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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丫头难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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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命了!?”我又气又急,一脚踢开另一名攻我的黑衣人,扯着元澈的前襟用力往身前一拉,总算保住了他的脑袋= =

“右边!!”还没站稳就见一支长剑无声无息地刺过来。
我慌忙向元澈示警,他却置若罔闻,一挥手劈倒一名袭击我的黑衣人,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旋身刺向偷袭者,谁知那人相当精滑,见元澈回剑刺来,竟在空中收回攻势格住元澈的剑,两剑相击,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那人借力轻松落地。

我这才发现那个人并没有蒙脸束发,而是戴了一顶覆有黑纱的竹笠,一袭暗紫长衫,与其他黑衣人装束不太一样,想必是这帮人的首领。
众人见他出剑,杀气更盛,如狼似虎地涌来,我勉力向侧面跃开两步,不假思索跑向离大营最近的一片胡杨林。

“哪里走!!”长剑霍然横过我的脖颈,而与此同时另一柄宝剑也如影随形而来,“噌”的一声将长剑荡开。
元澈和那人立即化成两团飞速移动的影子缠作一团。


元澈的剑术精巧,灵活而不失气度,轻宛而不乏稳重,进退有致,招招完美、招招夺命……
而那个首领人物剑法大开大阖,气势十足,速度也惊人,昏暗的月下,银光艳艳,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招式。

“当――”元澈与他对拆近百招,剑影飒飒、剑气啸啸,旁人根本无法近身。

为了不令他分心,我只得为保命而尽力了,一面忍着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引起的疼痛和近乎麻痹的僵硬感,与剩余的敌人缠斗,一面快速思考怎么向营地发出求救信号才是,只可惜我被逼得不断向林子深处躲,虽然借地势击毙了几人,然身上也因此多了好几处深深的印记,剩下的人更是发了狠向我攻击。

晕眩感愈加强烈了,我靠着一棵树,看着慢慢向我逼近的黑衣人,三个变成六个,六个又变回三个。

“知秋!!”某人黑着脸将我一把搂住,举剑架住劈头盖脸而来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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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生死
 “你在作甚么?!”
看到我残破染血的衣襟,他的脸更黑了几分,猛一运气震开剑上的刀子,唰唰两剑砍掉一人的手臂、削去一人的半边脑袋。
鲜血和惨呼不但没有震慑住刺客,反而令他们如逐臭之蝇一般,疯狂地用地涌上来。那持长剑的紫衣人也趁势与两名黑衣人猛攻元澈。

“噗呲……”滚烫的鲜血喷溅倒我脸上,一名黑衣人被元澈齐肩劈成两半,血涌如泉,另一人见状,疯了一般砍向元澈,元澈竟不避不闪,挽了个剑花迫得紫衣人退开一步,而后在钢刀击中自己的同时一剑刺穿了另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你疯了?!”我眼见元澈肋下多了一条近两尺长度的血口,大惊之余,不觉怒痛攻心,强压着胸口的闷痛和喉头的腥甜,提气再度对付余下的歹人,下手更快狠异常。

低头避过一袭利风,用力踹开偷袭者,一个滚翻滚进尸体堆,也管不了什么血腥、腌臜,擒起一具尸首帮我挡了几刀。
顺势拾起一把刀子跳起身来,抬眼却看到元澈又与戴笠人战作一团,墨色的斗篷早已不知去向,一袭青衣已是纵横交错,绛紫的色彩正趋扩大。右肩鲜血淋漓,不知是挂了彩还是旧伤迸裂了,剑已交与左手,舞得倒还顺畅,勉强顶住了对方如暴雨般猛烈的进攻。

忽听元澈一声闷哼,捂胸连退数步,勉强以剑稳住微晃身体,低咳了两声,笑道:“阁下的‘擒云掌’真可谓炉火纯青……咳咳……”

那紫衣人也退了一大步,闻言身子一滞,冷冷道:“晋王殿下果然不简单,只可惜……”
他说着忽然仗剑暴起,飞身侵向元澈,气势如虹。
“只可惜殿下今日要命丧于此了!!”

元澈连连疾退格挡,怎奈伤口牵制了速度,几剑下来便落于下风,几不能持……
元澈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的身子摇摇欲坠,一口血箭缀出数朵妖艳的红花……
紫衣人一剑直刺元澈天灵……


 “元澈――”
眼见元澈将为剑下亡魂,我心神俱焚,如锤击脑一般,眼前一瞬晕黑,之后便重重扑倒在北疆冰冷的砂石地上,眼前将要落到我头上的刀光剑影全都形同虚设,我的眼里现在只能看得到他一人而已。
手,颤抖着,抠紧身下的砂土,意识正在涣散,唯一记得的是:一定要到那边去……要死……也要到他身边去……


“殿下!”
“小心!!”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跃入林中。
雪衣寒面的严睿一声清啸,如闪电般飞驰到元澈跟前,两根纤长的指头生生截住那紫衣人夺命的一剑,同时左手一翻,一掌印在对方的胸口,将之震退数丈之外。

严睿小心搀起元澈,眼中寒芒迸射,抽出腰间的软剑,剑尖直指刚刚止住后退趋势的紫衣人。
一旁的黑衣人不知厉害,一窝蜂围了上前,严睿头也不转,如玉的左手一把掐住最先靠近的一个黑衣人的脖子,五指倏然收紧,殷红的血瞬时溅在他白皙木然的脸上。

那个黑衣人软软倒地的同时,其他人也惊得后退一步:清冷的月光下,这个面无表情的青年让他们觉得不寒而栗,清俊冰冷的容貌配着他纤细滴血的手,看起来分外狰狞!

与此同时,柳承雁也在千钧一发之时将我从乱刀之下拖了出来,饶是如此,我背上仍是新多了几条刀痕,剧痛把我从半晕撅状态又折腾醒了。

“知秋,没事了……”他迅速解下外裳罩住我的身子,抱起我闪过几个黑衣人的袭击,轻轻一跃便跳出了伏击圈。

“等……等一下……”我用力拽着柳承雁的袖子,挣扎着向后看……
“怎么了,知秋?”他停下步子,搂紧我“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浑身都不舒服,心里更是揪着痛……
“你伤得很重,不能再耽搁了……”他见我执拗地盯着那边看,叹了口气轻道:“有舒卿在,你不用担心……”


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在他眼中看到这种神色,深深的,凉得像这深秋的夜风……
果真伤得……很重么?
我牵牵唇角,想笑着安慰他几句,可是全身都像逐渐冷却的石膏一样,一点一点僵硬了……
再陷入晕眩的黑暗之前,眼角的余光瞄到远处急急奔来的元澈的侍卫,以及竞相迅速融进夜色里的黑衣人……

突然想起以前看的警匪片,每次都是要等到主角和大BOSS斗得你死我活,最终正义战胜邪恶或是主角快要挂掉的时候,亲爱的警察叔叔们才浩浩荡荡地姗姗来迟收拾残局,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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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回归
结果元澈还是没有如愿尽快赶回京城,他身上的剑伤和掌伤令他不得不留在旒西静养――当然,严睿的强硬态度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柳承雁两日前已到利州,京中的消息几乎是一日一报,基本耽搁不了什么事。元澈不愧事久经沙场的人啊,伤势虽是重了些,不过调养了五、六日便可行动如常。
而我却没有这么好的底子,醒来是就被告知自己已经昏睡了三日,好不容易退了烧清醒了点,又要吃严睿特配的怪味药丸,唉~~

“姑娘醒了?该用膳了~~”一人托着个大盘子,揭帘进了来,清扬的嗓音让人听了便觉得舒坦。
“沙校尉~~”我笑眯眯地看向眼前的这个孩子,元澈手下的亲兵,十六岁,一张娃娃脸,却常常装出一副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老成模样。再看一眼他手中的托盘,我的笑容立刻委靡了,又是青菜……粥……
啊啊………………
什么时候才能吃肉啊TOT~~~

说什么服药期间不宜食荤腥,严睿这个大混蛋,分明是虐待、虐待啊……

姐姐我都N年不见油水了~~~(某葱:= =!!不是吧,你在稚系氖焙虿皇翘焯齑笥愦笕獾穆穑恐铮罕兆欤。 ∧炒校骸�


我痛苦,我难受,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乖乖端起碗来……喝粥!
谁叫严睿是这里的老大,连堂堂的晋王殿下现在都得乖乖听他摆布,我这个小丫头又算什么,唉…………
喝粥,我喝粥……

“那个……知秋姑娘,”沙弟弟似乎在叫我。
我抬眼示意他说下去。
“你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军衔是……”他还没说完就我的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声打断了,可怜的孩子连忙端过来一杯水。

“你没事吧?”这孩子果然被吓到了,真是罪过啊=。=

“咳咳……”摆摆手示意他把水放到桌上,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白白嫩嫩的娃娃脸,一阵狂笑之后又是一阵猛咳。

那天第一次听到他说他叫“沙宣”时我就几乎接上一句“我还飘柔呢”,于是乎一听到他的名字我就想笑,最后只好用军衔称呼他,不过小沙同志似乎不是很满意我的行径……


“军师……”正不知所措的某小同志欣然朝刚刚进来的某人一躬身,一副如释重担的样子。
来人眯了眯细长的眸子,清冷的目光向我这边扫来……
我心头一窒,忙抬手捂住嘴,可惜为时已晚,指间慢慢渗出的粘热的液体让我意识到我惨了,晚上恐怕……连青菜粥都没得吃了,55555555……

严睿向小沙同学点点头,示意他下去,而后负着手慢慢踱到我跟前,猛的拉开我捂在嘴上的双手,看到掌心上刺眼的红色液体,他果然还是怔了一下,本来就如冰雕一般的脸上又多了几分寒意,他冷冷地扫了我一眼,竟没有开口斥责我,只是从袖中掏出一方白色方巾,细心地替我拭去嘴边和手上的血污。

“对不起啊……我”我陪笑着道歉,他的沉默总是让我感到一种没来由的压抑,“我忘了我不能激动的……我……”
看着本来素洁无暇的方巾变得血迹斑斑、惨不忍睹,我又是一阵心虚……
他停下手,也看了一眼手上的“血绢”,居然叹了口气,道:“你这丫头怎么总也学不乖……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让你跟殿下回京……”
“什么,回京?我吗?”难道是如月她们有消息了,我不用再呆在这里死等了。

“飞卿已经来信……启程不过就在这几日了……”他捏着方巾的手紧了紧,淡淡开口:“柳小姐已到京城了……无恙。”
“真的?!那,那,我要先收拾行装…还是…先去见殿下……”
我大喜过望,兴奋得连说话都不能连贯,竟连严睿脸上一瞬而逝的异色都没有察觉到。一激动,刚刚抚平的内息又乱了起来,一口气岔了,乐极生悲地又开始猛咳,胸口热腾腾的像在烈火上烤,太阳穴也随着咳声突突地阵痛,全身酸痛不堪……

又吐了一口血,不过还是很开心,这几日的郁结在此刻一下子解开了,这感觉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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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谜底
金灿灿的阳光让我呆愣好一会儿,沐浴着这久违的和煦,眯着眼迎接这西北一阵又一阵微凉而清新的风,心中满满的是说不出的喜悦……
脚上隐隐作痛的伤并没有影响我走向中军帐的步子,我几乎是揪着严睿的袖子在小跑,一路过来,惹得巡视士兵频频注目……

说来也真是险,那日我被柳承雁从乱刀下救出来的时候,身上几乎没有一块整皮,差一点就因为失血过多挂掉了,多亏严睿捣鼓的药汤、药澡、药丸,好容易把我的小命吊住了,然后身上又被抹了厚厚一层药膏,像木乃伊一样被裹了三天,总算熬到了退烧,才被允许进食,不过只能吃些清淡的的东西,例如:青菜粥!!

脸上的几处擦伤基本上好了,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也大多结疤了,只有原先被羽箭射穿的左肩,现在还是一样酸痛不已,伤口太深,本来已开始愈合了,那夜一阵乱打,伤势又重了许多,先前的治疗全白费了。
现在左臂已没有往常那样灵活,稍稍抬得久一点就累得不行,过分使力的话,整个左肩到手腕都像断了一样……

听说严睿因此气得脸都青了,不过在我面前什么都没流露出来,其实当时的情况他也很清楚,为了保命突围,别说是勾起旧伤,就是断一条胳膊也是没办法的事!!
何况这次遇险我受的最重的伤却是在背上,入肉数寸,几乎刺穿肺叶,若不是柳承雁,我恐怕早喝过孟婆汤了……

不过严睿的那些药汤也不见得比孟婆汤好喝多少,苦也就罢了,喝下去胸口就像刀割火烧一样,然后就华丽丽地呕出一滩污血,就这样吐血吐了几天后,终于被批准可以不用喝药――改吃药丸。
另外他一再嘱咐我服药期间心绪不可过分激动,否则……就会像今天这样,血不归经……

其实我从没担心过自己会吐血身亡,毕竟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那些补气养血的药膳可不是白吃的,我有时甚至觉得自己是血气过剩了,不吐两口出来反而不舒服~~
只是每次看到严睿冷着脸教训人还是有些惴惴的,那情景总是让我不由自主想起如月微笑着训斥我们的样子……

忍不住勾起唇角,慢下步子回头看向严睿,他仍是一副平板模样,深邃的双眸没有半点涟漪,让人摸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不同于柳承雁的温文清俊,严睿眉眼间的冷然气息让原本儒雅的五官凭添了几分肃杀的英气。
“怎么?”某人挑挑眉,止住步子。
“没……没什么。”=___=|||
唉~真丢脸~~居然看人看呆了……


元澈的行辕很大。
这是我的第一印象。
揭帘入内,便觉一袭暖风扑来,厚厚的毡子铺地,踩着又软和又暖和,迎面一架楠木的大屏风,偌大的帐中只有简单的几件家具,最引人注目是一张堆满各类书籍、信件的长案,元澈就坐在那张朴素的书案后,静静的,捏着一张纸,细细地看着。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有些模糊。
我轻轻上前,心里莫明地有些紧张,元澈竟未察觉帐中多了两个人……

他的气色看来是好多了,只是此刻脸上殊无笑意,薄唇抿得紧紧的,如扇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排阴影,眉间显出了一个川字……
我有些怔了,是什么让这位总是自信斐然的王爷如此……忧虑?

身后的人一声轻咳,元澈才缓缓回神,笑着望了我们一眼,道:“来了,坐吧。”
我应了一声,挨着长案坐下,瞥着桌上的信件,说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眼巴巴盯着他手上的信笺,隐隐约约看到上面的字迹相当飘逸清灵,却看不清内容……
元澈瞅了我两眼,终没有压下笑意,眉眼弯弯像新月一般,他拢上手中的信笺,对严睿道:“舒卿,你来看看。”然后正色问我:“知秋,你很想回京城,是吗?”

废话!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老实地回答:“是的,晋王殿下。”
“为什么?”
为什么??
这是什么白痴问题?!
如月既然已经平安到了京城,我身为柳家的丫鬟,回京投奔主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我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想着:这人不会被刺客打到头了吧?
再看他绾起的如漆般黑亮的长发,脑袋似乎不像受过伤的样子,又思及那夜情形,他的伤应该在肋、背之类的地方……
“因为如月在京城,我自然要回去。”
我脱口而出的话大约是他意料之内罢,他垂下眼睑,长长地“哦――”了一声,指头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似乎陷入沉思中……

再看一边的严睿,修长的手指捻着信笺,眉头轻蹙,深邃的眸子越来越冷……
一时间帐内出奇的静。

指尖敲击桌面“笃笃”的轻响声让我有些烦躁起来……
不过我浮躁的心在目光触及到书桌上某物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凉了,如在三伏天骤淋冰水一般。
桌子一角,雪白的信封下俨然是一张布防图,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图纸下露出一角的事物……
这色泽、这质地,即使只看到了一角,我仍是不会认错的!!

那是一枚玉佩,没错,是一枚玉佩而已,可是我想我现在的表情一定不像是在看一件普通的玉饰而已,久久的,怎么也移不开目光。
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我记得,我明明把它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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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哐当――”
绣凳因我的猛然起身而滚倒在地,帐内的另两人一时齐刷刷朝我看来。

“抱…歉……”
我涩声道歉,扶起凳子,也无心再坐下去,可能起得太快,头有点晕,一手撑着桌面,缓了一口气道:“王爷和军师公务繁忙,若没有其他吩咐,知秋就先告退了……”

“那…你先下去吧。”
元撤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最终还是没开口,不过我没空去注意这些,只想着要马上回去……

退出行辕,我心里惶惶的,只觉好像哪里出了问题,脑子乱成一团,各种思绪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一团乱麻,无从下手……
心急如焚,不辨南北地走着,经过一个又一个军帐,忽然不知往哪走,腿像灌了铅似的,步子是那么沉重。
为什么还没有到我的帐子?

凛冽的寒风如一柄柄纤薄的刀片,刮得我生疼……
风声也好响…唔…好像有人在叫我……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来人一把扯住我的手臂,好痛……
“我找不到路回去了,怎么办?”头也好晕……

“你……”又是叹气声,最近怎么老听人家叹气啊╮(╯_╰)╭

跌跌撞撞地被人拽着回来,一进门就把守在帐内的沙校尉吓了一大跳,明明被嘱咐要好好照看的人居然被军师拽着乱跑,而且……而且……

他瞄了瞄严睿的神色,莫明的有些胆寒,比及平素的漠然,此刻的皱着眉头的军师大人是他从未见过的,想不通这世上除了殿下以外居然还有什么事可以令一向清冷的军师大人露出这样的神色……

“你们先下去。”严睿摆摆手,沙校尉忙领着几个侍人退下。 
“我没事,你……你去忙你的吧……”
无视他且怒且焦的神色,我勉力压着一肚子不适,面上却是一片清明,仿佛刚才的惊惶失态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不过……
大夫、大夫不是叫着好听的,何况我眼前这位还是“关中怪医”的关门弟子,不用“望闻问切”就知道我已然犯病了。
不容分说,一丸散着异香的丹药就被塞进我口中。
唔……比前几天吃的那种药丸好吃了一点……

“为何动气?”严睿搭着我的脉,确定我已经平息了五内翻腾的血气,方问道。
动气?我没有生气啊~~只是有些激动。心想着,也就没理会大夫的问题,急急翻出我一直随身的小包袱,匣子还在。
打开匣子,簪子、镯子、短笛、箫、玉佩…玉佩…玉佩?还在!
还在……
不知算是意料之中还是意料之外……
捏着那抹玉佩,手簌簌地抖,碧澄澄的宛若湖水,五爪腾龙恣意翻腾,仿佛将要破空而去……
胸中似乎有一口大钟,猛然被击了一下,震得我生疼,脑袋嗡嗡地响,像一时开了窍,所有想通的、想不通的,以前想不通而现在想通的事如潮水一样涌进来,线索一件一件串起来,渐渐就要显出原形……
一腔郁积了许久、又酸又甜的热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如断了线的珠子……
“知秋?!”严睿见我变了颜色,慌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我,“冷静些!!”
我震了一怔,接过他递来的绢子,坐下来捂着眼,这眼泪只怕一时半会儿是止不住了,捏紧手中的玉佩,紧紧地握着,那么冰凉滑润,却让我觉得痛!还是抑制不了双肩的战栗……真丢脸,居然在别人面前这么没形象地…哭了……而且还是莫名其妙地…哭了…
帐内很静,我甚至能够听到泪水渗入丝绢的声音……
心,彻底乱了,难道是因为真相就在眼前了吗?我甚至都不敢去问他啊……
心里早已转了千百个念头,一时喜悦、惭愧、疑惑、痛心……种种情绪一个接着一个轮番肆虐着我的心……
松手,将玉佩放到榻上,我眯着微肿的眼看向严睿,没有错过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讶色。
几乎同时,这个一向清冷的人毫不迟疑地在我面前单膝跪下。
“你这是作甚么?!”我还没从了解真相的情绪中缓过劲来,又被他眼前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慌忙立起身来。
“见龙佩如见君。”他淡淡答道,端端正正行了个大礼才起身 。
“龙佩?”这玉佩上好像是雕了条龙来着,可是不用这么客气到下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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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旧事
 “你是说这个吗?”我扬了扬那枚玉佩,心中隐隐觉察了些什么,又有些不敢确认。

自从紫嫣把那玉佩交给我以后,我就一直贴身收着。
后来又是夜袭,又是逃命的,根本找不到机会把东西交还给如月。
听宜夏说过,如月素来不喜 欢'炫。书。网'佩戴那些玉佩、玉环之类的饰物,可她离宫时却带着这枚玉佩。
那时见人从我们的行囊中搜出这东西来,我还吃了一惊,不过当时想到其中的缘故,又不免黯然。
所以一直都没有与如月提及当日发生的事,不仅是不敢,更多的是…不忍吧………

其实我心里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那时的种种,未免太巧合了,即使是现在,我虽已明了手上这玉佩不是元撤之物,可仍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受,反而更觉心酸,如果不是元撤,那伤害如月的人又是谁呢?
如月又为什么这么在意这枚玉佩呢?
难道是因为这是那个人给她的东西,所有不能随便丢弃……可是,可是如果不是元撤的话……
那么只有……刚刚严睿好像确是提到‘见君’?
难不成真是……

我霍然盯着严睿,见他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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