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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的包租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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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在我们抓到他并且定罪之前,你是无法睡一个好觉了。”福尔摩斯说道,“不过这也有益于你的身体健康,麦克罗夫特——我早就想和你说了,你应该减肥了。”
“心宽体胖,明白吗年轻人?”
“是吗?我一直以为在大英政府工作的人每一个都会鞠躬尽瘁……看来你一直在怠慢工作,麦克罗夫特。”
哥哥咳嗽一声,“你就不能放过我一会儿吗夏洛克?我想诺拉现在更想听到的是案子的结果,而不是你望不到尽头的讽刺。”
提到诺拉福尔摩斯立刻就作出了反应——
“明早我们会再过来一趟。”
“顺便提一句,我想,我们可能知道莫里亚蒂究竟在哪儿了。”
第101章 一零一
莫里亚蒂的大本营究竟在哪?
关于这个问题,不止是诺拉福尔摩斯想要知道的,这也是大英政府几年来孜孜不倦想要弄清楚的谜题。当福尔摩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诺拉愣了一下,镇定优雅如首相夫人,也不禁惊喜地露出笑容。
“这是真的,麦克?”
“我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个答案的准确性。”
显然麦克罗夫特的身材并不适合在外奔波,他挪动自己的身躯坐在沙发上,露出一个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疲惫地揉揉额头,“上帝,我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我这样追着犯人满伦敦跑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伍伦,请给我一杯红茶,否则我这样忠心耿耿的高层官员今晚就会因为疲惫和口渴倒下在政府门口。”
“你才追了三条街而已。”福尔摩斯毫不客气地戳破。
“如果不是因为你年轻人般的热血好奇,打草惊蛇,我想我们连迈出一步都不用,就已经抓住了他。”麦克罗夫特也嘲讽了回去,“非常感谢你,我亲爱的的弟弟,我险些因为今晚的行动而减肥成功。”
诺拉捂着脸笑了起来,首相夫人也颇为有趣地扬唇,开口道,“夏洛克·福尔摩斯,你应该多来这里拜访,有你在的地方,麦克罗夫特活泼了不少……我想你应该很了解平日里他那副懒洋洋看上去什么都不关心的讨厌模样。”
“相信我,夫人,”福尔摩斯彬彬有礼地回答,“我从一出生就开始讨厌他那副模样,到如今已经忍受了整整三十年。”
麦克罗夫特,“……”小兔崽子……
“言归正传,”福尔摩斯紧了紧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夫人,这里是个可以说话的地方吗?”
夫人愣了愣,然后站起身来,“随我来。”
她将他们带到了书房,那里有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戴着眼镜的高个子年轻男人正站在书桌旁,似乎在收拾什么文件。看到他们进来,对方朝他们颔首,声音也是斯斯文文的,“夫人。”
“亚科,”夫人微笑着介绍,“我们的私人医生,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然而福尔摩斯却好似发现了什么一般,盯着对方的脸瞧个不停。他过于赤果果的目光让这个三十左右的年轻男人显得很尴尬,他咳了一声,一脸迷惑不解,“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先生?”
“亚科?”夏洛克·福尔摩斯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缓声开口,“冒昧请问,您的姓氏是……?”
“霍克,亚科·霍克。”首相夫人代他回答,随即问道,“怎么了,福尔摩斯?”
霍克?
诺拉顿时恍然大悟,她瞪大眼睛也盯着对方看了好几眼,但并未瞧出有什么一眼就辨认得出来的地方,她不禁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夏洛克?”
福尔摩斯指了指自己的脸,“血缘关系相近的兄弟之间,即使长相不那么相似,但在五官很多细微上,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瞧出端倪的——诺拉,我记得我给你看过我写的那一篇《论家庭成员面庞的相似之处》?”
诺拉,“……呃……也许?”
福尔摩斯沉默了一瞬,最终选择转移这个令他糟心的话题,看向亚科·霍克,“亚科先生,克利夫兰·霍克是你的弟弟?”
“正是。”亚科点头,“……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的确。”福尔摩斯模棱两可地回答,然后陡然话锋一转,“您不是正准备离开吗?那么再见了,霍克先生。”
等到年轻的医生离开了书房,首相夫人才开口道,“刚刚那是什么…福尔摩斯,你最好清楚地告诉我,亚科虽然是我们的私人医生,但他同样是我的朋友和客人,他不应该遭受如此对待,我需要一个理由。”
“我现在就告诉您理由,夫人。”福尔摩斯仍然镇定,“,麦克罗夫特,还记得我们抓住犯人时,他说过的那一句话吗?”
麦克罗夫特回想片刻,“……你是指,‘我是被迫的……我只能这么做,我不能让我全家都遭受那样可怕的事——你们应该从自己身上找到罪恶!’?”
福尔摩斯点头,“很奇怪不是吗?他说是被迫的,这完全可以理解,毕竟他的孩子仍然在对方的手里。可他说的却是‘我全家’……还有,‘那样可怕的事’,如果并不仅仅是指他的孩子,又究竟会是怎样的‘事’呢?为什么我们需要从自己身上找到罪恶……他到底试图告诉我们什么?”
“这和亚科又有什么关系?”夫人问。
“夫人,您应该听说了那件‘流浪儿失踪案’吧?当然,失踪的不仅仅是流浪儿而已,还有不少伦敦上流圈子家的孩子。”
夫人点点头,“是的,我一直很关注它。”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如果被掳走的只有那些流浪的孩子,不引人注意,这完全可以理解,没有傻瓜会希望自己的犯罪被公布于天下,即使是莫里亚蒂这样的幕后黑手也不会如此狂妄。”
“但掳走有钱人家的孩子,无疑是得罪了所有伦敦的上层圈子,这么做的好处在哪?……我想来想去,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对方的背景足够强大,它拿捏着这么多有身份的孩子生命安危,那么即使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知道了些什么,也是不敢告诉警察的——如同威廉的妈妈菲欧娜,你还记得吗,除了最开始那段时间,这位菲欧娜女士表现出了对自己孩子的关心和担忧,之后呢……过了这么久,威廉仍然没有找到,可她有再提到过这个问题吗?”
诺拉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变得极为沉重起来,低声道,“据我所知……没有。”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报警,没有请私家侦探……一如她自己的孩子没有失踪过一般沉默安静。
就像有人给她按下了某个致命的静音键。
麦克罗夫特也反应了过来,破天荒地皱起眉头来,思索不语。
“各位,都仔细想一想,在伦敦,究竟谁有这么大的家世和能力,能够让几乎大部分有钱人家对于一件几乎不可原谅的罪恶却保持沉默?”
“请问,大英帝国,最有权势的人到底是谁?”
“那些孩子,除了作为人质,他们还会被用来干什么?”
最后,福尔摩斯平静地作出结论,“您认为呢,夫人?”
首相夫人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夏洛克,罗伯特他……”
“首相府里可不只是首相和您住的地方。”福尔摩斯提醒。
就像他们之前在地图上找到的线索一样,每一个指示都表明了关键人物就在这里,可并不代表幕后黑手就是首相大人。
“你是说……”夫人喃喃,“亚科……?”
还没等福尔摩斯回答,夫人自己就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这不可能……亚科很早就成为了我和罗伯特的医生,甚至在他当上首相之前——他是我们最忠诚的朋友之一,他不可能会——”
“霍克家族,”福尔摩斯只是不急不缓地说,每一句话都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令人难以反驳,“伦敦最古老的贵族之一,当家人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侯爵,先祖无一不有钱有势,是最早进入议院的家族之一。在光荣革命以后,它变得沉寂下去,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霍克家族世代都有人从医,大家都称呼他们‘疯子’,‘丧失人性的医生’,因为许多被证明的消息里,霍克家族的人酷爱拿活生生的人做危险实验,但没有人可以用雷霆手段去制裁,因为没有人拿到一锤定音的证据,是吗?”
首相夫人皱着细细的眉头,不语。
福尔摩斯顿了几秒,语气变得和缓下去,很平静地询问,“夫人,请问,您和首相是什么时候聘请这位亚科·霍克先生来做你们的私人医生?”
“那是八年前的事了……”夫人低声回答,“在七七年,亚科从牛津大学毕业,罗伯特也是牛津的老学生了。我记得那一天他有空回牛津拜访一位他的老师,那位老师给他推荐了亚科,说他是近十年来他所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医科学生……”
“他的确如此,在我们认识的这几年中,他帮助了我们很多——”
“也就是说,”福尔摩斯接话道,“每一个在首相府工作的人,都对亚科·霍克先生十分熟悉,也十分放心,是这样吗?”
夫人皱了皱眉,不得不承认,“是的,可——”
“甚至他还有进入首相书房的权利?”福尔摩斯提起刚才的场景。
“……并非如此。方才他只是来拿罗伯特的病历,到了他这个年纪,难免就有一些身体毛病……”
“但他有许多待在首相书房的机会,是吗?”福尔摩斯目光犀利极了。
这下夫人再也无法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为好友辩护了,她面色不安地吸了口气,“……是的,福尔摩斯先生。但这并不意味着亚科会和像莫里亚蒂那样的人做出这种事,我了解他——”
“麦克罗夫特,”福尔摩斯终于想起还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存在,“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注意到莫里亚蒂,是在什么时候吗?”
麦克罗夫特看着夫人微微沮丧的侧脸,顿了几秒,低声回答,“一八七七年……八年前。”
夫人顿时就愣住了。
“一八七七年……”福尔摩斯微微一笑,“多么巧……这可真是一个意义重大的年份,不是吗?”
第102章 一零二
一八七七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这些人可真会给我们找麻烦,”麦克罗夫特抱怨,“每当我们找到了一个看上去值得挖掘的线索,同时就会有无数其他的小线索突然冒出来干扰我们——”
“我们可以分头行事。”诺拉思索片刻后这么建议,面对福尔摩斯投来的注视,她解释,“我们没有更多时间来慢慢找出真相了……威廉等不及,其他的孩子等不及,拖得越久,对我们来说越不利而已。”
“您有什么更好的建议?”福尔摩斯问。
“就像我说的,我们分头行动。夏洛克,我想这里除了你和麦克罗夫特以外,没有人会更了解莫里亚蒂这个人,不过我想麦克罗夫特有其他的更重要事情需要他来处理,比如找出隐藏在我们周围的奸…细——”
她转头看向哥哥大人,对方朝她微微一笑,颔首表示同意。
“我可以帮忙解决一点小问题,”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渐渐沉淀下来,冷静理智一如旁边的福尔摩斯,“例如,来自某位蛇蝎美人的刺杀,或者关于我的前老板是否参与这件阴谋的疑问——”
“前老板?”夫人问。
“克利夫兰·霍克。”她回答,“就如同亚科和您一样,他也是我很要好的一位朋友,那位亚科先生的族弟。”
夫人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轻声叹息,“希望事实并不如我所想的那样……我会永远地失去一个朋友,而你也是。”
诺拉静默半晌,她没有接话,只是很冷静地继续说道,“夏洛克……你会抓住莫里亚蒂的,对吗?”
福尔摩斯立刻回道,“我的女士,这毫无疑问。”
“那么在事情得到完全解决之前,我们尽量减少见面的机会。”麦克罗夫特经验十足地缓声说道,“如果有需要,我会派人——可靠的人,来联系你们。诺拉,夏洛克,战争开始了,祝你们好运。”
“祝我们好运。”他们同时回道。
……
走出首相府,诺拉和福尔摩斯停在一个人少的角落里,站定,面对彼此,眼带微笑。
“你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对吗?”诺拉笑着问道。
福尔摩斯微微低头,凝视这张年轻的脸庞,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中明亮野性一如当年,仿佛从未变过,只是多出了他的身影。福尔摩斯不觉放低了声音,“是的,女士。”
“我不想隐瞒您,”诺拉上前一步,轻轻拥抱他,脸颊贴在福尔摩斯温暖的胸膛上,垂下眼睑,轻声开口,“我曾经告诉过您关于‘秘密’,而现在,我需要用这个秘密去解决这件事……夏洛克,我希望你眼中的诺拉永远都是现在这样,特别的,温暖的,无法抑制喜爱着你的……因此我现在选择暂时的离开。”
福尔摩斯沉默片刻,继而低声道,“是的,女士。”
她抬起头,眼睛离对方的不过厘米之遥,她在那双一向沉静犀利的灰色眼眸里看到了自己,那里面的年轻女人似乎在微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里面的情绪毫无隐藏。
这件事总要解决的,而为了小威廉,为了她,也为了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对方人多势众,除了猝不及防的突袭,他们几乎毫无胜算。
而现在,她必须去做一些事了,一些不够光彩的事,一些她其实早就能做,却处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迟迟未能完成的事。
和这些秘密有关,这些对夏洛克·福尔摩斯难以启齿的重大秘密。
相比而言,“找到莫里亚蒂和证据抓住他”,倒不算一件难事了。因为他是夏洛克·福尔摩斯,而他总能创造奇迹。
她所做的,不过是解决他最有可能的后顾之忧而已。
“耶和华是我的使者,我必不致使缺乏……”她低声喃喃,“他使我躺卧在草地,领我到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正路。我虽行过死荫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你的杖,你的竿,都将安慰着我……”
福尔摩斯安静地听她低喃,他似乎听明白了什么,但又有些迷惑。他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明亮双眼,下意识地放缓了呼吸。
然而诺拉已经回过神来,她踮起脚,亲吻他的唇角,很轻,一如掠过朝露的晨光晚风,一触而逝。
“我很幸运,夏洛克·福尔摩斯。”她说。
“世界上有那么多城市,那么多街道,那么多房屋,我却独独走进了你的。”诺拉微微一笑,“你给我上了最珍贵的一堂课,教会我什么是爱情,如何去爱,以及为了它,我将如何去做……我感激这一点,我会铭记它,夏洛克。”
“你将去哪儿?”福尔摩斯有意识地忽略掉她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紧紧盯着她,不放过任何一丝她脸上的神情变化。
“‘……请庇护我,如同庇护眼中的瞳仁,翅膀下的阴影’……”诺拉微微一笑,“我将去哪儿?——夏洛克,在上帝的山上,他自有准备。”
她弯腰,捧起他的手,在他指尖轻轻一吻,然后抬头微笑,对他招手,“再见,夏洛克·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站在原地,注视那个修长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之中。他的手指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低下头,下意识地抚摸过她亲吻的地方,那一处仿佛在灼烧,她留下的气息和温度久久散不去。
“‘上帝的山上自有准备’?……”福尔摩斯低声喃喃,不自觉地轻声叹息。
你要去哪儿,我的女士?
你的不可言说的秘密,究竟又是什么?
……不,这些都不是他现在需要关注的问题。
福尔摩斯抬起头,伦敦的天空阴沉如同没拧干的抹布,似乎随时都会落下雨水来。
我不在意你所谓的秘密,我也无需探究你将会去的地方,我所关心的只有一个问题的答案——
不管你到最后究竟做了什么,去了哪里……你会回来的——这将是这个问题唯一的答案。
……
夏洛克·福尔摩斯回到贝克街的时候,郝德森太太和华生已经坐在了客厅里,看上去非常焦急的模样。
“到底发生了什么?”华生站起身来,担忧地询问,“诺拉在一个小时之前回来过,拿走了她所有的东西,她向我们道别,可我很担心……她从未这样过——夏洛克,发生了什么吗?”
福尔摩斯沉默片刻,继而摇了摇头,“不,华生。她有另外的事情需要去做,我们所做的就是相信她,做完所有我们应该做的,然后安静等待。”
“我可越来越听不懂你们说的话了……”华生挠头,“上帝,你刚刚说的就和诺拉说的一模一样!——是莫里亚蒂对吗?”
福尔摩斯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认为华生应该知道真相,“目前来说,是的,莫里亚蒂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而我将尽一切所能获得罪证,抓住他,让他永远不可能再出来。”
“那么我要怎么做?”华生兴致勃勃。
福尔摩斯注视他片刻。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陪在玛丽身边,保护她,直到她安全顺利地生下孩子——华生,你有妻子孩子,他们就是你的一切。”
华生愣了片刻,他看起来虽然很同意这一点,可也很惊讶。
“你是夏洛克·福尔摩斯吗?”华生眼里露出欣然笑意,“以前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只会关注他认为有趣的案子,他从来不会对我说这样一句话,在他看来,婚姻和家庭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你可以想象得出我现在是多么震惊……是什么改变了你,我最亲爱的朋友?”
福尔摩斯似乎有些出神,一时半会他没有回答这个听上去意味深长的问题。
事实上,即使他很不情愿,他现在总是会情不自禁想起那个女人临走前朝他挥挥手,嘴唇边的那丝微笑。
看上去似乎就真的只有一次普通的道别,而她明天就会敲开她的家门,带着熟悉的明亮笑容,对他笑眯眯地打招呼,“嘿!早上好,夏利!今天天气真不错,不是吗?”
可夏洛克·福尔摩斯一向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因此他明白这只是一个非常美好的设想。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会罕见地痛恨起他平日里对此非常自豪的理智来,那让他清晰到一眼就看出她笑容里所掩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这么做真的是正确的吗?骄傲自大,依赖自己的聪明才智,极少将任何其他人放在眼里,并且渴求旗鼓相当的对手……因此他招来了某方面和他相差无几的莫里亚蒂的注意力。
而现在,为了解决这个难缠棘手的对手,她选择了神秘离去,却从未告知他归期几何。
福尔摩斯低下头。他的指尖再次燃烧了起来。
是什么改变了你,夏洛克·福尔摩斯?
不,这个问题的答案一目了然,不如换个说法。
世上什么东西比天更高?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理智,还是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情感?而你现在,是否后悔它曾经干扰了你所有的冷静,是否后悔曾经的相遇呢?
很遗憾,答案的结果依旧一目了然,清晰无疑。
夏洛克·福尔摩斯微微一笑,转过头,对华生说道,“不,我的朋友。”
“它并没有改变我,恰恰相反,华生。”
“它只不过使我看得更清楚,使我变得更加强大,它从来没有成为我的致命弱点。”
福尔摩斯拍了拍他的肩背,声音温和极了,“谢谢你这番忠告,我的朋友。我向来都知道我该怎么做,而这一点从未改变过。”
“那么你现在要怎么做?”华生听懂了他未竟之语,不由得关心地问了一句。
“找到证据,抓住他,摧毁他。”福尔摩斯如此说道,他脸上露出熟悉的,属于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卓然而自信的微笑。
“然后……等她回家。”
第103章 一零三
霍克家族的宅邸位于伦敦郊外一座人迹罕至颇有年岁的城堡,要追究起来可以溯源至理查二世。即使后来这个古老家族逐渐在时间和革命的推动下渐渐衰落,这座城堡依然伫立不变。
夜已深了,巍峨城堡大多数灯火已熄,唯有二层两间房的烛火依然明亮。
年轻的女仆小心翼翼地端着手中的银盘从其中一个房间里退了出来,走廊光线极为昏暗,以致于她关上门,走到拐角处后,被人用手臂勒住了脖子才反应过来那里原来还藏着一个人陌生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张口呼喊被微微冰凉的手堵在喉咙里,锋利的刀尖抵在她的腰际,一个清晰的,低沉又冷定的女音贴在她耳廓,平缓,微冷。
“晚上好,米娅。”
女仆瞪大了眼,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身后的女人似乎猜到了她的思绪,她发出一声很轻很低的笑声,“我可是注意你两天了,米娅小姐。现在,告诉我,克利夫兰·霍克的地下室在哪?”
女仆愣了一会儿,咬着嘴唇欲开口,然而对方的下一句话又让她噎了回去——
“不如这样,为了大家的安全,你带我去,怎么样?”
虽然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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