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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尴尬夫妻-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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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还要多亏了林姐姐,若不是她状着胆子上去探了鼻息,我们好险差点将他当死人了。”
  探春边说着,边还挽紧了黛玉的胳膊,一脸心有余悸的道:“我听说这人死了,就会变硬。那人摸着硬邦邦的,我还以为必死无疑了。”
  邢霜笑着同女儿解释道:“这是因为海水偏咸,咱们体内也有水,只是比海水更淡。泡着久了,海水就会吸干皮肤上的水分,让皮肤变得很硬。若是在淡水里泡着,皮肤反而会被泡皱,就算有老茧,泡软了也能轻易用手撕下来。”
  说了半天,看女儿还是不信,邢霜又笑着道:“那盐水萝卜不就是这样?好好的萝卜,泡在盐水里,就出水了。”
  探春理解倒是理解了,只是被母亲拿萝卜做比较,倒是惹得她笑了起来。
  黛玉一路倒是认真的听着,只是看起来却并不像有任何救了人的喜悦,回到家中,她依旧愁眉不展的,邢霜去看伤员去了,屋里只剩王熙凤和几个姑娘时,王熙凤便问了出来。
  黛玉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道:“我也是一时糊涂,随意救人并非什么好事。”
  迎春和探春皆是一怔,倒是王熙凤明白,笑着安慰她道:“这你就多心了不是?这是谁的地界?这里的父母官又是谁?就算那人是个歹人,身受重伤还能暴起伤人不成?”
  迎春和探春反应过来,也纷纷笑林黛玉杞人忧天。
  林黛玉蹙眉道:“倒不是我杞人忧天,才回来时,就听闻这一带海上还是有海贼之祸的。虽这些海贼不敢上岸来犯,可万一使诈装作伤员,上岸来做奸细怎么办?”
  探春抽了抽嘴角,最后噗呲一下乐了出来:“你的脑子果真和别人不同,咱们见了伤员只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偏你又要救人,又担心人家是不是奸细。”
  王熙凤闻言严肃道:“林妹妹能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好,你和大妹妹也多学着点,这可是正经事儿。虽她想的远了点,可总比什么都不想要好得多。不说别的,这救上来的人咱们谁都不认得,就算他不是海盗,但品行不端,被救之后反咬咱们一口,要讹咱们,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这知人知面不知心,出门在外的,多小心点也不是什么坏事。林妹妹担心的也不无道理,我这就去看看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可做信物的东西,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一二来。”
  黛玉忙站了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来递了过去:“这是那人身上的,我见其造型独特,便收了起来,有劳嫂子了。”
  王熙凤接过玉佩来一看,见是一枚上好的软玉,中间刻的字倒是不认得,旁边倒是仙鹤延年的图案。
  “这玉佩少说不得也要百来银子了,想来这人出身必定不错。若不是这人的东西,那便是他偷来的,到时直接交给官府就好。”
  王熙凤说着,收了玉佩,又宽慰了黛玉两句,便打帘子进屋去找太太,又把方才的事给太太说了一遍,最后道:“我派人去打听打听,若是这附近的人,想必好找。”
  邢霜点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也并非咱们杞人忧天,再说早点打听出他家人来,也好早点送他回去。”
  王熙凤应声出去了,过了会儿金钏来报,说是三爷请的大夫来了。
  邢霜忙出了屋子,见姑娘们已经在接待大夫了,甚至已经七嘴八舌的把伤者的情况汇报的差不多了,她笑了笑上前,请大夫进屋去看。
  待大夫进了屋,邢霜对几人道:“你们也别围着了,原是来散心的,莫让这件事扫了兴致。大丫头的地界还没去转过,你们两个陪着姐姐去转一转,好叫她看看该怎么整改,也好早日定下来。”
  探春和黛玉互看了一眼,笑着应了声“是”,又拉着迎春往外走,迎春边走边回头对母亲道:“母亲也别太累,看过大夫就早些休息,您是来度假的,可别本末倒置了。”


第六百三十章 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邢霜还真歇不住,女儿们一走,便一直盯着那个受伤的孩子,直到大夫看完症写完药方,她这才跟了出来,问情况如何。
  自邢霜买下这渔村,待自己的佃民十分之友善,平日有渔民受了伤,她也会马上派人请大夫医治。因此一来二去,县上的大夫早知道买下此地的太太是位心地善良之人。
  如今见了真人,大夫只觉得这位太太果真如传言一般,不但心地善良,还好善乐施。这么个陌生人,躺在沙滩上死了就死了,平日里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大不了报官就完事了,偏她还热心的将人救起,一点也不怕麻烦。
  如今那伤者处理的不错,大大小小的伤口多处理的十分妥当,就是小腿处那个上可见骨的伤口,也很聪明的没有用云南白药凝固伤口,免得自己还要费事撕开伤口,再给伤者清理。
  “太太请安心,伤者只是流血过多,补一补就回来了。至于伤势,太太已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个伤口,老朽一会儿拿盐水翻开,仔仔细细冲过了,再包扎好了就行。”
  大夫边说,边从药箱里拿出伤药来,想了想又收了回去,讪笑着对邢霜道:“老朽这药,还不如太太的药,老朽这里厚着脸皮,求太太的药一用。”
  邢霜忙让人再拿些上好的伤药来,又对大夫道:“先生不必客气,要用什么只管开口,这会儿上县里拿药也怕来不及,家里正好有药,就省的耽误这时间了。”
  大夫连声道谢,待药来了,又命人拿兑好的盐水过来,端着盐水进了屋去。邢霜怕这老头一个人固定不住那孩子,忙叫上金钏玉钏跟了进去。果然那老头进了屋子就伸手去扒那孩子的伤口,疼的那孩子不住的翻腾。
  邢霜赶忙上前去帮忙,两个丫鬟也上来帮着按住那孩子,邢霜见那孩子一边疼的大叫一边流汗,忙轻声对那孩子道:“好孩子,我知道你听得见,如今你那伤口若不拿盐水冲洗,怕是日后要感染化脓。你好生忍忍,待洗清了伤口,做了包扎,就过去了。”
  那孩子许是有了神智,听到这话,果真不怎么板了,两个丫鬟见状忙按死了,用眼神示意大夫快些动手。
  这老头也是有点本事,轻轻一扒便找到伤口撕裂的地方,一碗盐水就这么缓缓浇了上去,痛得床上的人猛地大叫了一声,却意外的没有板动,只是狠狠咬紧了牙关。
  邢霜知道这样清洗必定痛不欲生,只看那孩子牙齿都咬出血来了就知道,这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痛楚。
  可那孩子竟然活生生的撑了过去,直到冲完伤口,给他上了药又包好,他的身子这才明显的看着松弛了下来。
  邢霜心道这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只是海盗也不一定能有这般坚毅的心性。倒更像是从小在军中培养出来的意志,才能有这般坚定。
  有了这个方向,邢霜便对金钏吩咐:“去告诉大奶奶,也别到处打听,先往军中去问,若不是咱们两广的,再沿着海岸往别的城市去找。”
  金钏嗳了一声,掀了帘子出去,邢霜再低头去瞧那孩子,他好像抬了抬头,但依旧没什么力气,重重的倒下去之后,一秒便沉睡了起来。
  大夫跟着邢霜出来,只收了诊费并不收药费,又细细的询问了邢霜这回带了什么药来,这才给邢霜写下了每日换药的细节,最后告辞离开。
  大夫才走,贾瑨就带着官府的人来了。而他带来的,居然是新安县的县令。
  邢霜未穿官服,便让县令免了行礼,又请了县令入座,这才细细将过程和自己的推断讲来。
  最后她道:“虽不知具体是谁家的人,但如今我既救了他,自然等他伤好痊愈了,再送他去南头,任凭县令处置。”
  金县令忙站起来拱手道:“夫人肯出手相救,是他的福分。只是夫人之安危,小人也不能不顾。既夫人要留其疗伤,小人也不得阻拦,只是留两个衙役候着,方便夫人有什么指示随时吩咐。”
  邢霜知道,这是必须的过程。一般来说,救了人起来,既然你报了官,那官就得把人收回县衙门去照看。当然这照看的过程,就不一定有自己这边这么尽心了。
  邢霜只是可怜这孩子,怕县衙门照顾不好,且新安县真的蛮穷的,这位金县令连官服都旧巴巴的,看着格外的寒酸。将这孩子交给县衙门,只是给县令增加负担而已。
  如今她开口把人留下,县令就必须得留人下来照看,免得日后被人说他不作为。邢霜倒也无所谓,不过就是多两个人吃饭而已,便让人把那两个衙役领去了外头,并派人支会他们何处方便走动,何处领饭,何处安歇。
  安顿好一切之后,县令这才起身告辞,走后贾瑨问母亲:“这人什么来历,母亲弄清楚了没?”
  邢霜摇头道:“说不准,他醒了你去打听打听,他会不会说谎,你一看就知道了。”
  有儿子在这儿,邢霜倒不是很担心这人会掩饰身份。他若是个好人家的孩子,看到自己身份尊贵,会立刻报出身份,求自己为其寻家。
  他若是有心隐瞒,其中就必定有诈。
  到了傍晚,三个姑娘才携手回来,回来时身后的丫鬟又是大包小包的一堆东西,一看就是渔民们送的。
  邢霜一看,见那里头还有新鲜的黄花鱼,忍不住笑道:“咱们来玩一趟,倒把那些人累得够呛。平日里打这鱼要远航,可没有那么快回来。他们怕是为了让你们尝个鲜,只打够咱们吃的就提前返航了,这出一趟海可要亏不少。”
  袭人笑着道:“太太说的居然跟我们姑娘说的一样,才那村长来送鱼,我们姑娘见了只说要赏他,他不肯拿,姑娘便说他定是亏着本来回捕鱼,一定要他多拿些赏钱回去。”
  黛玉听了浅浅一笑,解释道:“利物浦那有个码头,我爱吃鱼,得了闲都会去看看,多多少少知道一点。”


第六百三十一章 回家报信

  探春和迎春对鱼倒没有特别的喜好,只黛玉平日最爱吃鱼,特别是吃过海鱼之后,更是钟爱海鱼多些。
  得知黛玉如此体贴,邢霜很是欣慰。要知道,书里的林黛玉,还曾戏称刘姥姥为“母蝗虫”,虽是玩笑,可也能见她平日对庄稼人尊重不够。
  自从刘姥姥跟贾府联系上,邢霜又以身作则,对刘姥姥十分尊重,如今看到有了成效,令黛玉能对民生有所了解,不再像以往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倒是令邢霜更加放心了。
  探春怕母亲说她们没有作为,忙抢着道:“我也给了赏钱,就不知这边鱼价如何,给的够不够。林姐姐是按着英吉利那边的鱼价给的,咱们改日还是去打听打听的好。”
  邢霜笑道:“应差不了多少,左不过几十个铜子的差价。英吉利那边的鱼应该要贱一些,这也不打紧。待我们走时,再一起打赏就是。”
  姑娘们应了下来,又欢天喜地的看着今日送来的鲜鱼,讨论着要吃什么。
  待进了屋子,迎春还意犹未尽的道:“可惜没有墨鱼,新鲜的墨鱼切成细条,再佐以葱蒜,炒出来最是美味。往年在京城,咱们只能吃到干的墨鱼。去了英吉利,我才知道这新鲜的墨鱼如此鲜美。咱们这里是船不行,还是渔具不行,为何就没见过有新鲜墨鱼?”
  邢霜也不知这打渔的细节,便道:“既你喜欢,明儿咱们亲自去瞧瞧那渔船和渔具。若真的不好,叫人给他们打些新的,教给他们用了就是。你想吃什么只管开口,这里靠着海,还怕弄不到吗?”
  几人说着话,不一会儿厨房将今日的饭菜做得送了上来,邢霜又吩咐不要忘了留下来的两个衙役,又派人去叫王熙凤和贾瑨过来吃饭。
  吃完了饭,众人坐在屋里喝茶,正说到迎春的海岸不是白沙沙滩,不方便住人时,隔壁的厢房传来了动静。不一会儿金钏打帘子进来,对邢霜道:“太太,今日救起的哥儿醒了。”
  邢霜起身道:“瑨儿同我去看看,你们几个先回去休息吧。”
  王熙凤带着妹妹们起身应下,目送着太太出了门,凤姐儿这才回头道:“你们也玩了一天了,赶紧先回屋梳洗,我这儿叫人备了荔枝,放在井水里沤着,正凉爽着,待你们洗漱完了,咱们去院子里边纳凉边吃。”
  迎春探春皆应了一声,唯有黛玉低着头没有说话。凤姐儿见状,安慰她道:“别担心,有太太和三弟在,那人不会有事儿。且我已叫人打听去了,不日就会有回音了。”
  黛玉点了点头,随着探春迎春出了屋子,看了看厢房的方向,转身跟着姊妹们离开。
  邢霜这边进了厢房,见那孩子喘着粗气靠坐在床边,忙问:“还未大好,怎地起来了?”
  金钏苦恼道:“说了百遍他都不听,只是犟。奴婢怎么劝他,他都只念叨规矩二字。”
  邢霜一听便知道这孩子家教极好,笑着对那孩子道:“你可能说话?若是身子还没力气,就别勉强。”
  那孩子挤出个笑容来,冲邢霜点了点头,只是一开口竟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来,原来是嗓子倒了。
  这种情况也是正常,长时间跑在海水里,身子脱水,嗓子自然也就倒了。如今虽补了水,可还未正常进食,完全靠着这孩子的毅力撑了起来,能正常讲话才怪。
  邢霜见状,安慰他道:“我既救了你,你便放心。我们是正经人家,相信你也看得出来。你且安心养伤,待能说话了,再向我们说明缘由即可。”
  那孩子张了张嘴,努力的说出两个字来,邢霜模模糊糊听了半天,才听出是官府二字来。
  邢霜这边心中大定,笑着对他道:“已报过官了,你且放心。”
  那孩子摇了摇头,急的眉头直皱,又冲邢霜比手画脚了。可没一会儿他就没了力气,瘫软了下来。
  邢霜忙让人把他放平,才刚沾到枕头,那孩子就又沉沉的睡着过去了。
  “看样子,他怕是在海上遇了难了。他要报官,似乎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想让咱们去救人。”贾瑨冷静的分析道:“他这么焦急,说明还有人尚在难中,他独自出现在海滩上,必是有人保着他上岸来求助的。”
  邢霜听了这话,忙道:“这可非同小可,这边是你父亲的管辖之内,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责无旁贷。你快连夜回广州去,通知你父亲派人出海找找,若你猜的没错,这会儿出去应该还能找得着。”
  贾瑨立马出门,叫上几个家丁跟随,上了马便飞驰回家。到家已是午夜子时,他顾不上宵禁,出示了自己的腰牌,又飞奔回家。
  等贾瑨在家跟父亲说清事情的经过时,广州知府已经被下人吵醒,屁颠屁颠的赶来了。
  贾瑨一看知府来了,顿时禁了声不再言语。知府笑着问他,为何连夜急着回家,是否遇上了麻烦时,贾瑨眉头一皱,板着脸道:“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孩子,尚未成年,若不连夜回家,在外留宿,岂不是让父母担忧?”
  知府抽了抽嘴角,心道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可你也不必大晚上的回来,必是你母亲那边出了乱子,你回家来求救来的。
  他还想再问,却见一旁的贾亮面露不虞,知府心里一惊,忙收回了话题。
  “犬子放荡不羁,惊扰了周大人的清梦,真是罪该万死。不过他也是事出有因,今日拙荆有事麻烦新安县的县令,命犬子护送县令回南头。
  “到了南头天色已晚,南头又离着广州较近,他这才返回广州。只是路上又没有灯火,误了时辰,该叫他在城外待上一宿才好,给他个教训,免得做事再这么毛毛躁躁。”
  贾亮这话一说出来,知府还能再说什么?只能摸了摸鼻子,讪讪的打道回府。回到府里他又愤愤的睡不着觉,折腾的他夫人也睡不着爬了起来。
  “老爷这是做什么,明日不点卯了吗?”


第六百三十二章 坑娃

  周广胜担任广州知府已有十年之久,这十年来,两广总督换过两任,而他这个广州知府却从未换过。
  并非知府一职有多吃香,他舍不得走。相反,广州知府并不好当。每年除了水患,还要防着瑶民僮民叛乱,除此之外,朝廷布置的税收还得收齐,实在令其苦不堪言。
  然,这般兢兢业业,每年考核他也得不到一个优,甚至连良字的没有,每每都是一个中。
  这一个中,伴了他十年,十年来他想尽无数办法,从一开始的两袖清风,到后头从善如流开始贿赂上司,皆没能让他如愿以偿迁回京城。
  如今十个春秋过去,眼看来了个皇帝的心腹之臣,他本以为只要抱紧这个大腿便能升迁,可谁知人家并不理会他,想拍马屁都没有地方可拍。
  周广胜很惆怅,这个知府做得他生不如死,一边要应付贪得无厌的上司,一边又要安抚底下穷困潦倒的各县。
  他一直在找个机会,想一飞冲天,想平步青云。今晚当他听说总督的幼子火急火燎的闯了宵禁,他还以为是个机会,只要他站出来,为总督大人分忧解难,自己就能脱离苦海。
  可谁知道,总督的幼子竟这般老成,一句话都没有说漏嘴,让他无从下手。而总督明显也有些不悦,自己这上杆子凑上去,反惹了总督发怒,这可怎么是好。
  不过他这份苦心,贾亮和贾瑨这对父子并不知道。贾亮是因为贾瑨在知府跟前故意避重就轻,所以才配合着儿子遮掩了过去。
  待周广胜一走,贾亮便问贾瑨:“为何遮遮掩掩,这种事我迟早要派兵,他也迟早要知道。”
  贾瑨却道:“父亲乃总督,派兵之事也只通知驻军,并非他一介文官管辖之内。如今被他知道这事儿,他帮不到忙不说,还多知道一个把柄,绝不是什么好事。
  “虽海贼患难一直都有,并非父亲上任才惹来的麻烦。可父亲一直以来专注水利,并没有大力解决海贼问题,这多多少少也让人诟病。
  “如今儿子不知这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自然不能在他面前露出马脚来。明日父亲就算派兵出海,他这个知府就算知道,也是好几日后的事情了。”
  贾亮笑道:“你这小子,倒是鸡贼,这一点像我,不错不错。”
  贾瑨无奈的望了望天花板,没有反驳,要知道他爹妈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别说溺爱孩子了,这俩人平时教育自己都是混合双打的,自己敢说不是,他老爹能把他吊在房梁上打。
  贾瑨接着又道:“那伤者身上还有信物,我来时大嫂把信物给了我,想必是那人家族信物,应该能按着信物找到他是谁家的。”
  贾亮忙道:“拿来看看?”
  贾瑨把玉佩交给了父亲,贾亮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隐隐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可又不敢确定。
  “此物我倒是有些熟悉,明日我去军中,找人问问,你自去休息,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件事就不必插手了。”
  贾瑨应了一声,正要离开,又被他父亲叫住:“你那侄儿侄女,正好无大人看管,一天天皮的要死,你母亲才走两日,打坏了我两个古董了。打明儿起你看着他们,莫叫他们再翻天了。”
  这一次去海边,邢霜是去散心的,带着孩子自然更加麻烦,便让家里的奶娘带着。大户人家带孩子本就不需要亲力亲为,多数时间都在奶娘跟前看管。如今只是少了晨昏定省,几个孩子就跟疯了似的,上蹿下跳了。
  贾亮白日不在家里,晚上一回来就听下人汇报哥儿姐儿又砸了什么又摔了什么,简直一脑子官司。
  这会儿正好贾瑨提前回来了,贾亮想起贾瑨曾带过贾环和贾兰,想着他有带孩子的经验,便干脆指名点姓的要他做“保姆”了。
  贾瑨真是欲哭无泪,从小到大他爹妈就一直在坑自己。但好在他本来就是跟孩子打交道的,虽然多数都是青春期的孩子,但小孩比青春期的孩子还更好带,他也懒得辩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于是乎,翌日起,贾瑨就留在了家里,带着贾艺贾蔺贾婉几个起居玩耍,而贾亮则一去不见了踪影。
  两广总督能调动的兵力其实不大,真正能让贾亮用的绿营军,也不过四万余人。其余驻军皆是广州将军管理旗下,并非他能用得上的人。
  好在这四万绿营军其中还有五千水师,贾亮这一去便是直奔水师军营,准备调兵出发救人。
  绿营军的将军张霖听到贾亮所述之事,心中就打起了鼓,嘴里虽领命,却极不情愿出发找人。
  贾亮见其拖拖拉拉,怒的直接拔剑想向,吓得营中众人连忙来拦,又纷纷跪下求情。
  “总督大人息怒,张将军并非有意拖延,而是不知从何找起。”还是那张将军的师爷会说话,跪在地上三言两语就讲明了困难:“海面之大,与陆地相差甚远。咱们一没方向,二没人带路,只怕就算在海上巡逻个三天三夜都未必找得到人。”
  贾亮嗤了一声,叫人拿地图来,自己默默的看了一会儿,指着海岸线道:“人大概新安县管辖之内找到,按着海流来看,应是从上方飘来。沿着海岸往北,至惠州、汕头一路找寻。若是未能找到,便通知闽浙总督,让其配合一起找寻。”
  张霖闻言,梗着脖子又道:“总督大人说的轻巧,可知我们水师如今有几艘战船能用?朝廷一直不重视水师这块,拨款极其艰难。几年下来,该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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