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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丫头难当-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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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芝这话何意……”
“今时今势,主上若想更进一步,又有何难!!三爷所作所为也全是为了主上您……”
“住口!”
蜀王闻言一声断喝,想不到他如此温润的嗓音染上怒气时是这么的森然,连我听了都禁不住一抖,完全被震慑了……
屋内的女子早已跪倒在地,大概也知道自己失言了。
“五年前本王说过的话,你已经忘了不成?”
“凝芝不敢!!”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主子是晋王!”
“……凝芝知错了……”
“这些话以后万万不可再提……往后,也不要再唤我‘主上’了……”
“是,主……殿下!”
“燕琳已经接近目标,让五弟按计划行动。”蜀王背负着双手,缓声吩咐:“…清弟今日该到京了吧,我正有件事要他做呢~~”
“九爷戌时方到舒园,明日一早会设法进城。”薛凝芝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管竹筒,道:“这是九爷给主…殿下的密信。”
“清弟果然出息了,我在蜀中时常听人赞他,原来不是浮夸……”蜀王拨开筒口的封蜡,看了里面丝绢上的内容后不觉叹道:“有他们在,本王总算可以做个闲散宗室了,呵呵……”
“几位爷的本事还不都是殿下您指点出来的,三爷、五爷自不必说,九爷当年可是被您拘了个严实呢……”
“那是他们天资好……”蜀王似是想到了什么且叹且笑,温润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
“你还有何事要说么?先起来吧。”
“殿下…不知那个丫头…”薛凝芝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措辞。
“怎么……”蜀王音色低了几分,让人听不出喜怒来“五弟这次是动了真心了?”
“……”
“那个孩子长得倒更像本王的一位故人……”
“凝芝绝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凌姬!!”
“凝芝啊……”蜀王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他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柄尺来长的镂金匕首,其上镶嵌的墨绿色猫眼在昏昏的灯光下荧荧生辉……
那……那不是我的塞给宜夏的小剑吗?!
我捂上嘴,差点叫出来~~
再看室内的薛凝芝见到此物竟比我更加惊讶,一双杏眼瞪得老大,半晌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时隔十六年本王还能重见故人之物……”蜀王见薛凝芝还是一副惊诧之态,忍不住拿匕首敲敲她的头,道:“燕琳昨日带来了此物,你可知她从何得来此物吗?”
“凝芝不知……”薛凝芝慌忙收回异色,但视线仍是粘着那匕首不放。
蜀王见状便将手上之物交给她,索性让她看个仔细。
薛凝芝越看越惊,脸上神色一变再变。
“怎样?”蜀王已坐在一旁,好整以暇地问。
“确是郡主之物……殿下,李侍卫到底从哪里得来此物?”薛凝芝一再抚摸匕首之柄,急急问道。
“难道是……”
“正是。”蜀王道:“柳小姐以此为信物……还托燕琳查找此物主人的下落。”
“那个丫头?”薛凝芝双手奉上匕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蜀王点点头,摩拭着匕首柄上的花字和宝石,道:“那孩子也许是她的后人……”
“殿下……”
“不早了,你速速回去吧。”蜀王小心地把匕首收回怀中,对薛凝芝道:“告诉五弟,按原计划行事……”
“是。”
“还有……”
“殿下请吩咐。”
“那个孩子我很喜 欢'炫。书。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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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倪墙(上)
“轰——”
朱红的大门终于不堪连绵的撞击,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手扎红巾的禁卫迅速从洞开的入口冲了进去,有条不紊地封锁各个出口,收拾府中的残兵游勇……
一阵刀光剑影之后,吴王府终于在我们的控制之下了。
说来郁闷,在祁钰的严密注视下,我竟然没有出手的机会,眼睁睁看着众人安置好四散奔逃的奴仆,把守好王府的各个出口,才得以随元澈跨进王府。
“知秋———”刚走到正厅门口,就见一团香软向我扑来。
我吃了一惊,忙退后一步,待看清怀中之人时真真喜难自禁,是如月,是如月!!
“如……小姐……你、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一直认为她应该已经被元澈他们安顿好了的啊……
如月比之在西北离别时还要清减不少,原本润泽的下颚竟然尖了许多,气色差强人意,双颊微红,想是激动所致。一身淡黄色的春衫,轻盈熨体,衬得她越发飘飘若仙……
“知秋……你真的没事!!”如月紧紧拉着我的手,黑亮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盯着我,眼角已微微泛红……
我见她如此神情也是心头大恸,知道上次的事确实是伤到她了,忙咧开嘴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道:“嗯!!我没事,我回来了!!”
“如月,别来无恙……”元澈凑上前来,笑着向如月招呼。
这张笑脸我怎么看就怎么觉得碍眼,而且某人的一只爪子一边拍着我家如月的肩膀,一边道:“如月能安然无恙,我心甚慰……”
“王爷也辛苦了……”如月闻言敛起激动之色,温和地向元澈颔首。元澈一笑,正要开口,忽地面色一凛,收回爪子揽过我,向如月身后而来的人道:“皇兄。”
“五弟。”男子的嗓音低醇如酒,醉人之余更有两分凛冽。
如月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身上几不可见的一颤,面上却是温婉如昔。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来人,尚才听元澈之语心中已明了他的身份,但这一看之下反而吃了一惊。
那人和元澈不过五分相似,面目更为白净,五官也俊秀,只是眉眼间那一股傲然之气,让人不觉心生敬畏。虽然是浅浅地笑着,却难掩其目中的凌厉之光,其骨子里的王者之气,分明是与身俱来。
不过我惊讶的倒不是来人俊朗贵气的容貌,而是我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却觉得那人我早已熟识一般。
心下疑惑,动作也就慢半拍,一时只管呆呆地盯着那人看。
怔愣之间,四周的人早已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如月扯了扯我的手,转身也要下拜,才俯身便被皇帝大人一手托住。
我满头黑线地看着我的手,还被如月紧紧拉着,而如月已在某人的怀里了……
我到底是跪还是不跪啊――!!……
“不必多礼。”
言下之意就是不用跪了……
“谢皇上。”冲如月挤挤眼,抽身立在一旁,不料皇帝把视线转到了我这边。
“你便是知秋?”啧,好凌厉的眼神啊……
“是。”垂头、垂头,正视皇帝是大不敬滴……
“皇兄,”元澈上前一步,将我一把拉到身侧,对元浩笑道:“您来的却巧……”说着若有所指地看了看如月,又道:“若谦他刚刚到,正在府外候旨。”
“哦,传他进来。”元浩眼中精光一闪,语气微扬,听不出喜怒,转身拉着如月进了王府正厅。
元澈回头宇侍卫低嘱了几句,也拉起我的手跟了上去,临进门时他忽地对我道:“知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瞄了一眼台阶上还没冲洗干净的血迹,皱了皱眉没说话。
“臣章若谦晋见——”刚进得正厅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清朗之音。
话音刚落,便见三个男子先后进了大厅。
为首的那人身被黑色软甲,身材颀长,年纪不过三十许,五官清雅俊儒,因未戴冠,墨色的长发只用一支乌木簪子固定。
随后进来的青年一身银甲,年龄与元澈相仿,面目姣好秀丽,修眉杏眼,容颜如玉,只可惜其眉眼间那抹浓重的戾气,生生破坏了如此美好的五官,咬牙切齿的模样显得有几分狰狞……
最后进来那人青衣儒巾,腰悬宝剑,长眉入鬓,一双凤眼顾盼生辉,薄唇微扬,温文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
显然刚刚开言的人正是眼前这名青年。
“若谦,这次你又立大功了……”三人经过我们跟前时,元澈悄声对那青衣秀士道。
章若谦闻言一顿,笑着横了元澈一眼,对我点头道:“两年不见,小秋又长高许多,眉儿可常常念着你呢。”
我一怔,方想起眼前这位帅哥不就是柳如眉的夫婿,真真是好风采……
章若谦回身径直上前向元浩朗声道:“臣幸不辱命。”
又看了一眼身边两个披甲缚手的人,道:“请陛下圣裁!”说罢退至一边。
上座的元浩见到那两人时早已立起身来,面上半分情绪也无,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抓着椅背,白皙的手背上暴起几根青筋……
“陛下,这一切俱是臣一人的过错,三弟他只是一时糊涂……”男子从容跪下,以额扣地,优雅的男中音带着一丝沙哑,依然动人心魄。
这人……
是蜀王?
那夜在蜀王外宅的那个灰衣人?
说来那晚我始终没看清蜀王的真面目,不过他这独特的嗓音我是不会忘记的,但……
他不是与元澈……怎么会……
我扭头看向元澈,却见他面沉如水地盯着那个跪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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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倪墙(中)
“求陛下念在三弟多年征战的分上,饶恕他……”
蜀王元濯伏地乞求,却无一丝委琐之态。
浓密的长发斜过肩背,散落在石青地板上,光洁的额头贴着犹带血迹的青石地板,素以骄傲尊贵闻名的蜀王殿下竟做出如此卑微的举动,在场的众人多面有不忍之色,连元浩也凝目不语,而站在元濯身后的吴王元淇则是俊脸铁青,一双杏眼瞪得滚圆。
“大哥,你求他作甚?!”
元淇剧烈地挣动着双臂,可惜身后的绳子缚得太紧,令他无法伸手去拉跪倒在地的那人。
“他正愁没个借口除你呢,哼!你不忍心与他为敌,他可曾顾及过你?!这个位子原本就是你的,要不是当年皇后去得早……”
“住口!!”元濯面色煞白,两肩抖得厉害,“你……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如此悖逆之言不可再提,否则……”
“否则怎样?”元淇头一昂,死瞪着元浩,瞧那神情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反正今儿他是放咱们不过了,索性就说个明白!!”
“论资历、论功勋,他元浩哪点及得上大哥你?便是老五也强过他许多!可你偏逼着父皇把太子之位让给他……这也就罢了,可他是怎么‘报答’你的呢?亲王双俸,见君免跪,还是代皇理政?不过是给夺了爪牙的猛虎一只金牢笼!!堂堂一个沙场名帅,弃武闲居,他还不放心,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龙翼做的事!!大哥的别业里只怕都是他的人了吧……蜀王、蜀王!那蜀中……岂是久居之地,他明知你身子骨大不如前,还……”
元淇说着眼圈渐渐红了,若不是他一脸狰狞,倒有几分楚楚可怜,都说吴王元淇的母妃周贵妃是先帝朝最美的妃子,看来所言不假。
满堂鸦雀无声,除了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还是一副木头脸以外,所有人此刻都面色凝重。
上方的元浩更是由始至终盯着元濯。
皇族争斗,原不足为外人道。
我心中凄然,观蜀王元濯也是个妙人,能文允武,又占着大名分,纵是无心皇位,也很难不让君王起猜忌之心。只好叹他错生在皇家了,若能如章若谦、柳承雁之辈,做个名臣传世也好,偏他却不能……
不忍再看那个此刻跪得笔直的人,我别过头去,见元澈抿着唇,双拳紧握……
“……你如此忍让,他却步步进逼,这次起事只怕早在他算计之中。好好的怎么就想起南巡来了,什么‘薄阳遇袭’,哼,只有老六他们才会信!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只怕五弟也在局中……”
元淇回头看向元澈,讽刺一笑,“可笑我还道是个‘调虎离山’‘斩草除根’的良机。”
我闻言一凛,想起在旒西的遭遇,心中隐隐意识到些什么……
“大哥,你辛苦十数年,却是为了谁?早知今日,你当年就不该救他!”
“三弟,不要再说了……有些事你不明白,我……”
“大哥,我虽不如老五聪明,却也不笨!这次他能这么轻易地调动禁军,必是得了你的襄助……我早知你心里还是向着他们兄弟,便先一步扣下太后和青雅,也只是为你我日后留下一条后路……谁知你竟让他们动用龙佩来杀我!!”
“不是!我没……”
元濯一怔,正要辩解,忽地瞪大眼睛看向元浩,好一晌,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嘴角勾起一丝清浅的笑容,对元淇道:“你意欲谋朝篡位,我怎能不管。”
“谋朝篡位?哈~我是企图谋朝,可是我从未打算过篡位!!那个位子我根本不稀罕!!”
元淇突然大笑,继而恨恨地说:“我只是替你不值啊,大哥~~你是父皇最钟爱的皇子,文韬武略无人能及,我和老五、老九都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整个大殷朝,除了你,我元淇不屑臣服于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他!!”
吴王元淇瞪着殷帝元浩,美丽的杏眼之中满是嫉恨和不甘。
元浩始终没有转过视线,一直静静地盯着元濯,令某人如刀似剑的眼神都射了个空。
“他元浩何德何能,配你倾心辅佐?”
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回顾。
元濯却是淡淡看了他一眼,道:“皇上杀伐决断果决,在位清明,赏罚有序,天下大治,怎么不值得我等辅佐?”
元淇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扭头道:“从小你就护着他,我和老五他们百般努力学习来的弓马武艺也不及他写的一篇破文章!父皇也就罢了,你竟也一样偏心……”
听听他这话,分明是小儿斗气之说,我却笑不出来。
皇室自古哪有什么兄弟父子之情,这吴王也是个痴人…………
“皇兄他自小体弱多病,习武当然比不得你我!何况‘上将伐谋’,为君者岂能以武力高低判别优劣!!皇兄十岁便能定‘平南三策’,大哥偏心他也无可厚非……”
澈啊……
你怎么也探讨来起“偏心”不“偏心”,正主都没发话呢……
“他体弱多病……”元淇冷笑道:“大哥当年在越地时也病势沉重,却为了他千里奔驰请来严敏,差点丢了性命!你们当时眼里只有他这个太子,有谁想过大哥了?!”
“三弟,过去了的事又何必再提。”
“是啊,成王败寇,这话小弟还是懂的。但如今之事是我连累了你,本王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能让他再害你!!”
吴王元淇微微眯起他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冷冷地对元浩道:“如今我既已落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大哥他从未参与过此事。至于太后和雅皇妹,皇兄想见也非易事……”元淇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暗叫不好,看来行动还是太仓猝了些……
听他这话太后和青雅公主可能根本不在宫中……
而且这次能够顺利拿下京城,也不能不说是凭了三分运气~~
行动比原计划提前了一天。
辰时,蜀王携吴王进行例常巡视九门,章若谦伏击得手,兵不血刃,迅速拿下元淇,同时出示蛟佩接管禁军。另一边,元澈和我带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抄了吴王府,救出滞留在府中的如月。而刚回京的元清也带人监控了数十名企图谋反的大臣,同一时刻,李氏兄弟控制禁宫。京城归属,一夕之内改变,又回到皇帝手中。
只是元淇并没有发难篡位,虽然他软禁太后和北绒太子妃已是不争的事实,若要追究,势必连累蜀王元濯,这个罪责说大可定为谋逆,说小也可视为办事不力、约束无方……
总之如何处置,全在皇帝老爷一念之间便是了。
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起反“谋反”行动并没有引起任何骚动,也亏了前番元濯锁城戒严的策略,此次事件除了当事人外近乎无人得知,京城还处于一片安宁之中。
只是想知道太后和湖城公主的下落却有些难处。
瞧吴王元淇的意思分明是胁着这两人,迫元浩妥协,想来先前元濯只能眼睁睁看着元淇“动作”而不能明着阻止,也是因着这个原因吧。
“三哥,你有话就直说,要怎样才肯放了母后和雅妹?”
元澈沉声问道,手上隐隐有青筋暴起,这样失控的澈我还真是第一次看到,他难道没看到上面那位根本没说过一句话吗?!
说来他今天的表现就一直很奇 怪;书;网,仿佛在掩饰什么一样,话比平日要多,一点都不冷静……
我忙拉住他的手,希望他不要“关心则乱”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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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倪墙(下)
果见元淇讥诮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向元浩,道:“太后与雅皇妹我自然不会怠慢,要见她们不过瞬息之间。陛下,臣已然说了,要杀要刮,臣毫无怨言。此事全是罪臣一人所为,蜀王他毫不知情……”
得~都自称“罪臣”了,看来吴王殿下也不是不会服软,却要看是为了谁服软……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蜀王,两个人质在手,再软语相求,就看元浩心中怎么想了……
元浩静立在上,好一晌,视线才从元濯身上移开,定定地盯着元淇,两眸如冰,寒气逼人……
元淇毫不畏 惧fsktxt。com地回视他,忽然“咚”地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虽不服于你,断不会与妇孺为难……还是,你定要我以死谢罪?”说着哈哈一笑,道:“如此也好,与其活着看着……受罪,不如死了眼不见为净!”
“三弟?!你要做什么?!”元濯大惊,挺身欲起,怎耐两膝跪的时间太久,又是缚了双手在后,这一挣几乎扑倒在地,幸亏一旁的章若谦及时伸手扯住,才免去蜀王东西一头磕地,头破血流的惨状……
我有些尴尬地退回原处,说实话,刚才若不是章若谦出手,我也会上前的。
再看元澈,居然比我还踏前了两步,啧啧……
唯一没有动作,没有表情的只有上位的元浩,不过如果起我没看错的话,刚才有那么一瞬他的身子绷得很紧,直到现在还没完全放松下来……
“王爷小心。”
章若谦托起元濯的身子,看到他微微颤抖的双腿,不禁暗暗皱眉,看了元浩一眼便默默地替元濯松绑。
刚获自由的双手勒痕宛在,一时半会难以动弹,元濯哪里顾得了这许多,扶着若谦勉力挪到元淇跟前,厉声道:“你既无谋反夺位之心,便应听从皇上发落!!太后与北绒王妃乃是受本王之邀,去了越王别苑……何来禁锢一说?!”
说罢又回身勉强向元浩拱手道: “吴王冲撞柳才人一事,是臣之过,御下不严之罪,臣责无旁贷!!然不知者不罪,望陛下从轻发落。”
元淇望着努力替他脱罪的人苦笑着喃喃道:“大哥,原来你已经找到她们了……看来我真的没什么用处了,呵呵……”言未毕,嘴角蜿蜒流下一缕黑血,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顿时黯淡下来,绝美的五官微微扭曲。
“三弟,你?!”元濯猛的挣脱章若谦的双手,才跨出两步,脚上便一软,恰恰跌坐在元淇身旁,刚刚解缚的双臂还有些麻木,勘勘架住摇摇欲倒的弟弟:“你…你居然还有这东西…你……”
“呵呵,大哥,你想不到我很早以前就偷偷藏下了一粒吧……没想到这 么 快‘炫’‘书’‘网’就用上了……”血,随着元淇嘴的一张一合,不断地涌出来,雪白的银甲不一会儿就暗红一片……
章若谦招来一个影卫,嘱咐:“快去请严医正。”
影卫领命后,一闪就没影了。
我用力回握元澈的手,因为他握得我很痛,也因为他在发抖,虽然很轻微……
“为什么……皇上他根本就不会杀你的……”元濯根本无暇顾及周遭如何,他不停地帮元淇拭去嘴角的血污,修长素白的手已经粘腥不堪。
“我知道,可我也不想被圈禁……离了军营,我就是个废人……大哥,我已经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只能远远地看着,插不上手,帮不上忙,我,我心里难受啊……咳咳……”
元淇抓住兄长血迹斑斑的手,猛的一阵咳嗽,秀丽的双眉绞成一团,眼中隐隐坠下泪来:“大哥,大哥……你为什么就不……”气息渐弱,后面的句子犹如耳语。
“三弟?三弟!……”元濯把耳朵凑近弟弟的唇,却惊觉那只拉着他的手已经无力地垂下了……
此时,方才那个影卫拉着个绯衣人冲了进来。
“殿下,恕臣无礼!”绯衣人推开元濯,扣住元淇脉门,半晌叹道:“吴王殿下旧疾沉疴,本已是朽木中空之相,今又服此剧毒,臣亦无力回天……”
豆大的泪珠无声地夺眶而出,元濯紧紧地抿着唇,脸色越来越苍白。
“请殿下节哀……”绯衣人拱手退到一旁,叹息不已。
“殿下……”章若谦伸手欲搀元濯起来,却被他抬手格开了。
章若谦凤眼微动,叹了一口气,退到一旁。
元澈向前跨了两步,却又停住了。
我顺着他视线看去,见元浩从堂上慢慢走到厅中央,俯身扶起元濯:“大哥……朕没想……”
元濯置若罔闻,推开元浩的手立稳了身子,而后慢慢跪下身去,打横抱起元淇,踉踉跄跄向府外走去……
“大哥……”元浩伸手揪住元濯的衣袖,后者一顿,抬眼看了看元浩,缓缓道:“皇上放心,待臣料理完三弟的后事便来领罪……”
“……”元浩面色铁青,猛的撒手,任那人一步一步缓慢而有力地从他身边走过、走远……
双手握成了拳头,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破碎了、成灰了……
我觉得自己的心口隐隐作痛,大概是旧伤复发了吧。
看着元澈与元浩如出一辙的动作,是否该感叹一下那两兄弟心有灵犀呢。
我走上前,再次拉住元澈的手,等待他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捏开他的拳头,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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