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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名著]当大佬穿成炮灰女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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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看了看阿娇,迟疑道:“翁主深夜孤身前来……”
阿娇道:“我知道陛下忌讳师父与我往来过密,怕师父难做,这才乔装打扮前来。”
李广点头,目光落在陈阿娇消瘦的脸上,有几分唏嘘:“翁主瘦了许多。”
以前的陈阿娇,可没这心思。
她天生就是一个闯祸精。
他做她师父那些年,哪怕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也有照顾不周,被太皇太后责骂的时候。
他是陈阿娇的师父,可也只是师父罢了。
她深夜来找他做什么?
让他帮助她重返后宫,恢复中宫?
这不可能,他只知打仗,从不参与后宫之事,上次为她求情,不过是看在师徒情分罢了。
李广慢慢喝着茶,皱眉瞧着灯下的陈阿娇。
陈阿娇道:“马邑新胜,想来陛下会趁胜追击,再度对匈奴用兵。师父世之名将,出征匈奴必然少不了师父。”
陈阿娇打开檀木小包袱,马鞍便露了出来。
李广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这是?”
陈阿娇拿起马鞍,笑道:“师父弓马娴熟,力能射虎,可世间兵士千千万,也只有师父一人而已。”
李广起身,从陈阿娇手中接过马鞍,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连陈阿娇为什么来找他的疑惑抛在了脑后,忍不住道:“这若是在军中推广开来,将会大大缩小汉军与匈奴在马上的差距。”
陈阿娇扬眉一笑:“这只是其一,我还想送师父一张地图。”
“师父打仗,不喜用计,素来凭勇,可塞外不比中原,有城可看,有坚可守。”
李广道:“与将士同甘共苦,身先士卒,这便够了,其他的都是虚的。”
就是怕你这种思想,所以送马鞍,送地图,外加送计谋啊。
陈阿娇微微一笑,道:“师父素有飞将军之称,匈奴人无不以取师父项上人头为荣耀,马邑之战,是汉军以逸待劳,且人数多于匈奴,作战地点又是汉军熟悉的守城战,这才得以大败匈奴,扬我汉家威仪。”
“但若下场战役,陛下要师父远击匈奴,师父无向导,不识塞外地形,匈奴人又数倍于师父,师父当如何处之?”
李广心下一惊。
马邑大胜,汉人扬眉吐气,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根本不曾考虑那么长远的问题。
若真如陈阿娇所言,他下次出击匈奴,只怕有去无回。
李广肃容,陈阿娇眸光盈盈,继续道:“师父固然悍勇,可跟随师父的将士,都如师父一般有万夫不当之勇吗?”
“我看未必。”
陈阿娇抿了一口茶,道:“马邑之战汉军胜的侥幸。匈奴人擅长马战,汉军多是步兵,一朝会战塞外,汉军未必是匈奴人的对手,所以我才给师父送马鞍,送地图。”
李广捧着马鞍,看着地图,最后一声长叹:“翁主长大了。”
以前的陈阿娇,未必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只可惜,聪明似乎用错了地方,满门心思地围着刘彻转。
刘彻喜欢什么,她便喜欢什么,为了陪刘彻一起狩猎,她磨了一手水泡,仍要坚持去学骑射。
“以前的翁主,从来不想这些。”
陈阿娇笑了笑:“以前的我,也从未吃过长门宫的苦。”
谁说不是呢。
李广放下马鞍,看着灯下的陈阿娇,犹豫了一会儿,斟酌道:“翁主送我这些,所求若何?”
他虽与陈阿娇有师生之谊,可也仅仅是师生,她没道理为着数年他教过她骑射,便送他这些东西。
陈阿娇一手托腮,小指微翘,轻轻点着脸颊,脸上一派天真,眼底满是诚恳,一字一句道:“若周亚夫周将军还在,我自然不会来找师父的。”
李广:“……”
周亚夫乃世之名将,不过三月,便平息了七王之乱,后来出将入相,位极人臣。
若周亚夫还在,大汉所有的将领都要以周亚夫马首是瞻。
周亚夫不在了,将军们才隐隐以他为首。
李广哑然失笑,收下了马鞍地图,瞧着陈阿娇上挑凤目里的骄矜,揉了揉眉心,无奈道:“如此,为师便收下了。”
陈阿娇笑得一脸明媚:“对了师父,你千万不能跟陛下说,马鞍和地图都是我送你的,他要是知道了我来找你,肯定会觉得我私下结交武将,意图不轨。”
李广点头应下,至于同时来拜访他,说商讨战事的卫青,他见都没见。
一个靠着女人做的将军,他理会他作甚?
卫青等了半夜,李广仍不见他,卫青温和一笑,道:“李将军军政繁忙,青改日再来拜访。”
卫青从李府出来,坐上马车。
侍从抱拳道:“跟着翁主的兄弟来回,说她刚才去了李广将军府上。”
“您看……”侍从试探道:“是不是她与李广将军说了什么,李广将军才不愿见您?”
卫青摇摇头,道:“李将军是从战场上走出来的老将,性子孤傲,瞧不上我这种裙带关系的人,不见我,实属正常。”
他神色淡淡,声音没有半点起伏,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般,一点也无自己被人轻视的不甘和愤怒。
卫青挑帘看了一眼夜幕中的清冷月色,道:“再派几个机灵的人跟着。翁主在家里刚受了委屈,莫叫她在外面也受委屈。”
侍从犹豫了一下,道:“可,娘娘那里……”
卫青回眸,眸若星辰,隐在云海。
侍从打了个激灵。
这位帝王新宠看似温和敦厚,对谁都一团和气,可却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
马邑之战时,匈奴自知求生无望,便直取坐镇中军的刘彻。
匈奴不畏死,悍勇无比,所到之处,掀起血雨腥风。
一片慌乱中,刘彻喊了几声救驾却无人来救。
匈奴的刀快要落在刘彻身上,刘彻见无人来救,便拔出腰间佩剑,准备与匈奴决一死战。
然而就在这时,卫青从天而降,如锐不可当的剑刃劈开混沌。
卫青手起剑落,连斩数个匈奴头颅,匈奴溃不成军,不敢上前。
血染战袍,卫青神色淡淡,嘴角浅笑仍在,匈奴人的鲜血洋洋洒洒落下,他的却眼睛眨也不曾眨。
想起那日场景,侍从仍是心惊不已,连忙道:“属下这就去办。”
第7章 陈阿娇
阿娇并没有把自己被逐出家门的事情告诉李广,让李广替她出头。
这种小事,她动动手指便解决了,没必要麻烦李广。
倒是跟了她一路的尾巴,需要解决一下。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落魄些,阿娇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了。
汉朝民风开放,私通生下来的孩子满街跑,多的是深夜住店偷。情的女子,故而店主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瞧阿娇貌美,怔了怔神。
阿娇开了一间房间后,又在后院偏僻的地方开了一间仓库,留给尾巴们。
她的房间打开窗户,便能看到那个仓库,好时刻观察仓库里的动静。
店主只以为她是为了掩人耳目偷。情用的,不疑有他,把两个房间的钥匙交给阿娇。
阿娇住下后,跟随她而来的人也住在了客栈。
翌日清晨,阿娇摇着扇子出了门,偷偷把迷魂散下在饭菜里,状似无意地看着给尾巴们送饭的仆人叩响了房门。
阿娇算着时间,等药效发作后,避开客栈里的人,把那些尾巴全弄进她昨夜开的仓库里。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幕后之人委实瞧得起她,竟派了这么多人来监视她。
看这四人虽极力隐藏身份,可她还是发觉了他们身上出身兵营特有的肃杀之气。
难不成是李广派来的?
不,以李广的性子,只会明目张胆派人保护她,根本不会做出派人跟踪她的事情。
更何况,她昨夜也没有告知李广她被扫地出门了。
阿娇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想到一个人的名字——卫青。
必然是他了,他可是卫子夫的弟弟。
阿娇关上门,让客栈的人这两日不用去仓库送饭了。
交代完后,阿娇回了自己的房间,梳洗换妆,等着韩嫣的登门。
陈须陈蟜把气晕窦太主的污水泼在她身上,又以此为借口将她逐出家门,这么大的事儿,瞒是瞒不住的,为了让事情看上去更真实,陈须陈蟜必然会大肆宣扬。
夸耀自己的大义灭亲。
此时多半已经在长安城里传得沸沸扬扬,韩嫣不可能不知道。
阿娇这般想着,对着铜镜理妆。
刚画完眉,门外便响起了叩门声。
阿娇打开门,韩嫣立在门口,双手环胸,挑了挑眉,道:“你可不是能受委屈的性子。”
阿娇罢韩嫣让进屋,倒了一杯水,道:“这事你别管,我自有道理,过个几日,你便知晓了。”
“我等你过来,是有另外一件大事要商议。”
韩嫣轻啜一口茶。
茶叶是去年的陈茶,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放下了杯子,从袖子里拿出帕子擦了擦手。
仿佛摸一下那陈茶的茶杯,都脏了他的手一般。
韩嫣一边擦手一边问:“快说,什么事能让你求到我这儿。”
阿娇道:“舅舅私下给魏其侯下的密旨。”
韩嫣动作停了一下,眸光微转:“先帝下过遗诏?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
阿娇看了韩嫣一眼,道:“你若知道,便不叫密旨了。再说了,这件事连陛下都不知道。”
“就连我,都是那日在园子里睡着了,舅舅没有发现,这才迷迷糊糊听到的。”
韩嫣来了兴致,放下帕子,身体微微前倾:“诏书上写了什么?”
阿娇一笑,道:“舅舅恐大汉再出一个吕后,让魏其侯伺机便宜行事,凭此诏,可免除一死。”
韩嫣瞳孔微微收缩,风。流的桃花眼里有了几分凝重,饶是他素来与王太后不睦,也心惊景帝的狠心,道:“先帝……倒真狠得下心。”
“王太后好歹陪了他那么多年——”
阿娇漫不经心道:“舅舅有甚么狠不下心的?为了让陛下坐稳太子之位,他默认王太后杀了废太子刘荣,又恐陛下镇不周亚夫,寻了个借口,将周亚夫也杀了。”
“周亚夫是平叛七国之乱的大功臣,刘荣是舅舅的长子,他不一样说杀便杀了?”
韩嫣抿了抿唇,道:“罢了,我不该说这些。对了,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阿娇道:“这份密旨一共两份,一份在魏其侯那里,一份在尚书备案。我想请你把在尚书备案的那份拿出来。”
怕韩嫣觉得风险,阿娇又道:“你放心,这个密旨除却舅舅、魏其侯,便只有你我知道,不会有人知道你偷偷拿了密旨。”
“在你心里,我竟这般胆小怕事?”
韩嫣挑眉一笑:“放心,给你取来便是。”
他本就貌若妇人,揶揄一笑,更显艳丽不可方物。
“还有你那两位兄长,我也派人料理了,你既救了我一命,我说不得要投桃报李,护你一护。”
阿娇忍俊不禁:“不用你出手,过个几日,王太后会替我出气的。”
“她?”
韩嫣迎上阿娇目光,看了一会儿,眸光微转,笑道:“罢了罢了,你一肚子坏水。”
韩嫣笑着离开:“若有难处,尽可来找我,我城北的那处宅子,还替你留着。”
阿娇送走韩嫣,没过几日,刘彻再度对匈奴用兵,兵分四路,诸将各领一万人马,李广出雁门,公孙贺出云中,公孙敖出代郡,卫青出上谷。
数月后,捷报传至长安城,陈阿娇一边翻看着账本,一边听人说着李广的战绩。
匈奴人为了擒获李广,果然调动了主力部队,李广有了她的提醒,早做好了迎战准备,虽未大胜,但也斩获不少匈奴人。
而卫青,说句天纵奇才也不为过,从未有过塞外征战经验的他,竟然能直捣匈奴人的祭天圣地龙城。
陈阿娇翻阅账本的手指停了一下,想起那双明亮似星辰的眸子。
可惜了,他是谁的弟弟不好,偏偏是卫子夫的弟弟。
陈阿娇摇摇头,道:“备车,我去城北。”
许久未见韩嫣了,倒是有些想念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能给她带来刘彻的什么消息。
她因巫蛊被废,牵连之人不计其数,但凡与她有一点关系的宫人,都落了个午门斩首的下场。
这种情况下,自然无人帮她传递消息。
还好,她有韩嫣。
一个韩嫣,抵得过半个皇宫。
侍从犹豫了一下,道:“今日陛下宴请诸将,韩大夫怕是不会出宫了。”
陈阿娇道:“无妨,我等他。”
太皇太后去世后,王太后掌权,便不用再装什么温柔和顺了。
韩嫣与她结盟,未尝没有他是王太后眼中钉肉中刺的原因。
王太后掌权后,韩嫣比以往收敛了许多,他不敢再与之前一样,与刘彻同吃同住留宿皇宫的。
与此同时,皇城内院舞女们腰肢柔软,载歌载舞,烛光摇曳,武将们推杯换盏。
刘彻居上首,一边坐着小腹微微隆起的卫子夫,另一边坐着新宠李夜来。
刘彻知道马邑之战胜得侥幸,若非陈阿娇提醒,只怕根本会武功而返。
有马邑之战在前,他这次对匈奴用兵,原本没报太大的希望,只想着能摸清匈奴人的所在,知晓匈奴人作战的方式,便足够了。
四万人,不过是熟悉熟悉战场、练练兵罢了。
若不然,他大可和上次的马邑之战一般,派上个二三十万人去围剿匈奴。
但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四支队伍里,一支队伍直捣龙城,另一支队伍虽胜得艰难,但终究是胜了,且斩获了不少匈奴人头,又将汉军之英武声名远播。
让匈奴人再不敢小瞧汉军。
想起白日里去李广营帐阅兵的事情,刘彻脸上浮现几分笑意,对李广道:“你军中战马似乎与其他军队有些不同。”
他自幼喜欢骑射,太清楚骑术对战斗力的影响了。
作为一个骑兵,如果连战马都掌握不好,莫说上阵杀敌了,只怕敌人还没杀过来,自己便被战马甩在地上踩死了。
汉军多步兵,这次抽调的四万人,说是骑兵,其实也不过是从步兵里抽出来,临时拼凑训练的。
远不比匈奴人的骑术精湛。
但他白日里所见,李广部队个个英姿勃发,一点也无步兵初为骑兵的局促。
“那战马背上的,是什么?”
他留意了,骑术提升的原因在与马背上的东西,他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李广抱拳答道:“回陛下的话,此乃马镫。”
“哦?马镫?”刘彻来了兴致,一口饮尽杯中酒,道:“何人所制?怎么之前没有听你说过?”
卫子夫给刘彻斟上酒,荡悠悠的目光落在李广身上。
她听人说过,李广曾是陈阿娇的骑射师父。
陈阿娇因巫蛊被废,牵扯极广,满朝文武胆战心惊不敢言,唯有李广为她说过话。
卫子夫目光闪了一下,看着李广。
李广剑眉微皱,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刘彻见此道:“怎么?朕的问题很难回答?”
“不,”李广连忙道:“制马鞍之人,为陛下所不喜,故而臣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卫子夫手指微微一抖,酒水溅出几滴在桌上,卫子夫很快反应过来,放下酒壶,轻轻地从宽大袖袍里摸出帕子,不着痕迹地把桌上的酒水拭去。
卫子夫的动作落在李夜来眼底,李夜来无声地笑了。
“朕不喜之人?”刘彻有几分疑惑,李夜来道:“李将军曾是皇后娘娘的师父,想来口中所说的陛下不喜之人,便是皇后娘娘吧。”
刘彻眉间轻蹙:“她早就不是朕的皇后了。”
第8章 陈阿娇
李夜来妩媚一笑:“妾吃醉了,自罚一杯可好?”
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敬着刘彻。
李广见话头这般轻轻巧巧被李夜来岔开,忍不住替陈阿娇鸣不平:“陛下,翁主已经不是从前的翁主了。”
李夜来放下酒杯,笑盈盈道:“李将军很了解皇后娘娘?”
了解,便是陈阿娇私下结交朝中重臣。
一个废后,结交手握兵权的将军,意欲何为?
李广身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起身,向刘彻施了一礼,正色道:“陛下,臣曾是翁主的骑射师父,对翁主的性情略知一二。”
刘彻脸上没甚表情,敷衍道:“此事朕知晓。”
李广余光偷瞧着刘彻表情,小心翼翼道:“臣世代忠良,从不干涉陛下后宫之事,唯一一次破例,是陛下要废翁主之时。那日陛下斥责了臣,臣吸取教训,不敢再管翁主之事,就连陛下许翁主出长门宫,臣也不曾前去祝贺。”
李夜来摇着团扇:“照将军这般说,皇后娘娘……”
见刘彻听到皇后二字面有不耐,李夜来笑着改口:“将军既然与翁主交情一般,翁主又为何独独送了将军马鞍,而不把马鞍送与其他将军?”
卫青手指握着酒杯,抿唇看着李广。
卫子夫轻轻抚摸着小腹,面带淡笑,一脸恬淡。
群臣的目光聚集在李广身上,上首的刘彻眼睛轻眯,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李广只得硬着头皮道:“陛下恕臣无罪,臣方敢开口。”
刘彻挥挥手,不耐道:“你说。”
李广面色微尬:“翁主道,若周亚夫周将军尚在人间,她自然是不会找臣的。”
这句话,的确是陈阿娇一贯的作风。
文臣们的目光晃晃悠悠,从李广身上转到卫青上,再从卫青身上转到其他将领身上。
眼前这些将军加一起,只怕也未必能抵得上一个周亚夫。
可周亚夫已经死了,如今的将领里,也就李广征战多年,能称得上名将二字。
陈阿娇不找他,找谁,找公孙贺,卫青?
别开玩笑了,就陈阿娇与卫子夫水火不容的关系,看见卫青,不上去撒泼耍赖挠几道血疤都是好的。
卫青一脸复杂,放下了手里的酒杯,突然间觉得,今天的夜风,可真喧嚣。
刘彻眼睛轻眯,看着李广。
若说李夜来卫子夫私交武将意图不轨他还信,可陈阿娇,他不信。
她没那么聪明,去与人合谋事情,哪怕他把她晾在宫里半年,她唯一能想到的法子也只是愚蠢至极的巫蛊,而不是动用自己的势力让朝臣给他施加压力。
这般没有城府的性子,是想不来结交武将意图不轨的。
不是私交武将,那是为什么?
她知道这两场战役对他的重要性,明里暗里地帮他,难道说……她还爱着他?
刘彻眉头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什么长门宫再见时的冷静自持不悲不喜,都是假的。
第9章 陈阿娇
韩嫣晃着酒杯,笑而不语。
他不是没有听过李广的名号,说什么飞将军李广臂力过人,曾一箭将石头射穿,是大汉朝数一数二的悍勇武将。
既是武将,身上便免不了有武将的毛病——只知打仗,不识政治。
韩嫣之前只觉得此言有些夸大,李广虽是武将,可礼贤下士,与士兵同甘共苦,颇有儒将之风。
都是儒将了,政治才学还能差到哪么?
更何况,李广府上养着一群博学多才之士呢,有的是给他出谋划策的人。
李广再怎么不通政治,也能被教成世故圆滑之人。
韩嫣一直是这样想的,直到今夜在酒席上听到李广的这番话。
酒水里跳动着烛光,李广双手抱拳,单膝跪地,怎么看,怎么诚恳,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叫人哭笑不得。
韩嫣放下酒杯,盘膝而坐,在一众规规矩矩坐得笔直的朝臣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韩嫣手指托着下巴,下巴微抬,眼睛轻眯,面色泛红,有着几分醉意,道:“李将军莫不是吃醉了酒?”
李夜来的目光转了过来,和着昏黄的烛火,眸光似秋水盈盈,有着不易察觉的打量审视之色。
韩嫣的视线掠过李夜来,落在眉目舒展开来的刘彻身上,道:“若说了解,除却陛下,在座之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翁主了。”
陈阿娇自小便喜欢刘彻,时常缠着刘彻玩乐,他又是刘彻的伴读,三人可以说是一同长大的。
刘彻嘴角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翁主是金奴玉婢娇养出来的人物,骄横任性,一味地由着自己的心,远不及卫夫人温良贤淑,更不及……”
说到这,他声音微顿,挑眉看着李夜来,玩味一笑:“更不及李夫人冰雪聪明,风情万种。”
刘彻微微皱眉。
韩嫣前面的话尚且能听,后面的那句风情万种,便显得有些轻浮了。
不过他素来如此,性子直率,不谄媚讨好,莫说舞女出身的李夜来了,总是金尊玉贵的陈阿娇,也曾被他出言顶撞过。
刘彻看了一眼韩嫣。
韩嫣手指晃着酒杯,桃花眼笑成了一条缝,向刘彻敬着酒:“臣替陛下高兴。”
陈阿娇的话题被韩嫣一顿搅和揭过,刘彻没再追问李广马镫之事,只是说等有了时间,再去李广军营里瞧瞧将士们的风姿。
李广跪在地毯上,欲言又止,韩嫣仗着酒意,大大咧咧道:“怎么?李将军还想让陛下去瞧她不成?”
韩嫣身体摇摇晃晃,几乎趴在了桌上,口齿不清道:“她早就不是什么皇后了,陛下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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