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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扑倒花神的熊孩子-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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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是觉得不解恨,灵璧又上前将菩萨的头颅搬起,狠狠抡在地上。
    白玉的碎片狠狠插在灵璧的掌心,她恍若未觉,一下攥紧双手,鲜血自她的指缝间流出,落在一片白玉碎片之中。
    花满楼忽然动起来,他半跪于地,强硬地掰开灵璧的小手,细细为她剔除刺入掌心的碎片。
    灵璧一把搂住花满楼,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日之后,灵璧便极沉默了。她一双眼中的血色,让每个瞧见的人都既心惊又心疼。
    我要永远陪着哥哥,她这样想着,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悄悄地藏起一把匕首,连睡着时也要带在身上。她已下定决心,一旦哥哥出事,她也会立刻自尽去陪他!
    花满楼何尝不知灵璧心中所想,却也不去说破。这些时日,他总是彻夜不眠的守着灵璧,只怕她一时想不开,便会去做傻事。如此几日时间过去,灵璧面色如常,花满楼反倒神色憔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如今太子之事已渐渐在各地传开,每个人都在私底下谈论起此事,一面是对太子的惋惜,一面是对万贵妃的痛恨。
    因太子参政的这几年着实为各方百姓办下不少好事,是以百姓对他极信服,不少人称赞他日后定是个明君。
    如今未来明君即将被人迫害而死,市井中的小老百姓们除了惋惜几句,便再无表示了。
    也许,只有当大火烧在他们自己身上时,他们的眼中才不仅仅只是一间瓦舍,几亩田地。
    周老先生知道此事时,他已经很久未曾见过灵璧了。他虽不知灵璧的身份,然花家与太子的关联,他却是知道的。
    当年出手相救的小太子,今日竟会是如此昏君,没有人知道此刻周老先生心中的想法。
    一夜无眠之后,周老先生决定进京面圣。
    他不知道多年前的情谊,此时在皇帝的心中能有何等分量,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得不为,他要去当面劝诫皇帝,就像无数文官武将正在做的那样。
    周老先生走时,灵璧并没有送,她悄悄躲在角落里,看着周老先生与众人一一告别,看着花老二泣不成声,看着胡须翘起的鹤发老人瞪着眼等了一会儿,在确定灵璧不会出现之后,大发了一通脾气,而后哼哼唧唧地上了马车。
    十里长街之上,春风和畅,落花漫天飘摇,而后轻轻落在地上。骏马踏花,车轮也碾在花瓣上,裹着几层清香疾驰而去。
    这本该是个好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熬过这最后一关,皇位就是你的了!
    灵璧现在还只是个小孩子,所以这个时候她是帮不上哥哥的。正是这一次的无能无力,才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第34章 2333

第34章◇天地有情似无情
    
    灵璧从未觉得十天的时间会这样难捱。
    仿佛有人在她的眼中种下了蛊,这世间一切于她而言便忽然间慢了下来,慢得没有尽头。
    她看到朝阳凝在天边一动也不动;看到逆着光的高壮小厮抬手拭汗,手背缓缓挪动,却始终达不到额角;看到清晨在井边打水的丫鬟缓而慢地提出水桶,水桶中的水溅了出来,停在空中。
    一切都慢得可怕,慢得人恨不能抓破全身上下的每一寸皮肤,将胸腔中的心脏掏出来碾碎。
    活着好苦啊,有时她会这样想。
    等待的滋味是难熬的,结局却是显而易见的,不是死亡,便是一切如旧,左右不会更好,却会越来越坏。她情愿立即死去,也好过如今彷徨无助,不知该如何祈求,不知谁才能将原本已属于自己的幸福还回来。
    她等待了十日,这十日,花满楼连晨间练武的时间也已省去,日夜不离地陪着她。
    到第十日时,她没有等来周老先生的马车,也没有等来太子被废的消息。
    她等来了周老先生的死讯。
    那个咬着牙,恨恨劝说花老二“活着最重要”的老学究,就这样轻易地死去了。
    那个倔脾气,喜欢吹胡子瞪眼,喜欢哼哼唧唧的贪食老头儿,再也不会回来了。
    在当今天子不顾旧情,在众臣面前斥责他心怀不轨时,当万贵妃三言两语间,便要毁去他一世清名时,他仰天悲鸣一声,怒指天子,口述天子种种罪行,而后一头撞死在正殿的石柱之上。
    以死明志。
    他的鲜血染红了在场每一位文官的眼睛,也点燃了他们心中那把火,那把深埋心底,几乎要熄灭的火。
    多少人曾拜在他的门下受教,多少人曾在他包含关切的骂声中流下男儿泪,多少人是因为他的教导,才懂得了何为家,何为国,何为顶天立地!他是一代又一代人心中永远的老师,是全天下所有读书人的脊梁。
    而如今,他倒下了,只为能唤醒昏庸帝王的最后一缕良知。
    士可杀,不可辱。
    一个文官站出来了,两个文官站出来了,所有的文官都站了出来。
    他们一改往日的斯文儒雅,他们凶神恶煞,气势汹汹,将不可废储的谏言说得血气森森。到了这一步,他们再也不会退让,再也不会妥协,他们要直面敌人,摧毁一切阻碍,他们恨不能食尽奸人肉,喝尽奸人血,他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皇帝朱见深并未因周老先生的鲜血而触动,却因为文官的疯狂而畏惧了。
    第一次,他无视了万贵妃的请求,转而接受文官们的劝诫,按下了废太子的心思。
    万贵妃同样也被文官的气势震住了,她虽不满,却决定暂时退让,再缓缓图之。
    只可惜,上天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四月,泰山地动了。
    自古以来,泰山便是历代帝王封禅之所,也是东宫的象征。
    人人都在猜测,这是否是因为当今天子有废储之意,导致东宫不稳,于是上天震怒,先以泰山地动示警,不久后便会降下灾祸。
    皇帝朱见深惶恐了,他向来窝囊,从来只图安稳度日,连挪用他大量私财的梁芳,也能被他轻轻放过,毫发无伤。他再也不敢动废太子的心思了,比起心疼万贵妃,保住自己的小命似乎才是最为重要的事。
    太子的地位至此稳固,一个光明的时代就要来临了,可这其中所付出的代价,却实在太过惨重。
    周老先生的遗物陆陆续续由京城运来,每个花家人都收到了一样东西。
    在进京的第一天,周老先生便将所有财产都送了出去。在这世上,周老先生牵挂的人很多,可他清贫一生,实在没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
    许多弟子收到的甚至只是一只笔,一册书,可他们却如获至宝般捧着,抱着,而后痛哭流涕。
    送至灵璧手中的,是一张薄薄的单子。单子上是周老先生在家乡所有的田产土地。在单子下面,还有一封周老先生的亲笔信。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你这么凶,长大谁敢娶你!哼,老夫这就为你备些嫁妆,免得你嫁不出去!”
    “臭老头,”灵璧的眼泪落在了纸上,“蠢死了……”
    蠢到连自己的性命都赔了进去,值得吗?
    一直以来,死亡对于灵璧来说实在过于稀疏平常,那些死在她手中的人,只会让她获得无与伦比的快感。她将那些伤害自己的,强大的,令人恐惧的势力毁灭,她甚至能从别人的死亡中得到放松,得到解脱。
    可这一次,死亡却将她击倒了,她非但没有获得愉悦,甚至于她的心每时每刻都在绞痛,痛得她几欲发狂。她忽然开始痛恨死亡,开始痛恨所有制造出死亡的人,包括她自己。
    可她又同样按捺不住内心的疯狂,她想杀人,想宣泄,想弄死所有伤害了哥哥,逼死了周老先生的人。
    她的心中第一次唤醒了仇恨的力量。
    在周老先生的坟前,灵璧问了花满楼一个问题。
    “七哥,泰山地动的事,是天上的神仙听到我的祈求,出手帮忙的吗?”
    花满楼略显憔悴的脸上勾勒出笑容,缓缓道:“此事既是上天之功,也是太子之功。”
    毕竟,若非太子当机立断,在泰山地动之后迅速联络内灵台,两方合计后,先由太子之人将泰山地动之事散布至民间,使民心不稳,再由内灵台上奏称地动为东宫不安之像,皇帝必不会如此轻易便退让妥协。
    灵璧听了此话,仍目视前方,喃喃道:“七哥,我以前,从来不相信天上有神仙的。毕竟,如果真的有神仙,为什么他们从来不肯帮一帮我和哥哥呢?”
    停了半刻,她又微微低头道:“后来,我相信世上有神仙,可是我不懂,有些人那么坏,为什么他们能活得好好的?老头儿那么好,为什么神仙都不保护他呢?”
    泪珠终于自眼眶滚落,灵璧眨眨眼,低声道:“七哥,那些神仙,好无情啊……”
    花满楼默然。
    灵璧擦擦眼泪,又道:“可是,到最后,神仙又让泰山地动了,他们虽然没救臭老头,但救了我哥哥,所以,我还是要感谢他们的。”
    闻言,花满楼眉眼微展,抬手轻柔地抚过灵璧的头顶。
    灵璧闭上眼睛,面上的表情虔诚而又哀婉。待花满楼即将收回手时,她忽然伸手将花满楼的手掌拉过,而后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七哥,又有人为我和哥哥死了。”
    花满楼紧紧握住灵璧的手,微笑道:“周老先生并不只是为了你兄妹二人,也是为天下所有人。”
    “我知道的,”灵璧又狠狠擦一把眼泪,点头道,“所以,我的命不光是我的,哥哥的命,也不光是哥哥的。”
    随后,灵璧抽噎几下,深呼一口气,而后膝行至周老先生的墓碑前,郑重道:“臭老头,你放心,我哥哥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
    说完,她掏出玉箫,于坟前呜呜咽咽地吹奏。箫声依旧磕绊,可就是这样断断续续的声音,却仿佛要扎进人的心里。
    接下来的几个月,灵璧每日都会来周老先生的坟前坐坐,有时还会带上黑熊。
    窝囊的黑熊自然不会懂得究竟发生了何事,每日里,它仍会去从前吟诗作对的地方等着,只是它的玩伴,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那之后,灵璧似乎长大了。
    她将手中的玉镯取下,珍而重之地放入锦盒中,预备着成年之后再戴在手上。
    从前日日闯祸的熊孩子忽然间沉静了许多,每日里不是陪着花如令夫妇说笑,便是黏在花满楼身边,有时也会去学堂里坐一坐,背些从前还未曾背完的功课。
    渐渐地,有大胆的下人也敢陪着灵璧玩耍了,人人都觉得表小姐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孩子,就算偶尔生起气来,也只是噘嘴跑开,再无从前伤人的手段。
    对于灵璧的变化,花满楼虽觉欣慰,却又觉分外心酸自责。诚然,孩子总要长大,总有些路,是要由她自己去走的。可为何他的小妹却总是走得如此艰辛,她的每一步路,竟都要以别人的性命作为代价。
    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愿不愿意走这样一条路,可她只能咬牙去走,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
    半个月后,太子悄悄来见了灵璧。
    经历废储之事后,太子眉宇间的戾气反而消散了,他重新变回了从前温暖平和的模样。
    那一日,太子同灵璧说了许多的话。他说起从前的不幸,说起对万贵妃的恨,说起对父亲的失望和鄙夷,说起对灵璧的心疼与愧疚,他说这些时,面上一派风轻云淡,仿佛万事已不在心头。
    往事如烟去,那些曾经的痛苦、挣扎,如今已在这轻缓的诉说中,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太子走后几日,穿着粗布裋褐的花六爷忽然回到家中,甫一见到花如令夫妇,便“噗通”一声跪下了。
    “儿子不孝!”花六爷面色沉痛,“这一两月间,儿子中毒倒下,前几日醒来时才得知家中出事。儿子不孝,未能与家人共进退!”
    说完,他朝花如令夫妇连磕了几个响头。
    穿着粗布衣裳的花六爷比从前多出了几分坚毅与成熟,然而他的脾气却依然有些急躁,中毒昏迷,生死一线之事,竟就这样被他一句话轻轻带过。
    花如令夫妇本就因花六爷久未与家中联系心焦,如今听了中毒之事,一时间悲从中来,搂着花六爷哭将起来,又立时命人去请郎中。
    待花六爷安抚了父母,报备了去处,便又匆匆离开了。他没有在家中过夜,也没有去见珍珠。
    珍珠知道此事后,面上并无异样,仍是低头做活儿。三五日后,她忽然大病一场,待病好之后,她便越发不爱说话了。
    这段时日以来,花家人最担心的不是灵璧,而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花老二。
    那日周老先生的死讯传来,花老二便将自己关在屋中。初时花家人荒马乱,并不曾注意到花老二的异样,便是稍有留意,也只觉花老二瘦得厉害。
    点灯、停灵、下葬,花老二沉默地跟随着众人行事。礼毕之后,花老二平静地跪在周老先生的牌位前,不吃不喝,日夜不曾起身。
    没有人能真正体会到花老二心中的自责和煎熬,好友与恩师以同样的方式,因同一人而死,可自己呢,无论是多年之前,还是多年之后,却是同样的无能为力。
    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恨得连骨缝里也发疼。有时他也想过去死,可转念想到父母兄弟,想到死去的好友,他便放弃了。可他又认为自己傲骨已断,不配活着,所以才会这样放逐自己,折磨自己,只因唯有这样,他的心中才会好受一些。
    他的自我折磨吓坏了花家所有的人,花如令夫妇用尽了手段,都未能让花老二起身休息,或是吃下一口饭,到最后,竟是灵璧的怒吼,才真正唤回花老二的三魂六魄。
    那日,花老二仍是跪在周老先生的牌位前,他膝盖处的衣料上已隐隐带有血迹。
    大门被“咣当”一声踹开,怒吼声忽然传来。
    “滚出去!”
    花老二微微睁大眼睛。
    灵璧指着花老二的膝,冷冷道:“你这样跪着,是存心惹臭老头生气,我是来替他赶走你的!”
    “花老二,你给我滚出去!”
    稚嫩的童音中忽然间多出一种不可冒犯的威严,于室内阵阵回荡。
    若按平时,花老二必定不会在意别人的斥责,可如今的花老二却似是与从前不同了,即使伤心,即使自虐,在他的身上,却似乎酝酿着一股惊人的力量,连眼眸深处也幽暗得令人发颤。
    这一次,他并未被打败。
    唇角微微勾起,花老二以掌撑地,支起早已毫无知觉的双腿,侧首直直看向阿璧。他的眼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狂热,那种狂热被包裹在一派沉静之中,默默流动。
    “阿璧,扶我起来。”
    阳光自门外而来,一束束直射在花老二的身上,他那原本柔软的眉眼,忽然间锋利如刀。
    作者有话要说:  在灵璧终于学会仇恨时,太子反而放下了仇恨。作者君每一次开虐,自己也不舍得,可剧情走到了这一步,以周老先生的脾气,必定是这样的结局。
    下面让杀青的周老先生同我们说说话~~
    周老先生:不要在我坟前哭,脏了我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路!
    下一章熊孩子可能要临时换一下地图,你们猜是哪里~
    

☆、第35章 2333

第35章◇童养媳计划
    
    池塘里开满荷花时,太子定下了亲事。
    因皇帝恐惧上天降罪,不但不敢废太子,反而命人为他选婚。
    一众文官自然对太子的婚事十分上心,几次吵得差点动手。皇帝近年身子越发不好,并不愿费心,索性便由着臣子胡闹。
    吵了两个月,太子妃的人选终于被吵出来了,皇帝也不细问,大手一挥便定下此事。初时太子有些抵触,再被一众文官绑去见了真人之后,便诡异地红着脸同意了。
    灵璧想到大少爷每日被媳妇儿挤兑的惨样儿,忙写信问太子新嫂子如何。
    一个月后,太子的回信才悠悠飘了过来。信上只有两个大字——尚可。
    虽只回了短短两个字,太子的得瑟却仿佛扑面而来,灵璧有些无语。
    数月之后,太子正式大婚。可惜如此喜事,灵璧却无法参与,她的心中实在有些失落。
    花满楼心疼灵璧此刻的委屈,便每日哄着她出门玩乐,又借为太子准备贺礼之事,转移她的注意。
    灵璧自然十分重视贺礼之事,可她的吃穿用度一应为花家所出,若想送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怕十分困难。
    最后,在珍珠的建议下,灵璧学着拿起针线,为自家哥哥做了一双足袋。这是灵璧第一次做女红,手艺自然称不上好,她做出的足袋甚至还有些扎脚,可她依旧止不住的兴奋。
    在月娘送出贺礼的当天,飘乎乎的灵璧便吃撑了肚皮,直闹到大半夜才总算睡下。
    这一次,太子的回信很快。在信上,太子先是夸灵璧懂事,又从专业角度点评了她的手艺,最后才轻描淡写地表达了自己的喜悦之情。
    灵璧并不知道的是,其实太子收到足袋后兴奋地几欲裸奔,穿上脚便不肯再换下。在连续穿了一个月之后,忍无可忍的太子妃终于一脚将他踹下了床。
    之后的几日,灵璧又陆陆续续做出了好些东西,每个花家人都收到了她的手艺。那些针脚粗劣,上不得台面的绣品偏偏被每一个花家人视若珍宝,日日戴在身上。
    喜事总是接连而来的。在太子成亲后的第二个月,花家大少奶奶便被人诊出喜脉。一时间,花府中张灯结彩,犹如节庆。
    自大少奶奶有孕以来,三少爷便自觉承担了所有家事,也不让大少爷去账房。若有大事需要决断,三少爷便会亲自往大少爷院中同他商量。
    孕期的女子一向多思善变,大少奶奶年纪小,性子倔,又一向被大少爷宠着,是以更比常人多出一倍的娇蛮任性来。人前,她端着良善小妇人的娇样儿,人后,她折腾起大少爷来,便有使不完的小性子。
    白日里,她指使着大少爷干这儿干那儿,但凡与自己有关的,事事都闹着要他动手,夜晚,她便牟足劲在大少爷身上点火,一旦大少爷忍耐不住,扑将上来,她便立刻蹙眉直嚷肚子疼。
    有几次,大少爷忍不住黑了脸,大少奶奶见势不好,便一头扎进大少爷怀中哭啼,一会儿说他不心疼孩子,一会儿说他只心疼孩子,一会儿又说大少爷重女轻男,若生了儿子,自己必然要被赶出去的。
    如此几日下来,大少爷便生生瘦了一圈。
    灵璧从头到尾围观了此事,受益匪浅。每日更是拿着纸笔去大少奶奶处学习御夫术。她学得极认真,不仅理论知识扎实,还善于联系实际,积极实践。
    在她第五次在花满楼面前揉着肚子哭诉,说七哥只是心疼孩子,一点也不心疼我时,黑着脸的花满楼将她提起来抽了几巴掌。
    这厢,花家这对夫妻正闹得火热,那厢太子夫妇却有些冷清了。
    眼见成亲已有大半年,太子妃却始终没有传来消息,就连素不喜太子的皇帝,有时也会关切几句。太子夫妇虽不曾因为这等小事影响感情,但总被外人催促,心中也十分不快。
    花夫人知道此事后,立刻写信给太子,劝他多体谅新妇,又说以两人的年纪,过早生育反而会坏了身子。
    灵璧自然不懂这些,她只觉得自己的哥哥是全天下最厉害的,别人有的,他也得有才行。为此,她十分严肃地与三少爷讨论了半日,最终得出结论,可能因为早年熬坏了身子,所以她的太子哥哥,不太行。
    于是,一封求救信被火速送至西门吹雪手中。
    当西门吹雪展开信纸时,见上书“如何补肾”四个大字时,他沉默了。
    在他身旁的老管家也瞧见了这四个字,因信是从花家送来,且信上的内容明显不是出自女客之手,因此,老管家便自然而然的联系在了仍住在花家的陆小凤身上。
    陆少侠年纪轻轻的,竟已有这种毛病了么……老管家默默地想。
    西门吹雪自然不会回信,薄纸在他手中化为碎屑之后,他便冷着脸走开了。他虽然不去理会,可老管家却将此事放在了心上。
    陆少侠作为自家少庄主唯一的朋友,自然是需要关心一下的。于是,老管家连夜翻遍医学典籍,写出整整八页的药方寄回花家。
    药方很快经由月娘转送至京城,灵璧日日等待着回音,只盼有一日她家哥哥能忽然间蹦出一个大胖小子来。
    回音很快便到了。
    那日,灵璧正在园中玩耍,一向藏于暗处的老太监忽然主动出现在灵璧的面前。
    “老伯老伯,是哥哥有回音了嘛!”灵璧眨巴着眼兴奋道。
    老太监恭敬行礼,而后道:“是。主子托老奴做一件事。”
    尚在迷茫中的灵璧,就这样被老太监提起来胖揍了一顿。
    一通乱揍之后,灵璧手里攥着八页的补肾药方,嘤嘤嘤地跑开了。她跑回院子,一下扑进花满楼怀中哭诉。
    “哥哥是坏人……”灵璧哭得昏天黑地,似是委屈极了,“他肾亏,还打我……”
    ……恩?
    饶是一向优雅从容的花满楼,一时间也被这样的话震住了。
    当晚,老太监便同花如令夫妇密谈一刻钟,又向花满楼说明了情况。
    花满楼听后哭笑不得,伸手戳在灵璧气鼓鼓的粉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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