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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九门之二月花红绕指柔-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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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哭,你管我!”憋了好久,这会儿好不容易发泄出来,思柔也就不讲理了,九爷越是劝,她越是撒泼。“我心里难受,还不许人哭了?”
真是怕了她,九爷摆摆手,忙告饶:“好好好,你想哭便哭吧,反正在我这儿也没人看得到。”
让她哭她还偏就不哭了,胡乱抹掉泪水,思柔抬头盯着九爷,一脸的倔犟:“那你说说,到底想到办法救他了没?”
“我不是在想吗?你也太急了些吧!”九爷颇有些无奈,就算他是诸葛在世,也得给他些时间啊!
“都一天了!”思柔撅着嘴,样子很是不满:“难道连一点儿眉目都没有么?”
九爷摇摇头,正经道:“这事还得佛爷帮忙才行。”
“那就去找佛爷啊!我怕耽搁下去,二爷会……”她是真的担心呢,话还没说完,眼泪就有掉了下来,止不住地抽泣。
瞧她这副担心上火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只可惜,能让她这般放在心尖上的人偏生不是自己。九爷此时对二爷真是羡慕嫉妒恨啊!
佛爷自然不会真的对二爷不管不问,却在陆建勋那里碰了钉子,他也知道自己如今是树大招风,怕稍有不慎,便会一步走错步步皆输。若只是他张启山一个人的得失他倒也不在意,可是如今牵扯到了二爷,牵扯到了九门,甚至是整个长沙城,他输不起,更是不能输。
如今的局面好似陷入了死局。陆建勋手里有二爷做人质,又派人随时监视佛爷的一举一动,让他不敢有大的动作。人救不出来,又不能对陆建勋做手脚,佛爷都快要愁死了。所以,当九爷和思柔找上门来的时候,佛爷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还松了口气。若说长沙城里九爷的智谋排第二,那么肯定没人敢排在第一。有他出谋划策,事情应该很快就会有所转机。
佛爷让张副官请来了八爷,几个男人关起门商议救二爷的事宜,思柔则被新月拉去谈心。
“真对不起,把你也给牵扯进来。”看着被下人称作“夫人”的新月,思柔还是有些歉疚的。当初要不是自己执意要杀了彭三鞭以绝后患,她现在过的许就是另一种生活。
“干嘛要道歉?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不管以后跟着他是享福还是受苦,我都认了。”新月倒是想的通透,自己已经认定了这个男人,不管今后是什么境况,她都无怨无悔。接着,新月冲着思柔狡黠一笑,靠在她身边小声问道:“我听说,昨天晚上你去牢里见二爷了?”
“嗯。”昨天的事,怕是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决定。当她回去跟三爷和大奶奶说的时候,他们未曾多言,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好像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似的。三爷直接点派人手,带了家伙护送她去找二爷。大奶奶则亲自为她梳妆,换上嫁衣。
“成了亲也不请我喝杯喜酒。”有些小埋怨,新月用胳膊肘撞了撞思柔,随即笑道:“下次记得补上啊。”
“嗯。”思柔勾了勾嘴角,心道,自己要补上的事情还很多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佛爷他们总算是商议完毕,打开门走了出来。
佛爷径直走到思柔面前,承诺道:“夫人,你放心,二爷我们一定会救出来的。”
对于这个新的称谓,思柔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听起来还是蛮不错的。她扫了对面几个人一眼,最后又看向佛爷,盈盈一拜,道:“既然佛爷都这么说了,那思柔在这儿先替二爷谢过诸位了!”
“夫人言重了。”佛爷虚扶了一下,又道:“不过,眼下还有件事要夫人出力才是。”
思柔有些诧异,忙问:“哦?什么事?”
从霍锦惜那里得知,矿山下面原来藏着一座神秘的古墓,谁都不知道墓里藏着些什么宝贝,前前后后吸引了不少人去一探究竟,却都无功而返。这些人里面,有红家的先祖,也有日本人。陆建勋知道之后,对枯木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一心想要知道古墓的入口,可霍锦惜对此却是一无所知。
随后,他们得知佛爷和二爷去了矿山,想必也是为了这个古墓。陆建勋曾想从佛爷那里探得些许消息,奈何佛爷咬定自己不过是去休养,并未去过什么矿山,所以,他这才转移了目标,对二爷下了手。可二爷也是个硬骨头,不管他们怎么用刑,他始终都未开口。陆建勋无法,便带人去搜查红家,想从二爷府中寻得一丝半点的信息。
如同那日前来抓二爷般,一队官兵将红府个团团围住,陆建勋带着人马趾高气昂地冲进红家大门。然而,他们才刚进门,就被几十个带枪的护院给拦住了去路。
“你们干嘛?想要造/反吗?”陆建勋也是见过世面的,虽是被几十支枪指着,却没有显出半点慌乱的神色。
“陆长官好大的官威啊!”清冷的女声响起,思柔端起女主人的架势,缓步走了出来:“我还没有告你们私闯民宅,你倒是给我们扣了顶造/反的大帽子,真是让人佩服!”
陆建勋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板起脸道:“陆某是奉了上峰的命令,前来搜查二月红勾结日本人的罪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红家是长沙的名门望族,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把陆家祖上十八代在心里挨个问候了一遍,思柔把手一伸,道:“搜查令呢?没有的话,还请陆长官带着手下马上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思柔的话音刚落,就听得几十个护院齐齐拉枪栓的声音,唬得陆建勋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原以为红家只剩了一个老太婆,哪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个棘手的女人?
“你不要冲动!陆某可是奉了上峰的命令……”见她这死磕到底的架势,陆建勋也有些发怵。
“什么上峰?”思柔一点儿也不买他的帐,厉声喝道:“你的上峰是姓蒋还是姓汪?说出来,姑奶奶自然有人能直接同你的上峰对话!到时候也让他们来评评理,看你私闯民宅是个什么罪名?姓陆的,别说我没警告过你,以你一个情报官,想在长沙只手遮天,别做梦了!”
都说九门的势力庞大,特别是上三门,更是不容小觑。被思柔这么一唬,陆建勋拿不准她的话有几分真假,倒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怏怏地从红府退了出来,碰了一鼻子灰的陆建勋恨得是咬牙切齿,既然不能去红家搜,那就从二月红着手,反正他现在在自己手里,只要不弄出人命,总有办法让他招认的。等他画了押,到时候封了红家都不成问题。
听下人回报说陆建勋和他带来的人都撤走了,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就松了,思柔一下子没能撑住,整个人滑倒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红老夫人从屋里快步走了出来,一把扶住浑身发抖的思柔,颤声道:“孩子,苦了你了。”
“娘,我没事。”手心里全是汗,思柔看着红老夫人,原本想笑的,勾了勾嘴角,却突地抽噎了一声。忙捂住嘴,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把眼泪给憋了回去,思柔这才就着红老夫人的手站了起来:“娘,姓陆的不会放过咱们的。我哥已经安排好了,待会儿就派人把您送出去,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把您接回来。”
红老夫人也知道,她留在这里孩子们终究不能放心,做事也会缩手缩脚。随即点头应了思柔,又问她道:“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走么?”
思柔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走。您放心,等把红倌救出来之后,我们会去找您的。”
把红老夫人送出了城,又安排了稳妥的人护送,思柔这才放心地回了长沙。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等。
其实,这次进矿山,受伤的不止二爷,还有佛爷。只不过佛爷伤得有些离奇,看不到什么外伤,可精神却一日不如一日。用八爷的话来说,怕是中了邪或者是招惹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个古墓真的这么邪门吗?不仅让武艺高强的二爷身受重伤,连向来百无禁忌的佛爷也中了招。思柔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眼下唯一能让她担心的,只有二爷的安危罢了。
另一边,陆建勋让人动用私行,强迫二爷在认罪书上画了押。陆建勋甚是得意,觉得此番定能将佛爷扳倒。然而,佛爷和新月逃离长沙的消息犹如一盆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之前所有的计划全都成了空。他再也坐不住了,命人找来霍三娘,立刻下矿山!
终于行动了!
看到前来送信的张副官,思柔心里百味杂陈:如今,他们只能赌一把,看霍锦惜是否能念及旧情,助二爷逃脱困境。
作者有话要说: 霍三娘这个人设,让人看了蛮纠结的,不知道是该恨还是该爱……
这一章二爷打了酱油,不过下一章会上线的~~
☆、第37章
前面就是矿山,此时的二爷,应该正带着陆建勋和他的手下,往矿山深处走。
自从那晚二人在大牢里成了亲,思柔就再也没能同二爷见上一面,听说姓陆的给二爷用了刑,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原本在墓里就受了重伤,再加上这顿牢狱之灾,指不定身子骨被他们糟践成什么样,光是想想,已经让思柔担心得不得了。
“张副官,你说,霍三娘会帮二爷逃出来吗?”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张副官,思柔忧心忡忡地问了他一句。
“应该会的。”张副官一直在观察矿洞那边的动静,对思柔的问题倒是没在意,之前听旁人怎么说的他就怎么回答:“以霍三娘对二爷的情意,她又怎么会袖手旁观。”说完了才记起思柔现在已是二爷的夫人,顿觉自己说错了话,张副官忙转身看着思柔,立正站好:“夫人,刚才是我失言了。”
知道他是无心的,思柔也不会为难于他,当即笑着摆了摆手:“没事的,你不必在意。”见张副官还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不禁大方承认道:“救二爷最后的关键人物竟然是霍锦惜,这一点确实让我心里不太痛快,不过,非常时期,只要二爷能平安无事,倒也顾不上别的了。”
张副官暗自松了口气:“夫人大度。”
思柔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安静地等在一旁,没过多久,就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见她不再言语,张副官也不去打搅,回头去看矿洞那边。
立春了,天气也一日比一日暖和,路边上新长的野花野草看上去格外鲜嫩。若不是此行另有重任,置身于这青翠的山林间,春风拂面倒也惬意。
想她原是个淡泊的人,名利什么的对她而言不过是浮云。并非是她清高,而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是个能干大事的。只想能有个贴心的人相伴左右,衣食无忧,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就罢了。然而,现实却让她不得不收起自己闲散的性子,逼得她扬起自己并不锋利的爪子来保护自己。
无论是和霍锦惜对峙,派人暗杀彭三鞭,还是吓退陆建勋,不都是她在逼着自己做平日里不敢做、甚至是不敢想的事情么?事后想想,也不过如此了。人,果然都是被逼出来的。往后她要是做出更为离谱的事来,也都不足为奇了吧。
突然自嘲般勾起了嘴角,思柔低下头看着脚边的青草,暗道一声:原来,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人性本恶,一点都没有说错。
反省了半天,思柔总算是回了神,看了看躲在草丛后面全身戒备的张副官,又望了望蔚蓝的天空,轻声嘀咕道:“二爷,你什么时候才出来啊?我都等了好久了呢。”
“来了。”许是听到了她的话,张副官立刻应了声,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等了许久为的就是再见到他,可临到头了,反而还有些紧张。思柔双手紧握,快速且小心地跟在张副官身后,目光却忍不住越过前面那人,搜寻着这些天让自己寝食难安的身影。
是他了!一袭白色长衫,映衬得他的身形越发的瘦削了,定是被那些混/蛋给折磨的。思柔心疼得不得了,眼眶跟着就红了,几步赶到了张副官的前面,低声唤道:“二爷。”
才刚脱离险境,二爷还没来得及感叹劫后余生,就听到有人在唤他的名字。那声音甚是熟稔,循声看过去,正是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不由得露出这些日子来难得的笑颜,张开双臂迎接她的到来。
俊俏的脸上带着伤,脸色也苍白得不像话,看得思柔心口发紧,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一头就扎进了二爷怀里。
“咳,咳咳咳……”强大的冲击让二爷险些没能站稳,身上的伤如同被火燎似的痛起来,二爷揪着胸口的衣襟咳嗽起来。
思柔一惊,慌忙将他扶住,毫无章法地查看几眼,着急地问道:“伤到哪里了?赶紧让我看看!”
“真是笨手笨脚的,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把二爷交给你?”被狗粮呛到心塞的霍锦惜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当场就怼了思柔一顿:“都多大的人了,能不能长点儿心啊?”
气氛瞬间尴尬……
两个女人的目光相交,能感觉到有电光闪过。二爷和张副官立刻就紧张了,生怕她们两个一言不合动起手来。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思柔瞪了霍锦惜好一会儿,突然缓和了神色:“今日二爷能够平安脱险,多亏了三娘相助,谢了!”
已经做好了吵架的准备,却被她突如其来的道谢给浇灭了斗志,霍锦惜嘴角抽了好几下,愣是没找到适当的由头来难为她,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为了二爷我乐意,谁要你来谢!”
“不管你领不领情,反正我已经谢过了,就此别过,后会无期。”说完,思柔扶着二爷笑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走吧。”
二爷自然是想早些离开这里,点头应了她,又对霍锦惜道:“三娘,谢谢你肯帮我,你多保重。”
看着他们走远,霍锦惜才喃喃道:“她有什么好的?你怎么就偏生看上她了呢?”
悄悄回到长沙城,在张副官的护送下,思柔和二爷住进了八爷的香堂里。
九爷这一招想得秒,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地方。有了佛爷的前车之鉴,陆建勋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会回来,而且还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把他们两个安顿好了之后,八爷和张副官便要去寻佛爷。只有找到佛爷,把他的病个治好后重返长沙才有可能东山再起。
本来二爷是想跟他们一起去的,可是,如今他有伤在身,比不得以前生龙活虎。几个人好说歹说,才让他安心留下来养伤。接着又约定好,八爷他们会沿路留下记号,等二爷伤好了之后,就可以沿着记号去跟他们会合。
八爷的香堂不大,不过是间前后两进的房子,自然和红家、李家的深宅大院比不得,可它胜在玲珑温馨,正适合新婚夫妇过柴米油盐的小日子。有了当初在北平求学时一个人生活的经验,思柔照顾自己是不成问题的,如今再加上一个二爷,对她来说压力是有的,却也不会手足无措。
早早地起来烧水洗漱完毕,思柔围上围裙就进了厨房。烧火熬了些白粥,清炒了个两小菜,又煮了两枚白水蛋,虽说搭配得简单了些,可是二爷有伤在身,饮食还是清淡些的好。把一切准备妥当,思柔端着装满了吃食的托盘转身回房去了。
还未走拢,就听到二爷咳嗽的声音,思柔眉头微蹙,加快脚步往回走。
“来,喝点儿水。”赶紧倒了杯水端到二爷床前,思柔一边帮他拍背顺气,一边叮嘱道:“慢点儿喝,别再又呛到了。”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二爷瞧着桌上摆放的吃食,柔声道:“都是你做的?”
“嗯。”带着点儿小嘚瑟,思柔给二爷披了件外衣,转身去往盆里倒了些热水,利索地绞了个帕子过来:“来,先擦个脸。”
听话地照做了,把帕子又交回到思柔手里,二爷走到桌旁,一边把粥舀到两只瓷碗里,一边对着她忙碌的身影笑道:“本来还不觉得,可现在一瞧着这些吃食,竟有些饿了。”
忙完手上的活儿,思柔也坐了过来,接过碗,抱怨道:“八爷平时都是到各家去蹭饭的,家里的存粮不多,更别提应季的果蔬了。我只找到这些东西,你且将就着吃些,待会儿让人去买些菜回来,中午我另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原来以为她只是爱吃,没想到,如今竟也能入得厨房了。二爷慢慢地喝着粥,觉得他们两个现在这样子,倒是有几分夫妻的模样了,便止不住嘴角上扬。
思柔哪里知道二爷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见他举手投足间说不完的悠然自得,好似能把一碗白粥品出鱼翅的滋味来。真的有那么好吃么?连忙低头喝了一口碗里的粥,思柔仔细地尝了尝味道,嗯,还是那么寡淡。
为了捉拿佛爷、二爷,陆建勋编排了莫须有的罪名,四处张贴通缉令。可二爷的状况不太好,汤药是免不了的。安全起见,思柔让小伙计去请自家药房的大夫过来。毕竟是自家人,医术、人品都还是信得过的。
瞧过了二爷的外伤,大夫便开始给他把脉,捻着胡子闭着眼,久久没有吭声。让在一旁观瞧的思柔心焦,好几次想要问他话,都被二爷示意给拦了下来。
耐着性子又等了好一会儿,大夫总算是睁了眼:“外伤不打紧,都是皮外伤,没有伤着筋骨,敷几贴药就没事了。”
思柔在一旁听着,忙不迭地点头应着。突然又听大夫话锋一转,她的心跟着就提了起来。
“不过,二爷的内伤却有些蹊跷,老朽从医这么些年,倒有些拿不准。”大夫一脸的疑惑,思忖许久才又道:“老朽先开个方子,且让二爷服一剂看看,若是有好转便好。若是不见起色,那老朽也无能为力。还望小姐和二爷见谅,另请高明。”
难道是古墓带来的后遗症?
可是,当初大家都进了古墓,为什么其他人都没有事,就只有佛爷和二爷出了状况?难不成,后遗症也是看脸的么?
还是说,这件事另有什么隐情,或者,是他们没有找到对症的法子?
作者有话要说: 放心,不会虐~~
☆、第38章
经过几天的休养,二爷的气色比起之前好了许多,可是嗜睡的毛病依旧没有改善。有时一睡就可以睡上大半天,每天睡得久了,人也有些浑浑噩噩的。因为之前自己也曾大病过一场,思柔明白那种身不由己且有力不从心的感受,便更加细心地照料着二爷每日的饮食起居。她相信,二爷的底子好,只要不是绝症,终究是会好起来的。
都已经晌午了,思柔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二爷,兑了盆温水给他擦脸。虽然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再轻柔些,可二爷还是幽幽地醒转过来。
“醒了?可还想再睡会儿?”边问边把二爷扶起来靠在床头上,思柔坐在床边,拉起他的手也细心地擦了擦。“时辰不早了,吃了午饭再睡吧。要不,我把饭菜拿到床边来?”
见思柔说完就要起身,二爷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我也该起了。”
帮着二爷穿戴整齐,又帮他梳了梳头发,思柔站在二爷身后,弯着腰同他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他们,笑着建议道:“今天的气色不错诶,要不要请上次那位大夫再来瞧瞧,他的药还是有些用的。”
“也好,只是辛苦你了。”其实,二爷心里明白,自己这病是从矿山里头惹来的,寻常的药食治标不治本。他答应思柔,不过是想让她能安心些罢了。
思柔也知道,二爷这回病得蹊跷,怕不是那么好治的。之前那大夫也说过,他也是开个方子来试一试,自己并无把握。可她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病急乱投医,只要有一丝的希望,都决不能放过。
如此又过了几日,二爷的病情还是那样子,反反复复的没什么起色。思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觉得他们不能一直在这里等,或许走出去,能找到别的法子也说不定。
把自己的想法跟二爷说了,没想到,他们两个的想法竟不谋而合。只不过,她心里想着的是为二爷治病,而二爷则是要去找佛爷他们。
如今的局势,看上去是佛爷失势逃走,陆建勋掌控了整个长沙。实则,佛爷不过是避其锋芒,一来养好伤势,二来养精蓄锐,等时机一到,必然来个大反扑,届时,陆建勋连招架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不知道,现在佛爷那边的情况如何,八爷和副官有没有找到他们。
听完二爷的话,思柔忍不住瘪了瘪嘴角,送他两枚白眼,酸溜溜地道:“枉我在这儿掏心掏肺地对你,你可好,心里边想着的就只有一个佛爷!哼!”
被她的抱怨弄得是措手不及,二爷先是一愣,接着就笑了起来:这是吃醋了么?谁知笑得过猛牵动了伤势,一下子岔了气,胸口也跟着钝痛,接着便是止不住的咳。
“怎么就咳起来了?”思柔脸色一变,上去给他又是拍背又是倒水,手忙脚乱了好一阵,二爷才渐渐止了咳,放下心来的思柔不禁又对着他一顿埋怨:“瞧你,弄得这般狼狈,下次还笑话我了不?”
“不笑了。”握住她的手,二爷拉了她坐在自己身边,脸上的笑意却是未减半分。
“说得好听。”气呼呼地在他脸上拧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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