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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扑倒花神的熊孩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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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凶叻绞健�
  她穿过游廊,越过假山,避开亭台楼阁,驱散珍禽异兽,她以为自己已跑出很远,再难被找到,却不知,自己甚至还未跑出花家一座园子。
  眼前是一片水,初春水上极寒,水中光秃秃的,只一艘船自横其上,显出几分颓意。
  灵璧依稀记得自己是从水上坐船来的,她只当找对了地方,便毫不犹豫地向小船奔去。她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已尽在不远处两人的眼中。
  船上坐着一个人,披发赤足,衣领大开,好似仙人般不知寒冷。
  近看,此人屈膝侧躺在船上,鼻尖和双脚冻得通红,裸、露的胸口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他起身斟了一杯酒,一只手抖啊抖得将酒杯送至发白的嘴唇。酒是冷酒,一杯下肚,此人猛地打了一个激灵,上下牙齿不停打颤,脸上却强作镇定,遥望远景,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诗词。
  这是一个傻逼,灵璧默默在心里作出了评价。
  傻逼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个傻逼,他仍在酝酿新的诗句。
  灵璧一个猛子蹦到船上,船身摇晃,水花四溅。
  船上犯蠢的花老二呲溜一声爬起来,双手紧抓船边,腚部朝上,以这种极其不雅的姿势保持着平衡。待船身趋静,花老二悄悄将自己转变成一种风雅的坐姿,这才抬头看向来人。
  一个孩子。
  花老二瞬间放松下来,不再关注,又捡起酒杯斟酒。
  在看过灵璧之后,花家老二的眼中并没有出现恐惧、厌恶之类的情绪,他向来不拘一格,并不在意灵璧的相貌穿着,真正将灵璧看做一个人,一个孩子,他是一个内心如玻璃般纯净的人。
  花老二在本朝文人中极有威信,甚至有人断言他日后会成为一代大儒。花老二年少时连中三元,状元及第,被誉为“天下第一人”,颇得圣恩,就连他拒官返乡,圣上也要赞他一句“魏晋遗风”。
  但文化人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毛病,身为天下第一文化人,花老二的毛病也是最无可救药的,他脑残。
  灵璧的眼神柔和下来,她抓起船桨,扔进花老二怀里,努力想把话说得清楚一些:“凯、船,回去……”
  花老二恍若未闻,只伸手掬起一把湖水,一派淡然地喃喃。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凯、船!”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花老二犹自吟诗,他收回被湖水冻疼的手,不动声色地擦去鼻涕。
  灵璧的眼神重新变得危险起来,她右手的尖爪嗖地弹出,狠狠挠在花老二裸、露的胸脯上,五道血印瞬间奔放的裂开嘴,鲜血开始汹涌的流淌。
  “嗷嗷嗷——”
  凄厉的惨叫声飘荡在水中,然后船缓缓地开了。
  不得不说,这就是装逼的下场。
  不远处的两人:“……”
  船儿越走越快,以一个十分惊人的速度,驶向湖中心的八角亭。一待船停稳,以为自己完成任务的花老二慌忙爬上亭子,一边发抖,一边捂着伤口嘤嘤哭泣。
  灵璧也爬了上来,她环顾四周,见水域不如想象般的大,立时皱起眉。
  路不对,不像是回去的路……
  她不知道是自己认错了地方,只当是船夫走错了路。
  灵璧再次神色危险地盯着花老二,蝙蝠般的利爪一根一根弹出,按在了花老二的伤口上。
  花老二红着眼圈缩成一团,抖得更厉害了。此刻他好恨自己没有习武,人生有太多无常,他完全没料到自己会死在一个文盲的手中。
  一阵风吹过,吹迷了灵璧的眼睛,待她再睁开眼时,花老二已不在她的爪下。
  亭中多了两个人,花老二正藏在他们身后……继续发抖。
  灵璧首先看向衣着最鲜艳的三少爷。
  察觉到灵璧的视线,三少爷正义的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三少爷向来穿着风骚,黄的衣,蓝的衫,配上绣满枫叶的褐色腰带,好像一只随处开屏的花孔雀。
  “小妹不怕,我是你三哥。”
  三少爷热情地冲灵璧打招呼,他就知道小妹一定会最先看他,谁让他是全家人中穿衣品味最好的!
  这是一个浪货,灵璧默默别开了眼睛,看向旁边人。
  大少爷一身黑衣,负手而立,此刻正努力上扯嘴角。他不常笑,所以笑起来极为僵硬。
  “乖,这里冷,我们先上岸。”大少爷努力想使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
  灵璧的视线从他的桃花眼掠过,滑向削肩,最终停留在大少爷的细腰上,她在心里默默得出一个结论。
  恩……这是个妖精。
作者有话要说:  不得不说,灵璧是一个有品位,且用词精准的孩子。本章也交代了,为啥一个八岁的孩子会如此凶残扭曲,也是可怜人(你这个后妈!)。
本文中最大的奇葩花老二出场了,下一章花满楼出场,会苏苏哒~
花老二:嘤嘤嘤,这个没文化的熊孩子哪儿冒出来的!

☆、第4章   断爪之仇

  亭中,浪货和妖精一个笑容风骚,一个笑容僵硬。
  花家老二也终于不再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灵璧一眼,一双小鹿般的大眼湿漉漉的。
  灵璧的视线瞬间锁定了他,蝙蝠般的小爪动了动,她朝他咧开嘴,学着眼前两人的样子,笑了。
  花老二被灵璧扭曲的笑容震住,立时感觉丹田之内气血上涌。
  没有一丝犹豫的,他转身跳上小船,抓起船桨一路夹风带水划向岸边。至此,什么孤舟寒水,仪姿风雅全都不重要了!远离这个文盲熊孩子才是上上之策!
  匆匆赶到的花如令一众,被飞速前行的小舟溅了一身水,花如令转头看向上岸逃跑的儿子,咬牙切齿道:“这个逆子,今天又是发哪门子的疯!”
  大少爷扶住无可奈何的父亲,不动声色地说:“二弟是被小妹吓到了。”
  花如令勃然大怒,只剩一半的胡子气得翘起:“混账东西!下人也就罢了,他也这样不懂事?那么大人还能被小孩子吓到!”
  三少爷也上前扶住花如令,假惺惺地开了口:“哎呀爹你别气,二哥舒坦日子过惯了,经不住事,看见小妹这样,被吓到也是在所难免。”
  一句话犹如火上浇油,烧得花如令双眼冒火。
  还未待他言语,身旁的花夫人已抢先开了腔,“舒坦日子?当年若不是这孩子家里救了夫君的命,他如今哪来的舒坦日子?忘恩负义的不孝子!老大,老三,给我停了他下个月的例钱,这个月的钱也统统给我没收!”
  大少爷、三少爷默默对视一眼,均点头称是。
  一同前来的七少爷花满楼听到此处,悄悄向旁边挪出一步,企图和这两位坏心眼的兄长划清界限,只是这一步挪出,倒让他发现身旁的六哥有些异常。
  花满楼如今十八岁,是家中幺子。因他幼时失明,家中对他百依百顺,十分溺爱。偏他性子要强,不愿被人怜惜,是以狠下功夫,练就出闻声辨位的能耐,能同正常人一样独自生活。
  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六哥心跳如捣鼓,全身紧绷,面部微微颤抖,好似有滔天怒火不得发泄。花满楼自他六哥身上闻出一股血腥气,心中已猜出七八分。
  之前听说小妹伤了丫鬟珍珠,六哥必定去探望过珍珠。花家六少爷心悦小丫头珍珠的事,虽不曾摆在明处,却也算人尽皆知了。此番小妹伤了珍珠,以六哥火爆的脾气,怕是无法善了。
  想到此处,花满楼借替母亲顺气为由,走上前几步,用身体挡住了灵璧。
  花家六少爷确如花满楼所猜测的那样愤怒至极,想他六爷多年行走江湖,一手花家刀法炉火纯青,哪个不服,哪个不敬?就是在珍珠面前,他也不曾说过多少软话!
  偏偏今天他的女人被个毛孩子欺负了,他还得随着家人过来安抚这个所谓的小妹,呵,他的女人只有他能欺负,就算只是个孩子,欺负了,他也不会放过!
  宝刀哗地出鞘,花六爷刚要发作,一只手搭在了他的刀柄上,硬生生将刀推回鞘中。
  花满楼微微弯了眼睛,温声道:“六哥,今日爹娘都在场,你若闹起来,自是没人能奈何你,只是,这错处日后怕是要算在珍珠头上的。”
  花六爷瞬间冷静下来,只是脑中不停闪现珍珠被咬掉一块肉,血淋淋的肩膀。他本欲忍耐,且等日后,转脸却瞧见灵璧阴冷不似孩童的眼神,顿时厌恶至极,张口就骂。
  “什么小妹,你们认我可不认!爹,娘,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们都清楚,这就是个吃人肉喝人血的怪物!为了报恩,这样的东西你们也要留下?!”
  花夫人才顺了气,听了这些话,气得身子晃了晃,拿手指着花六爷,瞪着眼硬是说不出话来。大少爷连忙呵斥六弟,二少爷上前劝慰母亲,花如令见夫人气得狠了,也顾不上自己生气,忙着去哄妻子开怀,场面一片混乱。
  花六爷怕母亲气病,不敢再言,只是心中越发不忿,看向灵璧的眼中满是厌恶鄙夷。
  灵璧最恨别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自花满楼身后闪出,扬手便往花六爷心窝掏去。花六爷正盼着她惹事,提气撞开花满楼的手,操刀斩去,竟是要生生砍下灵璧一只手!
  花满楼自失明后,比常人更能体会生命和健康的珍贵,因此,即使明知功力无法与六哥抗衡,他也不能容忍一个幼小的孩子在他面前变成残废。
  在被弹开手的瞬间,花满楼便挥出了袖中白练,将刀身缠住。
  花六爷这一刀用了十成内力,是铁了心要灵璧断一只手。花满楼虽苦练武功,自创的招式流云飞袖却还不到火候,扛不住自家六哥这一刀。于是,他一把将胡闹的灵璧揽入怀里,急急向后退去。
  白练化解了刀中大部分力劲,刀身受阻,凭花六爷再如何发力,也只是斩去了灵璧手上尖利的指甲。花六爷气绝,操刀再上,花满楼退无可退,情急之下双手拢住灵璧的小爪,护住她。
  眼见刀尖要砍上花满楼的手指,忽有一枚白玉扳指自旁边射出,撞开了花六爷的刀,大少爷一巴掌打得花六爷嘴角出血,桃花眼中满是寒冰。
  “你很好,现在连兄弟也能下手砍。”大少爷说完,劈手夺过刀用内力震断。
  花六爷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怵自家这位大哥,他看了一眼断成几节的刀,乖乖低下头。方才他见七弟以身相替时,已控制不住刀势,幸亏大哥及时出了手。正想着,忽觉膝盖一疼,自己已被大哥一脚踢得跪在地上。
  灵璧忽然凄厉的惨叫。她一向恐惧别人触碰她的右手,方才被花六爷一刀斩去指甲,心中已近崩溃。
  她蜷缩在花满楼的怀中不住颤抖,恍惚间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间破屋。
  无休止的殴打,惨无人道的折磨,她拼命喊叫,拼命求饶,挺身保护她的人一个一个死在她的面前,最后再也没有人出现。可她仍在喊叫,她仍抱有期望,直到她的嗓子完全哑掉,再也发不出声音之时,她才意识到,不会再有人出现了,没有人能救她,她将永远独自一人留在地狱中。
  叫声越发凄厉,灵璧的嗓子完全挤压在一处,喉咙几乎要磨出血来。
  此时,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她已迷失在回忆中的那间破屋里,无论如何也逃不出来。她拼命撞门,拼命嘶吼,那扇门却始终纹丝不动。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好疼、好冷,谁来抱一抱我……
  忽然,有一双大手摸索着搂住她的肩头,将她紧紧抱住,青草般清爽的气息围绕着她。
  哀嚎渐消,灵璧抬起头,正对上花满楼暖如春风般的笑容。
  “小妹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花满楼的声音中,虽还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可他的行为却已向灵璧证明,他真的会说到做到。
  灵璧忽然流下泪来,她的面上全无表情,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唯有滚烫的泪珠不停落下。
  她用手摸摸眼角,愣愣地看着指尖的水渍。这是眼泪吗?她还以为,自当初最后一个相熟的太监倒在她的面前后,她的眼泪就已经流干了呢。
  花满楼站起身,将灵璧牢牢抱在怀中,腥臭味不断窜入鼻中,盲人的嗅觉一向比常人灵敏数倍,花满楼却面不改色。
  他侧身面向花如令一方开口道:“爹,娘,小妹暂时交给我吧。”
  未及众人反应,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七童,你疯了吗?!”
  跪在地上的花六爷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  您的好友【护妻狂魔花六爷】已经上线~~
作为花家最底层的生物,花老二已经身无分文,在角落里痛哭了。
七公子出场啦,又帅又有打戏(虽然打输了),最后还有感情戏,嗯哼~~ 
本文开头部分把花满楼和陆小凤设定在少年时期,因为写花满楼,会牵涉到电影中的部分内容,所以年龄就有所提前。
其实我琢磨过电影版的剧本,《陆小凤前传》里是花满楼和陆小凤初遇,年龄一定不会大,最多是少年时期,很多原著粉还考证过这两个人其实是从小认识的,所以我也不算写错~ 如果有古龙考据大神出现,欢迎批评指正~求语气温和点,嘤~
感觉自己把女主越写越惨,但我真的不是后妈,我特别亲……你们看我真诚的小眼神儿◎_◎~  没关系,花满楼已经出场保护小萝莉了,以后会又甜又苏哒~

☆、第5章   天地不仁

  花夫人从没有如此难过过。
  便是当年自家夫君远在他乡,生死不明时,因着要撑起整个花家,要照顾几个孩子,她也不敢放任自己如此伤心。
  可是此刻,当自己的六儿子毫不犹豫地拔刀,要斩去灵璧一只手,甚至不惜与眼盲的小儿子打斗时,她觉得自己实在是难过极了。
  她的好儿子,眼里只看到珍珠受了委屈,一心只要为珍珠出气。他甚至没有想过,他的弟弟眼睛看不见,他怎能使出全部功力与眼盲的弟弟打架啊。他又有没有想过,在一个盲人面前将人弄残,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情。
  对于儿子和珍珠的事,花夫人是极度宽容的。
  她想,只要儿子真心喜欢,哪怕是娶个丫头为妻,她也不会阻拦。可现在,花夫人犹豫了,她不由地想,若有一日是她让珍珠受了委屈,这个好儿子的刀会不会就指向自己了呢。
  想到此处,花夫人再也忍受不住心中酸楚,扑进花如令的怀中。花如令轻抚妻子的后背,深深叹了口气,好似忽然间老了几岁。
  “是我老了,没用了。在来的路上,我一直跟这孩子保证,从今往后再不让她受到伤害。可结果呢,我迫不得已向她下了迷药,我的儿子又要砍了她一只手。”
  花如令说到此处,伸手抹去眼下湿痕,他的眼皮松弛下来,叠出好几道褶皱,“七童,乖囡先交给你了。老大,老三,你们也看着些。我先扶你们娘回去,明日再去瞧乖囡。”
  “爹,我来扶。”三少爷正义的脸上早已没了笑意,如今为了哄爹娘开心,又将那油腔滑调的一面亮出来。他转头朝自家大哥眨眨眼,招摇的模样让大少爷牙根发痒。
  “大哥,这边有你,我先送爹娘回去。”
  大少爷秉承眼不见为净的宗旨,挥挥手赶紧让他走了。他这个三弟总是这么狡猾,每次都把烂摊子留给他收拾,自己却跑去做好人。
  花六爷不可置信的看着爹娘离去的身影,珍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爹娘居然连个说法也没留下。
  “爹!娘!”
  花六爷不甘心的喊着,可惜却没有人回头,他欲起身追上,却被自家大哥拦住了。
  “我准你起来了么?”大少爷冷冷地看着他。
  花六爷不敢接话,转而怒瞪花满楼。
  “七童,你心也太软了,这样的怪物放在家里,早晚酿成大祸!要我说,就算是为了报恩,找个地方囚禁起来直到老死也就罢了,不然这东西到处乱闯,得害去多少人命!”
  花满楼侧头倾听,又微微摇了摇头,他的一双眼睛虽看不见,却分外清澈明亮。
  “她不是怪物,只是个孩子。以后由我来教养她,我不会放任她杀人。”
  “什么孩子,你是没瞧见珍珠的样子,孩子能把人伤成那样?七童,这不是养只阿猫阿狗,如果她学不好,以后杀人放火,你又能如何?不行,我得把珍珠带走,不能再叫她见着这个怪物!”
  想到正昏迷不醒的心上人,花六爷心中一痛,他的眼神如飞刀般射向灵璧,哼,如若不是有众多阻拦,今日他一定要了这东西的命!
  察觉到花六爷毫不掩饰的杀气,灵璧颤抖不止。花满楼眉头一蹙,轻轻拍着灵璧的后背,将她抱得更紧。
  “如果今日之后她杀了人,那不是她的罪,而是我的罪,便是以命抵命,那也是我的事。至于珍珠的去留,六哥,这需由娘来定夺。”
  这一席话,花满楼虽说得轻柔,却字字敲进花六爷的心中。
  时至傍晚。
  一个种满鲜花的院落里,一桶桶污水自房中抬出。
  花满楼推开窗,一串迎春花迫不及待地伸入屋内,柔软的花瓣擦过他的脸颊,他抚过一排花朵,心中感到愉快极了。
  床上,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灵璧正窝在被中,只露出一双略微眯起的大眼。
  花满楼自食盒中取出一碟方糕,他坐至床头,拿起一块方糕送到灵璧的嘴边,唇角勾起,“小妹,你饿了吧。”
  灵璧嗅到香气,不自觉地凑近,鼻尖正顶在花满楼的手指上。
  花满楼轻笑出声,又将手伸得低了些。灵璧抬眼看了花满楼半晌,方才小心翼翼地将糕点吞入口中。此时的灵璧又饿又困,在连续吃了七八块之后,她直觉眼皮越来越重,到第十块时,她竟迷糊地将花满楼的手指也含在口中,用乳牙软软地啃咬。
  手指上忽然传来阵阵酥麻感,花满楼玩心大起,他曲起手指在灵璧的乳牙尖上打转,又拈起灵璧正在胡乱舔舐的小舌不放,引得灵璧不满地哼哼叫。
  “你是困了吗?”花满楼笑意更浓。
  正说着,院中传来两种不同的脚步声,三少爷领着神医宋问草,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
  “七童,我陪宋神医来给小妹瞧病。”三少爷说得义正言辞,眼睛却看向窗外捂嘴娇笑的丫头。
  花满楼点点头道:“有劳宋神医了。”说完,他引着宋神医走入里间。
  宋问草头戴方巾,身着圆领直裰,看上去不像个神医,倒像是个老夫子。他与花如令情同兄弟,这几年花如令身体越发不好,他便索性住在了花家。
  花满楼弯腰,将被窝中不住打量宋神医的灵璧抱起来。
  宋神医看到灵璧满身的伤疤和畸形的右手,不禁面露悲戚,“让幼小的孩子受这样的伤,是天地不仁啊。”
  花满楼默然片刻,而后神色温和的开口,声音轻且低:“天地虽不仁,仁义却在人的心中。有花家和宋神医在,以后,这孩子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宋神医重又欢喜起来,胖胖的脸上笑出皱纹,“七童抬举老夫了,老夫这便把脉。”说完,他伸出手搭在灵璧的小爪上。
  然而灵璧却并不配合,她一下甩开宋神医的手,眼神戒备的冲着宋神医低声嘶吼,蝙蝠爪子般的右手被她牢牢藏在怀中。自被花六爷砍断指甲后,灵璧心中阴影愈深,更加害怕别人触碰她的右手。
  “这……”宋神医迟疑,看病一向是两只手都要把脉的,不然便会误诊。
  “神医莫怪,今日发生了些事,她被吓坏了。”
  花满楼面向灵璧,努力使自己的盲眼对准灵璧的眼睛,他温柔的眼睛如一池暖水,让灵璧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待察觉到灵璧放松下来后,他慢慢握住灵璧蝙蝠般的右手,将她的小爪放至唇边摩擦、亲吻。
  “不怕,不怕,七哥保护你。”
  灵璧眼圈泛红,睫毛一阵乱颤,半晌,终将右手伸出。
  待把脉结束,宋神医又在灵璧各种伤处查看了一番,他紧抿嘴唇,和气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愤怒的表情。
  “究竟是哪里的狂徒,竟能忍心这样伤害一个孩子!”
  灵璧的身世毕竟关乎九族存亡,花如令并没有告诉宋问草。是以宋问草只当灵璧真是花家的表小姐,因遭了大难不便外传,这才送来江南。
  “如何?”花满楼追问。
  宋神医满面不忍的看着灵璧,摇头道:“七童,我们还是出去说吧,莫吓着孩子。”
  闻言,花满楼重新将灵璧放入被窝中,又细细安抚了她一番,才随宋神医离开。
  二人刚走至外室,便听见院落里传来三少爷与丫头调笑的声音,均是面上一抽。
  方才宋神医入内看病之时,三少爷一直在院中调戏丫头。花满楼在内室时便能听到三哥捏着丫头的手算命的声音,等他和宋神医走到外室窗前时,就已变成摸脸看相了。
  花满楼仰头朝天,毫不怀疑的想,恩……若是他们再晚一刻钟出来,三哥差不多就要开始测“胸”兆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郑重承诺,作者君初来乍到,业务还不太熟练,造成频繁伪更的现象,给各位读者老爷们带来了麻烦。
以后我会在发新章的时候修改以前章节的技术BUG,嘤嘤嘤,我会改,各位读者老爷们,你们不要抛弃我去喜欢别的小妖精,答应我,还爱我好嘛。。。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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