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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漫]会长,快到碗里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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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明寺椿一边打量着有栖川润的脸色,一边爱怜地说:
    “小润,原来也有孩子气的一面啊。”
    有栖川润没料到道明寺椿会这么评判自己。
    在怔愣的当口,就错失了反驳的时机。
    她眼睁睁地注视着道明寺椿拿起餐盘和手提包,往病房外走去。
    沉浸于自己思绪里的有栖川润,甚至错过了道明寺椿的道别。
    道明寺椿也不在意,她抬起手腕上的表瞥了一眼时间。
    今天比平时呆得时间长了一些。
    她这样想着,不由加快了脚步。
    有栖川润的眼睛注视着道明寺椿消失在门外,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些不服气地想到:
    如果把挑食作为评判是否孩子气的标准,大部分的人都会中招吧。
    》》》
    按照惯例,12:30p。m到6:20p。m的这段时间,有栖川润的病房里不会有访客。
    她可以在病床上闭目养神,或者小范围地在走廊里活动活动筋骨。
    因为有栖川润的恢复情况良好,因此医生给予了她很大限度的自由,只要下午查房的时候,按时回来就好。
    身体好不容易恢复到可以走动的地步,有栖川润怎么也不想和床榻为伴了。
    她下了床穿好拖鞋,先是探头探脑地朝门外张望了一阵。
    虽然知道忍足侑士没有那么早出现,可有栖川润还是担心一出门,就被逮个正着,并且被忍足耳提面命地说:
    “你的身体还没好,去床上躺着不是更合适吗?”
    这样的对话,要是放在平时,是绝不可能出现的。
    一方面,忍足侑士没有唠叨到这个地步。
    另一方面,他也明知有栖川润不会照做。
    但是,这些天的情况特殊。
    由于有栖川润脑子被撞击之后,干出的那件蠢事,让她总觉得自己愧对忍足侑士。
    就算被要求做一些不太情愿的事情,她也没有反驳的底气,到了最后,只好乖乖躺在床上。
    有栖川润觉得,忍足侑士一定是摸准了自己的心里,才越发有恃无恐。
    昨天,有栖川润从路过的护士口中得知,忍足侑士准备继承父亲的衣钵,报考大阪大学的医学部。
    有栖川润不由愤愤地想:
    除了被抓住把柄的她,忍足侑士再也遇不到听话的病人了。
    》》》
    忍足侑士当然没有出现。
    有栖川润顿时心安理得地在走廊里活动起来。
    医院每天12:30p。m,会安排护工挨个去病房回收餐盘。
    这会儿是12:35p。m。
    有栖川润所在的楼层尽头,刚刚传来了手推车的轮滑声和护工的吆喝声。
    虽然得到了医生的许可,有栖川润还是不敢过于快速的行进。
    因为当时的不适感在她的身体里留下了烙印,足够她提醒自己小心翼翼。
    有栖川润扶着墙壁,缓缓地挪动步子。
    在走廊里前进了一段,一间接着一间的病房出现在眼前。
    有栖川润所在的这层楼似乎是VIP病患的专用楼层,就她看见的几间病房的标牌就各不相同。
    有的病房甚至收容了比脑震荡严重几倍的病患。
    在看见了许多房间外的病理名称标牌后,有栖川润原本轻松的心情,也萌上一层阴影。
    她真切地意识到,这里是医院,是每天都上演着生离死别的地方。
    有栖川润忙不迭地就想往回走。
    刚要转身,她突然看见从不远处的走廊拐角,走出一个人。
    那人的侧脸清晰地倒映进有栖川润的瞳孔里,带着十二万分的熟悉。
    二十分钟前就该离开的道明寺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有栖川润的身体比理智更早一步反应。
    她的身旁没有任何可供躲藏的角落,有栖川润好像已经难逃被发现的命运。
    即便如此,她还是尽她所能地将背脊紧贴墙壁,希望减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栖川润屏住呼吸,只有眼珠追随着道明寺椿移动的方向。
    道明寺椿走进了电梯,按下底楼的按钮,电梯的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惊心动魄的时间只是短短一分钟。
    等到确认自己的安全,有栖川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道明寺椿侧脸的凝重。
    或许,这就是她没能发现自己的主要原因。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
    有栖川润自然知晓这个浅显的道理。
    只是,女人本来就是容易好奇的动物,也是最擅长两面派的动物。
    即使嘴上说得头头是道,实际行动起来,却是大相径庭。
    有栖川润强迫自己暂时地抛弃理智,义无返顾地向拐角处走去。
    拐角处只有一间病房。
    房门紧闭着,旁边的墙壁上挂着提示牌:特别护理病房
    这本来没什么特别。
    令有栖川润在意的是,门上镶嵌着的银白色铭牌:龟谷涉。
    龟谷涉,道明寺椿的初恋。
    此刻的有栖川润已经完全被好奇心主宰。
    她闪身走进拐角,径直朝着病房前进。
    她握着门把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就像是预知了前方的景象。
    有栖川润深吸了一口气,拧动门把。
    门开了。
    有栖川润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返身将房门虚掩。
    特别护理病房里是一片沉重的白色。
    原来白色比黑色更能传递死亡的讯息,让人心生压抑,这是有栖川润走进病房后的第一感受。
    耳边不时地响起“滴滴滴”的电子运作声,眼尾接触到某些不断跃动的光点。
    有栖川润转过头,把视线聚焦到病房内唯一的床榻上。
    “又忘记东西了吗?”
    躺在床上的男人语带调侃,声音却是断断续续地,像是耗费了所有的力气。
    很明显,男人把有栖川润错当成别人。
    最可能的人选,就是之前从这里走出去的道明寺椿。
    这样不经他人允许的窥探还是头一回。
    现在又被当事人发现了踪迹,有栖川润有些犹豫。
    究竟应该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还是顺势从男人嘴中获取一些信息。
    正当她举棋不定的时候,得不到回复的男人又问道:
    “谁?”
    有栖川叹了一口气,认命似地走近了男人。
    令平躺在床上的龟谷涉得以看见她的面容。
    “椿姐的东西掉了,刚刚打电话来让我到这里找找,抱歉,我打扰到您休息了吗?”
    有栖川润的表情诚恳,就像是不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一样。
    龟谷涉看样子像是打算帮忙,但他连自己直起身子也无法做到,只好艰难地移动眼珠,在视线可以触及的地方搜索一番。
    “什么东西?”
    “戒指。”
    有栖川润急中生智,说出了一个最有可能掉落的物事。
    另外,戒指很小,又极易掉落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就算找不着也是情有可原。
    有栖川润认为自己的考虑已经周全。
    于是,她弯下腰,作势在男人床边巡视起来。
    没想到,有栖川润刚准备做做样子,伺机脱身,头顶上方就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
    “有栖川小姐是吧?”
    有栖川润闻言,弯曲的背脊僵了僵。
    然后,她又听到男人一字一句,极其艰难的诘问。
    “你哥哥还是想让我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两篇新文存榔NG,详情见文案。有兴趣的菇凉可以提前收藏哟。
 
第45章 Ch45。恋爱小说
    从东京到大阪的距离是多远呢?
    如果搭乘新干线的快车大约需要2小时25分钟,偶尔碰上车票售罄的情况;就只能搭乘较慢的班次;那样得花费上半天的时间。
    当然;也可以选取乘坐飞机的方式。
    暂且不论搭乘飞机的金钱消耗;就说那飞机票的紧俏程度,也不是时时都能买得到的,至少得提前几天预订才行。
    综上所述,从东京到大阪;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此,自忍足就读冰帝学园国中部之后,他回到大阪的次数寥寥无几。
    然而;最近的他却频繁地往大阪跑。
    确切地说;一到社团活动结束的时间,忍足侑士去冲完温水澡,就会第一个拎着网球袋冲出球场的铁丝门,速度快到就连向日岳人都只能甘居第二的地步。
    是什么支持着忍足这样积极地在两地奔波呢?
    因为,远方,那块亲切的故土上有人在等待着他的出现。
    有栖川润。
    这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
    平日里,忍足和她同班,坐得虽然不算近,但转个头总能捕捉到她的身影。
    社团训练的时候,有栖川润又习惯坐在观众席最下方正中间的位置,更是省去了忍足搜寻她的功夫。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的见面太容易了吧。
    忍足侑士甚至没有不曾设想过如果有那么几天,见不到她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会怎么样呢?
    忍足侑士在心里默默地问着自己。
    应该是像现在这样吧。
    搭乘着速度最快的新干线,每到一个站点就习惯性地远远眺望月台上的站牌,然后计算着到大阪的站数。
    总是在潜意识里抱着乘坐火箭的想法,搭乘新干线。
    由此,产生“新干线真是慢得不可思议。”的感慨。
    这几天的忍足侑士总算沾染上了东京人的习性。
    突然就用苛刻的眼光看待时间了。
    “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在产生类似的念头之后,又惊慌地想要拾起大阪人骨子里的闲散。
    然后,没过多久又开始焦急。
    如此周而复始。
    尽管整天揣着反复的心态,忍足侑士不感到厌烦,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就像他最近和好友道别时候常说的那句话:
    “她没什么耐心嘛,我可不想去晚了被骂呀。”
    明明是埋怨的口吻,脸上却挂着宠溺的微笑。
    至于同伴们嫌弃的眼神。
    谁有时间管他们哟!
    这些家伙八成在心里嫉妒得发狂吧。
    忍足侑士饶有兴致地揣测。
    被喜欢的人等待着。
    是多么甜蜜的事情啊。
    像迹部景吾、向日岳人这些寂寞的单身汉们肯定无法理解。
    至于最近表情开始丰富的桦地崇泓嘛。
    木讷的学弟也开始投入到恋爱中了吗?
    对象是代替有栖川润履行会长职责的高桥望美?
    忍足侑士对学弟的情感发展还是了如指掌的。
    倒不是刻意去观察,只是恋爱中的少年会散发出和幽怨单身汉截然不同的气场啦。
    “大阪站到了。大阪站到了。”
    车厢斜上方的广播里开始循环播放提前录制的女性提示声。
    明明是平铺直叙的调子,在忍足侑士听起来,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那声音像是带了些许的跃动,整个都鲜活起来。
    于是,忍足便一扫先前乘车的郁闷,快步地下了车,嘴角还弯成惑人的弧度,引得月台上等车的小姑娘频频侧目。
    大阪呐。
    那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哟。
    》》》
    忍足用大阪腔说话的时候,看着特别顺眼。
    有栖川润是在无意间发现这个事实的。
    听说忍足侑士的童年就是在大阪当地度过的。
    毕竟是故土,就算很久没有涉足,对于背井离乡的人们来说,也是别样的存在。
    就拿忍足侑士来说好了。
    最近,他每次来医院看自己的时候,打招呼的第一句里总是不自觉地带着上翘的尾音,好像多欣喜似的。
    有栖川润的心情也因此变得晴朗起来。
    尤其是在她需要和青豆还有胡萝卜抗争的前夕。
    》》》
    有栖川喜欢听自己说大阪腔。
    这对忍足侑士来说,是极其容易观察出来的事情。
    女孩子们其实是很难藏住心事的。
    就算是有栖川润这样性格的女孩子也一样。
    高兴啦、难过啦、郁闷啦。
    即便不宣告得众人皆知,总会在细微的表情里体现出来。
    所以,声称读不懂女孩子心事的男人。
    并不是蠢货和笨蛋。
    只是没这个心罢了。
    反正忍足侑士是这样认为的。
    就像前几分钟的他,刚刚踏进门,和有栖川润打个招呼的功夫,就立刻察觉心里有事了。
    忍足侑士没有马上揭穿,而是装作恍然未知地把网球袋和书包放在一旁,搬了把凳子坐到床边。
    要知道和女孩子交往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嗯,这是忍足侑士看完N本爱情小说得出的结论。
    虽然能读懂女生心情的他比起网球部的某些人士已经赢在起跑线上,但真要进行下一步活动又是难事。
    是要假装没发现由着她去呢?
    还是关怀地道出她的异常呢?
    就算是忍足侑士这样的天才,也觉得棘手。
    于是,他采取了保守的措施,准备静观其变。
    忍足侑士和有栖川润说了一会儿话。
    用的是讨喜的大阪腔。
    期间还被假公济私跑来的父亲逮个正着。
    哪怕父亲临走时促狭地朝他投来一瞥,忍足依旧厚着脸皮继续说着。
    就是这样大无畏的牺牲,有栖川润还是心不在焉。
    嘴角虽然挂着笑容,却早早地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忍足侑士看着她怔忪的表情,心里狐疑。
    最终选择放弃了“不探听女士秘密”的绅士风度,担忧地问:
    “你怎么了?”
    迎着忍足侑士的问题,有栖川润抬起头,望向他近在咫尺的脸。
    泛着微黄的光芒从病房的窗户里投射进来,让有栖川润能够清晰地发现他额头上皱皱的纹路,还有鼻翼两侧的阴影。
    有栖川润的视线上移,看见忍足侑士快要挤成一堆的眉毛。
    这样不计形象的忍足可不多见啊。
    有栖川润想着。
    转而又对自己的走神感到抱歉。
    有栖川润张了张嘴,想要通过撒谎掩饰自己的失态。
    但就在一瞬间,欺骗忍足侑士的记忆便翻涌上来。
    这段尴尬的记忆化成一条带着倒刺的利鞭,弯曲成极为骇人的形态,像是有栖川润一说谎,就准备狠狠地伺候上来。
    于是,到了嘴边的说辞又艰难被收回。
    有栖川润透过忍足侑士的镜片,去寻觅他那双藏着智慧和担忧的双眼。
    忍足侑士像是发现了有栖川的不安。
    也不开口说话,只是真挚地回望着他。
    自瞳孔深处透露出值得信任的讯息。
    有栖川润终于在与他的对视里获得勇气,下定决心说了话: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
    有栖川润组织着措辞,谨慎而小心翼翼。
    “如果,你发现身边某个很亲密的人有事情瞒着你,你会想要知道真相吗?”
    有栖川润这话问得相当隐晦。
    所幸她面对的忍足侑士不但领悟力高,并且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陋习。
    忍足侑士早就从她迟疑的口气里,听说这问题的严肃性。
    分明不是什么无谓的假设,而是她正在经历的遭遇。
    忍足侑士沉默了一会儿。
    心里自然有着关于这个问题的揣度。
    有栖川说某个很亲密的人有事情瞒着她。
    这样的描述让忍足第一时间想起了凤镜夜。
    毕竟有栖川润住院这么久,忍足侑士居然一次也没在医院看见过凤镜夜。
    大家都是在东京念书的学生,忍足又是每天都来报道的,如果说每次都碰巧错开,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尽管为自己的猜测而心里咕噜噜泛酸。
    忍足侑士却从没有使坏的念头。
    忍足认真地思考了一番。
    几分钟之后。
    忍足侑士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看着有栖川润的眼睛,严肃地说:
    “虽然我也想知道真相,但既然是关系很好的人,我还是会尊重他。每个人都有秘密的,不是吗?他选择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好吧。”
    忍足侑士郑重其事地说完,沉默了几秒钟。
    忽地,他换上吊儿郎当不正经的模样,用一种比迹部更自恋的语气说:
    “就像我也有自己的秘密啊。你不觉得有秘密是成熟的标志吗?”
    “不觉得。”
    有栖川润冷淡地否定。
    于是,忍足侑士酝酿到一半的搞怪表情就此僵在脸上,倒有了意外的逗乐效果。
    无论后续发展如何,有栖川润获得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忍足侑士呢,也问心无愧。
    》》》
    一周的住院时间很快过去。
    今天有栖川润就要出院了。
    眼见终于要告别千篇一律的营养套餐,有栖川润早早地就换下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整齐地叠好置于床头,只等着承诺来接自己出院的哥哥现身。
    有栖川润远远地便听见走廊响起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朝着病房的逐渐临近,有栖川润几乎要确定来的人就是哥哥了。
    原本坐在床沿的她快速站起来,朝着门口走了几步,一抬头便看见来人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居然是久违的凤镜夜。
    凤镜夜像是没料到有栖川会来迎接自己一般,站在门外愣了几秒钟。
    而有栖川润也是难掩复杂的神色。
    在有栖川的记忆里,似乎自从自己住院之后,就和凤镜夜断了联系。
    对一直没来探望自己的凤镜夜,有栖川润比起失落而言,更多的是庆幸。
    因为,她总相信像凤镜夜这样谨慎的人,不会糊里糊涂地任由别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捣鬼。
    至于她让道明寺找来的那两个英德学生,怎么看也不是口风紧的货色。
    很明显,凤镜夜这么长时间不出现,却在这个当口从东京跑过来。
    为的不是接自己出院。
    或许,是来兴师问罪的?
    有栖川润的脑海里立即就出现了这种猜测。
    “凤君,好久不见了。”
    对着还在发愣的凤镜夜,有栖川润不以为意,自然地朝他打招呼。
    而凤镜夜也因为这一声招呼,迟缓地回过神。
    他后知后觉到有栖川称呼里的疏离,本能地皱了皱眉,眼睛里流露出不知是受伤还是愤怒的情绪。
    然而,这些陈杂的情绪又被他很好的掩饰。
    凤镜夜以手抵唇,轻轻地咳嗽一声。
    “很抱歉,没有来看你。最近……”
    凤镜夜想把忙碌作为借口,却在有栖川润了然的眼神下,放弃了说谎的打算。
    他静静地看了有栖川一会儿,想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一些什么。
    比如说惶恐、不舍或是其他。
    但有栖川的瞳孔里除了他自己的倒影之外,没有藏着任何东西。
    真是一双清澈得教人沦陷其中的眼睛。
    凤镜夜鬼使神差地想。
    他很快就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
    眼前这人和光明磊落可沾不上边啊。
    没来探望有栖川润的这段时间,凤镜夜如她所想,一直在追查沙滩事件的真相。
    本来是自责于没能保护好有栖川润,从而想查个水落石出,给她个交待。
    谁知调查的结果大大地出乎他的预料………出现在沙滩的那两个流氓竟然是英德的学生,并且还是受了有栖川润指使的。
    凤镜夜回想起了那两个英德学生临走前讥讽又怜悯的眼神。
    那模样就像在说:
    “嘿,一个被女人玩弄在鼓掌之中的男人,真是可怜透了。”
    望着有栖川润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凤镜夜却怎么也生不出怜惜的心情。
    现在的他,胸膛里被灼灼的怒火充斥了。
    凤镜夜的喉结细微地蠕动一下,极力地克制自己说话的语气。
    用一种尽可能叙述的口吻说:
    “沙滩上的那两个人,身份已经查明了,是英德二年级的学生。”
    “嗯。”
    凤镜夜以为有栖川的反应会很激烈,哪怕是伪装出愤怒的模样也好。
    但她却只是简单的答应了一声,仿佛事不关己。
    于是,凤镜夜心里最后的那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的喉咙像是被锋利的刀刃割裂一般,感到如窒息一般的难受。
    大约是他的脸上也情不自禁地流露出类似的神情。
    有栖川润终于看不过眼,主动地替凤镜夜补充起他没能说的话。
    “他们已经告诉凤君了吧,这件事是我策划的。”
    凤镜夜的脸色在一瞬间煞白,甚至到了让人为他的身体担忧的地步。
    心里最坏的猜测被证实。
    他疲惫地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停顿了片刻。
    然后,重新戴上眼镜的凤镜夜恢复成往日那种镇静的姿态。
    “我能知道理由吗?”
    有栖川润摇了摇头,嘴边是一抹安抚的弧度。
    “我想不出什么能让凤君谅解的理由,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凤镜夜终于在和有栖川润的谈话里妥协。
    他也终于认清面前这个人对自己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欢。
    否则不会连编个理由的功夫都不愿意花费。
    凤镜夜故作释然地笑了笑。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
    凤镜夜说完这句话,冲有栖川润点了点头,便自顾自地提步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很急,背影也有些狼狈。
    但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姿态。
    凤镜夜正要打开病房的门,忽然拧门把的右手僵了僵。
    因为在他的身后,有栖川润深深地弯下腰说:
    “谢谢你愿意跳下悬崖救我。”
    》》》
    在凤镜夜走后几分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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