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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吴越双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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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秋松了口气:“也就是只有大师兄在家是吧?”
那人点了点头。
风秋想着,无情是四大名捕里最稳的,堪称见过无数场面,应付了她娘绝对是小事一桩,便放心大胆地走了进去,要请师兄吃饭。
无情正在看书,听见了风秋的话,挑了眉说:“你昨日才喝醉,今日又请?”
风秋说:“是我爹娘请,我爹娘今日来了。他们想见见我未来共事的朋友。”
无情见到了风秋头上的玉簪,他略顿了一瞬,又将视线移回了书上,开口道:“好。”
风秋:“真的?”
无情道:“为人父母心忧子女是常情,我称号无情,并非不近人情。”
风秋缓缓的眨了眨眼,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道:“那我就先谢谢大师兄了?”
无情让她只管回去。
风秋走出神侯府,还有些不真实感。或许是事情太顺利了,让她隐约觉得之后会有更大的麻烦在等。
她把自己的困惑说给燕南天听,燕南天道:“不至于,这顿饭我也是陪客,能发生什么事?”
风秋想想也对,于是便回去了。
金风细雨楼这些年在经济上受江家资助良多,苏梦枕又是有将金风细雨楼交给风秋的打算的,江父江母的到来,他自是十分重视,更是将宴摆在了楼中,特意请来了江南的厨子。
风秋道: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等上了桌,风秋看着十多人的餐具,又数了数自己已知的人头,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江父江母落了座,他们旁边坐着的人是风秋认识的,却又是风秋不认识的。
风秋:……谁请的邀月和怜星!!
若在一天前,不,就一盏茶前问江枫,邀月和怜星会不会和陌生人、甚至是一群陌生人共处一桌吃饭,风秋一定会斩钉截铁的说“不会!”,但此时此刻,邀月和风秋不仅坐着,他们的对面还就是燕南天和无情,斜对面是就是苏梦枕和杨无邪,再靠右些,是被花大请了过来,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眼中含笑的李无忌。
风秋有那一瞬,很想不要父女母女关系了,她的直觉在劝她跑!
最熟悉风秋想跑是什么姿态的怜星见状忍不住弯了眼,他开口说:“枫娘不想见到我们?”
江母见状有些惊讶,她困惑地看向风秋:“你和他们兄弟,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关系……不好?”
风秋:“……不是。”她面不改色地在苏梦枕和燕南天的中间坐下,顿时倍感安全,又能微笑地回答江母:“关系挺好的,上次的事情,还是他们帮忙解决的,对吧,两位师兄?”
江父见状连端起了一杯酒:“枫娘给二位添麻烦了,她一个姑娘家在江湖行走,日后还请两位多多看顾。”
怜星接过了这杯酒,十分尊敬道:“叔父多虑了,移花宫与金风细雨楼本就是世交,我们自是护着枫娘的。”
邀月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但他多少应下了江父的酒,也简单应答了一句。
江母左右看看,在座的所有人中,邀月和怜星的相貌显然最为俊美。便是江母见过的市面不算小,甚至家里还有着花家七子从小看到大,此刻也不免多看了几眼。
若是普通人这么盯着这两兄弟,怕是眼睛早没了。风秋见江母作为,紧张地都快捏断了筷子,可这两兄弟竟然没有发怒,好脾气的怜星甚至陪着江父还说了两句话!
风秋:是我今天没睡醒,还是饭菜里有毒。
说实话,风秋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两兄弟脾气这么好的时候。
她自己一时都看呆了!
风秋问燕南天:“我没看错吧,真是邀月和怜星?”
燕南天首次迟疑了,他没能答出风秋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一章没写完
第56章
一顿宴席; 风秋吃的是担心受怕; 食不下咽。
她这下倒是后悔没坐在江母旁边了,隔着好几个人; 她只能眼睁睁地瞧着江母笑容温和地同怜星聊起移花宫往事,转头又居然能得空问两句无情神侯府的情况。
风秋越看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可她又找不出个所以然,问燕南天吧,燕南天比她还要迷茫。
苏梦枕似乎是看出名堂了; 碍着江父江母的面子,他又不好与风秋直说; 只能轻轻向她摇头——意思和花大差不多,你把这顿饭先熬一熬。
风秋:怎么能这样。
她只能将可怜的视线投向了她的小伙伴,此时看戏正看的得趣的大李。
风秋弹指以气劲空打了李无忌的酒杯一下; 引得对方注意后; 她以眼神指了指自己的父母,无声问:你有看出什么不对劲吗?
李无忌笑眯眯地点头。
风秋顿时松了口气,她紧接着以眼神示意李无忌解决一下。
李无忌看了看江家父母; 非常可惜的摇了摇头。
他无声对风秋道:你通知我通知的太迟了。
风秋:……不是我迟了; 是花大通知的你!
大约是风秋坐如针毡的模样太过可怜,大李良心未泯,给了她句提示。
他提醒风秋:没有女人。
风秋起初还想:哪里没有女人; 自己不就是女人吗?
但后又细一想; 明白了李无忌的意思。
她的背后激出了一身的冷汗,江母请客的理由是想见见她的朋友,而风秋的朋友虽然不多; 但也不至于都是男性了。就好比楼中她就有几个关系不错的女弟子,江母也不是不知道她们,可这顿饭,为什么没请她们呢?
若说江母是在考虑男女大防——风秋自己就已经坐在这里了啊!
没有女人。
风秋如今再回想起江母的态度,花大的态度,以及李无忌入席后的态度,顿时觉得所有的不对劲都可以解释了。
——这根本就不是答谢宴,这是相亲宴啊!
就是在很久很久之后的世界,男女相亲,至少也是一次对一个的。
江母不愧是能容忍自己独女闯荡江湖的女性,掐准了风秋的性格,说见就一次性见全了她想象中所有可能的人选——得亏西门吹雪回家了,他要是没回家,风秋毫不意外自己的母亲也能三两句骗她把人也请过来!
风秋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每一颗细胞都在大喊着“尴尬”!
大李也就算了,这人自己人。就算被花大坑来了,笑两句也就没事了。
重点是“无情”。
无情是她亲自请来的!
风秋单手捂住了脸,这一刻,她只想呻吟,顺便把自己埋进地里去。
风秋:怎么办,我亲手把我未来的上司请进了我妈办的相亲宴里去,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想潜规则他上位。
风秋面无表情,她觉得自己可以死了。
终于意识到这顿饭的真面目,风秋再听江母问向无情的一些话,便不那么能坐住了。
无情并非与人热络之人,江母的问题,他秉着良好的修养,一一简答了,只是江母却瞧着不甚满意。
眼见她笑容更加慈爱,熟知江母性格的风秋见状,连忙端起一杯酒,及时打断了江母没有问出口的话。
风秋正经道:“在追凶破案上,我实无经验,日后怕是要麻烦师兄,还妄师兄不吝指教。”
无情微微颔首:“职责所在。”
一杯酒饮下,风秋自是觉得既解救了自己,也解救了无情。
只可惜她还是太小看了自己的母亲。
江母跟着江父走南闯北,做生意的人家,什么牛鬼蛇神没有见过。江母被风秋截了话头,半点都不在意。当风秋酒杯一搁,她三两句就又能把话题拉回“家中几亩田地”“腿伤还有无治愈希望”这类略显敏感的话题上来。
偏江母又极懂语言的艺术,她问出来的时候,你不仅不会觉得尴尬,还只会觉着这是来自长辈的关心,虽不情愿,却又不太好拒绝。
这手段风秋太熟了,她每次回家就是这么被套出所有话的。
风秋为了自己的未来,不得不再一次挺身而出拯救新上司。
她再一次举起了酒杯,在众人瞩目的视线下,硬着头皮道:“大师兄,我想起新皇登基是个喜事,我再敬你一杯。”
无情:“……”
无情迟疑了一瞬,回答风秋:“同喜。”
于是再饮下一杯,避过话头。
两次一堵,江母还有什么看不出的。风秋越不想她去接触神侯府,江母反而越对无情感兴趣。她笑着又说了两句,故意停了话头给风秋机会。
而风秋果不其然又一次站了起来。
她这一次站起,无情都不用她等了,他直接端起了酒杯,语气清淡:“还是敬我?”
风秋:“……”
风秋硬着头皮:“你喝吗?”
她木然道:“喝吧。”
无情:“……”
无情看了风秋一会儿,他端起酒杯,什么也没说喝了。
江父见状,忍不住出声道:“你别喝那么多。”
风秋的酒杯已经到唇边了,李无忌似乎是终于看够戏了,他举起酒杯向江父与无情示意:“那我来替枫娘喝吧。”
他笑眯眯地看向风秋,说的意味深长:“你还是少喝点好。”
风秋:……不瞒你说,我现在只想把自己灌醉。
李无忌的行为显然极受江母喜欢,她将视线从无情的身上移去了李无忌的身上,不过顾忌着他是当朝新贵,说话间要更多一份小心翼翼,与其说实在打听李无忌的情况,倒不如说是在聊家长。
是的,面对李无忌,江母的话题反而正常了许多。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询问着女儿好友的情况,诸如家中人口、又比如有无需要江家相助之处。
李无忌本就擅言,与江母说话,两三句便由江母牵着他问,转成了他牵着江母说话,不着痕迹间,就解决了风秋最害怕的问题。
李无忌面上和江父江母交谈甚欢,背后和风秋比了个手势。
风秋:一顿饭你和我要三千两,大李,要不是我去过李园,真的要以为你家破产了。
风秋想了想,还是比出了一个“二”,大李瞥见了,嘴角笑意更深,他向风秋点了头。
风秋顿时就放宽心,李无忌帮忙了,那这顿相亲宴必然是能无惊无险,平安渡过——个鬼。
这厢李无忌刚牵制住了江母,邀月得了空闲,便侧头冷冷看着她,问:“你要入神侯府?”
风秋:“……”
风秋也不知为什么心虚,她道:“这事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邀月沉默了一瞬,半晌又道:“我以为这不过是为解决蔡京的权益之计。”他看向无情:“如今蔡京都倒了,再没什么碍着神侯府,何必需你再去。”
这话要说的深入下去,就牵扯到风秋和李无忌真正想要做的事情了。风秋如果想要上战场,那么单凭江湖身份是决计无法领兵的。考武举走正常路子又太慢,而且金风细雨楼这边也不好处理。走神侯府入军,是最简单也最快捷的路子。
苏梦枕在最早的时候,想让风秋入神侯府,也未必没有这样的考量在内。
但这样的话显然不好对这两兄弟说,风秋含糊道:“我锻炼一下自己嘛……”
邀月:“……”
邀月捏碎了手中酒杯,在江父听见了声响回头的时候,他又将酒杯碎片握成了齑粉,随手弹去,对江父道:“沾了些灰。”
江父看见邀月指尖漏下一撮粉末,有些奇怪是哪儿的灰。但这话他不好问,苏梦枕也一早示意婢女取了帕子给邀月。所以他只简单表达了一下自己最初的困惑:“你的酒杯……”
风秋连声道:“刚刚侍女拿去换了,不小心落了灰呀。”
江父闻言恍然,杨无邪见状,主动开口与江父闲聊,江父的注意力被吸引,也就不再注意。
风秋还没来得及开口,目睹了一切的苏梦枕搁下了原本捏着的筷子,不轻不重地质问:“邀月,我记得你师父不是这样教你处事的。”
他略抬眼,带着审视看向邀月:“你与枫儿私下相处,也是这样?”
邀月指尖微凝,他面色冷然看向苏梦枕。怜星见状想要开口,却被苏梦枕一眼阻止。
苏梦枕仍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但他坐着,邀月却寻不到他的破绽。
或许他可以寻出破绽。
但代价却不是如今的他能“付”的——
邀月瞥了风秋一眼,指尖卸了力,他向苏梦枕说:“是我失礼。”
他想了想,甚至向江枫微微露了笑:“师妹见谅。”
风秋:这是什么死亡微笑,这是死亡预告吗!
风秋干巴巴道:“师兄见外了,见外了。”
邀月垂下了眸,他不知在想什么,但他的确没有露出半点不满,就好似他是真的听进了苏梦枕的话,收敛了自己的性子一样。
苏梦枕原本就对移花宫欠着份情,邀月和怜星性子平稳,他自然十分欣慰。
而风秋呢?
风秋心想:完了,邀月真的练功练到走火入魔了。
于是这宴吃到了月上三竿,众人告辞。
风秋将客人都送走,一回楼中,便被江母堵了个正着。
月色下,江母目光坦澈地看着风秋,更是在风秋开口前说:“我的想法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所以也不必我再多费口舌说与你听。”
风秋点了点头。
江母道:“我也瞧出你的意思了。”
风秋:“嗐……”
江母笑道:“我说了不训你。”
她向风秋招了招手,让风秋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庭院里月华如水,亭植如盖。江母瞧着月色,慢声对风秋道:“我记得也是这么个晚上,苏楼主救了咱们家,你也跟着他走了。如今过去这么久了,人事变了这么多,这月亮倒好像没变过。”
风秋没说话。
她做江枫做的太久了,以至于已经完全成了江枫。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母亲这样的话。
江母温柔道:“你七哥哥来找过我。”
风秋讶然:“什么时候?”
江母道:“你赢过西门吹雪的时候。”
风秋:“七哥哥没和我提过?”
江母不太高兴:“现在是我说,还是你说?”
风秋:“您说,您说。”
江母方才继续道:“我不催你回家了。”
风秋:“!”
风秋这下是真的吓到了:“娘,你没事吧?”
江母:“……那你明天就和我回家。”
风秋正色:“娘你一定没事。”
江母叹气:“我放弃啦,硬拉你回去,也不知道对你是不是反而是坏事。所以我才想着这次上京,给你挑个夫家。”
“不回去就不回去了,但成个家总行吧。你花家大哥哥还先成家后立业呢。”
风秋:“那您也得给我通个气啊,这么突然的,我很难做人。”
江母毫不受影响:“乖女,我也很难做啊。我要不先斩后奏,我一个都见不到。”
风秋:嗐,我亲娘太了解我了。
江母认真说:“你成了家,我和你父亲好歹也放心些。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让我和你父亲选,所以我才来给你掌个眼。你以为我真的很无聊吗,我这把年纪了,还得千里迢迢来看我女儿有可能愿意的对象,我都快十年没这么说话了。”
风秋:“是、是,您辛苦了。”意识到江母并没有硬拉线的打算,风秋也放了心,她端了茶,顺口打趣道=:“那您看出什么来了?”
提到这个,江母还真看出了不少。
她沉吟片刻,对风秋道:“若单论人品,自然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兄弟最好,但他们是行走江湖的,而你花家大哥怎么说也是京官,身份上不太合适。”
风秋闻言差点被呛住。
这天下是不是也只有她娘,敢对着移花宫宫主说,你们身份不合适?
风秋默然。江母仍在说:“你神侯府的同僚,那位叫做无情的倒是合适。既出自名门,又是官家的人,只可惜腿脚不好,太可惜了。”
风秋:“……”
风秋漠然道:“那这样你怎么不多看看大李。”
江母说:“我当然看了!但我也清楚咱们家,虽说你花家大哥为官了,但咱们家仍是商贾人家。李家是簪缨世家,出过不知多少名士大官,李探花是家主独子,仕途更是一片大好——像他这样的,咱们家算是高攀,你嫁过去要应付官场那套,怕是吃不消。”
风秋:“……”
风秋刚想说句“娘你想的真远”,江母已经紧接着说:“不过我听李探花说,他还有两个弟弟,二弟已经结亲了,但三弟弟没有。”
“他三弟弟似乎也走江湖,就像咱家小七一样。”提到李琦,江母十分满意,“听说你也是与他见过的,他人品如何?”
风秋想了想,说:“堪称一流,但是——”
江母没听完风秋的话,她弯起了眼睛,笑着说:“如果人品能得李探花五成,我就觉着他最合适了,人品家世都好!”
风秋一阵猛咳。
她这次是真真正正被江母的惊世发言给呛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秋:这人很神经病!
江母:那算了。我再回头看看西门吹雪。
第57章
好在江母也就是随口一说; 逗风秋玩闹的。虽说按着她的标准; 的确是李家的第三子最合适,但一切还要看风秋自己愿不愿意; 喜不喜欢,结亲这种事,总是对女孩家更吃亏一些。
江母自己就是个女人,知道女人的苦处; 故而对风秋也没她面上表现出的那么严厉。
她伸出手替风秋理了理鬓发,温柔道:“娘知道你和旁人不一样; 你从小就特别。别人想要的,你却未必想要。娘不担心你的未来,娘只希望你不会后悔。”
“结亲是娘和你爹希望的; 因为我们作为长辈; 总希望能看到有小辈承欢膝下。但如果这不是你想要的,我和你爹也不是没别的事可做了。”
“你只要答应娘一件事。”江母的容颜在月色下比春日的江南更要温柔慈爱,她的眼角已添了皱纹; 皮肤也不如年轻的姑娘光滑紧致; 但若只看五官,或细瞧她那双堪若曜石的双目,便能猜到她年轻时也该是位足以名动一方的美人。如今她放下了所有伪装; 只以一颗最温柔的心对自己的女儿轻声细语; 那点皱纹在月色下都似消散了。
她的手指覆上风秋的,仔细叮嘱:“不管你去做什么,别忘了回家。”
风秋的眼眶微湿;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她却连声音都闷了起来。这如闷雷一般的声音,使她往日里的舌灿如花全不见了踪影,只得出了一句轻声的“嗯”。
而这一句似便能得母亲满足,她被母亲抱在怀里,离开了所有喧闹计较。只有月色如水,映照人影成双。
苏梦枕在风秋走后,见到了江父江母。
这两位年过四旬的长者向他行了一礼,被苏梦枕及时扶住。
他眉梢微促,轻声道:“两位何须如此?”
江父道:“苏楼主对我儿的照顾,我夫妻谨记于心。将金风细雨楼尽数交托于她,与其说是她合适,倒不如说是她已适应了金风细雨楼。”
“苏楼主是为了她后半生坦荡,方才将一生心血相交。这份恩情,我夫妻还不得,也只能向楼主道一声谢。”
江父江母都是走南闯北的生意人,虽说不涉江湖朝堂,但论起精明程度,怕是连无情都要稍逊一筹。苏梦枕也从不与这两位话中绕弯,他尊敬道:“两位言重了,江湖传言也并非空穴来风,苏某确实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交托者。”
“是苏某要谢过两位。”
江父江母互看了一眼,心里大约有了数。有些事情有数之后,就不必再摆上明面去说,说的太直白,反倒要坏交情。这两名商人本就感佩苏梦枕与他父亲昔年施救之情,掠过风秋的将来,他们的感激之情更多。
趁着今夜有空,江父江母便将先前苏梦枕请托之事一一告知,同时将那船上带来的东西再详细告知。
江父道:“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些吃食,只是从不同的路来的。有些路,不方便摆在明面上,也不是什么好去处。苏楼主得了礼,不妨尝尝,看看是否新鲜,又是否要常送。”
金风细雨楼在年前曾托江父开辟新的粮道,这只是明面上的,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大李通过金风细雨楼想要弄清楚,除却官道江湖里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密途。这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不仅对商家来说无利可图,若是一个不小心被朝廷发现,甚至还会觉得你居心不良,冠你个“谋反”的帽子。一年的功夫,也不知砸下去多少银钱,江家方才摸到了这些绿林黑道行的秘密通道。
然而这样的事情,仍是不能摆上明面的。所以借着这船,将他们查到的“路”送来苏梦枕的手上,再由苏梦枕送去给李无忌。
苏梦枕道了谢,江父仍有困惑。
他道:“这路来的远,有不少甚至过了辽。”他迟疑了一瞬,“皆是往燕云十六州的路,这路就算寻到了,也未必是能由官走的……阁下寻这些,真的有能用上的一天吗?”
苏梦枕眸色似也被月光浸染,他接过了江父递来的“礼单”,颔首道:“用得上。”
他微微笑了笑,常久的生病让他的面上有些灰暗,但这颜色却只会让他这个人看起来更坚不可摧!
苏梦枕看着江父,他淡声道:“或是三年后,或是十年后,再或是十五年后——”
“——大漠的孤烟与羌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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