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唐]公主为帝-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俅涡燮穑笫橙舜虻媒诮诶M酥螅捅涑梢痪浒迳隙ざさ拇笫祷啊�
    现如今整个西域都在说,只要有太平公主在,唐军便会永远像这样坚不可摧。
    太平听完这番话后,颇有些啼笑皆非。她抬手扶了一下额,呻。吟一声:“难不成有人认为,只要取走我的性命,唐军便会节节溃退,西域也会重新落入吐蕃人手中?”
    薛绍微微摇头,亦叹息着说道:“虽然这的确有些荒谬,但……方才我在外间探听过后才知道,不但是吐蕃人中流传着这个说法,而且在唐军之中,也流传着这个说法。”
    太平公主死,则唐军溃败。
    虽然子不语怪力乱神,虽然大唐军律中有一条祈祷鬼神者斩,但仍旧阻止不了谣言的传播。因为她先前在西域、在波斯所做出来的那些事情,委实太过骇人听闻了一些。
    再加上皑皑雪原之上的那些人,本来就很相信鬼神……
    太平用力揉了一下眉心,靠在薛绍怀里,喃喃地说道:“这可真是个天大的麻烦。”
    她烦恼地在薛绍怀里蹭了两蹭,忽然感觉到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后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莫要乱动。”
    她乖乖地哦了一声,果然不再乱动了。
    薛绍十指拂过她的长发,又堪堪停留在她的面颊上,低声叹道:“这世上最难揣测的,莫过于人心,最难掌控的,也莫过于流言。既然有人传出了这个流言,势必也就……公主,无论如何,你都要时时将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莫要让昨夜的祸事再次发生才好。”
    他一字字说得很是缓慢,目光中隐含着担忧。
    太平枕在他怀里,喃喃着说道:“但我总不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个深闺怨妇罢。”若真是这样,那她就什么事情都不用做了。不能出游,不能访客,更不能做一些辈子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她抬眼望他,轻声问道:“若是我能设法解决这件事呢?”
    薛绍一怔,指节轻拂过她的眼角,温声说道:“公主心中已有了对策?”
    太平在他怀中微微点头,道:“已有了一些想法。”只是不晓得是否可行。
    薛绍心中稍宽。他知道公主素来聪颖,又兼胆大心细,若是她有了什么想法,那十有八。九便能将此事稳妥解决。他低下头,一下一下地梳拢着她的长发,也没有问她想到了什么对策,只是安然地感受着此时的宁和。
    一室烛光朦胧,微影摇曳。
    温柔的缱绻一点一点满溢开来,混着淡淡的桐花香气,如同春日一般温暖。她枕在薛绍怀里,听着屋外风雪肆虐的声音,渐渐地感觉到有些困乏。不知不觉地,便睡了过去。
    薛绍忽然感到怀中一沉,低头看时,禁不住哑然失笑出声。他俯身将她抱回到榻上,替她铺展开一床锦被,然后和衣躺在她的旁边,翻来覆去地想着许多事情,不多时也渐渐睡了。
    一夜无梦,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醒来,太平便唤过一个小厮,吩咐他去右威卫找一个郎将来。
    再接着,她又悄无声息地递了一张纸条进宫。
    右威卫的郎将很快便到了公主府,不多时又来了一位右威卫大将军。他们在府中呆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便匆匆离开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公主府上做了些什么,公主又吩咐了他们什么话。兵部派人来问时,也被一份大理寺并宗正寺的文书给挡了回去,不得其解。
    又过了些时候,那张纸条悄无声息地从大明宫送返回了公主府,上面只批了几个朱红的大字:先护你周全。那几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却颇有几分虚浮,明显是高宗的笔迹。
    太平接到纸条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真是要多谢阿耶。”
    又过了半日,薛绍忽然被兵部尚书传到了官邸问话。
    他回来时已经是深夜。太平持着一支明烛,站在府前候着他,有些歉意地说道:“不想此事竟妨碍了你,是我不曾思虑周全。”
    薛绍道声无妨,接过太平手中的明烛,与她一同进府,又慢慢地说道:“方才兵部的人问我,公主忽然差遣起了右威卫的人,却是什么缘由?要知道……”
    他停顿许久,才缓缓将那番话复述了出来:“‘本朝公主不掌兵。’”
    太平莞尔一笑:“兵部的人总是这样墨守成规。”
    她攥着薛绍的衣袖,让他微微俯下。身来,然后低声在他耳旁说道:“我离开波斯之前,曾问波斯王拿过右威卫的印信符契。十多年前,他曾被阿耶封为右威卫将军,即便是后来去了碎叶,阿耶也不曾虢夺过他的封号。如今他做了波斯王,这个右威卫将军,便显得有些鸡肋了。”
    薛绍有些愣怔:“那圣人那里……”
    太平笑眼盈然:“阿耶说,先将那些印信留在我这里,再将右威卫留在京中的人手,暂时拨过来护我周全。等此事终了之后,再归还印信不迟。”
    薛绍隐然松了口气,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太平松开他的衣袖,慢慢地和他走回里间去。这道印信她是必须要牢牢攥在手中的,至于是否要归还,又归还给谁,尚需要从长计议。吐蕃人原本给她带来了一场祸事,但眼下看来,恐怕还会变成一场福气。
    她微微垂下目光,凤眼中隐然透着一抹幽深。
    又过了一日,太平忽然给兵部递了一封书信。从此之后,这件事情便如同沉入湖底的石子,再也泛不起丝毫涟漪。长安城中依旧暗流汹涌,但明面上,却是异常地平静。
    直到数日之后,武承嗣带着一队金吾卫来到公主府,才暂时打破了这种宁静。
    他只带来了六个字:临川公主殁了。
    太平听见这个消息时,先是一惊,然后手心里慢慢地渗出了一些汗。
    她知道临川公主寿数已经不长,也知道临川公主大致会在这两年故去,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在临川公主送过焦尾琴、武后刚刚下旨彻查此事、宗正寺刚刚派人去幽州的时候,临川公主便殁了。
    临川公主的死太过蹊跷,也太过巧合,巧合得让人不寒而栗。她甚至在想,那日崔夫人在梅林中所说过的话,是否就是事情的真相:有人想要同时取她和临川公主的性命。但是,她苦苦思索许久,也想不出她和临川公主同时得罪过谁。
    薛绍反握住她的手,转头望着武承嗣,一字字问道:“此话当真?”
    武承嗣点头说道:“自然当真。”
    武承嗣上前一步,向太平遥遥拱手,然后说道:“此事重大,又牵涉到本朝两位公主,臣需得谨慎行事,方才不负天后所托。这些日子臣苦心追查,终于查清此事与临川公主无关。而且琴上之毒究竟出自何人之手,也已经有了一些头绪。”
    他停顿片刻,又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张琴在送往长安的途中,被人抹了毒。”
    太平微微皱眉,道:“说下去。”
    武承嗣又道:“臣定当继续追查此事,以还清临川公主清白,也让公主您夜间睡得安稳一些。除此之外,臣还有一件事情,想要同公主言说:先前您府上的属官、仆役、婢女,一并都被遣散了个干净。臣受天后所托,又替您择了一批属官仆役,不日便会送到公主府,以供您差遣。”
    他又指着身后那些金吾卫说道:“除此之外,臣还向天后请旨,替您新择了一批金吾卫,供府上护卫之用。在此事查清之前,这些人都会一直留在公主府中,承担护卫之责。”
    太平目光逐一扫过那些金吾卫,微垂下目光,道:“有劳。”
    武承嗣又道:“公主若无其他吩咐,臣便告辞了。”
    太平微微颔首,亲自将他送出了府门。
    她回转之后,苦笑着对薛绍说道:“只怕又要变天了。”
    不多时,长安城中便开始流传起一些谣言来。
    起先那些流言众说纷纭,有替临川公主惋惜的,也有替太平公主感慨的。渐渐地那些流言就变了味道,说是太平公主御下不严,分明是府中人动了手脚,却又累得临川公主平白遭一番罪。等到临川公主棺椁回京之后,那些流言的态势便达到了顶峰。
    太平不为所动,依然安安分分地呆在府中,不时给右威卫传上一些话。这些事情她做得相当隐秘,就算是接到她命令的右威卫,也不曾察觉出什么异样来。又过了些时日,大鸿胪寺卿派人给薛绍送来了一份名录,而崔府上,也派人送来了一摞抄得整整齐齐的佛经。

  ☆、第46章 再遇崔湜

崔夫人会派人送佛经过来,实在是有些出乎太平的意料之外。
    她本以为自从上次梅林一别后,她同崔夫人便再没有什么纠葛;就算是有,也是许多年之后,因为琅琊王妃而起的纠葛。但崔夫人似乎并不这样想。她送来的那些佛经,字字饱满清晰,而且从字迹上看,完全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半点不似作假。
    太平指尖摩挲着那一摞佛经,心中暗想,或许她应该去拜会崔夫人一回。
    她将那些佛经收好放到匣子里,再抬眼时,便看见薛绍在翻阅着一册名录。
    那册名录看上去有些崭新,而且封皮上加盖了大鸿胪寺的印,不像是凡品。薛绍一页一页地翻阅着,神情很是专注,像是在看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她凝神看了他片刻,便低头合上匣子,起身预备将它放回到箱子里去。忽然之间,薛绍在身后唤她:“公主。”
    他执起那册名录,来到太平跟前,指着其中一行字对她说道:“这是两月以来,在长安城中逗留的异邦之人的名字。而这一个人……”
    他的指尖滑过书页,在一个人名上停顿了一下:“他姓阿史那。”
    阿史那,是突厥王族贵戚的姓氏。
    长安城中姓阿史那的人不少,甚至还有几位姓阿史那的将军,无一不是忠勇之辈。但此时被薛绍指出来的那个名字,却显得有些特殊。他不但姓阿史那,而且旁边并列着的那几个名字,全都是突厥贵族才有的姓氏。而且他们的名字,个个都显得有些古怪。
    他指着那一列古怪的姓名,对太平说道:“这几个,似乎是突厥的贵族。”
    太平低低唔了一声,道:“确是突厥贵族不假……只是,他们有可能会用假名么?”
    薛绍合上名录,正色道:“若是公主同太子一起去突厥面见汗王,会使用假名么?”
    太平微怔,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是我多虑。”
    眼下突厥虽然屡屡犯边,但在名义上,他们仍旧是大唐的臣属。
    她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名字,忽然感觉到有些眼熟。前些日子她命右威卫去找寻的那些人里,似乎也有这么几个突厥贵族。可是当时,她吩咐他们去找寻的,是“早先参与西州、于阗之战,此时又身在长安”的人啊……
    阿史那?
    太平指尖慢慢划过那些名字,将它们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如果她料想得不错,这些人也同样恨不得生啖了她的肉。因为西州之战同瓦罕走廊一样,自从她插手之后,一切事情都变了。如果说她重生之后,曾经狠狠地得罪过什么人,那么也就只有这些突厥和吐蕃的王族了。
    毕竟没有谁会心甘情愿地败落在唐军手中。
    她沉吟片刻,又从袖中取出一张帖子来。
    那张帖子看上去价值不菲,上面用烟墨端端正正地写了她的名字,说是要邀请她到府中赏雪。
    薛绍目光落在了那张帖子上,又落在了落款处的“崔”字上,有些讶异地问道;“崔家?”
    太平微微点头,将那张帖子重新收拢到袖中,轻声说道:“它是随着那摞佛经一起送过来的,就压在佛经底下。若不是我一页页地翻阅过那些佛经,还真发现不了它。”
    她慢慢地捏着那张帖子,又低声说道:“崔夫人邀我到府中赏雪。”
    这年月夫人娘子们聚会,大多是为了赏花游湖,极少是为了赏雪的。毕竟外间风雪飘摇,又刮着凛冽的寒风,没有人会乐意去遭这一份罪。这所谓的赏雪,多半是一个借口。
    崔夫人想要见她。
    薛绍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帖上可还邀请了旁人?”
    太平摇头说道:“不曾邀请过旁人。”在那上头,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
    薛绍闻言一僵,目光也微微沉了下来。他试图说服太平不要独身出府,但太平似乎是心意已决,又踮脚在他耳旁说了好些话。薛绍听罢那些话后,有些犹豫,最终却还是摇头说道:“不妥。”
    太平低咳一声:“只这一回。我想快些将事情办妥,免得夜长梦多。”
    薛绍终究还是没有能拗过太平。
    当天下午,太平的车马便隆隆地出了府门,直往崔府上而去。
    长安城中的崔府少说也有十几处,而崔姓的朝中官员,则更是多得数不胜数。太平公主的车马驶过崇化坊时,丝毫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毕竟崔府上一贯都是宾客如云。只在太平公主进府的时候,府前的小厮微抬了一下头,然后迅速地回去禀报家主。
    太平公主能来,崔夫人也感到相当意外。
    她一面请太平进了阁楼,一面又低声唤过一位小厮,让他去请琅琊王妃。太平听见琅琊二字,心中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面上却丝毫不显。她慢慢把玩着面前的白瓷茶杯,等婢女煮好一壶茶后,又慢慢地抿着,等那一丝苦咸慢慢地在舌尖化开,许久都没有说话。
    崔夫人笑问道:“公主可喜欢这茶?”
    太平搁下茶杯,缓声说道:“夫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便是。您费心邀我进府,又费心煮了一壶苦茶,不止是为了同我品茶叙话罢?”况且她们并不算太熟。
    崔夫人掩口笑道:“公主果然性情直爽,不喜欢绕弯子。”
    太平微微颔首,道:“确是如此。”
    崔夫人放下衣袖,神情收敛了一些,垂首说道:“今日邀公主前来,一是为了给公主赔罪,二是为了时下长安城中的一些谣言,三则是……想要请公主帮一个忙。”
    她一番话说得温温婉婉,让人生不起半点拒绝的念头。
    太平略微抬手,柔声说道:“夫人但说无妨。”
    崔夫人慢慢捻着腕上的佛珠,又长长叹息一声,才说道:“这些日子长安城中流言飞起,皆是议论您和临川公主的,实在是令人可畏可恨。这些日子我在各处巡查铺子时,无意中抓到了几个散播谣言的市井无赖,如今就关在府中。”
    太平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静候她的下文。
    崔夫人有些讶异地望着太平,似乎是没想到太平这样沉得住气。她思忖片刻,又慢慢地说道:“若是公主想要将这些人带回府去处罚,又或是送官,臣妇定当全数奉上,不敢扣押一人。”
    太平指尖慢慢摩挲着杯沿,道:“放了罢。”
    崔夫人闻言一惊:“放、放了?”
    太平侧身望着崔夫人,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隐然透出一点笑意来:“放了。”
    崔夫人眼中满是震惊,口齿也有些不清晰起来:“为、为何?”
    太平搁下茶盏,宽大的衣袖慢慢拂过案沿,柔声说道:“因为我不介意这些流言。”
    崔夫人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在她眼中看来,长安城中的这些流言蜚语,字字句句都是软刀子,能杀人不见血,也能背地里捅得人直不起腰来。前些日子流言兴起的时候,她还在暗中推了一把,为的就是将事情闹大,好在来日让太平公主承她一份情。
    但眼下太平公主似乎不想承她这份情。
    而且更令人讶异的是,太平公主不但不想承她这份情,她还丝毫不介意那些流言蜚语。
    崔夫人心中瞬间转了十七八个弯,却委实摸不透太平公主心中所想。她垂下头,低低应了一声是,却预备再同公主好好说清楚这些流言的害处,让她接受自己的一番好意。只是还没等她开口言说,外间便有小厮来报,说是小郎君同几位堂兄弟进学归来,想要找阿娘说话。
    崔夫人还没来得及阻止,便有几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少年从外间跑了进来。
    “阿娘。”
    “婶娘。”
    “婶娘……”
    那些少年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同崔夫人见礼。在见到太平公主之后,他们都有些惊讶和好奇,却也都乖乖地上前执礼,口称公主万安。这些少年们果然是一族的堂兄弟,面容都颇为相似,乍一眼看去,竟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太平微微抬手,含笑道:“不必多礼。”
    她目光在那些少年当中逐一扫去,最终停留在最右边的那位少年身上。他约莫只有十一二岁年纪,面容清俊,身形修长,已经隐隐带了一点日后的高傲和冷枭。太平目光扫去时,他正微微垂着头,镇定且从容地向她行礼,无论仪态还是动作,都挑不出半分错处来。
    这些大族少年们,从小便会刻苦训练这些礼仪,以预备日后出将入相之用。
    太平凝神看了片刻,心中渐渐地有些感慨。崔夫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指着少年笑道:“那是崔尚书府上的长子崔湜。公主可是瞧着有些眼熟?”
    太平低声叹道:“确是眼熟。”
    崔湜,户部尚书崔挹长子,出身博陵崔氏,年少时便中了进士,可以说是天纵英才。
    但这位天纵的英才,却卷进了她最后的那桩案子里,连性命都搭了进去。
    太平想起前世的那桩祸事,又遥遥望着崔湜,心中一时间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他才好。上辈子随她谋反的官员不少,从左羽林大将军到雍州刺史,又到他这位西台右相,几乎朝中大半的人都被她笼络到了麾下。但崔湜……
    她在那些唐书中看到过,崔湜是下场最为凄惨的一个。
    崔夫人见太平良久不语,以为她是嫌这些孩子烦,便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那些少年们又逐一向太平执礼告退,从神态到动作全都一丝不苟,仪态优雅且从容。崔夫人等那些少年们尽数退开之后,便又转头看向太平,眼中隐有忧色:“公主。”
    太平低低嗯了一声,手中把玩着那只白瓷杯盏,道:“夫人有话不妨直言。”
    崔夫人劝慰道:“如今长安城中流言四起,就算公主心中不甚在意,也万万不能小觑了去。臣妇以为,还是应当及时刹住这股流言,莫要让它们愈演愈烈为好。”
    她一番说说得情真意切,又字字句句都为太平考虑,似乎很有道理。
    太平莞尔一笑,搁下杯盏,神情渐渐温和了些:“夫人言重了。我自然知道这些流言蜚语都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子,也知道夫人是为了我好。但是夫人,眼下我已经有了对策,而且也已经十拿九稳。夫人的心意太平领了,只是这些市井无赖们,还请夫人放了罢。”
    崔夫人闻言一怔,然后微微牵了一下嘴角:“原来公主早已有了对策。”
    她笑得有些勉强,亦不十分畅快。
    太平转头望她,语气愈发地温和:“夫人秉性聪颖,早在数日前便已经猜到长安城中将会流言四起,又怎会猜想不到,那些流言的源头,就和那张焦尾琴一样,本就是冲着我而来的?”
    她站起身来,遥遥望着阁楼外纷飞的大雪,声音异常地平静:“既然本就是冲着我来的,那我就算是将长安城中的市井儿们一并下狱,恐怕也无济于事。”
    她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嘴角,又问道:“夫人以为呢?”
    崔夫人心中一凛,又微微垂下头去,道:“公主所言甚是。”
    她早知道太平公主不简单,却想不到公主的洞察力竟会这样强。只是如果公主不承她的情,那件事情恐怕有些难办……崔夫人正待再说些什么,忽然外间有小厮来报,说是琅琊王妃到了。
    崔夫人望了太平一眼,吩咐道:“请王妃进来。”
    不多时,琅琊王妃便被小厮引了进来。
    琅琊王妃今日仍是一身的朝服,挽着高髻,面上也涂抹着极盛的容妆,似乎是刚刚见过什么贵人。她进到阁楼里之后,先是对太平执了半礼,然后转头望着崔夫人,面容微微有些愁苦。
    崔夫人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垂首唤道:“公主。”
    太平转过身来,微微笑道:“看来此事,是同嫂嫂有关了。”
    她面上虽然是在笑着的,但袖中的手却不知不觉地掰住了阁楼的扶栏,指尖微微泛白。
    崔夫人垂首说道:“公主聪慧。眼下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要借公主的手去办成。今年圣人身边的二十四位千牛备身,统共就只剩下了十个名额。琅琊王府上的小郎,还有臣妇府上的三郎,一并都在今年的待选之列。只是……”
    她踌躇片刻,终于还是咬牙说道:“此事太悬。臣妇同王妃商议过后,便想着……想着若是能走公主的门路,便会多上几分胜算。公主素来得圣人和天后宠爱,若是得幸献言,当是……幸甚。”
    太平微微颔首,眼中透着一抹幽深:“原来如此。”
    原来是为了顺利选上千牛备身,才不辞辛苦地将她请了过来。又这般千方百计地,要替她消弭流言。崔夫人想要她承她的情,想必也是为了多几分胜算罢……
    崔夫人咬一咬牙,又上前半步,垂首说道:“若是承蒙公主照拂,将此事顺利办成,臣妇同王妃定当谨记公主大恩,不敢或忘。”
    她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而且字字诚恳,倒不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