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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尴尬夫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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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霜对王氏道:“听见没,你媳妇儿都比你清醒。”
  王氏一凛:“你是说她心存不轨?”
  邢霜哼了一声,对外头叫了一声,金钏应声打外头进来,就听她太太吩咐:“你拿老爷的帖子,去兵司马一趟,就说有人做法害人,让他们去拿。”
  金钏在屋外听得清清楚楚前因后果,立马福了一福下去办去了。
  王氏还有些犹豫道:“嫂子这也太快了些,还没问清楚,不过有个怀疑,就这么差人去抓,万一人家没做过……”
  邢霜打断她道:“我是没听说过什么马道婆,可你原也是金陵的,该知道一个人。金陵有个姓孙的道婆,你可知道?”
  哪有什么孙道婆,都是邢霜编的。这年头道婆多如狗,和尚满街走,随便套个姓上去,谁知道是说谁?
  只可惜王氏性子爱逞强,又与邢氏一样原住在金陵,若是邢霜说了她不知道,恐叫儿媳小看了去,只得嘴硬着道:“当然知道,她又怎么了?”
  邢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这孙道婆与你说的马道婆倒是如出一辙,常与官家商家往来,谁家有个什么,请她出马便能压下去。
  “人只道她是个半仙,名气也越发的大了,一时请她,没个十斤灯油钱还请不动她。谁知几年前,一商人与一当铺因房屋买卖起了争执,那孙道婆收了商人的钱,给当铺的内眷施法,叫人家得病,致使家翻宅乱。”
  才说到这里,王氏和李纨都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王氏更是道:“这样的道婆还了得,这哪里是活神仙,简直是魔鬼现世了。”
  邢霜嗤笑道:“这还不止呢。”
  李纨惊奇问道:“这已是伤天害理了,还不止?”
  邢霜点了点头接着说:“她一面拿了商人的银子,一面又去找那当铺,说是有法子治好内眷,又收了几十两银子。
  “谁知老天有眼,应该败露了。她急着回去,落了一个绢包在当铺。当铺的人捡了,打开一看,里头是生辰八字和纸人、闷香等物。待她回去当铺寻物,又被人抓了个正着,往身上一搜,又搜出些做邪法的道具来。
  “当铺的人立刻将她送至了锦衣府,一经审问,竟问出许多官员家大户人家太太姑娘们的隐事来。通知营里抄她的家,抄出好些泥塑的草人。有的头戴箍子,有的胸穿钉子,有的项上锁着锁子。
  “柜子里还有无数小人,底下还有几本小账,上面记着某家应验过,应找若干银。锦衣府再言行拷问,她自己一股脑倒了出来,承认那金陵许多家出事儿,其实都是她干的,她再转身两头收钱,替人了事,盆满钵满赚的流油。”
  李纨和王氏听得目瞪口呆,谁都不知道,这其实是马道婆的下场,只不过这会儿提前被邢霜说出来了而已。
  李纨连不住咂舌问:“最后怎么判的?”
  邢霜又道:“还能怎么判?这样的人,说她伤天害理,都是客气。最后判了死罪,直接道场口斩头示众。以前但凡央了她做法害人的那些个,也都问了罪。
  “别的不说,咱如今例律有言,邪法害人一律死罪。偏还有人作死,去寻那邪法婆子害人,视律法为无物,可不该着他们有此下场?”
  王氏心里一颤,被吓得忍不住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又忍不住问道:“珠儿这身子不大好,会不会也是她害的?”
  邢霜眉头一挑,倒是没想到这个,她疑惑道:“珠儿怎地不大好了?头里不是还说只需调养?”
  李纨闻言,神色黯淡下来,好似不是作假。
  邢霜心中一急,站起来道:“我去看看珠儿,还请弟妹带路。”
  王氏也顾不得其他,带着李纨和邢霜去了贾珠那边,一进院子就闻得一股药味,浓得散不开。
  邢霜拿帕子掩了掩鼻子,有些不适应,余光一看李纨丝毫没有所动,心中暗叹,这个女人一嫁进来便习惯了这些,日后会那般心如死灰也正常了。
  进了屋,贾珠倒穿戴整齐的坐在炕上,并没有病入膏肓的样子,邢霜见了松了口气。
  一看婶娘来了,贾珠忙起身行礼,邢霜笑着让他坐,自己上上下下打量了下他,轻声问道:“你这些日子如何,身子可好些了?”
  贾珠温文尔雅回道:“多谢伯母惦记,自前些天虽夜里还有些不安稳,如今白日里也能休息上几个时辰了。”
  这几天每天都要跑医院,我婆婆下了病危通知书,可能就这几天的事了,之后可能还要忙身后事,如果存稿用完了,暂时没更新还请大家见谅。


第一百一十九章 赵姨娘作死

  邢霜一听就觉着纳闷,好好地,怎么夜里会睡不着,难不成真的着了那马道婆的邪法?可这邪法一施,不是头疼就是发疯,也不会只是睡不着那么简单。
  她尚不敢确定,只稍坐了一会儿观望了下贾珠的气色,就起身告辞了。
  李纨这回没跟出去,留下陪着她丈夫了。
  邢霜这头和王氏回了直节堂的正屋,两人重新入座后,王氏便先行屏退了下人,急着问道:“你看怎么样?”
  邢霜摇了摇头,疑惑道:“我也看不大出来,可这无法入睡,似又不是被人做了邪法,应该还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王氏不解:“压力太大?”
  邢霜点了点头道:“你听过鬼剃头没有?”
  王氏一惊:“怎么,难不成珠儿还会被鬼剃头?”
  邢霜失笑起来,安慰她道:“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鬼剃头看着吓人,实际上也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我娘家有个街坊,原是个开馄饨铺子的,因得罪了人,铺子遭人砸了,又被官府封了。他老婆嫌他没出息,带着儿子女儿回了娘家,他这头还要拖人将铺子解封,又要去老婆娘家将她劝回来,一时压力过大,一夜之间头发掉了个干净。”
  王氏明白是什么意思了,一时松了口气,又马上担忧起来:“你是说,珠儿也是压力太大?”
  邢霜点了点头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原哪有什么压力,只是头里你们指着他光宗耀祖,他又懂事孝顺,自然得顺着父母的意来。
  “可他是要袭爵的人,如今哪犯得着这般费力,依我看,你倒不如将那袭爵之事与他言明了,让他有个后路,也不至于担心考得不好,让你们丢脸。”
  王氏听邢霜口口声声要让贾珠袭爵,心头一暖正想说些什么,外头突然吵嚷起来。
  这大太太就坐在屋里呢,听着二房这般吵闹,王氏自然心生恼怒,忍不住对着外头叫了声:“谁在喧哗,拖出去掌嘴!”
  邢霜尴尬的站了起来道:“我出来也有些时辰了,是该回去了,你忙你的。”
  王氏话还没说完呢,刚想留邢霜,就听外头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叫道:“太太便是不顾着老太太的脸面,也得顾着我肚子里这个吧!”
  邢霜愣在原地,眉头一皱。
  赵姨娘书里就很爱闹,可到了正经主子跟前,还是懂规矩的。这会儿仗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就这般跋扈起来了?
  王氏见状,心中更加恼怒,正要发火下令发作这不懂事的妾,就被邢霜抬头拦了下来。
  “可别着了她的道,她激怒你,不过是知道你年轻气盛,要你发作。她肚子里又怀着孩子,事后必能逃得脱责罚,你却不然。”
  王氏被邢霜说成“年轻气盛”,一时有些得意,又有些羞臊。邢霜比她还小呢,说她年轻气盛,也不知是客气还是讽刺。
  但邢霜说的话,也是道理,她之前百般忍让也是因为如此。
  “你今儿也看到了,我也不瞒你。往日比这还过分的都有,不过不便对外人说罢了。”
  邢霜笑道:“家丑不可外扬,可咱们是一家子。你不便罚她,她还敢随意冲撞我了不成?你且坐着,我出去瞧瞧。”
  王氏心生感激,看着邢霜出去,也没再客气。心里倒有几分得意,想着自己不动声色就将大房拉拢了过来,如今有嫂子替自己出气,还不会害她挨骂,心里又舒坦了几分。
  邢霜这头出去,一掀帘子就被外头的吵闹声给弄得皱起了眉头。这贾府的下人都还好,经过统一的培训后,知道不会在家里大声喧哗。这外头大声嚷嚷的就赵姨娘一个,也令人有点受不了。
  这人真是如同书中一般讨厌,邢霜又站了一会儿,见她还在顾着跟拦着她的丫鬟们吵架,口里骂的不干不净,心中越发的厌恶了起来。
  “闭嘴!”邢霜怒喝了一声,赵姨娘那头愣了一下,看了过来,见邢霜站在廊上,她当下就有点慌了。
  别人倒还罢了,这个大太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一进府就将大房所有的妾室通房都打发干净了,甚至没让赦老爷说过一个不字。
  若她是太太请来对付自己的,那自己会不会也落得赶出去的下场?
  想到这里,赵姨娘倒是老实了起来,不敢再嚷嚷,反而对着邢霜行了个礼。
  “见过大太太。”
  邢霜冷笑了起来,并不理她,只对丫鬟们道:“好歹也是学成回来的,怎么这个眼力见都没有。我与你们太太在里头有正事儿要谈,什么猫啊狗啊都放进来,都怎么当差的?”
  底下的丫鬟们跪了一片,倒没人拦那赵姨娘了,赵姨娘便借机走至廊前,讪笑着对邢霜道:“我原也不知道大太太在,还请大太太息怒。”
  邢霜瞥了她一眼,又冷笑一声:“所以,若原我不在,你在这院里便是独大了?我倒不知道,咱家还有这妾压妻一头的道理。来人,去衙门把政老爷叫回来,我今儿倒要以长嫂的身份问问他,这宠妾灭妻是什么道理!”
  赵姨娘一听,吓得退后了两步。老爷是宠她没错,可那也是她任打任骂换来的。老爷拿正房太太没辙,每次心中有气便会来她这里撒气,而她每次都小意奉承着,让老爷舒了心,这才让老爷另眼相看,额外宠爱。
  可如今却不一样,以前是太太“犯了错”,老爷再怎么打骂她,只会对她愧疚,而不会对她厌恶。
  这一回,确实自己犯了错,若是再被长嫂驳了面子,只会怒上加怒,责罚加倍。
  赵姨娘也不是全没脑子,忙扶着廊柱跪了下来,眼泪迅速的酝酿了出来挂在眼眶里,苦苦哀求道:“大太太误会了,我原是听说咱家报官去拿了那马道婆,一时情急,想来找太太要个说法,并不曾托大,还请大太太明鉴。”
  邢霜俯视着她,心里丝毫没有一丝同情,再怀着身子又如何,你拿你弱当借口,只会让人更鄙视。


第一百二十章 告状

  “马道婆?她与你又有什么关系,抓她见官你这般着急做什么?”邢霜也没让赵姨娘起身,就直接审起她来。
  赵姨娘含着泪道:“那是我肚子里孩儿的干娘,求大太太不看僧面看佛面,让人放了她吧。”
  邢霜又笑了起来:“不看僧面看佛面?谁又是僧谁又是佛?我竟不知道,这家里有谁是给你撑腰的,你这么说来,你还有几分地位了?”
  赵姨娘一愣,完全没想到这大太太会油盐不进。往日在老太太跟前这般玲珑的人,怎么突然就听不懂她的话了?
  她的意思还不就是让大太太即便不给政老爷面子,也给老太太一个面子。可往日善解人意的大太太连这句话都听不懂,也太不正常了吧?
  赵姨娘心知这是要发作她了,故而无论说什么大太太都会“听不懂”,便不敢再有那仗势的想法。
  她眼珠子一转,陪着笑道:“大太太说笑了,我一个奴婢,哪里有什么人撑腰。大太太要打要罚悉听尊便,只是这马道婆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干娘,还求大太太行行好,救她一救。”
  邢霜一句话,打破了赵姨娘所有的希望:“马道婆是我亲自派人去抓的,你让我去救她,这是故意打我脸?”
  赵姨娘一颤,忍不住往后一坐,瘫在地上。半晌她回过神来,扑过去叫道:“她好生生的,招谁惹谁了,大太太何苦这般害她。”
  邢霜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一旁金钏袭人立马上来拦在跟前,金钏喝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袭主,好大的胆子!”
  袭人也道:“谅你是谁,也没有以下犯上的道理。来人,将她拿下!”
  赵姨娘哭着扑过来撕扯,依旧不管不顾的喊道:“她又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填房,又不是什么正经太太,当真与我拿起乔来。我也是半个主子,又是老太太给的,往日见了我她还不得客客气气的,如今倒跟我摆什么主子架子。”
  一院子的丫鬟听到这话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连屋里的王氏都吓了一跳。
  这话可不敢说!
  别说这一家子的下人不能说这话,就是王氏也不敢把这填房两字挂在嘴上。
  若是邢霜刚进府那会儿,也许还有人敢这么说。可如今邢霜当家什么样,人人都知道,谁敢说这个有脑子有手段的大太太?
  虽她平日极和气,见谁也都劝家和万事兴,可真的坏了规矩,她又是极不讲情面的一个人,从不顾及你在这家有什么场面地位,说撵你就撵你,连老太太都站在她这边。
  王氏这会儿也坐不住了,这是在她院子里闹出来的事儿,她再不出面拦着,到了老太太跟前就都是她的错了。
  她赶紧从屋里出来,对院子里的丫鬟喝道:“还不把这个没尊卑的东西拿下!”
  接着又连忙转头给邢霜赔不是:“嫂子息怒,是我往日管教无方。”
  邢霜面上看不出一点怒色,笑着对王氏道:“你着什么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管教她,还能管着她心里怎么想的?她瞧不起我,怕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
  说罢,她也回头对自己的丫鬟说:“这是你二太太房里的人,合着也不该咱们来插手。她再不是个东西,也是政老爷的玩意儿。”
  金钏袭人便不再说话,只守着太太跟前,生怕那赵姨娘真的上前来伤了自家主子。
  好在院子里的丫鬟们也是培训过的,不待王氏开口早就上来制住了赵姨娘,王氏开口时,那赵姨娘已被门口赶来的婆子押了起来。
  邢霜看了看赵姨娘,觉着火候也到了,转头又对王氏道:“我来了也这多时了,倒是打扰了你的清净,我这就回去了。”
  王氏忙陪着笑道:“嫂子这话说得,是我招待不周,还请嫂子勿怪。”
  邢霜又客气了几句,带着自己的丫鬟就走了。待她一离开,王氏立刻板下脸来,让人直接把赵姨娘押下去,这头派人去仙鹤堂送话,一边又派人去工部衙门找贾政。
  邢霜这边先去园子里逛了一番,这才回了清远居,进屋已快下午四点了。邢霜洗了脸换了衣裳,对袭人道:“你去仙鹤堂说一声,今儿我身子乏力,就不过去吃饭了。”
  袭人看了看太太的脸色,点头应下出了屋子,直奔仙鹤堂而去。
  才进了仙鹤堂的大门,就被鹦鹉看见了,她拉着袭人的手问:“头里出了什么事儿,怎么老太太气冲冲的去了直节堂?”
  袭人听闻老太太不在,倒也不急,站定了还未开口,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鹦鹉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大太太出了啥事儿,再三打听,袭人这才开口:“我们太太……苦啊。”
  鹦鹉再三追问,袭人这才又道:“太太原进门时啥样我是不知,可如今太太当着家,谁不道她一声好?别的不说,便是咱们这些人的月钱不多,也是太太寻着法子给咱们涨上来的。又精心的找人教咱们读书,教咱们学礼法,如今外头谁不说咱们太太一个好字?偏有人瞧不起太太,说她是个填房,不配在她面前摆主子架子。”
  鹦鹉又唬了一跳,别的不说,大太太这一手变相的提月钱,其实很多人心里都清楚,也因为这个,府里上下没有一个说大太太不好的。如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拿大太太的填房身份说事儿?
  “你先别哭,说清楚啊。”
  鹦鹉和袭人这头站着说话,院里好些丫鬟都围过来挺热闹,听到鹦鹉劝她别哭,其他人也纷纷开口道:“是啊,袭人姐姐倒是先把事说清楚,谁欺负大太太,我们第一个不依。”
  袭人便从太太去直节堂说起,说到最后,把那赵姨娘的丑态又扩大了几分,最后道:“太太不过说了句是她派人去抓马道婆,那赵姨娘便面目狰狞的要去厮打太太。骂太太是个填房,还说她是老太太的人,跟我们太太一样是半个主子,轮不到我们太太跟她摆架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讲故事

  其实这传话的事儿,该由着金钏管的,袭人管着内,轮不到她做这差事。可邢霜却偏偏要她去传话,就是因为袭人这人城府更深,更会说话些。
  早在书里就能看出,袭人那不动声色就给人上眼药的本事,能直接把王夫人说的勃然大怒,立马派人抄了怡红院,并当场把晴雯给赶了出去。
  邢霜深知袭人有这样的本事,自然要在此时派上用场。
  当然她也知道,赵姨娘是绝对不会被赶出去的。书里赵姨娘找马道婆害了宝玉和凤丫头,最后都不了了之了,可见这赵姨娘还是有点本事的。但这并不意味着,邢霜会放过她。适当的给她点苦头吃,让她日后消停点还是必要的。
  于是邢霜故意派了袭人过去传话,袭人这丫头也是马上领会了过来,往日不该派她的差事,派了她去,自然是有太太的道理。
  故而一进仙鹤堂,即便鹦鹉不抓着她来追问,她也会特意找鸳鸯,把这事儿“哭诉”一番。
  而且,跟鹦鹉哭诉又比跟鸳鸯哭诉更好,鹦鹉尚单纯些,鸳鸯比鹦鹉更精明些,别人说的话,鸳鸯回给老太太又会减上几分。倒是这鹦鹉是个实诚的,又是个好打抱不平的,跟她说,她必然会给太太出气。
  果然一番哭诉下来,不但几个小丫鬟气的满眼通红,就连鹦鹉也气的直喘气儿。
  “还有这事儿!”鹦鹉这番说话嘴皮子都直哆嗦,可见是真的气着了。
  这也要多亏邢霜前几年苦心经营的功劳了,她让下人学习这一招,收拢了所有人的心,如今将军府上下,哪个奴才不向着她?
  别看只是学习这点小事儿,这一家子的奴才又不都是家生子,还有许多是外头买来的。
  待日后放了出去,若只会伺候人,想另找营生不是不行,但若还会识字,可过活的本事就大的多了。便是女子,能嫁的人家门槛也高得多。
  是以,邢霜是无形中给所有下人另寻了一条更好的生路,怎么会有人不感激她?
  鹦鹉这丫头其实就是日后的紫鹃,本就是个性情中人,又是个极懂感恩的人,这会儿年纪又小,还不如往后沉稳,一听说有人欺负大太太,便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袭人又适时拉住她哭道:“我本不该说这些个,求你别到处宣扬,太太这身份是有些尴尬,若是传了下来,还不知她往后怎么自处。咱家的那些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少不了那捧高踩低的人,真的被他们知道了,保不齐要怎么编排太太呢。”
  鹦鹉气的脖子都红了,梗着脖子叫道:“谁敢?倒是当我面说出来试试!大太太是何等的人儿,外人不知,咱家谁不知道?那是真真菩萨一般的好人,不论对上对下,都是一视的宽厚。如今她受着这般的欺侮,你身为太太的人,不替她讨个公道,反要替她瞒着?
  “要我说,这事儿干脆就闹将起来。那赵姨娘再是伺候过老太太的人又如何?敢说大太太不是正经主子,光这一句就得撵她出去。咱们这样见天伺候在老太太跟前的人,见了大太太都打心眼里的爱她,偏那破落户仗着提了身份就无法无天了?”
  一旁的小丫鬟也被鹦鹉说的热血沸腾,纷纷道要叫那赵姨娘好看。
  袭人看目的达到了,又软言了几句“切勿声张”,这才看似尴尬的匆匆离开了仙鹤堂。
  袭人这头点了把火,回到清远居去,倒是老老实实把自己怎么回的话,跟谁说了什么,一字不漏的回给了邢霜。
  邢霜听完有点瞠目结舌,这实在比自己预期的还要厉害。这丫头还好是在自己手里,万一真给了宝玉,日后被王氏所用,那真是玩死自己都不带话下的。
  好在这丫头是个愚忠,跟着谁便一心认谁为主,倒是能放心用她。
  邢霜不是个很会宅斗的人,她看红楼梦时便觉得红楼梦不愧是第一宅斗巨作,里头的门道她就是研究个几十年也研究不透。但现在好在收了个袭人,作为自己的福将。
  以后即便王氏改了性子,变成那种“菩萨”模样,邢霜这下有了袭人也不必担心太多了。
  邢霜心头满意,故而自己亲自开了箱子,把一副极好的头面赏了袭人,又夸奖了她几句,这才让她下去休息。
  迎春和探春这会儿坐在炕上正玩着,等袭人下去了,迎春这才凑了过来,对母亲道:“娘不要伤心了。”
  邢霜转头看了女儿一眼,笑的眉毛都弯了:“谁跟你说我伤心了?”
  迎春想了想,也笑了起来:“既不伤心,那娘给我们讲故事吧。”
  邢霜便坐了过去,抱着探春,给两个女儿开始讲故事。
  这一次,她倒是讲了灰姑娘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欧洲,有一个富商。他有一个女儿,生的一番如花似玉的美貌……”
  迎春一听便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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