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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八部]穿越之我是天山童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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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的蝶,从第三层冰窖穿过第二层,直飞上第一层,方才跌落。
而整个过程,光影交错,恍若梦境,最后重归于一团黑暗。
我站稳了身子,却是不敢置信地看着被虚竹一拳一掌打中的李秋水,而虚竹害怕地睁大眼,连忙闪身过去却不敢挪动倒在地上的李秋水:“师、师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李秋水前心后背,均受重伤,内力突然间失却控制,便如洪水泛滥,立时要溃堤而出。
逍遥派武功本是天下第一等的功夫,但若内力失制,在周身百骇游走冲突,却又宣泄不出,这散功时的痛苦实非言语所能形容。
我强自压下跳得疯狂的心脏,捂着胸口一个箭步凑到李秋水身前,只听她对虚竹叫道:“快,快在我百会穴上再击一掌!”但是这一次,虚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如她所说。
此时,忽然隐隐有火光映下来,只见李秋水全身颤抖,一伸手抓去了脸上蒙着的人|皮面具,手指抓着自己面颊,登时血痕斑斑。她看着我,哭声求道:“师姐,算师妹求求你,看在同门一场的情分上,你……你快一拳打死我罢。”
我有些不知所措,而见到秋水的那张脸,我便想到当日碧云为我续命真气的样子,当下点住她的穴道,减缓她的痛苦,冷冷说道:“你若是不说,我兴许还会要了你的命,可你既然这样说,我就偏偏不杀你。”
冰窖中淙淙水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一道道水流,溢上石阶。原是火折脱手飞出,落在麻袋之上,登时烧着了棉花,冰块融为水流,激流而上。只瞧见火头越烧越旺,流下来的冰水越多,淙淙有声。
“糟了糟了,发大水了,姥姥咱们现在怎么办?”虚竹惊慌失措地看着积水尺余的冰窖,跳脚说道,然而他更想提醒眼前的红衣女子,冰窖之中其实还有一个人。说话之间,冰水便已经到了膝盖的地方,并且还有迅速往上的迅猛趋势!然而冰窖的出口早已被层层冰石堵住,从地底深处也传来水声。
我一惊:“底层的冰块沾水融化,让护城河的河水倒灌了!”
虚竹六神无主地看着我,说道:“那如果再待下去,咱们会不会淹死在这里?”
而李秋水靠在冰墙之上,半截身子都浸泡在冰水中。她的真气在迅速地流出,体内是沸腾的真气,而体外又是极寒的冷水,恐怕是受尽了散功的折磨。
“虚竹,我记得你会凫水的,对吧?”我抓住虚竹的手腕,见他犹豫地点头,便厉声说道,“背上你师叔,马上同我走!”说罢,我便带着背上李秋水的虚竹一路逆行下了冰窖的最底层,果然见本来用来做冰墙的冰砖已经开始从最底层融化,而带着泥土味的河水汹涌地灌了进来!
本来还只是我们小腿的水,现在已经是在腰腹之上。
冰凉刺骨,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千年寒冰做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剜肉剔骨。
我冻得牙齿都在打叠,而之前同李秋水的那一架中受的内伤,让此刻五脏六腑都仿佛搅在一起。虚竹努力地把李秋水往上抬了抬,在激浪的水声中问我道:“姥姥,如今咱们怎么办?”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对虚竹喝道:“深吸一口气,我们从护城河底之中离开!”话音落,听见虚竹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而我双手画出一个整圆,双手激荡的内力将胸前的冰水震得起了一个不小的水花——
在那短短的一瞬,眼前浮现出昔年故人的音容笑貌。走马观花地一闪,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流光溢彩地开出又开败,伴随着那些人的陨落。
眼眶涌上一片热意,而我彻底地闭上了眼睛,双掌用力推出,便将面前冰窖最底层那堵冰墙生生拍出了一个巨洞。河水恍若一只难驯的野兽,张开着血盆大口一下子从那个洞口朝我们奔涌而来,快到措手不及,转眼便将我们毫不留情地吞噬。
我打给了虚竹一个手势,虚竹便明白了我的意思,忙不迭地背着散功的李秋水用力向前游去。前方一片漆黑,只有遥不可及的地方才透出半分晨曦的光亮。怔怔地望着虚竹和秋水的身影缓缓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我一阵心神恍惚,只觉得这一生都过得像是一个梦境。
我成了天山童姥,不管是处于自愿又或者被动,都接受了她那一生反复无常的命运。
而此刻,冰凉的水浸过我的眉眼,我才知道我早已很累。
很多年前,我还不明白为何彭祖选择自己结束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的寿命,但是现在我终于明白。就像是一场焰火的绽放,在不顾一切地冲向天空璀璨绽放过后,江湖的传说坠落下,都是无休无止的漫漫时光,一如我在灵鹫宫的宝座上浑浑噩噩度过的那些年。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但是胸腔中的空气也化作了气泡顺着水波,缓缓从我的面容上升起。我彻底地放空了自己,只觉得没有像书中那般同秋水斗得鱼死网破化作一个难看的老婆婆死去,能在这片静谧的黑暗里,怀揣着过往的记忆,平静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已是我悭薄的福气。
就在我闭上眼整个人渐渐沉入水底之时,我便感觉手腕被人紧紧握住。我以为是去而复返的虚竹,但是很快发现不是他。因为伴随着手腕上的力度,我整个人就被人拽进了一个怀里!
下一瞬,唇瓣上传来柔软的温度,伴随着空气的渡进。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然而水中漆黑一片,什么都瞧不见。但是这个怀抱与温度,来自我再熟悉不过的那个人。
黑暗仿佛是最好的保护色,将眼前一切都遮掩起来,但我依然能感受到身前男子流连在我脸上缱绻的目光。我怔怔地抬起手,在黑暗的水中,指尖准确地摸上面前男子的面容,一寸寸地贴上去——先是棱角分明的下颌,再是薄凉的唇角,高挺的鼻梁,再是深邃的眉眼。
而最后,他握住了我冰凉的指尖,连掌心的纹路都是同我记忆中分毫不差的。
到底是幻觉,还是梦境?咸涩的眼泪顺着我的眼眶滑落下来,转瞬又融入了水中,不见踪影。紧接着我就被身前的男子负在了背上,一路随着汹涌的水波,像极了两尾鱼转眼便消失在了冰窖之中。
晨曦微开,四人顺着护城河的河水,一路出了西夏王宫。
虚竹抱着李秋水费力地从河水中爬上岸,松了一口气,回过头笑说道:“姥姥,咱们总算是出来了!”然而最后一个字却是卡在了小和尚的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前、前辈。”
独孤御风背着红衣女子飞身便上了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扶摇放了下来。虚竹连忙凑过去,看着双目紧闭的红衣女子,忧心问道:“前辈,姥姥她怎么了?”
御风伸出手指,轻轻拨开女子面容上的碎发,一双赤茶色的眼瞳中沉淀着不为人知的情感:“她身上有内伤又受了刺激,所以暂时昏了过去。”他刚要起身去生火,却不想另一只手被红衣女子死死拽住,哪怕昏睡过去可力气也这般大,一双细长的剑眉皱得不成样子,可见执念有多深。
御风失笑,语气带着宠溺:“乖,我只是去生火而已。”然而,扶摇依然死命地抓住他的那只手,就像是落水之人好不容易找到的浮木,生死一线之人抓住的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放掉。
虚竹讪讪一笑,连忙说道:“那我去拾柴好了,前辈你还是陪着姥姥罢。”说罢他将昏迷着的李秋水安置在另一旁,便转身去找干枯的树枝去了。
御风失神地看着红衣女子不安的睡容,他蓦地想起了从前他算着她返老还童的日子,他一路跟着她想要保护她,然而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总是发现他,然后问他到底是谁。那个时候,女孩的眼瞳清澈又带着飞扬的神采,仿佛从不认识眼前这个一身黑袍的白发怪人。
他不知道眼前服下了忘尘丹的姑娘到底记起了多少往事,又到底还记不记得他这个人。就在御风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时,身前传来一道女子微微沙哑的声音:
“不是说,你要我忘了你吗?”
感觉到手里握着的那只手一下子僵硬起来,我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眉眼轻触,再次重复了一遍:“不是你说的,从此以后,是生是死我们都再不相干吗?”
独孤御风的面容恍若凝固,他缓缓抬起眼看着我,半响说道:“阿摇,别哭了。”
额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混着眼泪一同钻入我的嘴角,我看着他,颤着嗓音问道:“不是说,你要在天山封印自己,就算是能活着,也要拜谷卿臣为师,随他而去吗?你又出现在我面前,做什么?”
他唇畔绽开一个无奈又心疼的弧度,伸出手蹭着我脸上的泪痕问道:“你全部记起来了?”
我气得拍开他的手,红着眼眶像个无理取闹的姑娘:“怎么,我若是想不起来,你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出现在我面前?既然这样,我是生是死,同你有什么干系?!你成剑神或者剑魔,武功高得出神入化,头发是黑的还是白的,又同我有何干系?!”
御风看着我无理取闹的样子,他低下头,长长的额发挡住他大半的面容,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道:“我放不下你。”我一怔,只见他再次抬起头看着我,一双眼中水光泛滥,恍若盛放着星辰,“不过是因为……我放不下你。”
我无法抑制地颤抖着肩膀,手捂着嘴唇,而眼泪便滚滚落下,心里千回百转,却不知道眼泪的落下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从前他的不告而别,还是为了那些年我失去了记忆的苍白岁月,还是为了在被我遗忘的时光中这个白发男子所受的痛苦。
他伸手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抱在怀里,低声道:“这一生一世,我放不下的,始终都是一个你。”
我像个任性的姑娘,伤心地捶着他的肩膀,哭着骂道:“独孤御风你个混蛋!”
眼泪沾湿着男子胸前的寸寸白发,而他沉默无言地抱着我,而最后我哽咽着抵在他宽阔的肩头,“我宁愿疼着过这半生,也不想忘掉你……你若是再敢说什么生死无关的话,我就杀了你!……然后,再杀了我自己!”
御风抱着我的手越发得紧,低声说道:“这一次,不会了。御风和扶摇,本就该是在一起的。”
……扶摇和御风,本就该是在一起的。
我忍不住心里一疼,不知道他到底因为母蛊受了怎样的苦楚,更加紧地抱住了白发男子的脖颈,将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肩窝处;喃喃道:“……对啊,本来就该是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一下亲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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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Chapter?161
东方朝阳初升,而树顶上的雀鸟也开始喧闹起来,抱着一大堆枯枝的虚竹一脸毁三观的表情,站在那里看着我同御风。我被小和尚的眼神看得有些羞赧,从御风的怀抱里出来,又扯着御风的衣袖把自己一张哭得同花猫一般的脸蹭了蹭。
“姥姥,你们俩……”虚竹欲言又止,一副便秘的样子。
我吸了吸鼻子,凶巴巴地说道:“怎么了?!”
虚竹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后怕地说道:“没怎么没怎么,美得很美得很。”
此时,靠着大树的李秋水终是幽幽转醒过来,咳嗽了两声,而本来一个风华绝代的白衣美人也不再如当初那般绝色婉转。御风看着她,有些冷漠地说道:“她,活不了多久。”顿了顿,他揽着我的肩膀,轻声问道,“阿摇,你恨她吗?”
恨她?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有些惘然,只听得李秋水的咳嗽声越来越急,可能真的活不过一时三刻。我走上前去,走到她的身旁,淡淡问道:“碧云最后,到底如何了?”我记得,她说过处理些事情后便会来找我,可后来,她一直没来,而我也忘记了过往。
秋水半张脸因为面具的破损露出下面的伤痕,她看着我有些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被你害死了。”
手不由自主地掐在她的脖颈上,我怒声道:“我后来再没见过碧云,怎么会害死她?!”
秋水凝眸微笑,对我柔声细语地说道:“那个傻丫头替你续了真气,本就是折寿的命数,可后来她的身子骨越发不中用了,积重难返竟然到了药石无罔的地步。”她笑着笑着,落下泪来,“我本来心里奇怪,本门的武功除了功散人亡,又怎会生病而死。我问她到底是为什么,她说她替一个人挡了灾。画眉同化霉,可若是想化去他人的霉,便要以画眉之人替那人受着。”
见我神情难掩震惊,秋水嗤嗤地笑了起来,深深地注视着我,语气是刻骨的恨意:“……临死之时小妹也不肯透露到底替谁当了生死之灾,后来我听见你重新好了起来,就猜到了那个人是你。我将她葬在了桃花林,她说若是你会去找她就一定会去那个地方,可是后来你早就忘记了所有事所有人。”
她手抓着我的胳膊,掐得我骨骼都疼了起来,只听她低哑着嗓音说道,“大师姐,从头到尾诸事因你而起,可你到头来却置身事外,真叫人羡慕……真叫人嫉妒。”
我目光复杂地看着怀中奄奄一息的女子,鼻尖发红地说道:“嫉妒什么,你总是怨我要同你争无崖子,可最后嫁给他的人是你,秋水,是你自己没有珍惜那个缘分。你若是真心爱他,又怎么舍得让他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秋水笑起来,只是笑声中充满了愁苦伤痛,让人听了便不自禁地为她难过。而在笑声过后,秋水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良久之后她才说道:“同师兄成亲的人是我,陪他归隐山林的人是我,给他生了一个女儿的人是我……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连自我与亲人都失去了,他却不肯爱我。”
她徐徐说着自己半生最深的怨恨,忘记了我同她是宿敌的关系,又或者,她明白若是这个时候不讲出来,那么便再没机会讲出来了。
“本来我怀着青箩的时候,他对我很好还寻了一块美玉要为我雕像。那个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爱我,可后来他却再不肯同我说话,整日看着那玉像,就好像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她似悲似讽似嘲似笑,眼神虚无地望着半空,沉入自己的世界中,“从前我吃师姐的醋,后来我便喝那玉像的醋,跟你闹翻了,出去找了许多俊秀的少年郎君来,在你面前跟他们调情,于是你就此一怒而去再也不回来了。”
“原来,你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用你的眼睛好好地看着我,便是这样我才答应了春秋,帮他夺得掌门之位……我想,若是你一无所有了,你就会回到我身边,而我们还能像从前那般好好地过日子。可你掉入了悬崖,便是腿摔断了,被逼得藏在珍珑棋局之中,也不肯再见我一面,同我好好说几句话。”
我心里一阵悲凉,看着即便泣泪呕血的女子,听她一句句地说着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半响,我揽着她冰凉的身子,低声说道:“秋水,别再说了。”
秋水含泪笑起来,“为什么不说?我为一个人耗尽一生心血,而一生心血却又毁在了一个妒字。大师姐,我半生活在恨里……恨你夺走了师兄的心,恨师兄娶了我却不肯爱我。”她鲜血呕出的越来越多,混着眼泪,洒在白色的宫装上就像是雪地里开出的朵朵红梅,“……我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无崖子,可他却吝啬再给我一个爱怜的眼神。”
她吃力地从宽大的宫袖拿出一幅画,最后恋恋不舍地交给我,却是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小妹临死时同我说,她想念从前逍遥谷中我们一起拜师学艺的日子。”
秋水吃力地仰起头望着红了眼眶的我,那一刻女子沧桑的容颜同昔日那个白衣女孩天真的笑颜缓缓重叠起来,所有的恩怨情仇最后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了我怀里冷去的女子——
在秋水安然闭上眼之前,她朝我笑了,连带着碧云的那一份,笑得很美很美:“我也很想。”
当昔日怨怼烟消云散,我低头落下泪来,泪水洒在女子的眼角,欲坠不坠。半响,我抿嘴笑起来,轻声说道:“我也是。”远方传来叮当、叮当几下清脆的驼铃,但我耳旁却是隐隐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伴随着师父嗓音淡然的谆谆教诲。
御风静静地背着手看着我们,而他的目光带着暖意洒在我的身上,让我在如此伤心之下感到仍能安心。从来抱怨着命运无道的我,现在满怀感激,感激在这样的结局之下,身边还有我于这个人世最深的羁绊。
从怀中摸出一个黑色短管,我将那黑色小管扣在中指之上,向上弹出,只听得一阵尖锐的哨声从管中发出。没过多久,只听得蹄声急促,夹着叮当、叮当的铃声。
虚竹好奇地把手搭在眉骨上,远远望去,但见数十匹骆驼急驰而至。骆驼背上乘者都披了淡青色斗篷,远远奔来,宛如一片青云。
“尊主,属下追随来迟,罪该万死!”转眼间,数十骑骆驼奔驰近前,小余跃下骆驼,带着众女快步奔近,在我面前极是敬畏地拜伏在地。我褪下了秋水指上的掌门戒指,放下她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仍然一脸懵懂,可懵懂之中已有担当之色的虚竹。
我伸出手,手指中逍遥派的掌门戒指在我指尖熠熠生光。
我对虚竹淡淡说道:“无崖子早已将逍遥派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了你,而我又已将生死符、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等一干功夫传给了你,从今日起,你便是缥缈峰灵鹫宫的主人,灵鹫宫的九天九部,还有三十六道七十二洞的妖魔鬼怪都会认你做主人。”
小余闻言,猛地抬头:“那尊主你呢?”
我回头看向御风,而他朝我淡淡一笑,灵鹫宫的女婢这才发现多了一个白发男子,不由得面面相觑。我缓缓眨眼,说道:“也许是去江湖的天涯海角,又或者是退隐山林。”
虚竹有些犹豫地望着我:“姥姥,我……”
身后的御风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虚竹小和尚一个机灵,连忙挺直腰杆拍着胸脯对我保证道:“姥姥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管好逍遥派和灵鹫宫的,也欢迎姥姥随时回来。师叔的后事,姥姥也不必放心,小僧会把师叔遗体火化,然后送回西夏王宫。”
……他这么会来事,我还真是一时反应不过来。
御风轻笑了一声,手指一弯吹出锐利的口哨,便见一道黑影遥遥从天上飞来,接着刮起一阵狂风,停在了他的身后。白发黑袍的男子负手走到我的身旁,偏头看着我笑得俊美无匹:“无崖子的画,不打算打开看看吗?”
闻言我一愣,微微抿嘴便拉开了画轴的绳索,只见那水浸之后又再晒干的帛画,笔划略有模糊了,但还是能见一个白衣少女娉婷立于画上,穿过漫长的光阴,神采飞扬地看着我笑,笑得眉眼都是绝丽的。
半响,我失笑着摇头,说道:“……一点都不像。”然后,便将这幅画赠给了虚竹,笑了笑说道,“这是你师父的笔墨,由你保管,自然是妥当的。”
虚竹还想再说些挽留的话,便见那红衣女子不再留恋地转身随白发黑袍的男子坐上了那只黑雕,乘风而起,一翅百里转眼便消失在了眼前。一个是天山童姥,一个是独孤剑魔,都是站在江湖巅峰的武学大家,却携手而归,留给了江湖一个瑰丽的传说。
“咦,这还是你从前那只雕吗?”我缩在御风的怀中,笑着伸手去接住天边的半缕霞光。
身后男子将我的手重新拿回来,把我整个人拥在怀中:“不是,这是它的孩子。”他下巴枕在我的肩窝上,声音里带着沉沉的笑意,“夫人,想好要去哪里了吗?”
我心里一甜,甜得从前的心酸都化作了云烟过往:“嗯,我们去逍遥谷祭奠一下故人吧。”御风拍了拍座下的黑雕,便让它极通人性地转了一个方向。看着远方山峦下的霞光,我甜甜地笑起来,颇有些无厘头地说道:“真好。”
御风脸颊贴着我的脸颊,闻言,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嗯,真好。”
“你身上的母蛊,好了吗?”
“我将自己冰封后,它便自己沉睡了。后来,我便把它从我身体引了出来。”
“那后来你到底做什么去了……是不是拜谷卿臣为师去了?”
“阿摇,不要这么小心眼。”
“一点都没有诚意,停下来我还是回去当我的童姥好了。”
“……你不是童姥,是我的阿摇。”
嘴角溢出笑意,我终于不再折腾,整个人窝在了御风的怀里——
在江湖的话本中,缥缈峰上住了一个老妖婆,相传她心狠手辣、杀人不用第二招,武功高得深不可测,却孤独终老、终身未嫁;
在江湖的传说中,独孤求败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寇奸人,败尽英雄豪杰,人称剑魔,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孤身寂寥。
而现在,江湖传说中,童姥和剑魔的故事终于结束了,但阿摇和御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御风和扶摇总是要一起的,唔,真好。
(全剧终)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读者说,觉得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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