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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丫头难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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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风暖洋洋的,吹得人直犯困。
才躺了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粘乎乎的难受得很,要有台风扇多好啊~~
可是光有风扇没有电还是白搭!
唉……
反正睡不好,索性起来到后院去逛逛。
承香殿后有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株大叶梧桐,泥地上铺了一条小石子的甬道,西边角上搁了一套石桌石凳。院墙下开了一隙,如泉眼一般有水淙淙而出,沿着尺余宽的小渠注入一个小小的池子,池子另一端又有小渠将水引至前院。小渠两侧密密地长着一簇簇兰草,花叶葳蕤垂累,几乎将小渠严严遮住,花香和着水汽,湿湿甜甜的,让人觉得格外凉爽。
随手拾起一根小树枝,蹲在渠边,搅搅水又划划泥地,思绪又开始漫无目的地乱飞……
首先是知秋,也就是我这具皮囊的主人,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一个小丫头?一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一个有谜一样身世的小丫头?
不明白啊……
然后是柳敬庭,想来真是可笑,柳敬庭竟是知秋的生父!!
在世人眼中如此正直清白的一个人竟然会有个私生女!
但是他凭什么认定知秋就是他女儿呢?难道知秋身上有什么东西透露了她的身世吗?
细细想想这个可能性倒不是没有,进宫前整(www。fsktxt。com)理知秋的东西时,我在床底发现一个很精致的匣子,里面除了一些碎银和小额银票外还有一根羊脂玉的簪子、一对翡翠镯子、一柄镂金的小匕首和一支黑黝黝的洞箫。
那根簪子和手镯很可能就是知秋母亲的东西……
知秋知道这些么?或者说她什么时候知道她主子的父亲竟是自己的生父的事的呢?
那么如月呢?她又知道多少事实呢?我就不信她什么都没觉察出来!
一个是小姐主子,一个是丫头奴才,天壤之别呐……同样的儿女,不一样的待遇,想想实在让人觉得心寒……
“唉……”
这口气是为知秋而叹,摊上这么个老爸,换作是我也不会认他的!
当丫头就丫头呗,待遇比当学生强多了,不用愁考试,不用愁找工作,也不用干什么活,工资丰厚,福利也好,每天无非是陪着如月读书、写字,闷了大伙一起说笑两句,饿了就吃,累了就睡。
谁要当那个不明不白的地下主子——“柳家三小姐”啊!
再加上我冰雪聪明、机灵可爱,在这个时代要左右逢源,活得开开心心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既然知秋决定不认父亲,我也不会有异议,虽然那时觉得柳敬庭挺可怜的,也许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唉………………”
这口气是为我自己而叹,怎么掉进这么麻烦的人际关系中了呢……
不知不觉中,眼前的泥地上已经画满了小人头,“柳敬庭”、“柳如月”、“柳承雁”……嘻嘻,看来俺的画技还没退步嘛~~
看把柳承雁那小子画的,比本人还帅上三分~~
“咦~这个是谁啊?”在“柳承雁”下还有一个模糊的头像,大概我画的时候正意识不清,看不清五官,看不清衣饰,隐隐约约像是在伤心的样子,是谁呢……
“算啦~”想了许久,却怎么也再也捉不住一瞬而过的思绪,跳起身来伸个大懒腰,仰天深深吸了两口气,才觉得心里舒畅许多……
回身时,猛地看到那边树荫底下竟直挺挺地站了个人,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如月,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那里了,身边连个小丫头都没带。
她静静地看着我,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好像入定了一样。
“喂~~”我走到她面前挥舞着巨掌,“你没事吧?”不要中暑才好。
她一震,似乎灵魂归壳了,盯着我笑道:“我没事啊。倒是你蹲在那大日头底下作什么,也不怕晒坏了~”
我一愣,刚才想东西入了神,竟没察觉日头已转了向,白白晒了半天,怪不得看东西老觉得眼睛花花的呢,脑袋也有点昏昏的,额头上湿热湿热的出了不少汗。
“闲着没事胡乱涂鸦罢了~”我撇撇嘴,将小树枝随手一抛,正中池心。
抬头忽见一方素帕呈在眼前,如月淡淡地凝视着我,微风吹拂着她披散着的秀发,如缎子般的柔顺滑亮,空气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皂角清香。
我有些失神,半晌才接过帕子,愣愣地拭掉满头汗水,猜不透她要作甚么~
“我有话对你说。”她说,转身顾自走上游廊。我从未见过她的表情如此郑重,想来要说的话也不会太简单。
我默默跟着她,且疑且怯,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却没有个确解。有好多事自己一个人想来想去总是没个准信,头痛得紧,不知如月有什么话要说,看看能不能解解我的疑惑。
想着,心中释然,转眼已到如月寝室。
如月的寝室与殿中别的房间极是不同,偌大一个房间内以镂空的玲珑木板围成若干间隔,每块板皆流光泛彩的,上面图文或是“百花争艳”,或是“果实累累”,或是“山水鸟兽”,或是“百蝠流云”,或是“衣冠仕女”……不一而足,每件俱是巧夺天工、栩栩如生,必是名家大手笔!
转过“百鸟朝凤”的隔板后既是如月闺房。
迎面是一架书橱,其上一格一格俱已摆满从柳府中带来的书籍。书架旁是一张豪华巨大的螺钿镂金架子床,第一次看到这床时,我差点没因为惊讶而吐血身亡……
真是太佩服古人的创造力了~
一张床而已,竟可以打造得如此豪华!!
那件奢侈品整体高约两米,床架分为三层,最外层是床楣及左右两扇隔板,楣上镂雕着岁寒三友图,两侧隔板上则是枝叶繁茂、果实累累的葡萄图。中间一层宽约三尺,其上悬有蛟纱帐,两边各有一个及膝高的小柜子,就如现代的床头柜似的,带有小小的抽屉,又可以当作凳子使用,其上亦雕有各色花卉,嵌以彩钿。最里层方是床铺所在,床沿约半人高,其下垫以踏板,也都是精雕细刻修饰过的。最绝的是床铺里的四面全是镂空玲珑板,一格一格的,或用于贮书,或用于放置珍宝古玩,更有好些设计精巧的暗格,让人叹为观止……
大床对面是一座梳妆台,镜框上雕的是兰草葳蕤的图案,镶了玉色的彩钿,与暗红的木料倒也极为相衬。梳妆台一侧是一张四叠双面仕女雕花屏风,其后摆着如月梳洗的器具。
看着镜中如月瘦削的身影,心头竟涌起一阵莫名的痛楚来 。
自从进了宫,我就尽量避免和如月单独相处,因为知秋的身世之谜一直让我感到十分困扰,乍一面对如月就觉得有些怯。
她进屋后又复往日的从容,静静坐到屏风前的躺椅上,直勾勾地望着前方,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在思索着什么重大难题。
我握了握那只肥硕的“熊掌”,才缓缓定下心来,轻轻走到如月对面的绣凳边坐下。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明明说有话对我讲,现在却把我晾在一边。
“哦,”她似猛的吃了一惊,抬眼看了看我,已敛起了一脸的迷茫,露出往日温婉的笑容“有些话我早想对你讲了……”
又是一阵静默之后,她打开了话匣。
“……你和宜夏,我一直当妹妹一样看待,”她顿了顿,“想不到你却是我的亲妹妹~”见我疑惑地望着她,她笑了笑,摊手道:“不过我知道这件事并不比你早多少……就连爹爹他……”她说着,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你大约还不知道,那日晨省时,哥哥就回禀了爹爹和娘说定要娶你为妻,爹爹当时虽不说什么,心里已是默许了……奇 怪;书;网的是,那日府里到处都找不到你的人……”她忽然停下来,盯着我欲言又止,“我和爹爹,是无意中看到你屋子里的那个匣子里的东西……那时爹爹的脸色十分难看,怔了好一晌,像失了魂魄一样……我从未见过爹爹如此失措过,叫了他数声,才听他长叹了一声‘冤孽’,匆匆出了门……”
她也依样长叹一声。
“当时我虽不明白出了什么事,也知有些不妥。果然,到了晚间就听说哥哥与爹爹大吵了一架,负气出了门……你也仍是不见人……”
我早已听得出了神,事情原来是这样!
知秋的身世果然和匣子里某件东西有关,我倒猜得不错。老柳还真是的,自己的亲生女儿在家中待了十几年,竟然一无所知,居然还差点成了自己的儿媳妇……咦?!儿媳?!等等!!
那不就是柳承雁的……不会吧!!
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以前只是觉得他和知秋之间有点什么过节,却想不到他们竟还有一段过去呢,好像还是一段很不一般的过去,竟已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
他们可是兄妹啊…不知道他们有没有……
想着两颊不觉“腾”的一下烫起来,整个脑袋像着了火一样,根本无法思考了……
挖挖挖~~简直像是电视剧一样:私生子、兄妹恋……现在又进了宫,还不知道有多少意外在后面等着我呢……
太恐怖了!!
为什么像我这样的好人会碰到这么多无法解释的事呢?!
头痛啊……头痛啊………………
“……我们柳家嫁娶从不以门第为前提,可这次爹爹却以门第不合为由断然拒绝了哥哥的要求,”她深深的看着我,表情虽是淡淡的,声音里却藏着一丝不安,“我很不解,你素来是最讨二老喜 欢'炫。书。网'的,若是给哥哥作妾,只怕他们也是不舍的……那日,我就迫爹爹说出了真相……”
她猛的站起身,两眼略有些红,径直走到我跟前,用力拉起我,嗓音因激动而颤抖不已“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
我茫然地望着她,脑袋一片空白,心脏却一下一下用力地跳着,扯得我胸膛生疼生疼的……
我甚至清楚地觉得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她抚着心在哭泣,一滴一滴敲打在我心上…………
一滴炽热的液体落在我手上,恍然回神,看到一个梨花带雨的如月,“十八年来第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一个妹妹,而且还是身边最亲近的人………我又是欢喜又是伤心,好容易找回了妹妹,可……我是明白了爹爹的苦衷,可是你们不明白。哥哥负气出走了,爹爹只好找你谈。我不知道他怎么和你说的,从那以后你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有气无力的,越发懒得见人……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为了绝了哥哥的念想,你告诉他以后再也不会踏入萃玠阁半步……”
听到这里我猛然醒悟,怪不得那次我去了一下东院,众人反应这么大。知秋也真是可怜,老爸是一个负心汉,哥哥却是个痴心人!
要想不认老爸又拒绝自己的亲哥哥,真是不容易啊……
为什么不索性把真相告诉他呢,而要用单方面分手来伤害彼此呢?!
“为什么不告诉他实话?”我问。柳敬庭自然不会好意思开口提这件事的,可是如月呢,她是知情者,聪明如她者这时就应该站出来。
“他根本不信我的话,只道是我为了反对你们在一起编的谎言……”她摇摇头,又坐回了躺椅。“娘她到现在还不明就里呢……可又能瞒多久呢……”
那个少爷还真是死心眼呢= =
话都说到份上了,还不信!
“我知道你到现在都不肯与爹爹相认……”她抬眼看向我,“你娘……我听爹爹提过……她真是个好女人,即使……即使知道爹爹什么也给不了她,也仍是义无反顾……”
等等……知秋比如月还小,那不就是说柳敬庭遇到知秋的老妈时已经是个有家室的人了。
婚外恋……汗……
不过这在古代也算不上什么去奇事,大户人家有个三妻四妾很平常,只是奇 怪;书;网,知秋她娘为什么没有嫁给柳敬庭做妾呢?
“那我娘到底是什么人啊?”虽然“我娘”两字说得有点别扭,我还是脱口而出了。
如月奇 怪;书;网地望了我一眼,继而有些恍然,只是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唉……八成是个名门闺秀有头有脸不肯做妾的人物吧,不然纳进来了。
我叹了口气,真是个不幸的女子,怎么就看上柳敬庭这家伙了呢。
嗯……虽说柳敬庭年轻时一定很帅,十五、六年前他已经是朝中最年轻的三省官员了,备受京中名媛千金的关注是再正常不过了――呶……就像现在的柳承雁一样。
可是,柳敬庭与发妻李氏伉俪情深,从来没有过绯闻……
“咳……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这些往事不是我们可以揣测的。既然知秋决定要放弃这一段亲情,我又何必强求。
“你真是变了……”她看我又恢复到平日那副没心没肺的惫懒模样,忍不住叹道:“比以前可洒脱多了~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次真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你明明不会水的,为什么?”
哈~这问题可难倒我了,还以为知秋水性不错才会毅然去救柳承蛟那个小屁孩呢,原来和我一样是个旱鸭子啊。
呵呵,还真是个有勇气的好孩子啊…咦…现在好像不是开小差的时候哦~~
如月愣愣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听到这个问题后竟然一脸傻笑。
“真不知拿你怎么办好呢。”她无奈地笑笑。
“忘了过去未尝不是件好事,你说过的。”我挠挠头,想起了那天她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知秋已不是过去的知秋了,以后一切就由我重新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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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日子不紧不慢一日一日地过着,转眼已在皇宫中待了半月有余。在适应宫中生活之后,我才感到每一日都是那么无聊,刚进宫那会儿的新奇和神秘全不见了,剩下的除了无聊、无聊、还是无聊~
一早起来就不见宜夏的人影,想必是为那几个家伙的来访准备茶点去了。不知是不是闲得无聊,燕宏、元清他们这几日没事老往承香殿跑。燕宏倒也罢了,元清那家伙一点当藩王的觉悟都没有,每次只要皇帝召藩王们去御书房议事,他就会中途出现在承香殿,要不是缠着如月东拉西扯,要不就是把阖宫的侍女们逗得乐不可支……
不过托他的福,我这个“伤员”不用老到跟前端茶送水,去听他的冷笑话了。而且不知怎么的,有时晋王也会突然出现来客串一下,他和如月的话题可广泛许多,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理,我在旁往往是听得眼冒金星,偏那个小子特喜 欢'炫。书。网'说着说着就朝我贼笑两下,不知在搞什么花样,让人不爽到极点!!
我哼着“今天你要嫁给我……”一步三摇朝前院走去。前儿个听说皇帝老儿要进行他登基以来第一次“江南一月游”活动,于是在京的几位亲王都被委以重任,元清将要被派到京西大营领兵,以保卫京城安全;而燕宏要负责禁宫的所有防务,从朱雀门到玄武门的守卫要比皇帝在京时多一倍;晋王元澈则要负责京城内的一切要务,包括与三省长官一起暂时处理国家大事。其他如蜀王元濯、吴王元淇、燕王元渤都各领一支兵分管京城四角。
像皇帝下江南这样的事,在电视里是常看的,不过真正见了才知道不是皇帝一个人说走就走那么简单的事了。这次出巡,朝廷从一年前就开始筹备了,因为是新皇首次南下,无论仪制、排场还是路线问题都是经过众人一再讨论的,在何处歇驾、在何处接受官员朝拜、每处停留时间、每段时间皇帝所需要做的事……每一项注意事项都经过那些老学究的细细标注。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皇帝老爷的人身安全问题,这次随驾的御林军就达千人,由侍卫总管李大人亲自调派……
这几天似乎每个人都在议论这件大事,弄得我这个不好八卦的人也听了一肚子消息。说是在的,这其中唯一值得我关心的便是如月的去向问题,那天本是下嫁和亲的青雅公主的生辰,晋王和秦王两个来承香殿,一则是念及公主,来看看她的就宫室如今怎样了;二则是为如月之事而来。那个皇帝老爷得知老弟元澈与柳家长公子关系菲浅,就索性将如月这个烫手山芋丢给老弟,要他代为物色合适人选,把如月嫁掉就得了。出巡事务准备得也差不多了,元澈每天都会到宫中向皇兄进行例行汇报,之后就会拖着元清这根大尾巴来承香殿喝午茶,名为替如月选夫婿,实则探讨“人是否可以单身并快乐着”之类的哲学问题。结果显而易见是如月取得了辩论的最后胜利,因为元澈答应以后不再提为如月婚配之事,还承诺待皇帝出巡后就让我们出宫,跟秦王去见识见识西北边关风貌。宜夏自是乐得一塌糊涂,听了元清那么多英雄事迹,怎么会不欣欣向往呢~可是姐姐我连西藏都去玩过了,什么西北关防之类,想想也知道是个什么样了,去旅游还不如去江南呢~~
且走且想着,不觉快到院前,忽闻前面女贞丛后传来一阵“习习簌簌”的动静,我吃了一惊,背后泛起一阵凉意。鬼故事看多了,每当听到这样不寻常的响动就会不由自主想到某些不祥的东西……
“不详的预兆~”我心想,蹑手蹑脚来到一人多高的灌木丛前。
“你———放手!”一个女子又急又气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我耳里,原来不是什么可疑的东西啊~~正要放下心来,猛的觉察到气氛有些异样,树丛那边分明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个男子,他拉着女子的手……
啊~~光天化日下竟有人胆敢调戏良家少女~还是在禁宫之内!?好大胆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这色狼!!我迅速向四下里扫视了一圈,正好瞧见那一柄扫院子的大扫把,操起扫把正欲来一招“飞身劈棍”,打算劈晕了他再交给燕宏好好审查审查……
“你这是作甚么?!”那男子一声质问吓了我一大跳,他、他、他……不是燕宏是谁?!我硬生生收回步子,赶紧矮身蹲下,屏住呼吸希望他没有发现我~心中大惑不解,燕宏怎么会这样,平白调戏起女孩子起来,对方不就范还大发脾气……真是人不可貌相……要是宜夏知道了……宜夏?我又是一惊,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她呢。不过刚刚那女子的声音……难道……
我小心翼翼探头向里一看,不禁吸了口冷气,那女子果然便是宜夏,只见她此刻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一脸倔犟。燕宏又气又急又是心痛,连连让她起来说话,她只是不理。燕宏没法,只得蹲在她面前赌诅道:“好姐姐,快起来吧~~我可不敢唐突你了~~起来,咱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您说话可算数?”
“那是当然,我李燕宏什么时候骗过你么?”
“好。”宜夏说着郑重地向他磕了个头,燕宏阻拦不及,只得将她一把抱住,口中连连问道:“你这是作甚么啊?!”
宜夏挣开他的手,踉跄地站起身,轻道:“您的心意,我……我怕承受不起。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陪着小姐她……”
“如果月表姐一辈子不嫁人,难道你也要跟她一辈子不成?”燕宏大急。
“是。”宜夏抬头坚定地道。“我和知秋早有约定,我们会一生一世陪着小姐,除非她嫁人…或是不要我们了…”
“你们…你………”饶是油嘴滑舌如燕宏者,此时也气得无话可说。半晌,才听他缓过气来,道:“你也甭想打消我的念头了,我决定的事什么时候半途而废过?”他握住宜夏的手柔声道:“好,我不迫你。等月表姐嫁了人或是哪天你们转了心意,我再来讨你,好不好?到时候可别拿月表姐和知秋作挡箭牌了~~不然我们李家断了香火,可不是我的罪过了么~~~”
宜夏闻言,小脸羞得通红,使劲挣脱了燕宏的钳制,啐了他一口,“我可忙着呢,没空听你混说~”说着掩面飞也似的跑了。
燕宏呵呵而笑,向她扬扬一条绣着紫杜鹃的绢子,大声道:“这绢子我可当信物收下了哦~~”
宜夏已跑开好一段路了,闻言愣了一下,犹豫了半刻,跺跺脚又跑了。
燕宏慢慢收敛了笑容,定定地看着手上的绢子,轻轻道:“我等你……”
我悄悄起身,准备迅速消失。听人墙角不是我的爱好,也不是我的专长,若不幸被他们发现了,以后见面多尴尬啊~~低着头,拎起扫把小步疾走,还没走上两步,就见眼前一片黑影投来,一个毫无情绪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是你啊~~”李燕宏翻着一对死鱼眼,站在我正前方。
哇~~这家伙难道也练过“凌波微步”不成,怎么才这么一会儿就跑到我眼前了~~我着实被他吓了一大跳,刚刚明明一直向后看,也没见他出现啊~~
“不是我~~”我下意识把扫把挡在面前,像鸵鸟一样,期望躲过一劫~~心脏砰砰乱跳,说不清到底在怕什么。
“你这是唱哪一出啊?”眼前的扫把被拨开了,感觉他压着笑意,居高临下地瞪着我,“这是要上哪啊?”
“我……我要去扫地啊,你看不到吗?”我挥了挥扫把,也回瞪着他。两人大眼瞪小眼对峙了好一刻,我终于顶不住了,毕竟偷听了人家的谈话心里就先虚了一成。“我不是有意听你们……”
正要辩解两句,忽见一支玉簪伸到面前。
“拿去。”燕宏恢复一脸痞相,笑嘻嘻地把玉簪塞到我手上,“这个就拜托你了~”
这是做啥?贿赂吗?我一头雾水地望着他,他讨好地笑道:“宜夏的簪子,拜托你亲手交给她~~”
“你不会自己交给她啊?”我没好气地回答。什么嘛~还以为是给我的,这么好的一块玉啊~~到现在为止我也就只见到过一块比它更好的~~细细瞧了瞧,果然是宜夏姐最宝贝的那支簪子,只是我好像从没见她戴过……
“跟前儿一样,你要什么稀罕东西只管说~只要……”他一脸谄笑,搞得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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