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生如夏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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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宝的声音明明是我的，可是此时听起来却像是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霍玲，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真正地死掉消失啊？你这个贱人，快点死好不好？”
　　我右手悄悄地下移，顺在张起灵的匕首上。张起灵的手僵硬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动作。我左手拉下了张起灵挡在我眼睛前面的手，顺便用他的手抹了一下眼泪。
　　我的样子应该很狼狈，但是我还是看着眼前的大宝，笑了笑，说：“蓦然回首，你还没走啊。你怎么跟新闻联播似的，换台也逃避不了。”
　　我左手轻轻地托起她的下巴。我们就像照镜子一样看着对方。不过她现在看起来比我漂亮的多，面容干净，笑容甜美。她挑衅地看着我。
　　她一定不会想到下一个瞬间，我用非常快的速度将手里的匕首插入她雪白的脖颈。
　　张起灵的匕首也是黑金的，其实相当沉重。但是我的爆发力也非常强，尤其是有很丰富的杀人经验，时候掌握的非常之好。我顺势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
　　我想，我当时的样子一定很疯狂很狰狞。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一刀一刀地戳中她的脸，她的脖子。我冷笑着说：“如果我的人生是是一个三流的电视剧，你充其量不过是弹出的广告罢了。该死的人应该是你，你变成什么样子不好，非要成为我。。。。哈哈，你这个贱人，去死吧，该死的人是你，你才是贱人，你活着折磨我，死了还要让你的变态女儿折磨我。。。。。。。就算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们，也要拉上你们一起死。。。。。死了我也是独一无二的。。。。”
　　我越说道后来越声嘶力竭，也许我的思维已经混乱了，我不知道我正在用力杀的这个女人到底是大宝，还是那些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还是那曾经日日夜夜诅咒我死亡的母亲。大宝惨叫着挣扎，我一次次地又扑过去将刀子扎在她身上，划在她脸上。直到她连同那个章鱼血尸一同消失在沙子里，我手中的刀一次次□□沙土，我终于彻底没有了力气，渐渐停下来。
　　在整个的过程中，张起灵完全没有帮我。就像那时候我杀死刘彦一样。他只是静静地在旁边看着，没有任何存在感。他只是看着我发泄，看着我疯狂，看着我胡言乱语，看着我在他面前肆意地展览我的伤口，看着我撕心裂肺地哭。他只是沉默。
　　我不知道他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情。他的眼神永远是那么淡漠。表情也只有那一种。与其说是冷漠，不如说是经历过极其多的痛苦和劫难之后的淡然。这个男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触动到他，即使是面临再大的变动，他也会波澜不惊地摇摇头，对你说一句“没关系”。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懂得我想要什么。他给我无限的宽容和恰到好处的漠视，让我有勇气在他面前展露我的脆弱和丑恶。
　　张起灵一言不发。我也没有哭多久，我没有时间和体力匀给我的情绪。也许黄沙下埋的尸体都是幻觉，或者是真实存在的，那又怎么样呢？都是尸体罢了。
　　我甩甩头发，又坐回张起灵身边。我想我现在的样子恐怕都狼狈得不堪入目了。我也不在乎。我说：“张起灵，你还记得刘彦是怎么消失的么？”
　　他点头。我说：“一定是因为那面镜子吧？也许那面镜子就像刘彦的魂魄一样，你打碎了它，刘彦就消失了。”
　　他不说话，看上去好像早就知道了。我说：“那么，大宝身上也一定有同样的东西吧？”
　　他还是不说话——就是默认我说的对了。
　　我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是什么。在她的胸口里有一个瓦罐。我看见她掏出来过。说是什么西王母给她的秘方，具体的忘记了，总之是什么可以让她变成和我一样的东西。”
　　他点点头。他的表情一直冷冷淡淡的，似乎对我说的事情早就了解了，并且对我的个人感情完全不感兴趣。但是也只有这样，我反而更自在些。我说：“张起灵，你还记得你父母的样子么？”
　　他不言语。我想他似乎说过他是一个人。我笑笑说：“我妈妈是个平平凡凡的女人，长得可以说很难看。她生了我这么漂亮的女儿很有压力，加上我父亲一直对我想入非非，她总是认为我抢了她的男人，总是诅咒我死掉，和刚才大宝的声调一样。”我冷笑一声：“她们真不愧是母女。对了，你知道么？我曾经有个妹妹，比我小三岁，后来死了。这个大宝可能大概差不多是我妹妹死了之后不知道怎么和那个叫西王母的人混在一起，又借着大宝的肉体投了胎。。。。。。对了，你知道西王母是谁么？”
　　张起灵总算开了金口，淡淡地说：“是传说中掌管世间刑罚和灾疫的神。听说求她可以得以赎罪或者长生。”
　　我好奇地说：“那你来这里，是来求长生的？”
　　张起灵看看我，说道：“如果可以的话，你愿意长生不老么？”
　　我摇摇头：“不要。我可不想被我未来的儿媳妇骂老不死的。”
　　张起灵好不容易开口说句话，大概又被我塞无语了，叹口气摇摇头。
　　我刚想再问他，身下的沙土又是一阵剧烈的舞动。我和张起灵顿时就紧张起来，但是他比我反应快得多，发现不对就马上站了起来，而我还傻不拉几地坐着，好不容易爬起来又摔倒在地。张起灵突然扯住我在地上滚了几滚，之前我坐着的地方，一个庞然大物破土而出，就是之前那个章鱼血尸。
　　大宝也不知做了什么处理，脸上和脖子上的伤都不见了。身上干干净净，和灰头土脸的我成了正比。她漂亮的脸充斥了一些怨毒。她突然有点急切地说：“张起灵，你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难道我还不够美么？”
　　她虽然这样说，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的爱意。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带着妹妹在外边玩，所有路过的人都说：“啊，姐姐好可爱。”
　　我想起当妹妹出生后，本就拮据的家里更是捉襟见肘，父母每日每夜忙着挣妹妹的奶粉钱。我从记事起，就知道每天抱着小小的妹妹了。父母顾不上我和妹妹。后来因为我的事情，母亲操碎了心。嫉恨也好，可能有些心疼也罢。。。。。。
　　每当我被毒打的时候，妹妹都会在旁边看，或者偷看。年幼的她也许不懂得为什么姐姐总是挨打。但是她连打也不曾挨过。也许妹妹的世界观里，因为父母爱我——所以给我更多的关注——所以打我。
　　妹妹性格阴郁。现在眼前大宝的那双阴郁的眼睛，我实在太熟悉了。那就是妹妹的眼神。经常有的眼神。
　　也许是感应，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妹妹在嫉妒我。嫉妒我被父母“疼爱”。嫉妒我挨打。她希望有人打她。有人爱她。就像有人“爱”我那样。
　　所以她才那么喜欢刘彦啊。。。刘彦再给她点花言巧语。。。。大宝的心态，只是个8岁小女孩罢了。
　　可是刘彦那么迷恋我的美貌，所以大宝认为我把刘彦抢走了。
　　所以她也要抢走张起灵。
　　她贪恋我的皮囊，其实只是想抢走我的被人瞩目被人垂涎的人生。
　　她并不爱张起灵。她要抢走他，只是因为她认为“他是霍玲的”。
　　我想到这里，突然冷笑起来。
　　张起灵全身戒备，死死地盯着那个章鱼血尸。大宝看着在张起灵身后冷笑的我，刚要说什么，被我抢白道：“大宝，我明白了，你是在嫉妒我呢。”
　　我大笑起来，妩媚的像只妖精：“你知道么？爱的方式有很多种哦~”我故意把声音放得很嗲像是撒娇，像是哄小孩：“小时候，爸爸和叔叔们都告诉我，因为他们爱我才疼我。妈妈经常告诉我，她爱我才打我。你很嫉妒是吧？你也想被爱对不对？你也想被疼被打对不对？可惜，你没有我漂亮呢。他们没兴趣疼你打你。后来你死的很不甘心对吧？你死的时候眼睛睁得那么大，是不是愤怒被他们带走的人怎么不是你啊？说起来你好可怜呢！活着的时候和我争刘彦争不过，死了和我争张起灵还得换一副我的皮囊。可惜猪八戒不会因为站在路灯下就变成夜明猪，作为失败的典型，你真是太成功了。”
　　说着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表情和笑声都充满了讽刺：“你变成我的模样，张起灵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不是他瞧不上你，是他根本没瞧你。字典里不自量力这个词，你就是原始定义。明明是伊利优酸乳，还非要装蒙牛特仑苏。你是不是妇炎洁喝多了把脑子喝坏了啊？别人有的是气质，你TM只有杂质。你有没有做过智商测试啊？你的智商是不是x加2大于等于4的结集——2到正无穷啊？就你这2B智商，赶紧咬舌自尽再跟那个西王母商量商量抓紧时间投胎快点长大，找个和你一样的2B小对象，吃点麻辣烫，过个普通2B的小日子吧！。。。。。。。”
　　大宝气的发疯，也毫不客气地怒骂我，但是她能骂出的也不过就是市井的下流话，我也不反驳她，直到她把一堆脏话骂够了，也学着我的样子冷笑着说：“起码我还能求西王母给我重生，你死了就是个腐烂的。。。。”
　　我冷笑道：“凤凰涅盘是重生，野鸡复活就是尸变了。还有，骂人记得要有涵养，如果骂不过人家，起码也要装作一只热气腾腾的有内涵的肉包子，别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白痴加傻b的白面馒头，要时刻想着超越自己。免得被人感觉你就是装B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傻B的心。”
　　张起灵在一边始终没有说话，我估计他是没有见过这种女人吵架的架势。大宝吵不过我，走到张起灵身边，委委屈屈梨花带雨地说：“起灵，她好可恶，你帮我杀了她。。。。。”
　　我手扶着额头，被她这个举动雷得外焦里嫩。脑袋空不要紧，关健是不能进水啊啊啊啊。。。。。。。。。。
　　如果我是张起灵，我一定要抓住现在的机会，一刀捅进她的心脏把那个可能存在的瓦罐挖出来。。。。。。。
　　我都能想到的事情，张起灵当然不会想不到。他立刻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就□□大宝的胸口。
　　大宝惨嚎一声，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就像有什么力量帮着大宝一样，突然张起灵像触电一般，匕首就脱了手。大宝顺势逃出了他的掌控，那只庞大的章鱼血尸瞬间向张起灵扑了上来，一瞬间四周风沙弥漫，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我也顾不得张起灵了，大宝就在我身边的地上，我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我扑在地上捡张起灵的黑金匕首，可是我的速度到底太慢，那些叫做矶沙蚕的生物疯了一般从地下冒了出来，匕首一瞬间就不见了。
　　武器没有了，我只能豁出去跟她肉搏，比起那个章鱼血尸来，大宝看起来要好对付的多。当我忍着被矶沙蚕攻击的疼痛把大宝按在地上时，才看见大宝的真面目。我顿时吓得手都软了，开口一叫，风沙就灌入我的胸腔，犹如利刃割肺一般。
　　我想起刚刚见到大宝之后，张起灵摸那面古镜的时候，大宝的脸和眼睛。当时张起灵看了一眼就愣了一下。虽然他几秒钟就镇定下来，从他那一瞬间里看出，他看到了相当恐怖的东西。
　　他看到的应该就是现在的大宝。大宝的脸大大的，长长的，鼓鼓囊囊，像是在水里淹死了八天的尸体的脸。两只眼睛像两只竖着的鸭蛋立在脸上，嘴巴大张着，嘴巴里面有好多小肉刺。她的整个脸就像一只巨大的肉滚滚的大虫子，这只大虫子的肚子对着我，恐怖的是肚子上还长着一张似人非人的面孔。虫子的下面，大宝的身体还勉强维持着人型，但是许许多多的毛茸茸胀鼓鼓的触角从躯干上生长出来。仔细看去，大宝其实就是一只活着的人形的矶沙蚕。又有点像一条人肉大蜈蚣。。。。。。。。。。
　　我也许是被吓疯了，一边就地呕吐起来，沙子不停地钻进我的嘴引起更剧烈的呕吐。大宝一开始还在我身下挣扎，后来慢慢就不动了。我找到张起灵匕首插入的口子，用手奋力地撕扯。我不顾一切地撕着大宝的肉，把手伸进她的胸腔，扯开她的肋骨将那个心脏处的瓦罐挖了出来。
　　风沙渐渐停了。沙漠里一片狼藉。四处都是血腥的臭味。张起灵的呼吸有些急促，手里勉强握着那把极其沉重的黑金古刀。那只黑色的麒麟再次威风凛凛地盘踞在他的身上，显然刚经历一场殊死的搏斗。我才明白大宝怎么不挣扎了。原来是张起灵将她控制的那个变态血尸给杀掉了。血尸分成几块散在沙漠里，无数的触角在地上已经停止了抽搐。
　　我没有想到张起灵居然厉害到这个程度。那样的血尸，那么多的矶沙蚕，如果换成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也死掉一百回了。可是我也来不及称赞他，但见随着风沙的消逝，大宝也不再是人形肉蚕的样子，而是又恢复了我的皮囊，躺在地上，娇楚可人。
　　她盯着我手中的那个瓦罐，泪流满面。她苦苦哀求：“姐姐，不要，把它还给我。”
　　我和她已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冷冷地看着她不言语。她勉强爬起来，按着胸口，说：“霍玲，虽然我是你妹妹，但是，这个身体是小宝的。你要是毁了这个瓦罐，小宝也会魂飞魄散永远不得超生的！”
　　我冷笑一声：“我连妹妹都顾不上了，还顾得上小宝么？”
　　说完我将瓦罐递给张起灵，不然以我的力气，摔在沙土上也摔不碎，搞不好会错失良机。
　　大宝满脸泪水，哀求道：“姐姐，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是你的亲妹妹。我把你的脸还给你，求求你，。。。。。。。。”
　　我笑了。邪魅的笑声在这寂静里向铜铃一样动听。我说：“大宝，我听说人死了，会知道一切事实。看来你不知道呢。我没有妹妹。你才不是我妹妹。你所知道的我们的父母，其实也不是我的父母。我跟你们一家，一点关系也没有。反正你也活不长了，不如我发发慈悲，让你了解一些残酷又可怕的真相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行秘藏—土之卷17＋有爱番外~~~

　　十九年前，父母被包办的婚姻过后不久，两人开始了漫长的磨合期。他们吵架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钱。没有钱。两个人蜗居在父亲工厂分的破房子里。母亲没有文化，也没有赚钱的概念，只有在家做家庭主妇。父亲赚的钱连他自己喝酒都不够，母亲只好一而再地从娘家拿钱贴补家用。
　　母亲的隐忍换不来父亲的改变，父亲的本性就是那个吃喝嫖赌抽的混蛋。有一天父亲回到家借着酒劲狠狠地打了母亲一通之后，突然跪在地上哭着要母亲和他离婚。因为她在外边赌博欠了好多好多的钱。放高利贷的人要杀掉他，杀掉他老婆。他说他不想连累母亲。
　　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即使是包办的婚姻，她也要铁了心和父亲过一辈子。所以她根本没考虑离婚的事情，她觉得即使是死，也要和父亲死在一起的。所以她在这个男人跪地的一瞬间就原谅了他，和他抱头痛哭。
　　他们无暇追究谁的过错，只是到处筹钱。可是父母都是穷人家庭的孩子，加上那个时候全国青年都奋发向上，父亲在当时是非常非常受歧视的赌鬼加酒鬼，所以根本就借不来一分钱。
　　在夫妻俩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妇人，在一个春风大作的深夜来到了他们家。
　　这个妇人穿的很普通，但是那种普通就像是故意掩饰她高贵的气质。她跟人的感觉就像一颗钻石，身上的穷酸衣衫根本就遮不住她的光芒。
　　她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极漂亮，保养的极好。皮肤白皙的几乎透明。她坐在破旧的椅子上，似乎令这房子蓬荜生辉。她身上的高贵光芒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根本没有办法遮掩。
　　这个女人说，她已经调查他们很久了。普通，掉在人堆里找不着，贫穷，急需用钱。
　　她并不喝桌子上的热水，只是提出，她会帮他们把欠的钱全部还完，帮他们解决放高利贷的黑社会。额外，还会给他们一大笔钱，在当时绝对是可以奔上那个小康的钱。父亲和母亲听得眼睛都瞪圆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世上不会有免费的午餐，但是他们马上表示，就是要他们的后半生，他们也愿意为她当牛做马。
　　这个女人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蔑视。她直言她不需要他们的后半生，她的要求非常简单，她只想要一个孩子。
　　父母膛目结舌地听这个女人说她的计划。那个时候还没有代孕这个词，所以父母像听外星故事一样听她讲。一开始听她说，父亲还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淫邪的目光，他以为他会有从天而降的艳福，帮这个世间罕有的绝世美妇人坏一个孩子。但是那女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他顿时像全身被冻住一样，连气也不敢喘一口。
　　她说，她需要的，只是母亲的肚子罢了。至于父亲，她冷笑道：“男人本来就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母亲在父亲的支持下，已经做好了要受到女人最屈辱的一件事的准备——和别的男人生一个孩子。可是事情完全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
　　母亲被送到一个完全封闭的医院。与其是医院，更像一个实验室。母亲看不到任何人的脸。只是一群戴着雪白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
　　她吃到许多以前没有吃过的好东西，甚至每顿都能吃到大米饭了，这是她小时候的梦想。但是她心里始终存在一些恐惧。这里没有人和她说话。当她分开双腿被固定在雪白的病床上座妇科检查的时候，她感到受到了极大的耻辱。她那个时候的女人不会想象到这样的检查，会把仪器深入她的体内。
　　有一天，当那个奇怪细长的仪器深入她的体内时，她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是她被固定着，动弹不得。那些人无视她的哭叫，极其娴熟地在她体内动作着。她似乎在炼狱中，身体深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的脸像白纸一样惨白，汗水几乎湿透了干净的床单。
　　然后不久，她就被确定怀孕了。
　　母亲被送回了家。父亲百般磨问她，她只说了实话。父亲半信半疑，他无法想象女人不和男人在一起就能怀孕生孩子。送母亲回来的人警告父亲会看着他们，不准在母亲怀孕时发生关系，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父亲诺诺连声，拿着钱在接下来的九个月里睡不同的女人。
　　母亲在孕吐的折磨里经常有些恍惚，她经常想，自己怀的是不是一个妖怪。不然，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就怀孕了呢？
　　胎儿一切正常，当开始胎动的时候，母亲也感到一丝本能的母爱。可是，恐惧盖过了爱。她害怕，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除了肚子里的孩子，母亲有时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因为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她隐隐不安，觉得那个女人并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在意的话，起码会过来看看的吧？她说她安排了人盯着他们，可是为什么她不再出现了呢？她真的想要这个孩子吗？这个孩子到底是哪来的？自己怎么就平白无故地怀孕了？。。。。。。。。。
　　在一个飘着雪花的深夜，母亲在镇上的医院里，经过撕心裂肺的疼痛，生下了一个女孩。
　　女孩出生的时候，大大的眼睛纯洁无辜地看着这个世界，未曾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残酷和痛苦。
　　所有的护士都说：“这个孩子太漂亮了！将来一定是个贵人呢！”
　　母亲看了看怀里的女孩。女孩的睫毛长长的，柔弱无骨，在母亲怀中安安静静，看着母亲的脸。母亲心里生出一种恐惧。她突然害怕了。这是她的孩子。她怀胎十月历经生死生出的孩子。她本能地抱紧女儿。暗暗祈祷那个女人把她们母女忘记了，她只想安静地把她漂亮的女儿养大。哪怕穷苦也好，只要她和女儿在一起，她什么也不怕。
　　所以当那个女人来看她的时候，她抖成一团。她终于相信真的有人在监视她，不然不会她一生下孩子，这个女人在几百里外的北京马上就得到消息。
　　她祈求：“你的钱我们会还给你，不要把我女儿带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父亲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是母爱让她无所畏惧。就算不要这个男人，她也要和女儿在一起。
　　那个女人似乎也很惊讶，她说：“这不是你的女儿。她只是被你生下来。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父亲吃惊地说：“这不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
　　那个女人冷冷地看了父亲一眼，说：“她和你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是我和我丈夫的精血，只是借用你妻子的肚子孕育成型生下来而已。”
　　母亲极其震惊地说：“你再骗我。你们的孩子。。。。。。怎么会在我的肚子里生出来？”
　　那个女人似乎不屑于和他们细谈，只是淡淡地说：“你们可以去做检查，这个孩子是我和我丈夫的，不是你们的。但是你们嘴巴要严，这个事情你们知道就好。我的人会持续观察你们，还是和你怀孕的时候一样，如果透露出不该透露的，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她这样说，可是母亲感到很奇怪，如果是她的孩子，她为什么并不是很在乎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女儿，鼓起勇气问：“你要带走她吗？”
　　那个女人反应十分淡漠，她连抱也没有抱一下她口中“她的孩子”。甚至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