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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半冷半燃个性的正确使用方法-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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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应该吧。”七濑的声音稍许沉了下去,一丝不确信浮上心间,“我听到他的心脏重新跳动后,我才离开了。其实我当时也很害怕; 没有待太久就离开了; 也不敢和父母说; 所以才户最后究竟是个怎样的情况,我真的不是很清楚。而且从那天以后; 他就不怎么来学校了; 后来便退学了。但……”
“但是什么?”
七濑摇了摇头; 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却没有再回答了。
目暮在心里粗略梳理了一遍有关才户的事情; 提笔在纸上写下,一边记录着,一边念念有词:“所以说,你救了才户,而后的一段时间中才户处于我们未知的隐匿状态,直到两天前去青大三院偷走青山女士的尸体时才再度显露踪迹。然后他与同伙驱车来到东京,拐走七濑,根据他曾经死而复生的经历要求七濑复活青山女士。果然他们和青山女士有点关系啊……”
目暮无意识地抖着腿,连带着整个桌子都在微微颤动,手中的笔尖戳在纸上,留下了点点黑色痕迹,看着异常醒目。
“我猜,是师生关系吧。”轰焦冻突然出声,“因为他们同在横滨,而且青山女士专职成为家庭教师的年份与才户转学回到横滨的年份相近。”
“我听他和塔卡提及青山女士的时候,言语间都相当尊敬。”七濑补充道。
“塔卡是谁?”目暮有些迷糊,看向相泽消太,声音略微严厉了些,“你昨天报案的时候提到过这个人吗?”
相泽消太仰面望天,双臂背在身后托着脑袋:“没有,我也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七濑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提过塔卡此人,忙解释道:“就是和才户在一起的,高高壮壮的男人。相泽老师你和他交手过的。”
“哦,你说的原来是那个黑人啊。”相泽阖眸,“原来他叫做这么个名字,这样倒是能查了。”
他说着,用指节叩了叩目暮面前的桌子,催促他可惜赶紧行动了。很明显,这话是说给目暮听的。
目暮瘪嘴,配上不耐烦的白眼一枚,抱怨道:“塔卡也算是个大众名字了,说不定在全日本有十几个叫这个名字的黑人在。而且,他也有可能是偷渡过来的非法移民,根本没在相关政府机构登记过也不一定嘛。”
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懒散,好像根本不愿意去着手办这件事一样,说出的话听起来也有些搪塞的意味了,但相泽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没有说错。
“黑人?”七濑有些不解,“他原来是黑人吗?”
“没错。无论是面相还是皮肤,都活脱脱一副黑人的模样——总不可能是基因突变的黄种人吧。”相泽摊手。
七濑想起了,其实自己从未见过塔卡的实貌。那间仓库阴暗无比,亮度维持在仅能勉强看出周围物什的程度罢了。她当时能够看到的也只是塔卡的身形,却看不清他的肤色,所以不知道这一点。
但塔卡的日文里却听不出什么外国味道——就算一个外国人在他国生活再久,在使用那一国的语言时也总是难免会有些口音的哪怕说得再怎么娴熟,也避免不了出现一些奇怪的发音。
“他是不是混血儿啊……”七濑喃喃道,“他的日文说得真的相当纯正,如果不是混血儿,那也是从小在日本长大的。这样是不是能稍微缩小搜查的范围?”
“这倒是有些帮助。”目暮坐直身,“不过还是不能排除他是非法移民的可能性。”
最后一句话相当煞风景,七濑不知该如何作答是好了,略显局促。
相泽瞪了目暮一眼,不过目暮恰好低下了头,没能成功接收到。
“说起混血儿,我刚才倒是一不小心查到了那个对才户施加校园暴力的家伙是谁了哦。”目暮把电脑转了个方向,将屏幕正对着他们,“约翰·约翰逊(John Johnson),老爹是东门子电气公司的亚洲区业务总经理,是个有钱的小少爷。”
他的话里满满都是揶揄的意味。
相泽凑近屏幕,好好打量了一番约翰俊俏的小脸蛋,毫不留情地唾弃道:“约翰·约翰逊,这名字比‘闪光的弗莱士’、‘音速的索尼克’还蠢——至少后两个名字在读法上还能变出花样来。”他叹了口气,又靠到了椅背上,斜眼睨着目暮,“查这种无关紧要事情的时候,你倒是挺来劲。遇到正事什么,你却都不做,你能认真一点吗?我昨天说的那个个性与猫头鹰有关的另一个同伙,你查出来什么了吗?”
就这么被猝不及防地批评了一番,目暮气得眼睛差点掉出来,要不是他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心情,就当真要在三人面前丢脸了。
他冷哼了一声,甩出另一张纸。
“他叫翼川鹰,也是横滨人士,还和黑社会这类的事情有些关系,也查不出他和青山女士有什么联系。总而言之,是个没有任何信息值得挖掘的不良青年。”他没好气道,“我才没有什么正事都不做。混蛋橡皮头,你给我道歉!”
相泽自动性地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
“通缉令发了?”
“当然。”目暮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着相泽,“我的一些手下已经赶去青森调查了,再加上今天得到的这些线索,相信不久就能把这三个家伙抓起来。”
相泽听着,不时点头,直到目暮说完了,才沉重地呼了口气,扶着椅子把手慢慢站起,仿佛身体沉重到了极点般,一连串动作看着很是费劲。
“没事了吧?那我们回去了。”
相泽说着,朝轰焦冻和七濑招了招手,也不等目暮给出答复,自顾自走了出去。
刚踏出门外,目暮便出声了。
“最后一个问题。”目暮搭起宝塔手,声音是向着相泽的,但实际上却一脸严肃地盯着轰焦冻,看得轰焦冻心里发毛,“小子,你在这场事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呃……”轰焦冻想了想,“我接到了求救电话,并且报告老师。我还在老师与那些人交战的时候带着七濑离开了。”
目暮听得认真。轰焦冻话中的最后一字落下,目暮的严肃神情一扫而空,不见丝毫踪迹。他满脸堆着笑,迈步朝他走去,显然是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做的不错啊,小子!要保持这么清醒哦。祝你能顺利考出临时执照。”
他用力拍了拍轰焦冻的肩膀,沉重得掌风让轰焦冻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家伙又胡扯什么呢……”
七濑听到相泽在一边小声嘟哝,忍不住偷笑。她总觉得相泽和目暮之间的互动很可爱呢。
“唔……谢谢,借您吉言。”轰焦冻有些迷糊,但还是乖乖向目暮鞠了一躬以表感谢。
相泽赶紧把轰焦冻拉到自己身边,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带着两人走出警局。
“有什么新进展,我们会及时通知的!”目暮在他们身后说着。
轰焦冻和七濑向目暮再三感谢,不过相泽看上去倒是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
三人一道走着,同走过几条街也没有分开。七濑想,他们大概是想一路送她回去。
七濑有些不好意思,亦不免觉得受宠若惊,想要推辞,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你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
走着走着,相泽突然问她。
七濑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
相泽的敏锐总让人觉得惊愕。轰焦冻不免去想,这样的敏锐触感,究竟是源于天赋,还是成为职业英雄后养成的能力,而自己又是否能够拥有。
现在已不在警局了,七濑也不再紧张——虽然目暮很随和,但警局的氛围还是让她相当紧张,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她想了想,没有再过多隐瞒:“我没有说的是,我怀疑我并没有完全让死亡的才户完全‘活过来’,因为在我昨天与才户的短暂接触中,发现他的健康状态很成问题,而且就连他本人都说自己是‘不该活在世上的人’。所以我想,我并没有拯救他,我仅仅只是自以为是地使用个性让他脱离死亡的禁锢,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善事,实际上我的行为是把他推入了深渊也不一定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消散在了风中。
而后,神经质般的问话再也无法停下了。
“是我把他逼到了这样的境地吗?如果我做得更好些,他是否就不会是现在这幅模样了?我一定是害了他吧。他会恨我吗?我……我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吗?”
相泽不语,静静听她说着,直到她说完了所有的话,分外安静的氛围又在他们之间回荡了几个来回。
“此刻应该感到忏悔的人是那个约翰,你已经做了别人都不敢做的事情。”他扯了下围巾,感到更凉快了些,继续道,“胡思乱想可没用,你还是把心思放在怎么把轰打造成学园祭的展示上最闪亮的英雄吧。”
相泽似乎也对三年级的实践活动很上心的模样。
突然被点到名,轰焦冻显得有些紧张,匆匆看了相泽一眼,见他并未望向自己,不禁松了口气。
七濑怔了一瞬,随即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明白了,谢谢老师。”
相泽淡淡地“嗯”了一声,仍是精神萎靡的模样,不过看上去倒是更……
该怎么说呢,开心一点了吗?
应该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沙雕脑洞:当橡皮头提到音速的索尼克名字很傻的时候,轰轰表示相当愤怒并想给橡皮头表演一整套忍术!
(声优梗,索尼子和轰的cv都是kaji)
感谢给我灌溉的小天使,出来挨表扬!
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个蛮有趣的事情。之前在f1纪念品商店兼职的时候,店里来了一对外国父子,于是我热情推销并且试图展示一下我高超的英文水平(并不是),然后那个小男孩突然用一口贼六的中文和我说,你能说中文吗?
我:?!
然后才发现这对父子不是英语国家的人orz
第28章 剥个橙子
在相泽和轰焦冻的护送下从警局回到家; 实际上还很早。七濑轻手轻脚关上房门,试图伪造出自己并未出门的假象。想要做到这一点实际上也不困难; 因为她上午出门时特地放轻了手脚,没有惊动任何人; 也没人察觉到她出门了。所以只要现在不被发现她回来了; 就能够让他们误认为自己一直都在房间里,没有出去过。
甚至他们会以为自己一直睡到了这个时候也不一定。
她的想法却是挺美好,然而她没有办法躲开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灰羽一成的视线。
听到细索的声音,灰羽一成稍许把手里的报纸放低了一点,留出一隙目光看向七濑。不过不多久就收回了目光,显然比起女儿; 报纸上的内容更让他感兴趣。
“你大清早的去哪里了?我记得你今天好像起得挺早的。”他的语气听上去倒是挺漫不经心。
“呃……”七濑放鞋子的动作僵硬了一刻; 但她并没有迟疑太久,立刻答道,“我去吃小笼包了,等了好久才有座位。”
离家三条街开外的中华点心店颇负盛名; 其中小笼包更是一绝; 吸引众多来客; 是以店里几乎每时每刻都拥满了客人。通常情况下,早上的时候要等上一个多钟头才能等到空位; 因而这番说辞并未引起任何怀疑。
“哦哟; 这么早起床就为了吃小笼包啊。”灰羽一成仍是盯着报纸; 语气里却更添了些嫌弃的意味,“你什么时候能起这么早学习; 都能保送哈佛了。”
——如果你能做到怎样怎样,肯定能保送哈佛/早稻田/东大。
这句话是父亲惯常爱用的口癖,七濑从小听到大。虽说这番揶揄听上去相当惹人嫌,不过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恶意。
七濑没有放在心上,但总归还是感觉像是被冒犯了,可又觉得为这么一件小事生气显得失了风度,于是便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学着他的语气道:“你要是能起这么早工作,我看你都能买下你们的杂志社了呢。你看你,今天又翘班了吧。”
“这哪儿能一样呢。”灰羽一成翻过一页报纸,故作嗔怒道,“我今天调休,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翘班……”
“嗯嗯嗯,我知道了。”七濑很敷衍地应了几句,走上楼去,没有再和他多说别的什么了。
不过父亲没有深究她的话,这一点值得庆幸。
七濑真的不希望父母知道这件事。一切平安就好,她不愿他们为自己徒然担心。
*
“你们俩中间来个人,当我的助手陪我去采访。”
新一周的第一个工作日,匆忙打上领带的灰羽一成对着餐桌旁的姐弟俩命令道。
七濑和天海彼此对视了一眼,一言不发,心照不宣地同时低下了头,默默剥着白煮蛋,仿佛游离于状态之外,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老父亲心力憔悴的嘶吼声一般。
姐弟俩的这种置身事外的招数,灰羽一成可以说是相当熟悉了——毕竟他也同这两个家伙斗智斗勇十几年了。
他“啪”得一下把公文包丢在桌子上,抚平衣领。
“别磨磨蹭蹭相互踢皮球了,快点决定!”他难得地摆出了父亲的严肃神色,“你们今天一定得派出一个人来帮我,知道了吗?”
天海咀嚼着白煮蛋,整个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然而还是很尽力地撇了撇嘴,以此表现自己的不满。
“我不去。”他有些口齿不清,差点连嘴里的蛋都一起喷出来了,“我还要补课呢。”
“也是,我给忘了。”
根本不了解也不在意儿子的补课日程的灰羽一成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只焦急地盯着手表,秒针每顺时针挪一格就让他更加心焦。
他随手一指:“就你了,七濑。别吃了,过来!我快要错过约定好的时间了……”
“啊?我不想去。”七濑蜷缩着身子,扭扭捏捏的,“当你助手太无聊了,你又不给我工资。”
“别闹啦,帮帮爸爸吧。”他一改刚才的严厉模样,好声好气道,“待会儿带你去吃刺身。”
七濑没有多想,当即给出答复:“没问题!”
在刺身的拐骗下,七濑勉为其难(实则满心欢喜)地成为了一日助手。按照父亲所说,今日的主要任务是采访一位职业英雄,作为下一期《英雄周刊》的专刊主角。七濑需要做地工作技术含量不高,主要就是录音并用纸笔记录下采访的内容,顺便再拍几张照片就行了。
本来所有的采访工作都应该由杂志社的另一个编辑大包大揽,不过他早上突然病重无法前来,就只能交到灰羽一成身上了。为了加快效率,于是七濑也加入了进来。
“怎么这种事情要你去做?安排给别的编辑不就行了,你可是主编啊。”七濑问道。
她的问话一出,灰羽一成的表情瞬间变了,似笑非笑的,紧绷的嘴角不知在压抑着什么。
看得出来,他在努力控制笑意。
“因为今天要采访的对象是安德瓦。”他已经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答案姑且也算是在七濑的意料之中。既然采访对象是安德瓦,那也就能够理解父亲的心情了。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你不用多解释了。”七濑很自觉地终结了这个话题。
这个月她已经感受过一次“灰羽家限定安德瓦安利大法”的威力了,她不想再体会一回。
跟着父亲的脚步,他们来到了一间古朴的日式大宅。门旁明晃晃挂着“轰”字,显然这里是安德瓦的家。
七濑本以为采访地点会设置在安德瓦的英雄事务所,没想到竟然直接到了他家。
好像也不难理解为什么父亲一定要接下这一次的采访工作了。
身着和服的仆人引他们入内,安德瓦正端坐厅中,穿着一身相当英气的战斗服,须上赤焰猎猎,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不过这个姿势倒也确实很帅气。七濑以为父亲此刻可能会幸福到晕厥,没想到居然还依旧正常,除了微微泛红的耳廓,基本看不出什么别样的情绪来。
七濑在心里惊叹父亲沉得住气,也惊讶于他居然能有这么正经的一面。
安德瓦同他打了声招呼,七濑才知道原来两人也算是熟识。
冬美见有人来了,忙端出果盘,又送上茶。正准备离开,却被灰羽一成叫住了。
“冬美小姐也请坐下吧,这一次采访的主题中有与家庭相关的部分,希望您也能一起参与。”灰羽一成道。
“是……是吗?”
冬美瞄了一眼父亲的表情,未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类同于不赞成的表情,便小心翼翼地坐下了,羞涩一笑,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脸颊微微绯红,显得很可爱。
本次采访的目的主要致力于挽留欧尔麦特退休后安德瓦面临的信任危机——实际上安德瓦并不是不强,只是大家觉得他始终没有办法替代欧尔麦特而已。不同于往常致力于宣扬安德瓦职业生涯中的英雄活动,灰羽一成把目光聚焦在了安德瓦生活的一面,试图用更贴近的方式让大家意识到安德瓦的可靠性。
说白了,还是大型安利现场。
不过采访进行的并不算太顺利,因为生活中的安德瓦并不如同灰羽一成设想得那样,不完美的方面意外得很不少。虽然这样当然无法折损他对安德瓦的崇拜,但对专栏的撰写有些困难。
正当灰羽一成忧愁之际,木门忽然被拉开了。摩擦声引得所有人看向门口,整齐划一的目光投向门外的轰焦冻。
轰焦冻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异次元,否则七濑这个与安德瓦可以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关上门,以为再重新打开后一切就会恢复正常了,然而他的手才刚刚搭到门沿上,安德瓦突然出声,他瞬间不敢动了。
“这位就是令郎吗?”灰羽一成的眉眼间满是赞扬,“长得相当英气呢,相当有父亲的气势,想必日后一定会成长为优秀的英雄。”
“此等赞美,现在的焦冻还配不上。”安德瓦冷冷地斜眼睨着轰焦冻,如同命令般道,“过来,坐下。”
轰焦冻在原地停滞了半刻,神情依旧淡漠,微蹙的眉峰稍许透露了一些他的不情愿。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违逆安德瓦的话,在冬美身旁坐下。
“你今天不是要训练吗?而且一年级已经住宿了吧,你还回来?”
轰焦冻坐下时,听到七濑和他说。
他点了点头:“嗯,确实是这样,不过下午有点事情所以不训练。我只是回来拿点东西而已,平时还是住在宿舍的。”
“哦……”七濑仍在奋笔疾书,没有抬头,“待会儿我让我爸赶紧问完,别拖延你太多时间。”
“谢谢。”
见边上两个小孩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灰羽一成突发奇想,兴致勃勃地问安德瓦道:“对了,您教育孩子的方针是什么呢?这一点我有些好奇,毕竟我也是个做父亲的嘛。我家小孩都是太娇惯了。”
他拍了拍七濑的脑袋,然而他的手下一秒就被七濑抖落了。
“你看,就像这样,特别不尊重我这个爸爸。”灰羽一成摸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安德瓦坐得端正,也无任何遮掩,直白道:“焦冻是以精英的方式培养出的孩子,一切成长轨迹都是为了成为最强英雄而存在的。他日后必将继承我的厚望。只是现在,还是有些不尽如人意……”
一阵嘈杂的手机振动打断了他的话。
“抱歉,失陪一下。我有个重要的电话。”
说罢,安德瓦走出客厅,脚步声消失在长廊外。
轰焦冻收紧了拳头,双眸却是空空荡荡,仿佛此刻他的意识已与躯体剥离——躯体在愤怒,意识却已然麻木。
七濑飞速在本子上写下刚才安德瓦给出的回答。有些地方记得不太清楚,就被她随便糊弄过去了,她想反正还有录音可以派上用场。写罢最后一个字,她忍不住长舒一口气,若不是现在正在别的家里,她都想伸个懒腰了。
她盯着果盘,蠢蠢欲动,但却不好意思下手。
“哎,老爸。”她小声唤着,用眼神示意灰羽一成果盘里的橙子。
灰羽一成一下就读懂了她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拿过了摆在最顶上的橙子,放在掌心用力搓了几下,拇指用力掐入蒂,一点点剥开皮。
橙子特有的清香气味顿时弥漫在空气中,逐渐充斥满整个客厅。轰焦冻抬头,四下张望了一下,想要寻找气味散发的源头。目光寻寻觅觅,最后落在了灰羽一成的手上。
将橙子剥干净,灰羽一成把橙子放到七濑手里,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碎絮。
“哇,超甜。”七濑顺手掰下一半,塞到父亲手里,“老爸也吃。”
灰羽一成没有推脱,咬了一大口。
“嗯,是挺甜的。”
轰焦冻怔怔地看着桌上的橙子皮残渣,并未察觉身旁的冬美也似是若有所思般,未曾出声。
忽得,一只微寒的手搭上了他温暖的左手,紧紧握着。轰焦冻抬头,不解地望着冬美,然而冬美却只是笑着,什么都不说。
那笑容看得轰焦冻莫名有些心疼。他知道,其实也不只他一个人对某些“可有可无”的情感怀揣憧憬。
他回握住了冬美的手,掌心的温暖也传到了她的指尖。
忽得,一个完整的橙子果肉放在了他的面前。他抬起头,恰对上灰羽一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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