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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甜杏-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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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啊?”门内传来一个很好听的女声,边说边打开了门。
大师犹豫了一会儿,报上自己的名字。
林杏在附近坐着,很快就听见了大门被甩上的“砰”的一声。
林杏捂住耳朵,心想看来师母还是个暴脾气,不禁为师父捏了一把汗。但转念一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师母还能这么生气可见她对师父情根深种,师父还是有戏的。
大师在门口呆呆站了一会儿,正欲离开时,却看见大门猛地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神情淡漠的少年。
少年冷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替你求了情,姑姑勉强答应见你一面。”
大师目瞪口呆地进了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林杏也目瞪口呆地看着越走越近的少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你……你跟师母什么关系?”林杏憋了半天,结结巴巴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她是我姑姑。”白皓泽在她身边坐下,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她。
奈何林杏好奇心实在太重,默默发了一会儿呆,忍不住问他:“那师父和师母当年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你打听那么多,还不如顾好自己。”白皓泽的声音清冷。
“好吧。”沉默了许久,林杏鼓起勇气,霍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白皓泽。
白皓泽抬头,路灯给林杏的身影描画了一轮金边,眉目模糊看不清楚,气势却很足。
“白皓泽,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也可以算是……好朋友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痛苦,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林杏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连自己都可以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战。
白皓泽嘴角一勾,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如果我不说呢?”
“你……”林杏赌气一跺脚,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你如果觉得我不是你朋友的话,我们现在立刻绝交,桥归桥路归路!”
林杏从小到大都没有几个朋友,性子又软,更是从来没有说出过绝交这种话,但面对白皓泽,她实在是受不了现在这种状态了。
白皓泽猛地站起来,俯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冰冷:“你再说一遍。”
林杏毫不犹豫地前进一步,几乎要碰到白皓泽的下巴。她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白皓泽你以为全天下就你最惨吗?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关心你吗?没错,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还可以安慰你关心你给你温暖给你快乐!你以为我自己过的很好吗?我也很痛苦,我还要小心翼翼供着你,你以为你是佛祖吗?”
一口气吼出来,林杏几乎是在哭喊了,抹了一把眼泪她继续冲白皓泽喊道:“白皓泽,我知道你无情无义,既然你这么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走,我走行了吧!你想换同桌你去换,我这辈子保证不在你面前出现,你满意了没有?”
“白皓泽,你知道我的一颗真心被你那么践踏,我是什么感受吗?你以为别人就活该承受你的痛苦吗?”
☆、第四十四章
林杏不知道自己骂了多久; 反正在她的记忆里,她畅快淋漓地当着白皓泽的面把他骂了一顿,终于把几个星期的痛苦一口气诉说出来,那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记忆的最后,白皓泽伸手帮她擦去眼泪; 语气郑重而温柔:“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而林杏一把推开他,冷笑道:“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解决; 那这个世界实在是对你太温柔了!”
“你希望怎么样?”白皓泽问; 眼中隐隐有泪光。
林杏正在气头上; 当即指着地面说道:“你给我跪下; 我就原谅你!”
白皓泽沉默了一会儿; 歪着头问她:“能不能换一个?”
林杏也感觉这个实在有点强人所难; 于是微笑道:“那你现在大喊三声我是傻逼,我就原谅你,如何?”
见白皓泽半晌没动静; 林杏一笑:“要不要我帮你喊?”
白皓泽伸手拦住她,苦笑道:“我喊就好。”
于是林杏饶有兴趣地退开几步,等待着白皓泽额表演。
白皓泽深深吸了一口气; 忽然喊出声来:“我是傻逼——”
第一声很小,但后来越喊越大声; 几乎让林杏不得不捂起耳朵。
“我是傻逼——哈哈哈哈!”白皓泽早就喊了不知道几声,丝毫不顾周围住户的骂人,大笑着瘫倒在台阶上。
林杏从来没有看见过白皓泽这种疯狂的样子; 心里咯噔一下凑上去查看,只见白皓泽满脸泪水,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还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呢,其实不过是一个废物而已,爹不疼娘不爱,现世报报应到爷爷身上!哈哈哈哈……”白皓泽双眼血红,兀自又哭又笑,宛如一个疯子,“现在出了事情,一人给了二十万回来看一眼,那么喜欢古墓,怎么不死在里面!”
林杏要去扶他起来,却被吓得反而后退了几步,眼睁睁看着白皓泽跪倒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嚎啕:“爷爷,您对我恩重如山,没了您,你叫奶奶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你说啊,你一定要好起来,不就个癌症吗,老子从小到大怕过谁……”
“爷爷”和“癌症”两个关键词被林杏提取出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天旋地转。
爷爷,深情照顾患病奶奶的爷爷,一手照顾白皓泽的爷爷,总是笑眯眯的爷爷……就这么得了不该得的病吗?
明明春节时他还好好的,还穿的那么精神,还喝红酒,还给自己红包……
世事无常果然啊真的。平常在报纸上看到这种消息,林杏最多感叹一句,如今事情落到白皓泽的头上,她才感觉到什么叫做老天不长眼。
脚下一软,林杏跪倒在白皓泽旁边,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索性哭了个痛快,边哭边骂白皓泽:“爷爷出事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虽然不是爷爷的家人,但我也可以帮忙去照顾爷爷的啊……”
白皓泽疯够了,只是苦笑,双手抠在地面上,指甲出血了也没有任何感觉。
而林杏一直哭到头晕目眩,后来就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是谁的一双手轻轻搂住了她她已经记不清了。
第二天在酒店的床上醒来,林杏疑心昨夜只是一场梦,但看着自己整整齐齐的衣服,再照照红肿的眼睛,她才相信原来昨晚不是梦,是真的。
没有什么大的力气再哭,简单洗漱了一下,林杏耷拉着脑袋去收拾行李,无精打采地吃过早饭,跟着大师去了机场。
大师的表情也是十分一言难尽,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要放在平时林杏肯定会去追问,但这会儿她一点心情也没有。
而白皓泽也没有了消息,不知道他是在姑姑家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想到他昨晚如同野兽一般都可怕模样,林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早知道前两天他们去参观佛寺的时候她就去上柱香了,现在上了飞机,已经来不及了。
她和大师挨着坐,为了排解旅途的苦闷,大师特意带了围棋和她下。
来时的路上他们一路下得有滋有味的,但现在二人却是彻底没有了心情,几局过后,大师收起了围墙,终于忍不住发话:“小杏,你说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林杏没有理他,只是抬了一下眼皮,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面。她现在完全不生白皓泽的气了,和白皓泽的境况比起来,她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了。
最起码,她父母都还算关心她,而就算癌症这种事情,他父母所做的也不过是给钱,把所有担子压在了未成年的白皓泽和一个有阿茨海默症的老人身上。
这公平吗?就算白皓泽的父母为了国家为了科研宁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去考古,但这难道就是他们不顾家人死活的原因吗?
从小到大,白皓泽几乎没有享受过父母的关爱 ,他所有关于亲情的认知都是来自爷爷奶奶,也养成了这样一副凉薄的性子。
如今如果爷爷走了,奶奶一个人又该怎么办?白皓泽失去了精神支柱,就算衣食无忧,他又该怎么办?
林杏越想越觉得心里酸痛无比,恨不得再次大哭一场。
半晌不见林杏回话,大师叹一口气,神情难得的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一样。我自诩什么新世纪第一画家,其实跟一个小丑也差不多。名和利我全都有了,而过了二十年,她还要把我拒之门外,我不管拿什么去换都换不回当年的一颗真心你说有什么意思呢?”
林杏点头,恹恹地回了一句:“是挺没有意思的。”
“我一直以为我生老病死七情六欲全都看破,甚至几年前还要跑去出家,结果人家死活不收我,说我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心里执念重的很。我还不服气,难道整天板着脸就是无悲无喜了?是真名士自风流才好呢。”大师絮絮叨叨地说道,“现在我一看见她,我才知道我看破了个鬼!就算她要我给她跪下我都答应,结果她只不过是跟我客气地喝茶!”
“当年听说她要结婚,那时候我真的弄死新郎的心都有了,就连抢亲的方法都草拟好了一百多种,结果听说她又不结了,我就想她还是念着我的。”大师嘲讽地笑了笑,“原来我不过自作多情而已,她根本看都不想看见我,那么久不结婚只是因为她看破红尘了。”
大师越说声音越高,已经忍不住冒粗口了:“看破个屁!我说你要能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你不喜欢我了我就走,结果她笑笑说我幼稚。幼稚个鬼!老子风流倜傥那么多年,要不是看见她,我会在那儿犯蠢吗?”
“先生,请安静一点不要打扰到其他乘客。”终于有人忍不住向空姐投诉,空姐行动很快,第一时间过来劝阻。
大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闭上了嘴巴,把自己往座位里面重重一扔,感叹道:“没想到我也有那么狼狈的一天。”
“那师父,你们当初到底是什么误会?”林杏终于忍不住,问他。
大师看她一眼,闭上眼睛:“鬼才记得清。”
平日里大师何等的潇洒何等的气度,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为情所困的普通男人,这一转变的快速着实令人惊叹。
就跟平日电影里面演的一样,狗血却又真实,因为一点点误会反复错过,多年后才遇见才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你。
林杏苦笑一声,也闭上了眼睛。生死之外,这些情情爱爱根本不是大事。
机舱的后面几排,少年关心地看着身旁的一个女人:“姑姑,你哭什么?”
女人摇摇头,捂住脸颊:“没什么。阿泽啊,姑姑也不是万能的,只能尽力帮忙治病了。”
“我知道。”白皓泽点点头,“姑姑既然肯帮忙,我已经非常感激了。”
癌症治好的概率有多大谁都知道,大多数情况是花钱买罪受而已,但白皓泽终究还是慌了,千里迢迢来北京把资深医生白湾黎带回去。
好在父亲虽然对他不管不顾,姑姑还是对他不错的,他也不算孑然一身。
白湾黎自己流了一会儿眼泪,掏出一块手帕把眼泪擦干净,忽然问白皓泽:“阿泽,你们年轻人书看得多眼界也广。你说,是相濡以沫好,还是相忘于江湖好?”
白皓泽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看怎么样对对方好。”
涸辙之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但庄周不知道,那条鱼就是喜欢待在水坑里,仅仅因为里面有它喜欢的另外一条鱼。
仔细想了想,白皓泽补充道:“不如携手江湖更好。”
白湾黎愣了愣,闭上眼睛想了许久。红唇轻启,二十年时时挂在心头的名字慢慢在唇齿之间翻滚:“夏祺昂。”
回到学校后,白皓泽在桌子上看见了一张明信片。他伸手拿起来,一眼看见林杏端端正正的字。
“此去北京,不知道你有没有去故宫,如果去了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千里江山图。”
白皓泽忆起那一幅震撼的山水画,嘴角勾起一个笑容。他一个普通人,看得不像学美术的那么专业,平时对画也没有太大的兴趣,但出人意料的,那一幅天才的杰作击中了他的心灵。
如果下一秒就是死亡,你能不能从容不迫、青史留名?
当然,王希孟画这幅画的时候绝对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快撒手人寰,但后人总觉得这幅画是他送给自己的诀别之作。
“我看了千里江山图,原谅我找不到形容词,但我觉得,真的很美,一种夺人心魄的美,让我不自觉痴了。”
白皓泽想起自己站在那里的时候 就像是锤子击中了心口,彻底傻眼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到了你,想到了你的才气。”
白皓泽苦笑,他也想到了她,想到她画的画,那么有灵气,那么美。
“白皓泽,相信自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好好生活,我永远在你身旁。”
白皓泽看完,扭头看见林杏脸上的笑容。她伸出手,轻声道:“我们和解吧。”
☆、第45…46章
'二更'
就像老师常常说的那样; 高考到最后拼的其实是心态,林杏觉得,放在现实生活之中也是适用的。
在竭尽心力帮助白皓泽的过程中,林杏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变得那么坚强,坚强到终于看见卧病在床的爷爷也没有哭出来。
他们是逃课去的; 虽然逃课不好; 但医院有规定的探视时间,这是他们无法改变的。
生死之外无大事。
不过短短两个月时间; 爷爷就似乎苍老了许多; 一股子精神气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却依然嘱咐白皓泽:“你奶奶身体不好; 不要告诉她我生病了; 不然她要难过的……”
爷爷生病的这段时间里; 奶奶一直都是白皓泽在照顾,但到底是被爷爷宠着的心头宝,几天不见爷爷; 奶奶整个人都不适应,天天嚷着要找爷爷。
白皓泽就骗她说爷爷需要动一个小手术,过几天就好了。
反正几天后奶奶也就把这句话忘了。
爷爷得知自己的病情后并没有多么绝望; 只是看了一眼奶奶,然后轻轻叹一口气:“当初她得病的时候; 我穷尽力气也要让她记住我,但现在我反而仙儿她可以忘记我了。”
阿茨海默症意味着遗忘,奶奶总有一天会把爷爷忘得干干净净; 而这总比她一个人痛不欲生要好。
真巧,这一天林杏和白皓泽去医院的时候,正赶上白湾黎带着奶奶来探视。
奶奶坐在轮椅里面,穿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是几朵路边姹紫嫣红的小野花,笑吟吟地对白湾黎说:“这个送给他,这么好看,他肯定会喜欢的对不对?”
白湾黎点点头,轻声哄她:“当然会。过会儿进到里面,你不要闹啊。”
其实白湾黎来到明城,不仅仅是为了给爷爷治病,更是为了照顾奶奶。
虽然是爷爷奶奶的亲生女儿,但她自从上大学开始就住在北京,回家的次数本就寥寥无几,后来因为与大师的那段情被白皓泽的父亲指着鼻子赶出家门,索性就再也不回来了。
终于回来,却是被素未谋面的侄子请回来的,而家里已经变成了这种样子,任谁都会心痛难过的。
而白湾黎却表现得很是镇定,一边安抚着奶奶一边压低声音向白皓泽汇报:“就刚刚那一个钟头她闹了三次,摔了好几个杯子,所以我带她过来了。”
白皓泽点点头,轻轻叫了一声奶奶。
奶奶从轮椅里面抬起头,笑靥如花:“我想起来了,晚上是不是有人生日,要请我吃饭啊?”
知道奶奶已经回来了上世纪的少女时代,白湾黎耐心哄她:“乖,你晚上还有事情,不能去。”
奶奶点点头,小声嘟哝道:“也是,毕竟他醉成这样回来……”
终于真正见到爷爷的时候,林杏倒抽了一口冷气,表情不自觉变得凝重起来。
和小说里面描写的一模一样,爷爷神情憔悴勉强露出一个微笑,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给奶奶。
奶奶高高兴兴地握着,语气天真:“为什么你躺在床上?太阳都晒屁股了,大懒虫!”
爷爷微笑着,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乖,我过会儿就起来陪你。”
奶奶用力点了点头,伸出小手指:“那我们拉钩,不许耍赖。”
两只小手指紧紧勾在一起,像那些年无数兑现发约定一样。爷爷嘴角带着笑容,眼角却是湿润的。
奶奶很快就离开了,爷爷望着奶奶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林杏离得近,听得清清楚楚。他说的是:“雯雯,对不起。”
对不起,我一辈子没有骗过你,这一次却要辜负你了。
在保守治疗和化疗之间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化疗,赌的就是那微小到可以忽略的成功率。
化疗让爷爷本就不多的头发掉的干干净净,而奶奶拍着手笑他:“大光头,还臭美呢!”
不知道为什么,林杏每每看着奶奶,总觉得她其实是知道一切的。
但迷迷茫茫之间的快乐,也比清醒的痛苦要好。
与爷爷比起来,白皓泽的状态才是林杏最担心的。好在人类的自愈能力一向很强两个月过去白皓泽虽然还是冷冰冰的一张脸,对林杏却格外温柔。
他逃课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一整天都认真上课,而他引以为傲的数学成绩也很快提升了上来。
有一次期末考的时候,林杏数学考了六十分,而白皓泽上台接过满分的试卷,傲然一笑,眼里是林杏再熟悉不过的光芒。
跌倒了就再爬起来,他还是那个自负的不行的天才。
这是林杏头一次觉得哪怕自己考差了也很开心的时候,只因为考好的人是他。
幸亏林杏虽然在数学上没有天分,画画上还是很有能力的。就在美术部其他人忙着艺考准备的时候,大师已经教她描摹一些水墨长卷了。
说起来,那么风流倜傥的大师似乎至今还没有从情伤中走出来,总是试图去见白湾黎一面,而白皓泽每次都是冷冷地拒绝,并扬言如果再废话就再也不来接林杏了。
虽然知道说的是气话,但当林杏再一次坐上久违的自行车后座时,她还是逗白皓泽:“你真的不来接我啊?”
晚风中少女的发丝拂过他的脖颈,白嫩的手臂环住他的腰,白皓泽忽然觉得有点渴。
整理了一下清绪,白皓泽漫不经心地回她:“如果你想走回家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唔,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我可受欢迎了!”林杏得意地一一数着,“我跟你说,自从我上个月得奖之后,就有好几个人过来跟我要企鹅号码,有个高二的学长,还有……”
白皓泽一个急刹车停在路边,回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那你给了没?”
林杏骄傲地摇摇头:“我跟他们说我要好好学习,就没给。”
“你怎么不说你有男朋友了?”白皓泽问。
少年干净清澈的眼神望过来,让林杏有些心慌,不自觉低了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嘟哝道:“我又没有男朋友。”
白皓泽站在那里,看着低着头的小姑娘,一瞬间有几分失神,好不容易稳住车把,他点点头:“像你那样子,估计也找不到男朋友。”
林杏捏起拳头打他,不依不饶:“我这样是哪样?”
白皓泽轻轻吹着口哨,嘴角勾起一个笑:“傻。”
专家说,人越长大,时间就过得越快,不是时间变少了,而是这段时间仅仅占你生命的一小部分而已。
但林杏觉得,她高中的这几年过得格外慢,是不是因为这几年格外重要呢?
暑假一溜烟就过去了,还没等林杏吟出逝者如斯夫之类煽情的话,就连圣诞节都快到了。
圣诞节一向是个有钱的秀钱,有对象的秀恩爱的日子,但今年校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说是让每个班都举办一个圣诞晚会,一起感受一下氛围。
自然的,搞晚会需要各种装饰,林杏作为班里唯一的美术生是必须出力的。所以在各位同学享受美好时光的时候,她还在累死累活地出黑板报,费心费力地设计装饰,痛并快乐着。
直到看见白皓泽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看信,林杏一个没忍住从凳子上跳下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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