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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女儿当自强-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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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行人等看不见了踪影,凤姐就上前道:“老太太,王妃这已经去远了,虽然是春天了,毕竟早晚还是凉的,顾念王妃,老太太也当珍惜自己,若真因此病倒了,岂不是反倒让王妃牵挂?”老太君毕竟是经历了生离死别的老人了,哪里能不明白个中的道理。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终究,终究心中还是有许多的不忍。罢!罢!罢!儿女自有儿女福,随它去吧。贾老太君没有言语,似乎觉得今天的风分外有些冷,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向周围尚在的亲朋好友福了一福,算是答谢。众人哪里敢受,忙大礼相还。贾母道:“诸位受累了,也这半日了,都请回吧。”言毕,自行登车而去。众人也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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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遇袭

  一宿无话,探春随着卫队一行往西北方向渐行渐远。许是景色新奇的缘故吧,倒冲淡了不少离情。车行的节奏并不算快,送亲嘛,总不能太累着新娘子了。在大夏朝境内的时光可以说是缓慢而愉悦的。探春也体验着不同于京城的风情。或下车购购物,或只是无赖地看看一方的风物人情。
  越往西北,越凉爽,倒消除了往日此时在京城随着夏季的来临随之而来的炎热。西北的民风粗犷而豪放,服饰、民居、习俗均渐渐地显示出不同于中原的风貌。带着小白帽、留着山羊须的老大爷;长年带着面纱的美丽妇女。带着各色鲜艳佩饰、蓝眼睛、高鼻子的异族人。奔放而热烈的舞蹈,奇怪却又能奏出优美音乐的乐器。所有这些,无不冲击着探春的心灵。世界原来如此巨大,自己原来只是一个京城之蛙。或者,此次也算是一个幸事?天底下的事情,原本福祸相依,有时真的很难一言以蔽之。
  循行近一月余,这日,终于到了边境最后一座城市-靖城。城中守卫的是三品大将军燕宁。这燕宁自然早就得到了和亲队伍要来的邸报。听得有人通报和亲队伍到来的消息,自然不敢怠慢。早在城外迎接。四皇子并不托大,知道这燕宁是北静王水镜手下第一能征善战之勇将。年方三十开外,正是武将建功立业的好年华。一行人上前厮见完毕,燕宁又亲自目送几人上了车骑。方一路随行至城中邑馆。
  要说这靖城虽是边城,却繁华得紧。足见燕宁是个人才。大夏朝为方便边疆守卫之功能。边境均以军事长官统领一切事务。虽有行政长官,却多为辅助。这百余年来,大夏朝与匈奴交好,边贸往来频繁。而做为边境最大城市的靖城自然是商旅的首选。只见这街上商肆林立,馆舍齐备,往来既有匈奴族人,又有借道西北而来的高卢人、回鸬人、突厥人等。各色服饰鲜艳,语言迵异。听着大呼小喝,真是好不热闹!
  四皇子着人对探春等人道:“这是大夏最后一站了,再往前去,就是匈奴境内了。将在此歇息数日,一来补充一下所带东西的耗费,二来适当休息。王妃若是累了,尽可先行休息。若想逛逛,也不妨看看城中风物。”四皇子和水溶前来,燕宁自然免不了一番款待。大夏朝虽于男女大防上没有那么大的讲究。却也是有些在意的。
  王妃一行自然是另行安置的。探春倒也乐得自在,回到邑馆,早有馆中小二备好了热热的洗澡水。洗去几日来的疲惫。又草草用了一些子饭菜,探春就着侍书告诉外边的护卫欲去街上看看。侍书服侍着探春重新梳洗过,又简单地妆扮了起来。探春也不是个喜欢奢华的,不过是日常里穿的湖蓝色的宽袖衫,下边着一条紫蓝色的月华裙。在这炎热的一天气里,倒清爽宜人。侍书却怪道主子穿的未免过于素净。探春只笑笑,也不理会。侍书只得将小丫环子捧着的鲜艳的衣服又收了起来。再簪上一支金鈿的步摇,又点缀了几粒珍珠在发间,侍书方放了探春出来。
  邑馆转个弯就到了正街上,靖城地方不算太大,横着是三条大街,纵着小巷相通。若论繁华,莫若这条景福街。整个街道以大青石条铺就,能容两条马车并列通过。街道两边是二或三层的楼肆,间或也有到四层的,却极少。街道的后半截子上有一座清真寺,占了三进院落的地方。可能是逢着礼拜日吧,人来人往的,倒是热闹得很。  道路两旁种植的是西北特有的树木:刺槐、钻天杨、五角枫、白腊树等。这个季节正是绿树成荫的时候,倒绿的正招摇。树下也有一些临时的小摊点,不过一些便宜的家常用品或零碎小食。也有三三两两的人围拢着,或浅尝,或寻问,或只是与摊主人若有若无地搭着话。店铺里或是花枝招展的大姑娘、小媳妇,或是端肃庄重的士子,或是面孔迵异的外族人士。往来熙攘,与京城的朝阳大街可以相媲美,却又比京城多了几分新奇。街上多的是商行,风格各异,从外面的装修就可以大致分辨出是经营的是哪个地方的货品。
  有一个是半圆的穹窿下半一个圆柱形的建筑,上面只有几个小小的窗子。进出的俱是一些人高马大,满脸大胡子高鼻子、蓝眼睛的人。紧邻着的倒是一家规规矩矩的大夏风格的三层小楼,斗壁拱檐,屋脊上有或坐或卧的祥兽。一层是大众消费的散座,只在进去的地方设了一个掌柜的位置,方便结账及看见外来的客人。从敞开着的雕花木窗可以看到里面正在吃饭的客人。已经过了饭时,所以用餐的人并不多。二楼应该是雅座吧,只从半掩半开的窗户能稍窥几分。三楼太高,就无从考证了。大约是更私密或更高层次人的场所吧。
  再往前去,是一座二层的小楼,却是平顶,下多廊柱,廊檐上俱是各种植物的绘画,白、绿相间,清郁可人。上边一层也是廊柱扩了一个回廊,然后往里才是穹形雕花的木窗。影影绰绰地可见里面人来人往。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原来是一家高卢人的货行。探春不由来了兴致,便拉着侍书走了进去。接待他们的倒是一个大夏朝的人,见进来的人衣饰不俗,小二也不敢怠慢。殷勤地向两人推荐着店里的货物。
  探春一眼就看上了两只银鎏金,珊瑚翠掐丝珐琅的长羽毛的小鸟。两只小鸟灵活有致,羽毛是鲜亮的蓝色,一个侧身左顾,一个婉转右盼。倒是一对情侣。待问过价钱,却有一百两银子之多,探春也不由得有些咋舌。便放下继续看下去,有锡制的酒壶、花瓶并其他一些日常用器。也都价值不菲。再往后,是几幅画,却完全不同于大夏朝的风格。好象是在一个很厚的布上用层层的色彩堆积出来的,远看很真切,近观却不怎么讨喜。并没有装裱,就那么凌乱地堆着,可见买的人应该不多。也有一些纯银打制的器皿和首饰。大多是敞口的容器,上面雕刻的是一些动植物,线条流畅、样式优美、华丽严谨,生活气息浓郁。还有就是木头彩绘的小动物,有一套三只,大小不一的猫,有翘着一只脚的胖胖的十分有趣的小娃娃,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猫头鹰。还有一些色彩艳丽的大块的披肩。这些价钱倒还使得,探春挑了几块披肩,又将那三只布满花纹的可爱小猫抱在了怀里,终是舍不下那翠鸟,又将它拿了起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以全部一百两银子成交。
  眼看天色渐晚,一行几人就折回了邑馆。在靖城的日子几乎就是这么过来的。四皇子和水溶除了负责探春的安全外,并不拘着她。和亲本来就是一个一去不知几时能返的事,何况一去靖城,就是匈奴之地了。再见故土也不知道是何日之事了,如何忍心约束着她。
  然而这样的日子终究是短暂的,休整之后的送亲队伍别了大夏的这最后一座城池,往境外而去。道上逐渐地荒凉起来,除了一些笔直的胡杨,别的绿色渐渐地少了。入目的是大片的草场,和草场上安闲的牛羊。间或有骑马的牧人,挥鞭驱赶着牛羊。早晚倒还凉爽,中午却炎热得紧了,又难寻得避暑的绿荫,队伍只好尽可能的中午休息,早晚赶路了。匈奴不象大夏朝,官道上均设有驿站,因此总能找到休息的地方。出了境,行走多时,有时才能看见一个客栈。有时候,甚至要露宿。一行中的男子倒还罢了,行伍出身,这种事也算不得什么。只苦了探春等几个女人。
  索性是夏季,虽然蚊虫多点,别的倒还好应付。这日,眼看天已经黑透了,却还是望不见一丝有人烟的模样。不多时,前面探路的人飞马赶回,却是依然未找到可以歇息的地方。四皇子苦笑一下,下令就地休息。众人走了这一日,早盼着这句话了,忙埋锅造饭的埋锅造饭,搭帐篷的搭帐篷。经这几日的历练,倒也井然有序。许是累狠了吧,一行人也是匆匆地吃了饭,留了十余人守夜,别的人就都睡了。
  夜里也不知几时,忽然响起一阵喧闹声,听得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探春惊坐而起,侍书也慌乱地往探春身边靠了过来。外边一阵刀剑交集之声,探春正欲往外边看去。一只羽箭破空而来,贴着探春的耳侧,直击穿马车向外呼啸而去。一个闺阁长大的千金大小姐哪里见过这等阵势,探春直吓得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有几只羽箭射了进来,其中一只正中了侍书的左臂。鲜血立即顺着侍书的胳膊流了下来。“保护王妃!”外面有人高喊。侍书痛得晕了过去,探春颤颤兓兓地挪到了侍书身边,探了探侍书的鼻息,心知尚有命在,才心下稍安。只是眼见着侍书的鲜血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所幸这场打斗并未持续多久。不多时就有人进来,却是四皇子和水溶。看到只是一个丫头受了伤,而探春无恙后,两人均松了口气。水溶传了随行的军医前来为侍书取箭疗伤。探春兀自还瑟瑟发抖着,同行的其他妇人、丫环倒没什么伤亡。其实原本没这么快结束,前来刺杀的好象是死士,功夫也都了得。可能是仗着身手好吧,来得人少些,本来双方势均力敌。谁知半路杀出三个侠客,算是替水溶他们解救了这场危机。也射杀了几个刺客,却都或咬舌、或服毒,竟生生未留下一个活口。水溶带来的人中也损失了十多个,还有一个重伤,三、五个轻伤。
  你道这救了水溶等人的三位侠客是谁?却原本正是修焕之、华锦之和修燕茹三人。至于三人因何出现在这里,且容我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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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大婚

  剌杀的事很快就处理完毕了。然而对方的身份除却是大夏人外,竟一无所获。也未从他们身上获得什么有用的线索。四皇子拓拨谨和水溶除大呼可恶之外,也只能暂且将此事丢开手。将原本在进入匈奴境内后就已经提高了的防卫再提高一个等级。虽是一再的拘留,修焕之、华锦之及修燕茹三人还是坚辞而去。毕竟三人是要去大夏朝境内的,不同路啊。拓拨谨无法,只得将一个能代表自己身份的腰牌送于三人,言道:“大夏境内,如有困难,此牌应该可以帮助你们一、二。”三人推辞不过,只得接了。
  夏季日子短,处理完这些事情天就大亮了。经过一场激战,大家都有些人困马乏的,女人们尤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现在天亮了,众人才心神稍定。可是拓拨谨和水溶二人却不欲在此多做停留。一来有几个重伤的需要更好的救治;虽然随行的军医已经做了及时处理和包扎,但限于所带药物,总不能如医馆那般便利。二来经与修焕之等三人交谈,方知原来此处距匈奴国约定来接之处蓝海子不过十数里路。二人商议,还是先到了此处较为妥当。议定之后,两人便传令全部人马立即出发。众人得知接待之处离此不远时,也顾不得疲累,只恨不得一时三刻离了这让人提心吊胆之处方好。再行依然难见行人,入目还是草原。不过这样呆滞的行程持续的并不太久,不多时,就听着隐有歌声随风而来。依稀的有了洒落着的蒙古包。虽然仍尚未见到有人来,但众人的心里却安适了许多。可不是吗?有人,不就是离市镇近了吗。老天,想想昨夜的事,有什么比得上身家性命不受威胁更重要的呢。终于见到了城门,虽然比起大夏朝来说有些陈旧。却依然让一群人激动不已。一夜惊魂,想想依然后怕。现在终于可以安然了。大家不用催促地加快了行进的步伐。到了城门口,验过通关文碟,在守门士兵好奇的眼光中大家鱼贯而入。这个叫蓝海子的地方并不太大。据说是原本有一片浩瀚的淡水湖于是而得名。匈奴国内是一片广袤的草原,四周接壤的也俱是陆地,并无海洋。习惯上他们称大片的湖泊为海子。拓拨谨内心里鄙夷匈奴果然蛮夷之地,少见多怪。那么个小水泊子就“海”?只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却断不可拿到台面上来说了。自然早有人将送亲队伍来了的消息报告了早等在这里的迎亲者。等到拓拨谨他们一行来到邑馆时,门前早有几个蓄着胡子的彪形大汉守在了门口。乍一看不知怎么回事还真吓了一跳。虽说言语不通,但看着对方举手作揖的模样,拓拨谨也多少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正待搭言,一个瘦小的一看便知是大夏朝人士的中年男子从旁边挤了出来。上前大礼见过后道:“这是我们匈奴尊贵的五王子呼延赞,请来迎接尊贵的大夏朝王子和我们尊贵的王妃。”然后又叽哩咕噜地用水溶他们听不懂的话讲了一遍,大约是匈奴语吧。只见听得这边说完之后,居中一个蓄着大大的络腮胡子的一个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站出来向拓拨谨一揖首。身后站着的一群人也纷纷跟着作揖。拓拨谨、水溶等人忙还礼不迭。相见完毕,呼延赞请拓拨谨等人先行休息,并说已备好了丰盛的晚宴招待来使。拓拨谨等人自是再一次谢过并将昨晚树林中发生的事情与呼延赞等人讲了一遍。请对方为自己请几位精通外伤的医生来。呼延赞等人听得此事,也有些暗自心惊。虽然边境接壤处平素就有些混乱。但有胆子胆敢破坏两国和亲的显然是将他匈奴国也不放在眼里。心里虽然震惊,面上却丝毫不露。只是低声吩咐了身边一名侍卫。侍卫领命后匆匆而去。不多时,就跟着这位侍卫来了几名带着医箱的老头。显见是诊治伤者的,其中一名似乎还是中原人。拓拨谨再次谢过呼延可赞,呼延赞又随着医者诊视过伤者,又嘱咐邑馆人员好生招待,方揖首而去。拓拨谨等人自是安排救治及歇息不提。
  呼延赞回到临时的寓所,立即召集了身边跟着的暗卫。将送亲队伍遇刺一事交待下去,密令务必细细查来。对于呼延赞来说,此事又复杂几分。因为呼延赞知道和亲不过是王上拖延大夏朝的缓兵之计,不过是希望日后匈奴国与西部黎族兵戎相见之时,大夏朝能袖手旁观罢了。匈奴世代对中原之富庶虎视眈眈,屡有争夺之意。自先祖呼延硕美统一草原各部以来,匈奴厉兵秣马已累五世,早已是水草丰美,兵强马壮。只是大夏朝立国百余年,为君者大都励精图治,倒真没有一个太好的时机和借口去与之一战。不得已,今上才剑走偏锋,想了个先夺西夷,再入主中原的法子。因此对于呼延赞来说,这行刺之事到底是谁做的,目的又是什么,自然更多了几分考虑。两方会合后在蓝海子也并未做太多停留,待将几个伤病号安置好之后,一行人就又重新开始了新的旅程。
  双方会合后的行程倒没有再出什么大差子。匈奴国确实是地广人稀,紧赶慢赶的总算在离一年前就在神庙里占卜好的大婚日期前十天左右到了匈奴王的总部。其实匈奴是游牧民族,说哪里是总部,还真是不准确。不过因为当今王上将大婚的地点定在了他最常居住的叫做博尔博济特的一片水草最为丰美的地方罢了。匈奴当今的王上热情款待了来自大夏王朝的客人。载歌载舞的草原篝火晚宴,整只的牛羊飘香,凛冽的烧刀子酒表达着草原民族的热情和豪放。草原的夜晚无疑是迷人的,王上的盛情也让二位来自大夏的客人沉醉。不多久,拓拨谨和水溶二人就不胜酒力,任由一直在身边的侍卫搀扶着离开了晚会的现场。匈奴王呼延鈺哈哈大笑道:“中原人到底量浅。且不去管他们,我们不醉不欢。”众人哄然称诺。一度因尊贵客人离去而冷清的场面又陡然热闹起来。
  大婚的日子终于如约而至。匈奴的习俗是黄昏成礼。所以探春并不必象在大夏朝一样,几乎在大半夜就开始为大婚准备。这一日,探春依然如往常一样起来。想想因为习俗的不同,不认真地想的话似乎感觉不到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但是在早餐过后的喜娘却提醒了探春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妆扮仍然是依着中原的习惯,只是用不着大红的盖头了。镜子中的人儿端庄而秀丽,探春想着:如此就嫁了,居然没有一个亲人在自己身边?就连平日里不离自己左右的侍书也因为伤重的缘故留在了蓝海子,至今仍未赶来。想着园子里的姐妹,想着那些简单而快乐的日子,探春不由得落下泪来,旁边服侍着的胡嬷嬷忙悄然上前道:“这边可不兴哭嫁,王妃快擦擦眼泪,别让别人瞧见了。这才来就落了别人话柄可就不好了。”探春自然知道胡嬷嬷是为自己好,只得强掩了心里的苦楚,用胡嬷嬷递上来的帕子拭了眼泪。看着妆有些花,又重新净了面,再让随侍的喜娘补了妆。首先进行的是祭祀祖宗这一项,虽然在离开京城时已经进行了祭祀。可是在今天作为一个不可或缺的程序,礼官依然有板有眼地进行着。去宗祠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只有由礼官引领着,并由拓拨瑾、水溶等陪同着,向早就陈列好的祖宗牌位行了礼。下来就是新娘子在家中等待新郎迎亲了。虽然是和亲,但大夏朝威仪四方,而且这又是匈奴国自己求娶的,自然怠慢不得。因此虽是贵为王子的婚礼,也由当事人-即王上的嫡长子呼延布托亲迎。也算是给足了大夏朝脸面。呼延布托年方二十稍余,身材高大,宽脸,高颧骨,头上如大多数匈奴族人一样,只在头顶部留了一撮头发,其余皆剃光。做为新郎的呼延布托穿了一身大红的锦袍,面料是中原上好的云缎,上面满是繁复的万福纹的刺绣。但衣服的样式却是地道的匈奴族传统样式。袖子宽阔,领口和袖口处均是缠枝的套花贴边。腰身上是长三、四米的腰带,也是绣了华丽的图案。脚上是精致的牛皮长靴,靴子硝制成纯白的颜色,上边亦满是精美的图案。头上是一顶不知什么皮子制成的顶高边平,装饰有玛瑙、珍珠及珊瑚的帷形帽。既是尊贵王子的大喜之日,这障车之俗自然是要比别人排场才是了。这一日,博尔博济特草原上的牧民几乎倾巢而出。早早的就挤满了迎亲的必经之路。当迎新的队伍刚刚出现时,人群中就有人唱起了欢快的障车文:
  南郊礼天地,东野辟原畴。校猎初求吉,先农卜上寅。万方来合杂,五色瑞轮囷…
  一群身着鲜艳服装的小孩子上前高呼着与新郎讨要喜钱,新郎将早就准备好的喜钱往四面抛去,围着的众人欢呼着去捡。如此三番四次,迎新的队伍方在众人的贺喜声里脱围而出。到了张灯结彩的邑馆门口,先下马而来的是捧着一只羽毛洁白的白雁的雁夫,雁夫将白雁放在邑馆客房的拜桌上。然后进来的是盛装的新郎,新郎恭恭敬敬地对着白雁行了三个拜礼。然后由陪同探春一起来的一位宫中的嬷嬷代替探春的娘家人收起了这只神圣的白雁。据说雁是双双高飞,生死不离的吉祥富贵之鸟。喻示着新婚夫妇永远相爱,永不分离。随后,新郎携手将新娘子接引到了饰有五彩凤饰的轿中。拓拨瑾、水溶做为新娘的娘家人自然紧紧随行。
  喜宴进行了三日三夜,每天里总有人酩酊大醉。而这也算是匈奴族人喜宴的一项不成文的约定,如此才称得上圆满。三日过后就该回门了。探春远嫁,自然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回门。只是与呼延布托一齐到拓拨瑾、水溶他们下塌的邑馆象征性地致了回门礼。也算是兼给两人送行吧。匈奴王自然早备了丰厚的回门礼交与两人带给大夏的皇上。几千张上好的皮子,颜色红艳的珊瑚、玛瑙,几千壶的奶酒,上好的大、小各异的地毯或挂毯,风干的牛肉,还有不少的奶酪等各样物事;最为珍贵的要数几匹汗血宝马了。探春自然另备了几样来时路上采买的东西并几封家书交与水溶一并带回。
  想想这一路也有大约三个月的时间了。拓拨瑾与水溶也不敢多做停留。回门仪式一毕,两人就与匈奴王请辞。王上自然知道这一路也颇费时日,因此也未强留。只修书一封请两人带与大夏皇帝,并再次就和亲一事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回程剩下的俱是清一色的男子,且都是习惯了马上有厮杀的主。一行人弃车就马,这广阔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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