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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贾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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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太爷宽坐,侄孙去去就回!”然后,不等几位老太爷反应过来,他便脚底抹油,溜之乎也!
贾琏这里骑马出了荣宁街,正碰上贾珍合着赖升带着一帮仆从呼呼喝喝从府门出来。
贾琏见了忙着上前与贾珍见礼,之后,贾琏低声转告尤氏之意:“尤大嫂子担心蓉儿陷在什刹海了,不如咱们就去什刹海瞧瞧去,只是这什刹海我却不熟,珍大哥可否知道,蓉儿旬日爱去哪家游逛?”
贾珍闻言,顿时面皮紫胀,甚不好意思。
又一想着尤氏的担忧不无道理,如今寻找蓉儿是正事,也只好放下面子。
贾珍满面羞色,冲着贾琏直作揖,说道:“唉,都怪这个懂事的孽障,把琏弟好好一场庆功宴破坏了,为兄这里已经很难为情了,岂好再劳累弟弟呢,琏二弟还是回去吧,府里多少客人等着呢,什刹海我去足矣。”
贾琏闻言,故意作色:“这是什么话说的,蓉儿虽说是侄子,我与凤姐疼他如同儿子一般,你不是不知道啊,如今他下落不明,你到叫我回去吃喝玩乐,我若如此,还是个人吗?”
贾琏说得义正词严,这个时候,他必须要跟贾珍一起才成,一来掌握贾珍的动向,关键时刻好出个馊主意拖累他一番,为贾蓉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二来,也好洗清自己的嫌疑。
若是一向亲密的侄子不见了,他却心安理得吃酒看戏,别说家里人,就是两姓外人也要怀疑他了。
贾珍倒被贾琏这一番说辞感动了,满面惭色:“都是哥哥平日教导无方,到如今带累兄弟了!”
贾琏这里豪不愧疚,坦然受之,他还大言不惭:“大家骨肉兄弟,一切都是该当,说甚带累呢!”
一时到了什刹海,贾珍挨个儿问了数家暗门子,大家一致都说并未见过蓉大少爷。
贾琏提出要进门找寻,却被拒绝,顿生不满,定要亲自进去搜寻不可,差点没跟人打起来。
贾珍拦住了贾琏:“甭去了,在我面前他们不敢撒谎,必定是蓉儿不在,进去也是白搭。”
贾琏故作生气:“什么了不起,看看能怎的,还什么外人不能随便出入,已然是半开门子,还这般矫情作态,当自己大家闺秀呢!”
贾珍心里着急,想要快些找到贾蓉,好结成秦家的亲事,不愿节外生枝,害怕贾琏不依不饶耽搁时间,反头劝慰贾琏:“你跟她们置气做甚,不过是些玩意儿,跟她们生气犯不着。走吧,咱们往几家茶坊寻访看看,这个兔崽子新进爱装个书生,喜欢附庸风雅,说不得就躲在那家茶楼合着那些文人骚客们咬文嚼字呢!”
贾琏明知道贾蓉不在,却是声声附和:“哦,竟有此事,这倒很有可能,理当瞧瞧去!”
于是,宁府众人分头行动,把京都地面叫得上名号的茶楼、酒楼,挨着个的扫荡一遍。
结果,茶楼都说前几日贾蓉确是在此摆酒,与人畅饮作赋,诗词答和,今日并不是贾蓉的东道,人也没见过。
五凤楼更绝,竟说昨日晌午,贾蓉还在此投标一个清倌人,最后失之交臂,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梳拢清倌人?
贾珍整个傻掉,他从没想到,贾蓉竟如此胆大,小小年纪竟敢包养娼妓。
贾珍心里真是五味俱全,难以言表。
贾琏这时反头劝慰贾珍:“小孩子家家,谁没个轻狂的时候?好在没成事实。”
贾珍也只有认栽。
他自己上梁不正,怪得谁来!
一时间,兄弟们互相安慰,整整寻找一天,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贾蓉整个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处处有他踪迹,处处不见人影。
黄昏时分,贾琏兄弟失望而归。
贾珍这里对着贾琏又是千恩万谢,贾琏不免谦词一番,这才分开,各自回家。
贾琏回府,首先安排小厮给贾珍送了食盒过府,这才溜溜达达回家去了。
凤姐这里已经酒菜齐备,等他多时了。
贾琏见之,心头美极,欣然上炕,夫妻们对坐。
两口儿眉目纠缠,推杯换盏,酒足饭饱,情义脉脉。少时收拾停当,上床安歇,两人肩并肩手拉手说起私房话。
凤姐娇声问道:“二爷,你何苦作弄珍大哥?依我说,这门亲事虽然门第家私差些,重要是人才难得呢!”
凤姐无论前世今生,都很看重秦可卿。
贾琏闻言冷哼:“呵呵,他若是休了尤氏自己迎娶秦氏,我倒佩服他了。”
这是什么话?
凤姐唬了一大跳,吓得手脚发软,大户人家传出这种事情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她合身附在贾琏身上,愣把一双凤眸瞪得溜园溜园:“二爷,你,你胡说什么啊?蓉儿娶老婆,跟珍大哥哥什么相干?”
贾琏一脸坏笑,伸手把凤姐一搂,翻身睡了上去:“跟我们更不相干,春宵一刻值千金,自家蕊枝花蜜采不尽,那管得旁人杏出墙!”
翌日,贾琏一夜餍足,好不快活。
晨正时分,贾琏又往东府探听消息。
贾珍已经派出四队人马四面追踪,自己坐镇家里,只等着消息传回,他好告假出京。
贾琏闻听,不免担心贾蓉被逮住。
好在四路人马并无半点消息传回。
贾琏心中暗暗佩服柳湘莲,这抹除行迹的本事实在是高明。怪的前世听闻他曾经做过侠盗,打劫过数家劣绅恶霸,将他们资财散尽,照样在街面上混营生。
六扇门的捕快却满世界追盗贼,结果是累死白搭。
这都是前世的笑话。
回说贾琏兄弟,如此这般,日日出寻,三日过去,仍然没有点滴消息。
贾珍至此,对寻回贾蓉已经不抱希望,却并未放弃寻找。遂跟贾琏商议,预备明日派人送信江南,托付林如海姑老爷帮忙。
好在贾蓉这个小子有些良心,怕他老子担忧过甚,单等第三日傍晚,他才托驿馆上门送信,言称自己下江南游历去了,或三年,或五载,必定回返,希望家里退了秦家亲事,否则,他会跑得更远,再不回家。”
贾珍得信勃然大怒,叱骂不休,以至于把自己生生气病卧床了。
万般无奈之下,宁府也只好撤回所有追查人马,安心等着贾蓉自己回归。
第46章046
这日距离荣府宴客之期,已经整整过了七日。
当日傍晚,正是荣国府两位去家庙祈福的夫人回府的日子。
结果很不幸,邢夫人的辕马在山道上惊了,不知怎的,马车门忽然坏了,邢夫人被摔出车厢,仆从被忽然变故吓傻了,救援不及,好在她自我反应及时,手肘着地,右手肘骨头生生折断,好歹护住了脸面未破。
王夫人的马车随后,不知为何,前面马儿惊了,她那马儿随着也惊了,亏得同坐的金钏儿与彩霞拼命抓住了车门,没让王氏摔出去。
这般时候仆从们惊醒过来,将那马儿用绊马索拴住了。
辕马轰隆一声倒地,马车倾覆,王夫人虽没有甩出车厢,却是整个人在车厢中颠来倒去,滚了好几个来回,脑壳儿撞的乌青,嘴角鼻子都破了,满脸血水,披头散发甚是吓人,眼神凶狠,看着竟比邢氏还狼狈些。
说起来也是蹊跷,王氏一行人除了她自己受伤,随行之人竟无一人伤残。
金钏儿与彩霞因为死死抓住门梢,歪打正着稳固了身子,虽被王氏狠撞了几下有些乌青,并不碍事。
邢氏的陪嫁费婆子与她媳妇两个就倒霉了。
也是邢氏抠唆,她既不让人跟她同车而坐,又不给她们安排车架,虽然是家里的马车,可是各家各户调用车夫是要打赏的,邢氏一个铜子也是眼珠子,哪里舍得。
她婆媳两个只得跟着邢氏押车,跟着车把式一起坐在车辕上。
马儿受惊,她们婆媳最先被颠下马车,她儿媳妇掉落被车轮压伤了大腿,这辈子纵然能走也是个跛子了。
费婆子更倒霉,可谓厄运当头,那么宽大的官道,她竟无端端滚落沟底去了,几丈高的陡坎,岂是玩的,当即被摔断了颈椎,眼见是活不得了。
她当时并未晕厥,嚷嚷说有人踢了她的膝盖骨,她才滚落沟里,让邢氏替她做主。
只是任凭她喊破喉咙,谁也不信,都说她摔糊涂了,明明是惊马所致,大家都看见了。
费婆子气得晕死过去。
贾琏凤姐闻悉,心知肚明,费婆子所言非虚。
说起来,奴才卖主,合该如此。
却说贾赦这回做得十分妥当,言称费婆子救主受伤,赏赐费日一房小妾,照应他们夫妻生活,又赠送他一百两安家银子,为了便于养病,又将他们夫妻送回金陵安养去了。
费家的儿子媳妇,女儿女婿,也一起跟着回了金陵当差。
阖府上下仆从闻知,交口称赞赦大老爷这事儿办的仁义。
车祸发生,贾赦遣人,都在一天之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幕了。
翌日,傻大姐的娘得到消息,求到贾母面前,替她女儿讲情,想把女儿留在京都调理,毕竟名医良药多在京都。
贾母以为些许小事,不在话下,派鸳鸯出面,得之费家阖家回老家去了。
贾母这才警觉起来,她才不信贾赦如此好心,委派赖大追查,熟料一番追查,不仅事故发生之地找不出半点端倪,费日全家上下也踪迹全无。
至此,贾母方才警觉,她埋藏几十年的钉子竟然被贾赦发觉了,拔除了。
贾母心里又恨又怕,贾赦竟敢公然动自己的人手,显然已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只是,贾赦藏起费日一家子想干什么?
贾母满腹愤懑,却不敢跟贾赦当面叫板对峙,毕竟是她自己窥探监视儿子在先。气愤之下,砸了好些瓷器泄愤。
事已至此,除了命令赖大继续注意费家下落之外,也没什么好法子。
此后,贾母对于受伤的王氏越发厌憎,为了王氏这个蠢货,贾母不仅损兵折将,跟儿子贾赦的关系更加恶化,还被张家笑话。
贾母真想剥开她脑袋瞧瞧,倒是进水呢还是装的一包草。
过不是看在元春与宝玉,贾母真心不想再管王氏,只可惜,王氏作假高端,贾母信实了她的一双子女可以光宗耀祖,贾母也只好看在玉瓶放老鼠了。
只是此后贾母对王氏再没心肠了。
反之,贾母到对邢氏关心起来,派人给骨折的邢氏送了一坛虎骨酒,并不时派人垂询。
贾母很有些气馁,放眼大房,似乎就剩下这么一个不着调的邢氏能够随意拿捏。
宁国府贾蓉那小子抽风逃婚,好好的亲事错失了。
荣国府两位夫人一起惊马,贾母只觉得最近似乎百事不顺,不由凝眸神思,到底哪儿出了错了,得罪了哪路神仙了?
贾母思虑,是不是该去家庙作一场大法事,袪祛灾星。
且说贾琏见贾蓉的事情落定,开始准备出行事宜。
一边悄悄从昌平调回赵良栋与潘又安,一边日日过府探视贾珍,说些安慰之言,宽慰他心。
又过三日,贾珍病有起色,恢复健康只剩下时间问题,贾琏这才放心,出游之事再次提上日程。
武当圣地是老荣国公的发祥之地,不去身临其境一番,贾琏不甘心。
这日正是四月二十八。
清晨早起,贾琏先到了东院,与父亲告别,详细告知父亲自己出行日期与日程。
贾赦看着贾琏,眼神很复杂,很纠结,最终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随后,贾赦密告贾琏,自己在南京郊外邹家庄有座别院,费日一家就拘压在那里,贾琏若有需要,可以前去审讯。
贾赦言道:“朝堂的事情,府里的事情,你别靠我,我有案底,有心无力,你哥哥的事情我不能沾手,我若出手,又要死人无数,当初你祖父有圣眷,如今贾府无人能扛。再有,这家业守不守得住,爵位坐不坐得稳,今后都看你自己。”
“老爷?父亲?”
贾琏闻言动容,眼巴巴看着他父亲贾赦。
贾赦撇嘴:“啧啧,真是被养废了啊,老子也不傻,儿子侄子谁亲谁疏还分不清?”
贾琏闻言只想哭:“即如此,老爷何必那样呢,直骂得儿子狗屎也不如!”
贾琏记得很清楚,父亲贾赦曾经当着众人言称,要把爵位让与贾环。
这话之意,竟说自己连二房庶子贾环也不如!
被亲生父亲鄙视,一直都是贾琏心中的遗恨。
贾赦面对贾琏的孺慕之思很不习惯,连连摆手:“没得那些废话,去吧!”
贾琏直得收起满腔心思,诺诺而退。
贾赦看着贾琏背影,拧眉半晌,一时又摇摇头,鼻子一声冷哼:“老子不骂你,不把你踩进泥里,也不知道你长大长不大呢!”
想起早夭的长子,贾赦看向一墙之隔的荣庆堂,眸子里尽是冰凉。
回头却说贾琏,收拾心情,径直到了祖母居所荣庆堂,与祖母史老太君辞别。
贾母老了,舍不得孙子,希望贾琏过了四月再走,五月初一贾府打醮祈福去晦气。
这些日子太不顺了,贾母希望贾琏也能参加:“外面的日子那么美,三日功夫都等不得?”
贾琏却说:“祈福有老祖宗出马方能奏效,我们去了不过是看热闹凑数,还不如我早去早回,也能赶在老祖宗好日子之前回家。”
贾母一听这话,满眼的欢喜,遂应了:“出门的行李包裹都齐备了?差什么只管跟鸳鸯讲!”
贾琏闻言又磕头:“多谢老太太挂心,都齐备了!”
这日,贾琏恰好把新收的小厮潘又安带在身边。
潘又安生的眉目俊俏,肤色白皙,唇红齿白,恰似个女儿家。
贾母看得直皱眉,好几次欲言又止。
贾琏明知贾母误会也不好解释的,只有装傻充愣暂时背了这锅,心里想着,总一日水着石头现,你们就知道了。
府里许多人都跟贾母的心思一样,以为贾琏带着潘又安別有用心。
其实,贾琏带着潘又安去湖广却是别有居心,只不过,贾琏这是谋财并非谋色。
前世,潘又安据说就是在荆襄之地发了大财。
故而,这次贾琏就要试一试潘又安,倘若他一心为了贾琏,必定会替贾琏赚回大笔钱财,那时贾琏自会投桃报李,成全他们表姐弟一段美好姻缘。
若是潘又安藏奸耍滑,不肯出力,说明两人没有主仆缘分,那时散伙也不算迟。
无论如何,贾琏都没损失。
这次随行的长随正是贾琏奶哥哥赵梁栋,贾琏吩咐他与兴儿交接,一切盘缠行李都由他保管。
为了让潘又安能够放开手脚,贾琏又吩咐潘又安:“珍大爷说你很机灵,我也相信你,这次出门,衣食住行采买置办,都由你亲自打理,无论开源节流,但凡银钱上头有所需要,不必报我,只管与你赵家哥哥商议就是。”
第47章047
潘又安初来乍到,原本十分担忧受排挤,不料这跟随出游的美差轮到他了。一般惯例,这一次出游归来,潘又安就算是贾琏的铁杆心腹了。
若是长期与主子私密相处,还不能成为主子的心腹,要么人品有问题,要么才智有问题,总之前途到了头了,就此沦落为低等奴才。
潘又安得到消息十分激动,自思自忖,一旦成为二爷的心腹,二奶奶也要给些面子,那时再求二爷作伐,求娶表姐,舅母再想攀龙附凤,也不敢驳二爷的面子。
他心里暗搓搓立志,这次出去,必须好好表现,让二爷知道自己的才干,借以获得二爷的青眼,又很怕兴儿昭儿两个前辈使绊子,阻扰自己的前程。
熟料,二人待他竟比往常还要热情,一贯机灵的潘又安看不懂了。
却不知兴儿招儿两个如今胸怀大志。
他们可是二爷兴家立业的左膀右臂,只恨自己做得不好,不能多多招揽人才,耽搁主子的大事。潘又安是主子特别挖掘回来的理财干将,他们拉拢尚且不及,岂会吃醋。
是故,贾琏身边的权利交接,空前和谐。
这日傍晚,贾母依然在荣庆堂设宴替贾琏践行,这一回,贾赦在座,贾政十分规矩。
倒是贾赦在席间高谈阔论,再不辱骂儿子,反而大谈贾琏的成就与前景,言称吾儿深肖先祖遗风,必定前程锦绣。
然后,露出一副吾有此子与有荣焉之嘴脸。
贾赦这一通嘴炮,吹得贾政心头愤然坐立难安。颇有先祖遗风,一向是贾政的专项誉称,他也怡然自得几十年了。
如今却被他大哥大言不惭替他儿子抢去了。
贾政岂能自在?那脸黑的简直没法看了!
贾琏一向挨他老子骂惯了,贾赦乍然变了口风,贾琏受宠若惊,暗爽之下酸楚俱全。
宝玉一般见了贾政如同避猫鼠儿,今日却在贾母与贾赦的双重宠溺之下,恢复些许活力,带着兄弟侄子上前给贾琏祝酒,几人话语虽有不同,都是一个意思:荣登榜首,蟾宫折桂。
贾琏这次很热情的接受兄弟侄子的祝酒,且不吝褒奖之词,把宝玉贾兰十分夸赞一番:“宝玉、兰儿,俱是人中之龙,将来必定青出于蓝,稚凤清于老凤声!”
这话真正挠中贾母的痒痒肉,一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满脸的笑意,气氛十分温馨和谐。
三春姐妹也一起上前给贾琏这个努力进取的哥哥敬酒,说实话,有个聪明能干的哥哥,让她们莫名的多了些幸福感。
这回三春姐妹却是以迎春为首:“祝愿哥哥从此青云直上九万里,脱得蓝衫换紫袍。”
贾琏一听便知这是三妹妹探春的祝词。
迎春实力并不比探春差,却比之差了一份自信与气度。不过,她今日能当众说出这番话,已经难能可贵。
贾琏高兴的饮下此杯,心情却很复杂。
他当然要扶摇直上,身着紫袍,立足朝堂。真到那一日,便是他清算铲除二房之时,那时贾琏唯一愧对就是这个聪明伶俐的堂妹子。
可怜探春前世背着庶出的枷锁,最终为了家族兴衰背井离乡,老死域外无人知。如有可能,贾琏会尽量照应这个同病相怜的三妹妹。
是夜,贾琏与凤姐作别。凤姐这里是柔情蜜意,贾琏也是情难自禁,哎哟,正是说不尽的郎情妾意,采不完的蕊枝花蜜。
那一番境况,正可谓狂风吹不散连理枝,霹雳打不散痴鸳鸯!
这俩人生生死死相纠缠,烈火焚身不罢休!
这一番境界,真是秃笔也难赘述,不说也罢!
翌日卯正,夫妻们起身话别。
贾琏心知凤姐担心什么,遂言道:“我不在家,你自个好生调养,准备好沃土,待吾回耕,那时一举得男也未知。”
凤姐扭扭捏捏,把脸一红,却是心里甜蜜,嗔怪贾琏一眼:“二爷怎知咱们生的不是女儿,必定一胎得男呢?”
贾琏满嘴抹蜜:“只要是我媳妇生的,男女我都不嫌,先生女儿更好,正好可以照顾弟弟。”
凤姐顿时迷了心窍,喜盈盈直点头:“妾身都听二爷!”
贾琏捏捏凤姐玉手:“我的事儿要抓紧,自己身子多保养!”
凤姐手里捏着贾琏修长的手掌摩挲着,眼里情义化不开,睨着贾琏只要滴出蜜来:“二爷出门在外可别玩野了心,好歹想这些家里人,须记得我与平儿在家盼着等着呢!”
贾琏眉开眼笑,搂着凤姐细柳腰,手指在她眉梢上轻轻描:“我记下了!等我忙完了这茬,我一准回来好好陪着你,咱们还有一辈子要过,时间长着呢。”
凤姐听他甜言蜜语心里火烫烫差点落泪,星眸闪闪望着贾琏胡乱点头儿:“我听二爷,我等着二爷学成归来!”
贾琏面对妻妾的泪眼,也很不舍,最终狠下心,在凤姐额上香一口:“多保重!”
这一香,凤姐的眼泪更多了!
凤姐平儿两个依依不舍,一路跟到了荣庆堂。
贾赦竟然在座。
贾琏立马变了脸,瞬间收起满眼柔情,肃正了脸庞,恭恭敬敬跪倒,三叩首拜别祖母与父亲。
“不孝儿孙辞别祖母,孙儿不在,望祖母善自珍重,福体康健!”
“不孝儿拜别父亲,望父亲多多保重,福体安康!”
贾母习惯起的早,又喜欢做出善待所有儿孙的姿态,且罢了。
贾赦可是夜夜笙歌,黑白颠倒的德行,大清早赶来送行,让贾琏心头甚是温暖。
祖孙父子们一番话别,贾琏心怀感激,带着祖母与父亲的祝福踏上了行程。
凤姐与平儿不顾贾琏阻拦,哽着脖子一路跟出了府门。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凤姐与平儿只送到荣宁街上不得不回返。
凤姐回家眼泪汪汪的,拉着平儿委屈的直扁嘴:“平儿,你说你二爷所言那些,是真的呢,还是假的?”
平儿眼见女王一般的凤姐,竟然这般小女儿作态,不由掩嘴好笑:“假的奶奶就哭成这样,真的岂不是要水淹荣国府了!”
凤姐咬碎银牙恨贾琏:“你说说,在这屋里他说的多好听啊,一出去就翻脸不认人了,我们送到大街上,他呢,连一个眼神也欠奉。”
平儿无语,奶奶也说是大街上,难道还能搂搂抱抱摸摸捏捏么?
贾琏留下一地相思不自知,潇潇洒洒出了出了荣宁街,马车径直出城,直奔码头而去。
一时上船,贾琏迎风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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