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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情满潇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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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道:“此事就这样办吧,议和的事交给南安郡王全权负责。”
世珩等一派主站方没料到是这样的收场,也有些不快。水溶的写好的折子也只好掖在袖子里,再也不敢呈上去。
王妃知道水溶的心思,不过她却不怎么愿意插手这件事,怕闹得大家不愉快。没几日,南安太妃来府串门。
王妃只得迎了出去,南安太妃笑道:“怕惊扰了王妃。”
王妃道:“太妃肯来走动也是两家亲近的意思,论说我们是晚辈该去看望太妃的。”又让南安太妃上坐了,奉了茶。
南安太妃与北静王妃闲话了一阵,接着南晴过来见了礼。南安太妃身上有事,见时候差不多了,便笑道:“你们这里有一位林姑娘,我正想见见她,何不请来一叙。”
王妃道:“这个不是什么难事。”
南晴在下面听了,立马争先说:“妾身去请吧。”便带着人来道了栖霞院,彼时黛玉正与敦慧郡主讲解琴理呢,突然听见说南安太妃有请,不知是何事,只得整了整衣裳,带了雪雁过去。
黛玉到了怡园,果然见南安太妃端坐在那里,上前行了礼。南安太妃便招手将她叫到跟前,百般的怜爱,温和的笑说着:“林姑娘实在是好,只是可惜了。”
王妃觉得奇怪忙问:“怎么可惜法?”
南安太妃道:“可惜是个孤女,没有娘家的人扶持,可惜了这般品貌。”
王妃坐在下首笑说道:“林姑娘如今住在我们府里,我却拿她当亲姐妹的看待,太妃也是知道的,我在家的时候也没个亲姐妹,只有些兄弟。又来了这样一位神仙似的妹妹,我哪里不疼呢。”
太妃听后便笑道:“如此说来,我也是怪疼的。我倒是养了两个女儿,大些的又出嫁了,小些的又太小,再说也不是跟前养的。不如这样,林姑娘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认了林姑娘做义女吧。”
黛玉听了这话却是一惊,大大的出乎意料。就连在下面的雪雁也不曾想过她家姑娘能攀上这样的高枝,心下正喜欢。
黛玉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汗,又抬头去看王妃的意思,王妃也是没有意料到,心想她孤苦无依,如今有了这样的靠山,还不知惹来多少人的艳羡呢,便点头对黛玉笑道:“妹子愣着做什么,太妃既然有如此的美意,也是妹子的福气,快行礼谢恩吧。”
黛玉只觉得乱糟糟的,目前的情势似乎又容不得她退缩,身边的嬷嬷们也催促着。太妃笑脸盈盈,见黛玉迟迟没有表态,心想难道她是不愿意么,一般人哪里有如此的荣幸呢。
黛玉退了一步,盈盈下拜,接着便说:“谢太妃恩典。”
南安太妃起身亲自扶她起来,又拉到旁边坐下,瞅和她的脸说:“好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有空闲了和北王妃多来家里坐坐,我让人给你收拾一套屋子留着你回来住,我们娘俩也好好的叙一叙。”
黛玉只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从来没想过这等事会落在自己头上。
南安太妃将手上一对白玉镯子取了下来,又亲自给黛玉戴上,温和的说道:“这个送干女儿做见面礼吧,女儿别嫌东西薄,回去我让媳妇做两套好衣裳给女儿送来。喜欢什么东西也只管说。”
黛玉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有些不适,只得讪讪的回答道:“王妃对民女挺好,不缺什么。”
南安太妃认下了黛玉做义女,在别人看来都是件美事。
雪雁为此也为她家姑娘高兴,不过黛玉流露出的神情却是淡淡的,对这些仿佛并不怎么在意。
第77章:登门求情
南安太妃认下了林黛玉做义女一事,不知怎的就传到了贾府,贾府还特意让人给黛玉送了贺礼,不过一对簪环。
这话也传到了水溶的耳朵里,他先是替黛玉找到靠山而欢喜,直到在上朝的听说要和亲一事,又让南安郡王去办,水溶才隐隐的觉察到此事有些不对劲。南安太妃的突然认女绝对不那么简单。
从朝中回来以后水溶一直闷闷的,他径直来到了栖霞院。含烟与飞雨正在廊下说笑呢,顶头见水溶来了,忙忙让小丫头去通报,两人又赶着上来行礼。
水溶只立于庭院之中,便问了句:“林姑娘不在家么?”
含烟回说:“林姑娘上怡园去了,请王爷稍等。”
水溶点点头,他顺着脚步走进了屋里。南墙下挂着一幅仇英的(梅石抚琴图)下面摆放着一张大理石的书案,中间有一玉石插屏原是自己让人送来的东西。
案上有几部新书,盛放着笔墨纸砚。地下两溜圈椅,设着半旧的大红缎子的褥子。
含烟捧了茶来,水溶站在屋中并没有坐下。他看了一回,又见西墙上有一幅绿地洒金的小对,写的是“闲吟步竹石长醉歌芳菲。”水溶一看便知道是李白的两句诗,又见上面的字写得好,依旧透露出一丝清新隽永。
水溶正欲赞叹时,背后却听得一阵女声:“不知王爷降临,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水溶回头去看时,只见黛玉站在斜阳里。穿着玉色的绣花长袄,罩着件杨妃色的云缎穿花比甲。领口出露出一带白色狐狸毛。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微微的垂着头,两手交叠在身前。脸上的表情却是淡淡的。
水溶微微一笑,接着又回头去看那副对子,一面说道:“这两句太白的诗对得倒工整。”
黛玉答道:“写来玩的,倒让王爷见笑了。”
“我见姑娘这字写得好,改天也烦请姑娘替我写个小对正好挂在书房里。”
黛玉静静的听着,未置可否。
水溶又说:“天下的对联何其多也,说来也到过许多地方,说来还是黄鹤楼的那一联写得气势汹涌。”随即又念道:“爽气西来,云雾扫开天地憾;大江东去,波涛洗尽古今愁。林姑娘意下觉得如何呢?”
黛玉答道:“这是当年东坡题于黄鹤楼之句,王爷说了气势汹涌,当真如此。”
水溶微微一笑,心里又想起了南安郡王的打算,偏偏此时来认了黛玉。他们家只两个女儿,长些的已经出嫁了,此女和敦慧差不多大。自然是不肯拿去和亲的,如今倒打起了黛玉的主意。又见黛玉如此清澈聪慧,真要送她去和亲,自己心里又何其甘愿。
黛玉注意到水溶投射过来的目光,脸颊微微的发烫了,微微的垂首说:“不知王爷降临有何事呢?”
“是有事要和你说,还是件大事。”
黛玉走了进来,又轻斥着丫鬟不肯倒茶来。接着又让座。
水溶在下面的一张圈椅里落座了,黛玉就坐在对面,手中捧着茶碗,亦不敢抬头去看。
水溶喝了两口茶,缓缓说来:“我听人说南安太妃认下了林姑娘做义女,可有此事?”
黛玉仰面回答说:“此事满府尽知,别说两边王府,就是荣国府也知晓了。”
水溶微微一怔,接着又道:“说来我还没贺喜姑娘呢?”
黛玉淡然道:“喜从何来?”
水溶莞尔道:“如今林姑娘做了南安郡王的妹子,自然身份也跟着上去了。自然也就堵了小瞧林姑娘那些人的嘴。再者南安郡王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昔日的四家异姓王,南安郡王一支却还是领头一家。如今朝中谁不让着几分。”
黛玉正色道:“这是他们家的事与我到底没有多大的干系。王爷若是为这些话来的,民女已经知道了,若没别的事,还请王爷回去吧。”
雪雁等在下面听见她家姑娘逐客的话来,微微的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水溶道:“朝廷要和茜香国议和了,这事交给了南安郡王全权办理。今天朝中又传出了要议和的消息来……”
黛玉聪慧过人,听到此处心中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整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只觉得寒意逼人。心想还没到数九天气原来也是这般的冰冷刺骨。
水溶觉察到黛玉的神情变化,也站起身来,定定的说了句:“姑娘你请放心。我曾说过有本王一日,自然要护得姑娘一日周全。这事我会替姑娘想法子,事情还没有完全出来,我想总会有法子的,实在不行,本王会向太后请旨……”
黛玉立马打断了水溶的话,侧着身子说:“王爷的恩典民女心领了,此事还劳烦王爷费心,若是不成也是民女的命,不会怪罪王爷。”
水溶本想说出口的心事,见黛玉如此心想只怕说出来两人尴尬,略顿了顿便道:“如此还请林姑娘好生保重,我告辞了。”
黛玉点点头,又让飞雨去送。
雪雁见黛玉一直站在窗下,两眼望着院中已经枯萎掉的蕉叶默默的发怔,心想奈何我黛玉命薄如此,上天真不待我。心想若真是去了那茜香国又得如何,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该要怎样努力的活下去。
雪雁取了一领披风来与黛玉披上。
“这里冷,姑娘我们回暖阁去吧。”
黛玉却站着未移动步子,不多时却见天色暗了下来,竟然下起雨来,一声声的滴于枯叶之上,此情此景触发到了黛玉敏弱的心思,随口念道:“芭蕉为雨移,故向窗前种。怜渠点滴声,留得归乡梦……”归乡二字凝结在胸,黛玉心想只怕这一生再无回乡之时了,不知当年院中父亲亲手种下的丁香可再否?
水溶冒雨径直来到南安郡王府,南安郡王正与姬妾饮酒把欢,听说水溶来了,忙忙的迎了出去。且说南安郡王如今已过而立之年,到底比水溶年长些岁数。两家常有往来,不管是在朝里朝外彼此皆以字号相称。
南安郡王见水溶披着蓑衣,戴着大蓑笠,脚上踩着一双棠木屐。及至檐下,除掉了蓑笠让六儿捧着,换下了棠木屐。
南安郡王见雨下得更大了,忙让水溶进了屋笑说道:“从山今日赶着雨倒来了,往日我下帖子到你府上也请不来。”
水溶一脸的歉然:“只怕扰了厚海兄。”
南安郡王命人将上进的好茶酽酽的沏一碗来,又将自己常坐的一把花梨靠背椅让与水溶坐。
南安郡王坐下便笑道:“前儿我听人说起从山准备要主动请缨的?”
水溶也不避让便道:“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既然当今已经决定了,愚弟也不敢有别的言辞。如今又交给了厚海兄调停,不知厚海兄预备怎样处理呢?”
南安郡王心下暗忖:从山平时也不大揽事,怎么今日冒雨来难道就问这个不成,莫非是有什么打算还是建议,他倒要听听。想必便苦笑道:“眼下这事实在心烦,上面又催得紧,又怕南边的战事再次吃紧,倒成了个烫手的山芋,丢也丢不掉了。愚兄的这些烦恼,想必从山也是知道的,昨日又说起和亲的事来。想来想去,或许是个解决烦恼的法子。那茜香国物产不算丰富,去年又受了海灾,所以边境上才闹出事来。若能将一宗室之女嫁过去,想来纷争能够暂时平息下来了。”
水溶听后显得有些愤怒:“男人解决不了的事,为何偏偏要交给一个弱女子去完成,真不知这些人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南安郡王见水溶此番言谈举止大感意外,心想这北静王到底是怎么呢,丝毫不似平日里谦和的风度。因此又道:“从山满腹才学,和亲之事由来已久,昭君出塞、文成进藏之类的事从山必定也是知道的,留下了多少的美谈。”
“美谈,我看就独剩一座青冢向黄昏了。”
南安郡王忙劝慰道:“从山别激动,再说这事也不于你相干,何必要如此大动干戈呢?”
水溶平息了一阵,方又问道:“不知厚海兄是如此打算?”
南安郡王道:“只怕和亲这事跑不了,实在没法子了。只是人选还没订下来,本来说要将小妹送去,只是母妃很是不舍。小妹一向是母妃的心头肉,如今哪里肯让她去那么一个荒凉之处呢。”
水溶紧抿着嘴,两眼中写满了愤慨。
南安郡王又道:“所以母妃说要认一门亲,如今也准了。听闻那个姑娘原是故巡盐御史家的明珠,又伴得永嘉公主驾前做伴读,如此说来到底是个聪慧,识大体之人。母妃还说要请我这位义妹上府里来住几日……”
南安郡王话音未落,水溶却如坐针毡一般,握紧了拳头,咬牙捶了捶腿,起身双手一拱一字一顿的向南安郡王请求道:“厚海兄一直待水溶不薄,水溶从未向厚海兄要求过什么,但只此一件,还请厚海兄帮水溶一回。”
南安郡王从未见过水溶如此郑重其事,便也料到他此行的目的了。忙上前扶了水溶欲下拜的身子,正色道:“从山何须多礼,愚兄有帮得上忙的,从山直说便是。”
水溶道:“请厚海兄放过林姑娘一回。她身子单薄,哪里经得起风霜。茜香国气候恶劣,物产也不多,只怕她那娇弱之姿根本就无法生存下来。”
南安郡王一怔,心想这是什么理由,便又道:“她出身清贵是个不错的人选,又听闻没了父母,也没那么多的干扰。想来也是听话的。”
“她一个孤女就更好摆弄了不是?也是一般人生父母养的,厚海兄都舍不得自己的妹妹,换了别人如今骨肉分离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又如何舍得?”水溶急迫的喊道。
南安郡王忙道:“理是如此,只是她现在孤女一个,能有这样的去路,不也是给祖上增光么?”
水溶闻言冷笑了两声,情绪明显冷静了下来:“厚海兄刚才还说要帮水溶的。再说这么多的世交之家,合适的女子多得是,随意选别人我都没意见。”
南安郡王诡异的笑了两声:“只要人选不是林姑娘从山弟就没意见呢?”
水溶点点头。
南安郡王又道:“我知道那林姑娘如今正在你府中相伴你家的郡主,你为了她来求情也是合情合理。只是这事我若不应,从山又欲将何为?”
水溶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了起来,见他眉峰微蹙,两眼似有冷光,言语却是极为平淡:“若是如此的话,南北两家也没有来往的必要了。”
水溶的回答倒让南安郡王一怔,心想他这次是极认真的。又忖度为了一个不大相干的女子,两家不应该闹到这个地步,思虑再三便应了下来:“如此的话,那么愚兄只好答应从山。”
水溶脸上并没有欣喜之色,不过瞬间却感到如释重负,在黛玉那里他能有一个交代了。
第78章:为谁而病
处理完了这件极其重要之事,南安郡王留水溶喝酒,水溶也推辞了,心想该立刻将此等好消息告诉黛玉,让她放心才是。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了,水溶也顾不得许多,急急的披了蓑笠便往家赶。这场突如其来的冬雨让天气骤冷,等水溶赶到家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他也顾不得休息一下,也不让顺儿、六儿等传话,亲自来到栖霞院,敲开了栖霞院的门。
且说黛玉要准备睡下了,突然报说王爷来访,只得又披了衣裳前来迎接。
雨势依旧不减,水溶径直来到檐下也不进屋。站了没多久,蓑衣上的雨水便将地上浸出几团水渍。
“王爷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
水溶却突然捉过黛玉的手,微微用力一握,急切的说道:“请放心,事情我都替你办好了。你也不用多想,好好的留在王府里。”
黛玉情知不妥,连忙将手抽了回去,侧着身子低头答道:“多谢王爷从中周全。”说着又道了一个万福。
“我怕别人来话又说不清楚利落,又怕姑娘悬心。如此姑娘能够睡好觉了吧。”
黛玉点点头:“只怕王爷恩德民女无以为报。”
水溶淡然一笑:“不要你回报什么,只要你好好的便罢。”
黛玉一怔,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方又觉得尴尬,一时也没开口。冷风冷雨,水溶又怕她冻着,便说:“你回去睡吧。我也得告辞了。”
黛玉道:“王爷请慢走。”
“好。”水溶依依不舍的再次看了她一眼,六儿提着玻璃绣球灯在前面引路。
黛玉站在檐下,望着他们渐渐离去的身影。水溶走到院门口突然又住了脚,只见他折回了身子,大步走到黛玉跟前,又信誓旦旦的说了句:“你请放心,我会兑现自己的诺言。有我一日,必定要护你一日。”
黛玉惊讶得说不出话,胸口突突乱跳,急急忙忙的催促着:“王爷请回去吧,天黑又下着雨,小心别失了脚。”
等水溶走出了院子,黛玉悬着的心事总算能放下来了,望了望阶前豆大的冬雨,心中却并没有喜悦或是欢欣,涌出一丝淡淡的惆怅来。
重新躺回床上,耳畔只听得雨珠哗啦啦的拍击着枯萎的芭蕉叶上,果然比以前又清脆了几分。方觉得清寒透幕。黛玉两手交握,仿佛上面还留有他温热的气息。这种气息却让黛玉感到害怕,心想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他跟前去的,他是高高在上的一王爷,自己不过一离家的孤女。再有怡园的王妃还有住在桃叶居的侧妃,这些都生生的横亘在两人中间。水溶的心思虽然从来未和黛玉说起过,不过她聪慧而敏感的心却已经体会出来了。他是个不错的人,待人真挚,体贴又温暖,只是两人的缘分早已有定。他的这番情意,自己终究是无福接受。
黛玉向来孤傲,又是那一等才貌之人,如此品行又岂肯与人做小,面对水溶的关切自己能避就避了。等得有了时机离开这里便是,何必做困兽之斗呢。
一夜听着雨打芭蕉之声,睡意很浅。隔日一早,睁眼时已是窗纸泛白,犹听得院中丫鬟的微微咳嗽声,心想天气的骤变倒让人经不住就病下了。
黛玉唤了一声,只见雪雁走了进来。
“姑娘怎么不再多睡会儿,此时还早呢?”
黛玉身子有些乏,却再也睡不下,坐起身来。雪雁替黛玉找衣服穿,原来带出一件桃红的绫子袄,黛玉嫌颜色太艳丽了不肯穿。后来雪雁只得取了一件碧色银线绣竹叶暗纹的镶淡紫边的大袄,黛玉一边穿着衣裳,雪雁一面问着:“昨儿姑娘睡得怎样,可咳嗽呢?”
“还好吧,睡眠却不怎样。也不敢睡了,一会儿郡主过来我还躺在床上算个什么事呢。”黛玉自个儿扣好了纽子。
雪雁道:“甘太医都说了,姑娘是情志不节,忧思恼怒气结于胃胀之中。又禀赋薄弱,所以先要做的是舒散心情,慢慢的养好胃,能多吃点东西,人开朗起来,身子也就跟着好了。”
黛玉道:“你又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道理,又不是个大夫?”
雪雁笑道:“都是甘太医说的了。”
含烟也进来了:“才听人说了,说王爷病了。一大早的就让马总管去请太医呢。南侧妃现在已赶了过去,郡主也去了,府里的小爷奶娘也抱去了。可能病得严重吧,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在传这事。”
黛玉心想他为何病呢,病从何起,到底严重不严重。含烟与黛玉梳头,黛玉看着镜中的自己却心事重重,她知道他病了,该不该去看看慰问一下。又想自己毕竟不算这府里的人,想来想去便叫来了飞雨:“你去前面看看,若问起来,就说我遣你去请安,打听清楚什么病症,要不要紧。去吧。”
飞雨领命而去。
梳洗完毕,雪雁捧着个填漆的小方盘,里面放着半盅药,半碗温水。
黛玉用了药,又漱过口。含烟捧了粥饭来,一碗燕窝粥,两个精致的小菜。
且说飞雨来到了王爷这处,屋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原来太医才来过,马总管去相送了。飞雨探了探头,正好被王妃跟前的丫鬟翠珠看见了。
“你来做什么?”翠珠问她。
“翠珠姐姐,林姑娘让我来瞧瞧。王爷可好些呢?到底是什么病?”
翠珠道:“昨儿淋了雨,听说身子滚烫,想来是受了风寒吧,只是闹得有些厉害。才太医说了要好好的静养几日,也就大安了。我们王妃也让来打探打探。”
飞雨又张望了一回,却见南侧妃走了来。丫鬟婆子们忙行礼。
惜月上来见过了侧妃,南晴心里有气,伸手就给了惜月一巴掌并道:“你们是怎么服侍的,如今闹出病来了却不管了。”
惜月心里虽然委屈但也不敢流露出半点。众人都俱南侧妃之威,也都纷纷的埋下头去。敦慧从里屋走了出来,正面询问着侧妃:“南嫂子责打惜月有什么用,哥哥身上不自在,是不是闹得大家不高兴,哥哥病情加重了才如你们的意呢?”
南晴自然不敢和敦慧顶嘴,歪着脸说:“我来看看王爷,郡主倒也不用来寻这些不是。”
“是南嫂子先来寻不是的。”
南晴身子丰壮高大,气势自然不小,此刻不敢和敦慧正面顶了回去。她走进了里屋,见水溶还在昏睡中,身上盖着一幅半旧的堆花被子,跟前有两个小丫头守在床前。
南晴看了看便对人道:“将王爷移到桃叶居去吧,也好照料。”
水溶此时却睁开眼说:“我哪里也不去,让我清清静静的不好么?何必来聒噪我?”
南晴听说倒不敢动了,只是见了水溶这般模样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敦慧向来不喜这个嫂子,也没什么话好和她说便就去怡园了。
南晴倒留了下来,守在床前,端药送水,细心备至。
等水溶安静的睡下以后,南晴走至外间,找来跟前服侍的下人询问:“我听人说淋了雨,昨儿下那么大的雨,为何就淋了雨?”
六儿答道:“王爷去了南府,回来时雨正大,可能那时就受了寒凉。”
南晴听说,也不好责怪什么,只说跟前的人服侍主子不尽心,罚扣一个月的例钱。
绣衣走了来,低声在南晴的耳边说了句:“主子,奴才听人说昨晚那么大的雨王爷还往栖霞院跑,莫非这里面……”
“你不用说了。”南晴打断了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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