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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尴尬夫妻-第2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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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瑨忙道:“这当然这当然,我父亲盯着我,我又怎敢做那些横行霸道之事。今日来,就是想请大人帮我瞧瞧,那杨树巷一带有没有无主之地。”
杨树巷?周广胜有点想不明白了,这贾三爷要地用来作甚,若是做买卖,杨树巷地处偏僻,并不适合。
“这……贾三爷要不要再换个地方?杨树巷那里未免偏僻了些。”
贾瑨又笑着解释道:“我要地可不是用来做买卖的,大人可能不知道,我如今在家中,帮着我大哥培训学生。只是家中吵闹,人来人往,我想着寻处幽静的地方,用以闭关编写教材,派人找了好些日子,这才选中了杨树巷。”
周广胜又问:“那为何不向令慈开口?”
贾瑨道:“银子便是问我母亲要的,可总不能要了银子还要她出面帮我买地吧?再说毕竟是我自己要找的地方,有什么条件皆有我自己清楚,我这人做事外头需一丁点声音都没有,否则就静不下心来。”
周广胜依旧追问:“只是这样的地方,也不算私产,怎么就……”
贾瑨大笑:“怎么不算私产?周大人,这银子是财富,头脑就不算财富了吗?不知你听说过东来客此人没有?他不也是靠着翻译洋文,才火遍全国的吗?
“他会洋文被人称之为才,那我精通之物又怎算不上才学呢?我又为何不可以此为我的进项呢?”
周广胜硬是被贾瑨给洗脑了,想了半天,叹道:“后生可畏啊!正如你所说,这琴棋诗画皆为才学,物理数学也乃才学。还是本官太轴,跳不出那死圈子。”
贾瑨微微一笑又道:“若此事成了,日后周大人还大有好处呢。”
周广胜身子都探了过去:“哦?此话怎讲?”
贾瑨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道:“大人可曾听过一个传闻,前些日子,陛下曾派工部户部往山西学习,大人可知道这学的是什么?”
周广胜回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上月的邸报,确实有这么一桩,说的是户部工部往山西学习一事。可邸报上说的含糊,只说学习,又没说学什么。
周广胜也压低了声音问:“感情三爷知道?”
这称呼,可就瞬间变了。
原来是贾三爷,还带着几分生疏,这贾字一去掉,可就不一样了。
周广胜这是在示好,明示他站队的方向了。
贾瑨微微一笑,从称呼里听出了问题,适时抛出了自己的饵:“我大哥在山西开了几个工厂,用来生产钢笔。大人可知道,这厂子的大头是谁投的?”
周广胜顿时会意,同时心中一紧,不由庆幸自己选了一条正确的路。
“我大哥和大嫂是流水线作业的领头人,陛下对此量产的工厂也十分重视。周大人若是有兴趣,倒不需你投钱半厂,跟我一样走技术流也是可以的。”
周广胜不知道什么是技术流,但是结合贾瑨之前的话,他大概也能猜得出一二。只怕是想让自己跟着他一块,把半厂的技术学会,这样一来,以后自己也能多个进项。
对于银子这玩意,这周广胜可谓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它能解决大部分问题,恨的是它也能让人失了本心。
与其搜刮民脂民膏,倒不如自己找个进项,赚来的钱也理直气壮,不必担心其他的问题。
想到这里,周广胜立马起身,对贾瑨道:“三爷,请移步书房。”
贾瑨微笑着站了起来,跟着周广胜去了前面书房,周广胜又叫来师爷,让他拿来杨柳巷的户籍名册,查查贾瑨要的那块弟是有主的没有。
这一查,还真是有主之地。
主家姓章,师爷对这一家还挺有印象,摸着胡子道:“我记得这章招新乃湖州人士,去年才来咱们这儿投奔亲戚,怎奈亲戚早就死了,他又懒得再回老家,便再次买了房子落了户,准备安居下来。”
贾瑨挑了挑眉笑道:“师爷好记性。”
师爷忙解释道:“并非小人什么都记得,只是当初小人还问过他,湖州里广州并不算远,路上顶多半个月就到了。他看起来又不似没盘缠回去,为何不落叶归根?”
贾瑨哦了一声,忙问:“那他作何回答?”
师爷想了想道:“他说湖州老家已无亲戚,又遭人排挤不好讨生活。虽身家还不错,可找个地方重新开始也不是不可。
“小人当时还劝他,说人死后必定落叶归根,他却说一身孤魂藏在野外也无甚不可。小人见他如此坚持,便也随他去了。
“加之咱们广州每年水患,死不少人。人口本就比其他地方少,自然不排斥新户落籍。”
贾瑨盯着那个名字,半晌无语。
周广胜只当他在发愁怎么买下此地,便悄声对他道:“三爷,不如本官替你周旋一二?”
贾瑨忙道:“不可不可,这强取豪夺最不可取,若传扬出去,我父亲颜面何存。不止如此,我家家教甚严,若被父亲知晓我找周大人暗通款曲,只怕也饶不了我。”
周广胜眼珠一转,又道:“也非强取豪夺,前岁总督大人命本官修建下水道,如今还未建成,这杨柳巷就在其中。”
第七百三十七章 官位不保
贾瑨故作为难了一会儿,最后叹道:“周大人一片心意,我也不好推辞。只是始终不好强行命人搬离。不如就以挖水渠之名,命他家大门那一侧的院墙往里推十尺。
他若嫌麻烦不肯,大人再另寻一空地给他,当做补偿。当然,这空地也不会让大人来出,自然是小子买好了,当做空地,补偿给他。大人看这般可行?”
周广胜觉得这法子不错,便命师爷着人去办。又亲自送贾瑨出了知府衙门,看着贾瑨上了马这才回身。
贾瑨这边回了家后,耐心等着消息。贾琮邢霜也没闲着,贾琮去找他的几个意大利的朋友,让人暗中在城中观察,是否有父亲的下落。而邢霜昨日派了人出城后,今日又派了一批出去。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到了晚上宵禁之后,大家都以为没消息了,谁知周广胜派人送信来了。
信上说章招新不知什么时候出远门去了,他不在家,家里只有个老管家。老管家听说要将靠街的院墙挪后十尺,当场就不同意,坐在地上又哭又闹的撒起泼来。
周广胜虽是知府,可也不是习惯了鱼肉百姓的人,对这种情况他也无可奈何,便问贾瑨要不要再寻另一处宅子。
贾瑨很快回了信,让周广胜替自己寻一处大点且安静的地方就是,不必再去打扰章家了,转个头他就去找了张震。
两人嘀咕了一番,张震离开时眼睛发亮。
又过了一夜,到第二天清晨,张震一个人回到贾家。先急急忙忙去了贾瑨那里,两人关在房里又嘀咕了一会儿,这才出来,分道扬镳。
张震去总督衙门继续为总督大人请假,而贾瑨则到了上房,将他知道的消息传给了母亲。
邢霜听完,眉头又皱了起来。
她就知道!这死老头就是没个消停!
一把年纪了,还以为自己才二十出头吗,成天跟个浑小子似的。
可既然是丈夫的决定,她也只能支持。叹了口气,邢霜吩咐贾瑨:“对外封锁消息,一个字都不许透露。”
贾瑨沉着脸点了点头,这件事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知道,谁都没有告诉。
只是纸终是包不住火的。
又隔了一日,甄英莲就无意间从丈夫嘴里听到了消息,急匆匆的去上房问婆婆。正要进屋,就听里头王熙凤道:“这么大的事,太太怎么不早说?我手头也有些人,派出去一起找不是更快?”
甄英莲忙进屋去,连声道:“嫂子说的是,老爷不见了,咱们也该一起想法子才是,怎能什么都让太太一个人担了。”
邢霜头痛啊,贾琮这孩子……
“你两个坐下,且别着急,我已派人各个地方都留了人,不管是在城里还是出城,我都能抓着他。”
甄英莲忽的掉下眼泪来,心急如焚道:“咱家好容易有了自由,老爷太太能自个当家作主了。谁知又出了这种事,真真是老天没眼!”
邢霜急忙劝她道:“你别担心,有句话叫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你干爹那浑人,老天不收他,嫌烦。”
王熙凤被太太这句话给说的差点笑场了,赶紧转过头去深呼吸了几下。
甄英莲也无语了,干爹都这样了,干娘还这么说他,真是……真是……
邢霜好容易哄好两个媳妇,又叫她们千万泄露出去。谁知转个脸来,第二天迎春又来了。
“娘!到底怎么回事?”迎春这回没带孩子过来,是只身前往的。一看她母亲啥事都没有的样子,也急了。“您怎么还这么悠闲呢,快派人去找啊。”
邢霜叹道:“你这个样子,外头都知道两广总督不见了。”
迎春一怔,赶紧冷静了下来,坐下之后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又问:“什么时候不见的?”
邢霜反问:“谁告诉你的?”
迎春扯了扯嘴角:“本找二哥要画,在屋外听到的。”
邢霜扶额:“我们不想声张,就怕外头知道了会乱。这么大的事,若被民众知晓,还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呢。”
迎春又急了:“那找了吗?”
邢霜瞪着她道:“能没找吗?只是找不着罢了,你也别将这事乱传,回去吩咐本,我不想在外头听到有关你父亲失踪的一个字。”
迎春咬了咬下唇,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结果还没出门呢,宝玉也找来了,又是一张口问伯父哪儿去了。
邢霜迎头望天大叫了一句:“你们这消息倒是传得快啊!”
宝玉尴尬了几秒,忙上前劝道:“我知道这事儿不该乱打听,可好几日未见到伯父了,这才多问了二哥几句。伯母放心,这话烂在我肚子里头,绝不会传出去。
“只是如今找人怕是不好找,整个总督府的下人,大多都出去过。若是此时派人出去明目张胆的找,只怕会让人发现。我的人才来不久,不如我叫他们出去打听打听,您看如何?”
邢霜虽不需要他帮忙找人,只是此时不答应他,又怕漏了馅,便只叫他不要派多了,每次两人结伴,也不要打听,只看看有没有他伯父的身影便好。
贾宝玉虽不解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依言吩咐了下去。
现如今全家上下都知道贾亮不见了,唯有探春那里,大家都还瞒得好好地。
又过了三天,到了夏至这日,周广胜正在衙门为贾瑨找地,突然外头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一个衙役,慌慌张张的叫着:“大人不好了!”
周广胜头也不抬,慢条斯理的说:“大人我好着呢。”
那衙役咕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人!匪患!匪患!”
周广胜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什么匪患?!”
衙役咽了口口水:“不,不是匪患,是民乱!”
周广胜心更凉了,匪患就罢了,民乱这罪,他的位置可就保不住了呀!
为何这么说?
有句话叫“官逼民反”,若不是上头苛政,民众也不会闲的没事造反。所以无论民反结果是镇压了还是没镇压,当地的父母官都是第一个推出来问责的。
第七百三十八章 无人配合
两广一带其实一直都有民乱,瑶民和僮民的酿乱可以说是两广地区最头痛的问题。
没办法,这里穷。穷到什么地步,就连广州周边的县区民众,都有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而瑶民和僮民是少数民族,生活在山区里,更加的贫困。
贫穷是动乱的唯一条件。
没有哪个人活的好好的,想起来造反的。至少在华夏的历史上,很少。大部分的民乱都是因为穷的没有活路可走了,他们不得不奋起反抗。
然而这种情况,在贾亮上任之后,就再没有发生过了。
倒不是贾亮已经解决了贫困问题,而是大家都看到了总督大人的努力,他在短短的大半年时间,就解决了困扰两广地区多年的水患问题。更是在这之后,大力剿匪,抓捕了一直在海上横行霸道多年的海盗。
更重要的是,他上任才一年,就开始整治贪官,虽然还没有出现实际效果。可他对外宣扬手里有一份贪官的名单,这也是传扬的人人皆知的事情。
百姓或许过的很苦,但是他们不是不能熬。他们只怕过的苦还没有希望,怕的是这天一直黑着,怕的是没人带着他们走向光明。
而贾亮就是他们看到的光明,所以就算还穷着,还苦着。两广的百姓们都知道,贾总督是个好官,他是能给大家带来希望的人。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报上民乱来,这令周广胜有些措手不及。
他甚至有些懵了。
他不怕民乱,两广驻军不是摆着看的,且如今驻军也对总督大人心悦诚服,只要总督大人一声令下,再大的民乱也能按下。
可是,为什么会有民乱?明明贾总督是个为民的好官,明明百姓们对他赞不绝口。为什么?
周广胜还在发懵,来报信的衙役苦苦的叫了声:“大人!”
周广胜这才清醒过来,忙问来人:“是哪里的民乱?”
衙役的表情有些古怪:“是……是咱们这儿的。”
周广胜不敢置信:“什么?”
衙役又说了一遍:“是咱们这儿的!”
周广胜眼神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
“立刻备马,我要去贾府一趟。”
衙役赶紧出门备马,周广胜也顾不上再回去换便服了,穿着官服就上了马,一路直奔贾家。
听说周知府来了,邢霜心里咯噔了一下,忙请人进来,又叫了贾琮贾瑨出来迎接。
当听周广胜说明来意之后,邢霜突然一下子清晰了起来,所有的事情都串在了一起。
她明白了。
“大人先别急,此事我会知会老爷。”邢霜决定先稳住周广胜,可是周广胜似乎并没有那么容易被稳下来。
“夫人,这个时候,还请夫人让下官见大人一面吧!”周广胜突然官服一撩,居然就当着贾琮贾瑨的面,给邢霜跪了下来。
邢霜吓了一跳,赶忙跳到一旁躲开。
虽然她是一品夫人,品阶比周广胜高得多。可是一介朝廷大臣朝自己下跪,这传出去也不好听。
“周大人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贾琮贾瑨两个迅速反应过来,两人一人一边把周广胜架了起来。
他们俩现在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周大人很可怜,但这事儿他们也没法子。
“夫人!下官的性命就握在大人手里了,下官的乌纱帽是保不住了,加上之前的事儿,下官也不求能安生,只求夫人让我见大人一面。”
邢霜急的嘴角都要长泡了,她知道这对周广胜来说,是威胁身家性命的大事。可这对丈夫,乃至整个两广地区来说,也是件大事,甚至是重要过周广胜身家性命的大事。
丈夫不会不考虑这件事对周广胜的影响,可是他既然这么决定了,这件事就不能告诉周广胜。
“你回去吧,我会同他说的。他这几日病的实在严重,连床都下不了。且还是传染病,轻易不得靠近。”
周广胜听到这话,心里凉了个透,知道自己是没希望了。突然也安静了下来,怔怔的望着地面。
邢霜看了看儿子,儿子们也看看她。三人的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一时间一室寂静。
许久之后,周广胜突然推开贾琮贾瑨,站直了身子挺直了腰杆。
“请夫人转告总督大人,下官深知以前罪孽深重,不求能将功赎罪。但至少在下官还在任的最后这点时间里,下官定会为百姓们做点什么再死!”
说罢,周广胜好似赴死一般,一去不回头了。
邢霜看着周广胜的背影,心中一片凄然。
他固然之前与那些人同流合污,可他至少回头是岸了。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坏人,好像不是,说他是好人,可是好像又不是。
也许,他打心里还是想做个好人的吧。
贾琮也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母亲道:“母亲,如今父亲不在,这么大的事不能没人出来平乱。我看不如叫张小将军回军营请张霖将军出马吧,这事儿本也归他管。”
邢霜默然的点了点头。
贾琮又叹了口气,出门找张震去了。
贾瑨看着二哥走了,直至看不到二哥的背影了,这才扭头对母亲道:“怎么办,要不要给父亲带个信?”
邢霜毅然决然的摇头:“不要!此时不要跟你父亲有任何联系,绝对不要。否则他这段时间的布置就全部白费了。”
贾瑨眯了眯眼:“可总督府难道无人配合?”
邢霜沉默了一会儿,说:“咱们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我们需要做的事。除了通知张将军去镇压民乱,其余的什么都别做。”
贾瑨又道:“这样,其实对父亲的影响也不好。”
邢霜摇了摇头:“你父亲知道他在做什么,他虽然对外犯浑,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件事,只怕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
贾瑨不再说话,只扶了母亲回后宅休息,其余再也不提。
可回到自己的院里,贾瑨又有些坐立不安。民乱这件事,一旦发生,以后就是把柄,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无法摆脱的黑料。
第七百三十九章 八百里加急
到最后,贾瑨始终还是听了母亲的话,什么都没有做。
他知道自己对父亲的了解,远远没有母亲多。而母亲现在还很清醒,还是那个睿智的女人,不会做出糊涂的决定。
他相信母亲!
只是周广胜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回了知府衙门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叫来衙役,通知广州驻军,又让人呈上线报来,仔仔细细的查看民乱的情况。以便驻军统领来时汇报。
这一细看,就看出里头有些不对了。
周广胜反反复复把这线报看了五遍,最后往椅背上一摊,背上的冷汗都流到了脚脖子上。
这哪里是民乱,这分明就是假借民乱,谋害朝廷命官啊!
这些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周广胜一夜未眠,在书房里反反复复的踱来踱去,与师爷熬了一整夜,最后天明之前,终于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老爷,这样的折子可写不得啊!”师爷苦苦的哀求着:“且不说此事是不是老爷估计的那样,即便真是如此,老爷也大可不必如此。”
周广胜一咬牙,提笔就写。许是已经考虑了许久,整个折子写下来,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只是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刚放下笔,就一口血吐了出来。他赶紧把折子拿了起来,仔细看了一遍没有沾在折子上,随手就把折子递给了师爷。
“八百里加急!”
师爷双眼含泪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长叹一声拿着折子出去了。
周广胜在座椅上坐了很久,直至晌午这才从书房出来,颓废的拖着步子往回走。
他上的是一份请罪折,将自己这段时间以来收受贿赂和贪赃枉法的事情全部交代了个干净,接着又将民乱一事推到了自己头上。
这样,也许就能保住总督大人的名声了吧?他想,总督大人才上任三年,自己在广州都任了十几年的父母官了。就算有民怨,也是冲着他去的,陛下自然就不会再怪罪总督大人了。
这折子送去京城,再等陛下的回音,也要三个月了。三个月的时间,民乱怎么也能镇压下来了,到时他再被押送回京,也能安安心心的上路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折子才刚送出去,还没出广州府,在驿站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下这折子的人,正是张震。
张震昨日去了趟军营,火急火燎的将事情告诉了哥哥张霖,随后又立刻赶回家来保护总督亲眷。谁知才刚进门,贾瑨就找到他,叫他注意知府的消息,若是知府送信出去,一定要拦下来。
张震起初以为民乱一事与知府有关,心中愤愤不已,于是一直盯着知府衙门一刻不停。
果然,如贾三爷所料,知府衙门当真送了一份加急快报出去。张震便一路尾随,最后在驿站将人拦下,并把人绑了,也一齐送到了贾府。
被绑的衙役都懵了,他就是送个信,总督大人的亲兵拦下了折子就算了,为啥还要抓他,难不成是有什么秘密,要杀人灭口?
可谁知被绑去了贾府,就立刻被人松了绑,贾家的三爷甚至还让人将他安置在了客院,好吃好喝的供着,只是软禁了起来,不让他离开而已。
送信的衙役急的都快跳脚了,他知道自家大人上任这些年来,一份加急快报都没给上头送过。如今这一份快报必定十分重要,可为何总督大人要派人拦下?
他不知这其中有什么道理,却从贾家下人口中听闻,外头的民乱声势越来越大,而且民乱的百姓已经快逼近广州城了。
这位送信的衙役在慌,周广胜也在慌。
他明明已经听说总督家里派人给军营送了信,他这边为保确认,也派人去军营送了信。可为何驻军迟迟不出手镇压,甚至让乱民步步逼近广州城?
城中的百姓也有人听闻了这个消息,已经在传扬开了。最近几日广州城可谓人心惶惶,百姓们纷纷在知府衙门和总督衙门前面请愿,可两个衙门都没有人出来理会这事儿。
周广胜是故意不理,他想把这件事扛下黑锅来,就得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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