨妈和你说,你这样对待自己的庶子,看在别人的眼里,就是没慈爱之心的。就是再和命妇们一起去施粥、舍药、送寒衣、做善事,都不会有人跟你走近的。以后没人敢和你交好,没人敢理会你,都怕自己被看成和你一样是不慈的。你以后可怎么在命妇圈里见人啊!”


第223章 林海86
  李老夫人难过的眼圈都红了。
  自己活了六十年了,从没见过这样心性的女人。那么多文官家里有庶出的孩子; 可哪个做嫡母的; 不是在面上; 怎么也要做出一番慈爱的模样来。再怎么苛待庶出的; 也都要拘着这个面,最多就是不理不睬、不管不教; 任由姨娘教导——还要贴上一个舍不得拆散人家母子的慈爱名目。哪有她这样的,打着视同己出的旗号; 把孩子接过来; 明目张胆地虐待啊。
  “婉容; 记得我和你说庶出子时,你和我说; 你先提出允了姨娘生孩子; 是吧?”
  纪氏点头。
  “你还说把孩子和嫡出的一起养; 养大了感情好。这样的养法,长大了感情怎么会好?”
  “怎么不会呢。我庶兄就是和我哥哥一起长大的; 从来都听我哥哥的。打仗也是挡在我哥哥前面,比奴才忠心多了。”
  把庶子和奴才相提并论?
  “婉容啊; 那庶出子和你的儿子,在林阁老心里是一样的,都是儿子。你不能把庶出的当奴才养,也莫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好和林阁老认错; 以后把庶出的; 和你生的一样放心上; 至少面上要一样。你要信姨妈是为你好,你就按姨妈的话去做。你信不信啊?”
  “姨妈,嫡庶天生有别。庶出子怎配和嫡出的一样?”
  “嫡庶是天生有别,这话只能放心里,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做的让人看出来。清流传承不同武将,在清流各家里,谁也不知道哪个孩子有读书的天分,哪个孩子考试的运道好。不少人家,还就是庶子以后的官位高,撑着一大家的人面呢。婉容啊,你家那姨娘平时也是规矩的,那是个聪明人,她生的孩子也笨不了。晨官儿的性格,你早说了更像你娘家人,他大了是不是读书种子、还是只能去做武官呢?你要为孩子以后打算啊。可不能为了庶出、嫡出的差别,坏了兄弟间的情谊。要是为这坏了夫妻的情义,就更不值了。你想想,林大人这岁数就入阁了,京城里那个女人不羡慕你,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可不能就因为一个庶子毁了啊。”
  李老夫人苦口婆心,把清流和武将的家风、传承不同,掰开了揉碎了和纪氏说,就是当初教导女儿,都没有这么用心、费力。纪氏听了以后,沉思半晌。
  “姨妈,庶子和嫡子一样,这不合规矩。林海为庶子,这样待我,还要我以后把庶子和嫡子一样对待,”纪氏摇头,“我做不到。”
  李老夫人觉得自己这一番苦心白费,开始生气了,这纪氏,自己疼爱她十年,却是一点儿也听不进自己的话。她气得颤颤地站起来,难掩伤感,边说边晃头,“婉容,良言逆耳利于行。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吧。你要想过好日子,就按老身说的做。不然,怕是你们的夫妻之情就到头了。随你选吧。” 李老夫人加重语气,“老身因和你母亲年少时候的那几年交情,爱护你十几年。就是再见了你母亲,也都不愧对故人。老身不亏心啊。”
  “姨妈,姨妈。”纪氏想拦住生气的李老夫人。
  李老夫人浑身发抖地离开纪氏房间。还是丫鬟扶着架着,才爬上了马车。她一路抖着手,也抖着心地回到了家。
  李老夫人回去就对丈夫说:“老大人啊,把婉容嫁给林海,错啦。”
  李老夫人说着,就在老伴跟前流下了眼泪,“我们疼她,可怜她,可她对那么小的庶子,都能狠下心搓揉。哪里有一点点的……”
  李老大人惊愕,忙劝老伴儿,“快别伤心。太医说过了,你不能大喜大悲。”招呼伺候的人赶紧拿药丸子过来,亲手服侍老伴儿吃了药。
  “别急,别急,你慢慢说,有什么事儿,我来想办法。”俩人结縭四十多年,老伴儿从来都对任何人都抱着一份善念、慈心。自己做了十几年的翰林院掌院,为啥有那么多才高八斗的同僚,都对自己礼让三分,还不就是夫人在谁家有难处的时候,都伸手去帮一把嘛。
  “老大人啊,”李老夫人把纪氏的话对丈夫一句不留地都复述了一遍。“嫡出、庶出,那都是儿子。林海他四十多岁了,前头儿还因丧子而丧妻的。现在这每一个儿子,怕都是他的心尖肉啊。可那婉容,在武将家里长大。她啊,和我们的想法不一样的,她是把庶子当成奴才养。老身怎么劝导都拗不过来她,就是劝她顾忌夫妻之情,都没有打动她。”
  “夫人,你说的对。在咱们这样的清流人家,教导孩子,从小就要立正心。婉容这心,从根子上就歪啦!她三十岁了,这年纪都有做祖母的了。不是你一句两句话,能劝导得了的。你快别自责了。你要是病倒了,让儿子们怎么办?这婚事,是我想左了,是我做错了。”
  李老夫人听老伴儿提起儿子,不敢再去想纪氏的伤心事儿了。太医说过了,自己大悲大喜,极容易出事儿的。俩儿子都在仕途的要紧时候,长孙就要娶亲了,这时候可耽搁不起三年啊!
  李老夫人想到要紧处,不用老伴儿再劝,自己就想开了。立即与李老大人说些杂事,转移下情绪。李老大人安慰好老伴儿,即刻打发人去林府投帖子,求见林阁老。
  李老大人的心啊,简直如同在油锅里翻滚。他后悔啊,后悔。林海不是初初踏上仕途的穷进士。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林海谋划进京的时候,拿纪氏的婚姻做交换。林海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能屹立多年不倒,虎落平阳的时候,他要挟人家……他就要致仕了,可儿子、孙子怎么办?唉!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幸好纪氏争气,连生了二子,林海看在这两个嫡子份上,以后就算对他儿子、孙子不加关照,也应不再计较与纪氏的婚事。等纪氏子长成了,纪氏自会对自家的照拂做回报。
  可现在。李老大人撞墙的心都有了。
  李老大人想了一路,愁了一路,后悔了一路。自己就是不帮忙,也不会得罪了林海。聪明了一辈子,怎么临致仕了,干出了这样的蠢事!他可不能给俩儿子留下祸患,唉,一大把子的年纪了,他都多少年未对别人赔礼了。
  林海倒没有迁怒到李家夫妻身上,立即请李老大人到书房,还亲手给房师奉茶,惊得李老大人都不知道茶味了。林海看李老大人不安的样子,心想还是把话明白地说透了好。就让人去抱来暮哥儿,给李老大人看孩子后脑。头皮摸上去还忽颤着,还有未吸收完全的血肿。
  暮哥倒是个好性的孩子,有爹爹抱着,脑袋也不那么疼了,李老大人摸头,他也让摸。叫他拜年,就摇摇晃晃地站着拱手,嘴里跟着爹爹学:“师,祖,吉,祥,如,意。”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李老大人解了身上的玉佩给暮哥儿,林海看玉佩太好偏贵重,赶紧去拦,“老师,这太贵重了,他一个小孩子,承不起的。”
  “如海啊,暮哥儿叫我师祖,再贵重,师祖给的,他也承得起。乖暮哥儿,大了好好读书,要和你爹爹一样。”
  林海看李老大人这样说,也不好再拦着。暮哥儿似懂非懂地点头道谢,逗笑了老人家。林海吩咐人把玉佩给暮哥儿收好,送走了孩子。
  “老师,您看,这么小的孩子,话都说不完全,这都磕了一个月了,还没好。这磕了不是一次。从这孩子能坐起来,就被晨官儿把他当玩具。不瞒您说,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孩子被磕坏了脑袋。”
  是啊,李老大人看着孩子,心里就不得劲儿。要是磕坏了,不能科举,这辈子就毁了。
  林海顿顿,伤心地对李老大人说:“老师,纪氏要对我有半分的夫妻情谊,都不会这么待我儿子的,您说是吧?”
  李老大人惭愧得无地自容,这要是自己的女儿,他只能立即领回家了。这是指着鼻子说纪氏没有不慈、不配做嫡母、对林海没有夫妻情谊了。可这纪氏,他夫人接过来的时候就过了二十岁了,平时看得好好的,哪里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呢。
  “怪老夫,都怪老夫,真不知道纪氏是这样看嫡庶的。”
  “不怪老师。”林海在这事上倒是分的清楚明白。李老大人提出婚事交换,他认了。当时是想跳出死局,想好好活着。反正娶谁都要娶,都要生儿子。初始的时候,纪氏的性情坦荡,有事情摊开说,还颇中他心意。男女在这时候,都是先结婚,即便不能相爱,也能互敬地恪守规矩,养出相濡以沫的亲情。
  所以,在他看到纪氏的坦荡行事风格后,他给纪氏的,超出这时代任何男人给主母的优容。只是他没想到纪氏对他没半点情谊,就像他和李老大人说的——纪氏要对我有半分的夫妻情谊,都不会这么待我儿子的。
  暮哥儿出事,他不知怪责了自己多少次。是他轻信纪氏的视同己出,他以为纪氏只是想把暮哥儿养的不认生身姨娘……他是真的没想到根深蒂固的嫡庶观念,在纪氏那里更极端,去到了把庶出的当奴才的年代。幸好她没说出庶女可以做家妓来养,不然他都怕自己暴怒下,忍不住拧断纪氏的脖颈。
  “她那是从小养成的武官家的嫡庶观念。要是早和我说,我也不是非生庶子不可。现下只能等我找好教引嬷嬷了,把孩子交给教引嬷嬷了。我不敢把孩子再交给纪氏教养,我怕她会教歪了孩子,以后没法在清流中立足的。”
  李老大人点头。这样的嫡庶观念,在大部分男人看来,比那些不让庶子出生的妒妇更可怕、更可恶。很少有男人能受得了,庶出的儿子被妻子当奴才来养的。他看林海没提出让他把纪氏接回去,深感保存了颜面,满怀歉意地对林海说:
  “如海啊,是老夫愧对你了。这纪氏,从此,只当老夫没养过她吧。惭愧,惭愧啊!”
  林海好好安慰了李老大人,令他放心,说些今年没能去拜年的闲话,并问他一些儿子、孙子事的安排。
  如今的李老大人,哪里还敢摆房师的谱,让最年轻的阁臣、他的顶头上司,去给自己拜年啊。他看着眼前的林海,与初回京城的时候比较,少了一些温和,多了一丝难以化解的沉重。而这变化,却正好填补了他年轻入阁的劣势,只让人觉得他那如玉的温润气韵,与阁老气度越发地相称了。
  看来家事的不快,拔高了这男人的心气。林海对自己的态度,诚恳得不像有半点作伪。要是林海内外一致,就凭林海这气量,就怪不得人家能入阁了。


第224章 林海87
  太上在初一的群臣觐见后,就不舒服; 有身体也有心理的。今上为了表表孝心; 给儿子做个榜样; 初二的一大早; 就带着俩皇子,去陪太上闲聊。
  “父皇,可想吃点什么?或者叫小戏唱几个折子; 乐呵乐呵?”
  太上摇头; 他什么也不想。去年他身体好些的时候,一度想重新临朝,给这面上孝顺、内里混账的搅合了。他想下重手收拾这混账; 可为了朝廷的安稳,终是没舍得出手。唉; 儿女都是债; 都是来讨债的混账东西。
  太上的不高兴,今上猜到原因,可也没法让步。好容易平稳了朝局; 让太上临朝了; 以后皇位要不是自己的; 自家可就是死路一条了。为了哄太上开心; 他可是带了俩儿子同来的。
  今上长子过这个年十六岁; 人长得像皇后; 看上去温和; 文质彬彬; 对上太上,有些怯懦,说了点场面话,就在一边静坐不语。
  二皇子比他小了三岁多,大概是因为今上登基的时候,他还小,所以性格被今上在潜邸的阴郁影响的不多,进宫以后又被所有人捧着,见了太上也不畏惧,高高兴兴地同太上皇祖父聊起来。
  看太上和二皇子这祖孙能聊起来,今上和大皇子都松了一口气。父子俩在一边悄悄聊起来。
  “你母后请了人,要早上元节办赏灯会,你到时要好好表现啊。”
  大皇子立即就红了脸,“父皇。”上元节的赏灯会他听说了,是父皇和母后要给自己选皇妃和侧妃。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赶上好时候了。”
  大皇子知道自己父皇幼时被皇祖父漠视,听父皇这么说,就拉住今上衣袖。“父皇,儿臣的福气都来自父皇恩泽。”
  今上在潜邸的时候,对俩儿子颇好,长子小时候,常被父亲抱在怀里。就是嫡次子的出生,嫡女的出生,都没能抢去他半点对长子的关注。
  “看好哪个、喜欢哪个的,父皇给你做主。”
  “谢父皇。”大皇子的脸更红了。
  太上看当今和孙子聊着悄悄话,说的皇长子羞红了脸,笑得一脸的桃花盛开、春情荡漾,就知道为的是孙子的婚事。他想到甄贵妃的托付,虽有点为难,但看今上父子俩的情绪好,就想趁机把甄贵妃的侄女,塞到孙子的内院去。不然,依今上对忠顺的既往,怕是不会要甄家女儿入宫或者让人去做皇长子的侧妃的。
  太上想尽力满足甄贵妃,当是自己回报精奇嬷嬷,早年的精心照顾。也算是为自己宠爱多年的儿子,多留点后路吧。
  “你们父子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今上父子一顿,二皇子笑道:“皇祖父,孙儿知道,母后要给皇兄选妃了。”
  “好事啊,是谁家的姑娘呢?”
  “父皇,朕让皇后在上元节办个赏灯会,请各家诰命带适龄嫡女参加。”今上看太上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赶紧先堵了口子再说。
  “嫡女?一定要嫡女?”
  “是啊,给皇长子选正妃。”
  “侧妃呢?不一起选?”
  “若有合适的嫡女,以我们天家,选做侧妃也可以啊。”今上咬死了要嫡女。
  “你今年选秀吗?”
  “不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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