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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世天师,神仙相公请臣服-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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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似锦不由得一笑,习惯的伸手想摸摸他的雪发,手已经伸出,却又有点儿讪讪的,东方天籁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将丝滑雪发送到她指间,她的手指便轻轻自他发中划过,指尖触感凉滑,她不由得微微曲指……他随即轻轻握了她手,柔声笑道:“姑姑,这白头两字,我原本一直……十分讨厌,但自从认识了姑姑,却忽然想起,其实这白头二字,尚有许多另外的意义。”

她手儿一僵,他缓缓放脱了她手,退后一步,笑道:“姑姑好生休息。”一边就一笑而去。

他总是这样,毫不掩饰,却又毫不纠缠……花似锦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进了房,关上-门。前面诸人各忙各的,她也帮不上忙,索性关起房门来专心研究那地势图。天下之大,广阔无垠,龙脉现在虽未选定,也必定绵延万里,虽然药王印和星主石中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可是以之布阵,总似乎略有不足。花似锦想了许久,索性驭使幻宝兽化出整块的原玉,决定给每一块星主石雕出一个玉槽来,一来稳固,二来维系,三来辅助……到得午餐时,她不露面,明辅也没有再找她,再到了晚上,明辅先沉不住气,跑来敲她的房门,花似锦正刻的兴致勃勃,只隔门说了一句不吃。

真把她当下人了?她是响当当的天命神君,她只是一只凡间妖修!明辅气鼓鼓的往回走,迎头碰到紫微,见她来的方向,便停下来道:“怎么了?”

明辅急垂手道:“锦姑娘不肯吃东西。”

紫微一怔:“为什么?”

“不知道,就只说不想吃。早上就没吃过。”

他微微凝眉,便挥手令她自去,一边就转回房来,还未走到,就到房中细细嚓嚓的声响,她显然在刻符。他伸手推门,门居然是在里面茬上的,他不由得愣了一下。这小小一道门,当然挡不住他,可是……却分明是一种拒绝……他愣了许久,才伸手扶在了门上,低低道:“锦儿?”

里面的嚓嚓声一停,花似锦抬头,看着那门发愣,他许久等不到回答,便缓缓的转了身,站在了长廊下,窗纸上画出他挺拔修长的影子,衣袍飘拂,乌发垂落,正微微低头,即使只是一个剪影,仍旧如此飘逸美好,宛如身在九天之巅,随时会化风飞去。

花似锦缓缓的张大了眼睛,明明满心向往,满心喜欢,可是不知为何,却又是隐约的惧怕……不是因为他不好,正是因为他太好,所以她竟觉得无法面对一个这样好的神仙。她终于还是什么也不说的低下头,重新回到手中的符箓上。

室中嚓嚓声又起,紫微凝起了眉,若他此时是云知处,也许,他早就拂袖而去……即使他再宠她,即使再怎么痛苦难过,有些事情,仍旧不能让步……可是现在,他是紫微,他真的太珍惜这万万年之后的缘,他不愿意气用事,不管她的摇摆是因为情魄,因为化形,还是因为……其它,他仍是不舍得逼她……

他站了很久很久,门始终都没有开,他终于转身走开……室中的花似锦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又怅然若失……

他一定很生气很生气,一定理都不要理她了……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一门心思刻符,直至子夜。室中蜡烛忽然熄了,一个小小的纸雁停在窗上,他的声音一如平常,清淡却又温柔:“锦儿,早点儿睡罢!明天再刻也不迟,我要去一下无心谷,晚上你自己要乖。”

她下意识的应了一声,才猛然醒悟这只是一个传声符……他知道她想避开他,就顺从的由她避开?花似锦叹了口气,打开窗子,那纸雁飘飘落在了她掌心。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嵩山城天师大会,她在天下人面前刻出那“云中锦书”符箓,拿着那符,她亦曾笑言,这句诗里,有我跟云哥哥的名字……现如今若要她再刻,可还有那份至死靡他的心境?可还刻得出那道符?花似锦长长的叹了口气,脱去鞋子,躺在了床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隔了许久许久,她印堂处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极浅极淡,好像只是窗纸上的投来的树影……室中寂寂,却残余着属于紫微大帝的气息,那黑影便如躲在蚌壳中的蜗牛,才刚刚伸展出一点点触角,便如被火灼,迅速的退了回去,更深更深的淹没在她的识海之中。

…………

并不是每一个毒族都以此毒字为苦,也颇有些毒族有仗此横行之心……但是墨离对鸩族的影响力不容小堪,无心谷中很快便聚集起了不少鸩族,然后再由池画月将余下的蟾蜍妖聚集起来……

妖倾天假扮墨离,负责安抚鸩妖;东方天籁修为未失,负责照应一众白头蛇妖;而紫微便与池画月一起到了到了魔山。等三大毒族齐集之时,便在魔山周围布出一个结界,着手引魔出现。

本是万事俱备,谁知恰在此时,昙现的神念传来,谷中地底忽然便失去了魔的气息。

此时鸩妖与白头蛇妖尚未聚集,谷中只有碧眼蟾蜍。所以就连池画月也认为,这魔必定是察觉不对,所以便盘踞在了某一只碧眼蟾蜍体内。这些碧眼蟾蜍毫无修为,距离化形还差的很远,如果这只魔坚持不肯出现,也不做任何事,只深藏在碧眼蟾蜍体内,就连紫微也很难发现他的存在。

束手无策之时,池画月忽然静静的说了一句话:“全烧了罢。”这时,若用天火焚尽这些碧眼蟾蜍,那魔不出现便会被消灭,若出现,就会立刻暴露……当其时,这的确是最省力的法子。

紫微却直截了当的道:“不可。”

本是心存善念,为了解救毒族,若是直接一把火焚光……便偏离了正轨,就算一时解决此事,也会遗祸后人。

池画月默然,紫微略略沉吟,缓缓的道:“这魔藏匿人间许久,竟无人察觉,且身在地底极深处,形踪不显,却能感知地面异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我想,这必定是一只心魔。”他顿了一顿,温言道:“幸好是无修为的碧眼蟾蜍,若是心魔藏匿于修士识海之中,就会更难察觉。”

业魔迷障,罪魔嗜血,天魔疯狂,但最最历害,又最最无形无迹的,却是心魔。因为每个人都会有私心杂念,便如一枚种子,所以心魔的历害,就在于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令这一点点私心杂念生长,直至无可控制之时,心魔便可以夺体而居……

池画月想了一想,又道:“他们灵性未开,心魔即使藏匿也不能怎样,莫若暂时封存此处,不得出入。”

“也不可。”紫微道:“不拘好坏一昧斩杀,或者明知为祸纵其生长,都是不妥,须兵来将挡,你将他们聚起,我来找找罢。”

池画月垂首应了。紫微身在人间,神力俱都敛于体内,此时,却徐徐放出一缕,聚成一个丈许方圆的光圈,然后驭使碧眼蟾蜍进入。紫微神力与天平齐,要改天换日都不是难事,可是难在平缓自然,不可以惊动任何人,甚至不可以惊动一草一木,却又需持续不间断……这就好像一个成人男子可以轻而易举的捏碎一只葡萄,可是若要他细细剥皮,不伤半分果肉,就会很难。

而且,现在这些碧眼蟾蜍灵性未开,行动又迟缓,即使池画月也很难驭使他们,他修为又未复,这一番工夫,实在耗时甚久……其实紫微的想法并无花巧,他是四极大帝,承天应运而生,而魔乃逆天之物……所以碧眼蟾蜍会怕紫微神力,寻常碧眼蟾蜍即使畏惧也不知要怎样,心魔的表现却必定会有不同,即使掩饰也可以看出端倪……这个办法朴实平和,若不是亲眼所见,池画月绝想不到,紫微大帝会为了一个个灵识未开的毒族,如此费心费力……

极英明,又极仁慈,对敌斩绝,对弱者却宽容,他的确是值得人顶礼膜拜的真神……

优昙波罗是草木之神,灵性极足,有优昙波罗在,谷中之魔若有半分异动,都可以及时感知,所以他们从未怀疑……可是,就连英明睿智的紫微大帝,也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初收伏昙现时,他曾经说过一句话:“我出世时误汲了不洁之血,所以身体十分赢弱,修炼千年仍旧未能大成……”

优昙波罗乃上古奇花,三千年一开,只有真佛或真神出世方现于世……如此奇异的神花,是什么样的血脉,才会得他批一句“不洁”?又是甚么血脉,才能影响他的出身修为达千年之久?

昙现本体深值土中,已经不知不觉受了心魔影响,就连昙现自己都未察觉……所以他发现心魔消失时,其实心魔已经离开了很久……所以,两人这一番辛苦,俱都做了无用功。也所以,一直到满山碧眼蟾蜍一一查看过,已经过了两天,却竟一无所获……

…………

紫微一去几日,药王城中,花似锦也是两日未出房门,明辅起先还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也不去理会她,渐渐便觉得不安起来。终于还是跑来敲门。房中刻符之声一直在持续,花似锦却仍是只得一声,不吃。

明辅实在忍不住,索性直接穿门而入,花似锦正倚在壁边,见她进来也不曾抬头,手中饕餮牙不断发出嚓嚓的响声,她脚下的玉竟雕成了一个宝塔的形状,已经差不多成形,足有一人多高,共分九层,门窗齐备,飞檐挂角,精致十分,只是塔顶空缺,余出了一个玉槽的形状。

明辅不由得啧啧赞叹,转着圈看了许久,心里十分佩服,心说这小小狐狸,其实也是有几分真本事的,无怪帝君如此倾心……可是转眼看花似锦时,却不由得吓了大大的一跳。

花似锦正聚精会神,碎玉和玉屑沾了满身,连头发上都有,许是因为两天没吃东西,小脸儿颇嫌憔悴,下巴削尖,真真弱不胜衣一般。明辅竟有点儿发慌,喃喃的道:“天哪,锦姑娘,你……你一直在刻没有停过吗?你……你干嘛这么拼命?”

花似锦已经雕完了一个檐角,停下手来,胳膊都有点儿转动不灵,她揉了揉,有点儿茫然:“你们都在忙,我不知道要做甚么……我会做的事情不多……”

明辅愣了愣,心里顿时就是一软,伸手拍去她身上的玉屑,声音放柔,“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谁要你做甚么了!你这个样子,帝君回来看到了,岂不心疼的很!”

花似锦笑了笑,又皱皱鼻子,她身上的气息,让她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她离的愈近,就愈明显,她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道:“你别管我,我喜欢刻符。”

明辅也不忍多说,便来拉她,柔声哄道:“喜欢刻符也不能一直刻啊,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她指尖沾到她的肌肤,她整个人都是一缩,急抽了手,道:“我不去。我不想吃。”

明辅无奈,道:“为什么啊,怎么忽然什么都不想吃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找好不好?”

花似锦摇头道:“我真的不想吃,一点都不饿,我从那天去那山,看到那些……就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明辅又是着急,又是无奈,伸手想来摸她的额,一边道:“是不是生病了?”

花似锦避开她手,拿起饕餮牙:“我刻符了,您出去罢。”

明辅无奈,站了一会儿,只得站起来走了出去。再等了一天,花似锦仍旧没露面,悄悄再去听时,房中仍旧是刻符之声一刻不停……紫微迟迟未回,明辅也真的发急起来,又不知紫微因何事在耽搁,不敢传讯于他,虽然药王阁有不少药师在这儿,可是小狐狸未必肯见,明辅犹豫了好久,还是去找了东方天籁。

东方天籁守着那一干白头蛇族,整日被那些“热情”过度的女蛇妖***扰,又不能一走了之,实在焦头烂额,也已经几日未回云氏大院了,明辅一说,他便是一惊,便把这些白头蛇托给明辅,赶了回来。

花似锦在房中刻符,东方天籁敲门许久,她都不理,东方天籁没有明辅穿墙而过的本事,又不敢破门而入,只得不住软语央求,不知隔了多久,里面嚓嚓声一停,花似锦走过来开了门,东方天籁预先便溢了一个笑,却在触到她的面容时化为讶然,他急上前一步,伸手把住了她手腕,只略略一把,便是一惊,又细细的把了一把,脸色便是一变。

花似锦抬了眼,静静的看着他,也不开口,东方天籁舔了舔薄唇,好一会儿,才勉强绽开了一个笑,柔声道:“恭喜姑姑……”

花似锦只点了点头,她这几日一直没来由的作呕,甚么胃口也没有,本就觉得奇怪,他这么一说,那还有甚么可怀疑的?本来这是一件很欢喜很欢喜的事情,可是不知为何,却觉得很怕很怕,那种惧怕,似乎从心底里渗上来,让她骨头缝里都在发冷,却连究竟在怕什么都不知道。

东方天籁原本心头郁结,可是看她神情,却不由得微讶,喃喃的道:“姑姑?你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你不想……我是说,他不知道吗?”她摇了摇头,东方天籁更是惊讶,定了定神,才道:“我请人传讯予他。”

她竟脱口而出,“不要!”声音尖厉,声音出口,连她自己都吓了大大的一跳,东方天籁愕然,好一会儿,才试着伸手,轻轻握了她手:“姑姑,出了甚么事?不可以有……孩子吗?莫非,他说过甚么?”她体内鸩毒未除,若是此时有孕,那这个孩子身上,仍旧会有鸩的血脉……可是紫微帝君正在为此事努力,若是能成,自然可以消去。这应该不是甚么大问题啊!

她满心茫然,“不是的,他没有……”她喃喃的:“云哥哥很好很好……可是,我不想告诉他,真的不想,我很怕。”

东方天籁愕然看她,看她双眼含泪,急双手握了她肩头,试着安抚:“姑姑,你不要慌,不要着急……”她只用力摇头,他又是着急,又是无奈,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来:“姑姑,你在担心甚么?他既然把你留在身边,一切都会替你承担,我相信这件事对他,绝对不会有甚么问题,他一定可以处理的……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在怕些甚么?”

“不是的,我说过不是了……”花似锦忽然烦燥起来,甩开他手:“我也不知道,我很想念他,很喜欢他,可是又很怕他,很怕很怕,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东方天籁,你能不能不要问我为什么?”

“好,我不问,”东方天籁长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神情恢复温柔,宛如流水一般:“姑姑,你不管怎样,我总会帮你,不管你要我怎样,我也绝不会不应……”一边说着,他便迟疑的抬手,掠过她的发,原本只是想要抚去那发上的玉屑,却不知不觉向下。花似锦略略闭目,只觉得他身上有一种异乎寻常的气息,致命的诱惑于吸引,她竟不由自主的向他越靠越近,忽然张臂抱住了他。

东方天籁整个人都是一僵。然后缓缓的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她抱的紧紧的,小小的身躯犹在轻轻发抖……他的手滑过她的发,她的肩背,她的腰,然后揽紧她的身体。他一字一句,语声温柔之极:“姑姑……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想怎样都依你,你说甚么都听你的……姑姑……”

她闭上眼睛,只觉他的声音宛如一种蛊,明明千般万般的不妥,却又不由自主的为此沉沦,她的手越揽越紧,脸埋进他的胸口,拼命呼吸他的味道,只觉他的血肉气息像最美味的肉,很想立刻把他吞下去……

在她紧密之极的拥抱中,他微微发抖,手渐渐向下,手指像有自己的意志,拂开了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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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不是因为她是姑姑(求收求花求票ヽ(ˋ▽ˊ)ノ

身上微微一凉,花似锦一个激零,一把推开了他,看清他面目的同时,她头脑瞬时就是一清,一时竟是羞愧难当,却又惊惶失措,下意识的伸手抓着襟口,喃喃的道:“不对,不对……你走开!云哥哥救我……”

可是下一刻,她重又陷入迷惘,动作忽然就是一僵,定定的站了片刻,看着他,她深深呼吸,贪恋他身上的气息……她终于还是缓缓的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似乎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她望着他,双瞳盈盈如水,喃喃的唤:“小东方……”

这一声唤,竟似乎蜻蜓点水,画出点点涟漪,那样一圈圈的漾了开去……

她想要他,却不想为此承担后果,若是他主动,若是他强迫她,她将不会有太多挣扎……他觉得有甚么地方不对劲,却又抑不住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这也许是他今生今生能拥有她的唯一的机会……若得***一度,又何惧万劫不复?他不在乎为此背负骂名……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她,一直到手指沾到她的手,缓缓的握紧。睍莼璩晓咫尺处她眉眼盈盈,香腮如雪,那是属于天狐的绝丽容色,直教人难以抗拒,她正喃喃唤他,欲拒还迎……于是他低低叫出一声:“姑姑……”

他全身都是一震。她是药王阁的姑姑,他是药王阁的大师哥……他曾经用了近万年,用尽所有所有的努力,不知吃过多少苦,去做了那个救死扶伤的药师,去做药王阁的大师兄,现如今明知不妥,却要抛开一切,不管不顾的做回那个索欢无忌的白头蛇吗?心中明明为爱,所行却是最深的伤害,只怕到时,最恨他的人就是她…攴…

蓄势待发的那一处已经触到了他的身体,他却猛然向后一退,逃也似的冲了出去,一时竟是慌不择路,居然一头跳进了门前的水塘。

她全未料到他竟在这种时候悬崖勒马,不由得愣了一愣,隔了许久,才缓缓的,一步一步的走出来,在水塘边的石头上坐下来,静静的看着他。这其实不是她头一次看到他的原身,可是之前百花谷中,他缩小的只有手指粗筷子长,此时,却足有成人的腰那么粗,通体鳞片密布,色彩斑斓,蛇首却是雪白的颜色,圆圆如鹤顶一般微微凸起,颌下竟生着两只小小的爪儿,分为五趾,上面生着长长的指尖。他正盘踞在池底,蛇首抵着池底的淤泥,像人身一样瑟瑟发抖。

她居高临下的看他,眼中写着迷惑……似乎在一次次的问,你不是喜欢我吗?那么,为甚么要拒绝逋?

白头蛇终于昂起了蛇首,缓缓的探出了水面,静静看着她,红色剔透的眼睛像两粒石榴子,水面无花无叶,这斑斓蛇身,便显得极是诡异恐怖……一人一蛇对视良久,她拂袖便走,身后水声哗啦,她的手指甲用力抠在门上……隔了许久,他一声不吭,她不由得哼了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他缓缓的缩回水底,心里千头万绪,宛如浪花翻涌……可到了最后,他的眼前,只晃动她惊慌失措的模样,她伸手揪着胸口的衣襟,她说:“不对,不对……你走开!云哥哥救我!”

扪心自问,那个投怀送抱的花似锦,他也许更想见到……可是,那个她,太不像他喜欢的那个“姑姑……”

情魄被毁时,她对所有人都无情,情魄渐生时,这些情感便渐渐走回……可是,不论是一个无情的花似锦,还是那个多情的花似锦,似乎都不是她,只有那个揪着衣襟叫出云哥哥的人,才是。

她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小女孩儿,她很心软,对谁都会不忍心,她真的怕了就会哭,就会求救,可是自始至终,她的心头所爱,只有云哥哥一个人。

他猛然起身,跃出了水面,水声哗啦一响,他已经又成了那个锦袍雪发的东方天籁,带着一身的狼狈,他急匆匆到了前院,开阳有些讶异,却并不动问,只道:“锦姑娘究竟怎么了?”

东方天籁轻声道:“姑姑有点儿不对头……帝君他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传讯给他?”

开阳道:“帝君与池画月去了那魔山,是为了那些蟾蜍族的事,你也知道的罢……不知为何,竟耽搁了这么久,想必是有其它的事情发生。你放心,帝君晓得轻重的,若能回来,一定立刻就回来了。”话说的十分宛转,却显然是不肯。

东方天籁有些无奈,此时紫微神力,俱都敛于体内,他即使传鹤讯,也找不到他的气息,而他若脱身去找他,来回也不过半日左右,可是却又不放心留花似锦一人在此……东方天籁皱眉道:“真的不能传讯给他么?姑姑似乎有危险,若是耽搁了,只怕他也未必乐意罢。”

开阳微讶道:“什么危险?”

东方天籁有点苦笑:“我也说不清,但是必定有些不妥。”

开阳温言道:“帝君走的时候,锦姑娘就已经是这样了……帝君几日不归,也许正是想让锦姑娘好好想一想……”

东方天籁万般无奈,他虽是七阶药王,却看不出花似锦为何如此,现在,似乎只能寄望于那个无所不能的紫微大帝了……

…………

幸好晚间时,紫微便已经回来了。他与池画月细细检视满山碧眼蟾蜍,却一无所获,池画月犹以为是有碧眼蟾蜍藏匿某处,紫微却已经觉得不妥……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神不宁,便索性收了神光光轮赶回了药王城。脚尖落地,东方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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