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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瓶儿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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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同人'瓶儿记》作者:李禾苗
文案:
金|瓶|梅同人:李瓶儿和西门庆之间的那些事儿……
重点提醒:此文慢热,我总是改不了慢热的臭毛病。
食用指南:
① 李瓶儿做为初入古代的小白,条条框框都在慢慢学习中。不要指望她一出场就运筹帷幄,谁没个磕磕绊绊呢?
②本文的宅斗几乎可以忽略,有万年宅斗精潘金莲,谁都不会是她的对手,除非她自己作死。所以,潘金莲的下场参考原著。
③西门庆一身绝世功夫还能不能惠泽世人……哦,惠泽女主了?
PS:纯属架空,谢绝考据。
这是刚完结的现言:
【离婚而已】
【青青,别跑】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古典名著
搜索关键字:主角:李瓶儿 ┃ 配角: ┃ 其它:
☆、第一章
李瓶神魂归位的时候,身上一阵阵的难受,又酸又刺又痛,像被闪电从头到脚打过一般。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听见耳边一阵吵嚷哭闹声。
有人在哭,是女人的哭声,还有好几把,有轻柔的,有粗急的,间或夹杂着一把低沉又急促的男声:“你看这想不开的!他既然死了,就是和我们没缘分,你何苦要随了他去!”
“六姐!你要想开些。迎春、绣春快来帮把手,把她抬到床上去躺着。”这把女声很轻柔,又带着上位者发号施令的威严。
片刻后,有好几双手抢着来扶李瓶,她被人仰面送到床上躺着了。
“六娘,六娘,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抛闪下我们,以后可怎么办?”两把年轻哭泣的女声交相响起,一面哭,一面四只手推搡着她。
李瓶身上疼得厉害,出不了声,连眼皮都睁不开,只能任由她们推着搡着,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她俩揉碎了。
“好了!”之前略带威严的女声又响起来,“别揉你六娘了,快去请刘婆子!总不能小的去了,大的紧跟着也去了吧?”
“胡说什么呢!”唯一的那把男声响起,“玳安,快去请任大夫来瞧瞧你六娘。骑马快去!”
“请他干嘛?叫刘婆子来灸一回就好了,没得又见野男人!她抓得自己头破血流,衣衫不整,怎么好见外人?”威严的女声回道,又扬声喊人去叫刘婆子。
“也好。任大夫来之前先让刘婆子看看。”男声同意了。
官哥儿病重,刘婆子这几天一直被李瓶儿留在自己房里,随时看顾官哥儿,此时一叫就来,挽起李瓶的衣服,在她身上灸了好几下。李瓶疼得一声闷哼,眼睛随即睁开了。
“好了,好了,六娘可醒了!”
最先印入李瓶眼帘的,是一个老婆子,长相普通,一脸皱纹,正谄媚地朝众人笑着,好像在邀功讨赏一般。
“我的姐姐,可算醒了!”一个男人凑了上来,弯腰仔细看着她的脸,又摸摸她的手,关切地说,“他没福气,去了。你也要抛下我去了吗?好狠的心哪!”他说得情真意切,看上去就是一副痛失爱人的深情模样。
李瓶愣愣地看着他。
那人身材魁梧,个头很高,结实壮大,脸上五官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炯炯地盯着她看。
貌似潘安,李瓶看清了他的长相,在心里赞叹了一句。可是,他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这是古代服饰吧?她不是刚出了车祸吗?为什么没有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或身穿粉红色护士服的护士,反倒冒出这么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她出事的地点,离横店可是十万八千里远呀!
“好了,醒了就好了。刘婆子还是有两下的。”又一个女人凑了上来。
李瓶认出她的声音,就是之前那把命令起人来很威严的那个。那女人盯着她瞧,她也盯着她瞧,只见她身穿紫金色的马甲,下身是一条纯蓝色裙子,头上梳了髻,插着金珠银饰。
好奇怪的地方,好奇怪的人!
“好了。看李大姐瘦得!”那个女人摸摸李瓶另一只手,语气柔和,“就是他去了,你也得想开些。留着青山在,还愁没柴烧?”
“六娘,六娘,”一把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一个五短身材的胖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孩儿凑了上来,“六娘,你可得听大娘的,想开些。不然,我们这些人怎么办呢?”哭诉完了,又把怀里的小孩儿伸给李瓶看,“官哥儿身上还是热的呢,你要是也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李瓶来不及思索她话里的意思,眼睛顺着看过去。那是一个小男孩,头上戴着虎皮帽,穿着绫罗绸缎,一张小脸惨白惨白的。他正闭着眼睛,胸脯看不出起伏。
“你看这奶娘!怎么又把官哥儿抱来引她!还不走开些!”大娘说道。
奶娘听了她的话,正要闪开一边,李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哪来的冲动,竟然硬撑着半坐起来,张张嘴,用尽全力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别走。给……给我……看看。”
“你还看他做什么,那是个没福气的。”男人一脸沉痛,挥手赶奶娘走。
“我……我看……看……”李瓶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固执得伸头想去看那个孩子。
李瓶的心在流泪。现在她才是重病号吧?为什么心里会有这么强烈的想看那孩子的冲动呢?她控制不了,只能别扭着,半撑着头看向抱着孩子的奶娘。
她那副模样,看到别人眼里,心酸不已。
李瓶瘦得不像模样了,身上瘦骨嶙峋,手腕细得像儿童,撑起的脖子又细又长,上面全是青筋。
“给她看看,看看。”那男人回头喊奶娘,又冲她说,“你也长进些。就像大娘说的,只要青山在,何愁将来没有呢!”
奶娘听了男主人的发话,迈着小碎步上前,把怀里已经闭了气的孩子略微往前伸了伸。
李瓶松开那男人的衣袖,摸上了孩子的脸。
此时,她心里有一股异常强烈的舔犊之情。顺着脸蛋一路往下,青筋密布、瘦骨嶙峋的手落在孩子的胸口。
还有心跳!
李瓶猛得一动,咬牙切齿地强坐起来,硬从奶娘怀里接过孩子,平放在自己身旁,一边替他做心脏复苏,一边往孩子嘴里送气。
“看这六娘!他都走了,你还折腾他做什么!”大娘在一旁叫道。
“你别再亲他了,他已经去了……”那男人伸出手,试图阻拦李瓶。
李瓶用肩膀别开他的手,不理会身边的一切,一门心思只在那似乎和她牵绕很深的孩子身上。
折腾了好半天,李瓶弄得全身汗湿,气喘不停。这具身体就像破风箱一样,随时可能倒下。
终于,奇迹出现了。
那孩子竟然吐出一口气,小小的闷哼一声,手脚也动了动。
“动了,动了,又动了!”奶娘像见了鬼一样,叫起来。
四周响起好几声惊呼声,一旁的刘婆子双手合十,嘴里念念不停,不知是在求佛保佑她还是保佑这母子俩人。
“让开,我看看!”男人一把推开奶娘,亲自摸摸孩子,又伸手到他鼻子下面试探,然后一脸惊喜,“果然过来了!刚才必定是闭了气,差点被你们连累了!”他回头恶狠狠地瞪向奶娘,吓得奶娘身子一缩,不敢上前,垂头不语。
“你看你!刚才官哥儿明明没气了。”大娘对男人说。
李瓶做完这一切,喘着粗气,往床上一倒,闭上眼缓气。她已经顾不上面前这一群奇奇怪怪的人了,她只知道,如果再不休息,她马上就要西去也!
“哥儿真有福气!还是爹的福气大,爹一来,孩子就缓过来了。”一把娇嫩脆柔的女声在床边响起。
李瓶缓了缓,半睁开眼看,只见那女人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裙带飘飘,说不尽的风流媚态。
“多谢银儿这几天陪着她俩,你再多呆几天。”那男人道。
“看老爷说的,这时候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名叫银儿的女人扭扭腰身,眼泛秋波。
“任大夫来了!”有人在门外禀报。
“让他进来!”男人扭头朝外喊。
大娘帮忙支使两个丫鬟替李瓶整衣,嘴里对男人说:“让他看看官哥儿就行。你看六姐,衣衫不整,怎么好见外人!”
“没事,一块儿都看看。你看她喘得……”那男人浑不在意。
大娘不再出声,又喊服侍的人手脚再快一些。
片刻后,一个拎着医箱的中年男人进来了,向男人拱手作揖:“大官人,请问舍下哪位不好?”
男人还了礼,道:“你来看看这孩儿,再看看我家六娘。”
任大夫看了看孩子,摇头晃脑地将症状说了一通。
李瓶从他进来,就一直听着屋里的动静,那医生语速快,咬文嚼字的,又是专业术语,弄得她一句也没听明白。
任大夫:“……情况不好,我再开几幅药吃吃,好生养着。能挺过这一回,万幸万幸。好好将养着,兴许就好了呢。”
“承你吉言。”男人道谢,又让他再看看六娘。
有丫鬟上来,从放下床帘的床上拉出李瓶的手,放在一旁的软凳上,再盖了一张丝巾在她的手腕上。
任大夫目不斜视,低头弯腰走上前,仔细诊了诊,然后放下李瓶的手,朝大官人致意,两人一起出去外间了。
丫头上来将李瓶的手送回被子里。
李瓶没有说话。她能感觉到自己此时很不好,就算没有三甲医院的医生,来个山野赤脚医生也不错。
她想活。在车祸发生的瞬间,她无比强烈的渴望自己能继续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活它个百八十岁的,然后再寿终正寝。
就算眼前的场景多么古怪,这些人多么奇葩,只要能让她活着就行。
李瓶喘着气,刚才那一通折腾,差点耗光她全部的力气。于是,头一歪,眼一闭,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还没涉足过古言,我一直搞不懂服饰及头饰及乱七八糟的一大串官职。
标明了架空,请大家多多体谅。有不足之处,欢迎提出。
更新不定,毕竟那边正在日更填坑。
但我是一个有坑品的人。我有填坑癖,天长日久的,总会填完的。
喜欢的亲收藏下咯!
谢谢。
☆、第二章
李瓶,本来是叫李萍的。
父母给她登记名字上户口时,□□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写成了李瓶。马大哈的粗心父母将错就错,压根儿就没想过要去换回来。后来,弟弟出生了,父母给他取了小名:罐儿。
亲戚们打趣:你家瓶瓶罐罐都有了!
李瓶躺在床上,一面唏嘘,一面心想:自己走了,幸好还有罐儿在,父母也不算老无所依。
正想着,迎春端着煎好的药进来了。
李瓶抬头看她,只见她年约20,长着一张容长脸,稍有姿色,头发挽成头顶成髻,插着一根银簪,耳边戴着黄金耳坠,上身藕色衣裳,下身白色长裙,一路扭腰摆臀地走来。
“六娘,该吃药了。”她端着药碗,走近床前。
李瓶正在打量她的目光顿时停住,移到了药碗上面,那里面黑黑浓浓一碗不知名的药汁,散发的苦味隔着几里地也能闻得见。
李瓶睡了一大觉,醒来时觉得精神好了些,躺在床上打量四周,这绝不是现代城市。不说古香古色的房间,就连房间里薰的香都是前所未闻。
奶娘如意儿早在她醒来时,就抱着官哥儿想逗引她说话。可是李瓶一直不出声,只用目光打量她。如意儿以为六娘没缓过来,不敢再打搅,抱着官哥儿往偏房去了。
“六娘,喝药了,正温着呢!”迎春坐到床前榻上。
“你,你叫我什么?”李瓶小声问,一面仔细看她的脸色。
“六娘啊,您下午乱闹了那么一回,这会儿怎么认不得人了?我是迎春,那是绣春,”她招招手,喊在门边的另一个年小的姑娘过来给李瓶看,又道,“奶娘如意儿抱着官哥在那边躺下了,怕打扰了六娘的休息。”
“我是你们的……六娘?”李瓶看看她,又看看那个叫绣春的。
两人频频点头。
迎春这名字很熟悉,红楼梦里的二小姐嘛,难道她穿成了贾赦的某位小妾?
“看六娘说的,”迎春在床榻上放下药碗,捂嘴一阵娇笑,“在这西门大官人家里,您排行第六,我们您喊六娘或六姐。”
西门大官人?
西门大官人!
李瓶仿佛被闪电劈了个透心凉,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红楼梦变成了早期种马文的金*瓶*梅,一想到西门庆那个老淫*棍,就不得不让人叹一句:人生真是多艰哪!
“以后……算了,六娘就六娘吧!”李瓶看着迎春道。她连男朋友都没交过,就这样成了西门庆已婚已育的小妾,实在是不习惯,分分钟想暴走。
“六娘,喝药。”迎春娇娇一笑,把碗端起来。
李瓶靠在床头,由迎春扶着喝了药,刚把药碗放下,西门庆进来了。
李瓶抬眼看过去,只见他身穿玄色圆领直裰,腰缠玉带,头上戴着方巾,身姿挺拔,一见李瓶儿就笑了。
“我的姐姐,现在可好些了?下午你闹成那样,吓得我心肝差点崩裂。要是有个万一,让我怎么独活!”西门庆几大步奔抢进来,坐到床边,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李瓶虽然接受了现状,但还是接受不了西门庆这匹奔放的老种马。不论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只要看上了,就往床上拉。
尽管他说得情深意切,李瓶一个字也不信。
怎么活?去别的女人床上活呗!先不提家里这一长串上过他床的人,就是外面,更不知有多少!被西门庆上过的人,手拉手连起来,估计能绕清河县一圈。
李瓶被他强硬地捧着脸,想挣扎开,挣了几下,没效果。西门庆正值壮年,哪里是她一个久病女人的力气能挣开的。
“我刚去看过官哥儿,他好好的呢,你也好好的吧。你母子俩好了,我也才能好。”西门庆深情款款。
若是原先那个正版李瓶儿见了,指不定多感动。可是他的话对李瓶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书中的李瓶儿死了,西门庆表现得要死要活,三天不吃不喝。刚办完风光盛大的葬礼,他却把奶娘如意儿拖上了床。
这样的男人,谁稀罕?
西门庆终于看够了她的脸,又摸摸她的手,关切地说:“你也要多吃点才好,都瘦成这副模样了。只有你好了,官哥儿才会好。你俩都好了,我就好了。你好好吃药,回头我重赏任大夫。”
李瓶一声不吭,被他摸着的手像被死神在接触一样,起了一身鸡皮。
“怎么不说话了?病得又厉害了吗?迎春,你们有没有好好照顾?”西门庆见李瓶垂头不语,回头喝斥站在一旁的迎春。
迎春吓得抖了两下,正打算辩解,李瓶开口了:“你干什么去了?”
西门庆回过头,像变脸一样,一脸和煦地说:“下午忙着给几家人回贴,近节了,事多。一忙完,我就来看你了。”
“哦。”李瓶又低下头,看着那双被男性大手握住的自己的手,想了想,对他说,“我不喜欢任大夫,你去请乔亲家相熟的何医官。我听人说,他以前在太医院任职,可不是任大夫能比的。”
书中的李瓶儿,就是被任大夫这个半桶水给拖延了,到最后药石无效。若早早请了真材实料的何医官,李瓶儿也许不会那么早死。
“好,好!只要你能好起来,就是付出我整副身家又算得了什么呢。”西门庆应了,一面喊外面的玳安快往乔亲家处下贴请那何医官。
玳安应了,往前飞奔。
李瓶说完话,垂头不语。
西门庆摸了半天她的手,扭头问迎春:“六娘吃什么了?”
“还没呢,刚喝了药。”迎春答道。
“快去摆饭上来,我陪她吃。”西门庆道。
绣春听了就往厨房去,留下迎春在房内侍候。
李瓶赶紧道:“你去忙吧,我现在不饿,吃不下。”
“我的亲亲,我就想和你一块儿吃。也罢,暂且不吃了。等你想吃时,我陪你一起用些。”西门庆不愧是花丛中的老手,说起甜言蜜语来,像泄洪似的。
“你去忙吧,不用成天守在我这,我好着呢!”李瓶挣开他的手,顺势推他,“总不能为了我一个人,这么大的家业都不顾了吗?就算其他人不说,大娘也会怪我的。”
李瓶还没好起来,说了这么长一串话,已是体力不支,说着就要往床上倒。
西门庆见了,不忍心她这么折腾,急忙应了:“我这就去前边。手里还有好多事呢,就为了进来看你一眼。”西门庆帮扶着她躺好,又替她盖上锦被,命令迎春,“好生看着六娘,有什么事就来前边唤我。”
迎春应了,西门庆又嘱咐李瓶几句,这才起身朝前头去。
李瓶面对着西门庆,精神紧张。她知道西门庆的下场,有些人说他是被潘金莲强喂的几颗胡僧药给毒害了,有些人猜他是脱阳而死,有些又说他是报应到了……
西门庆男女不忌,看对眼就要拉上床。现代的李瓶儿成年后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此时看到种马先生,实在是没有好感。
李瓶觉得被他摸过的脸和手都不舒服起来。她喘着气,喊迎春:“拿多几条毛巾给我擦擦脸和手,要热热的,越热越好。”
“好。”迎春转身去了。
没一会儿,迎春捧着热热的毛巾,和端着脸盆的绣春一起进来。
“六娘,”迎春见她闭上了眼,喊她。
李瓶睁开眼,迎春连忙道:“六娘,我帮你擦。”
李瓶没有拒绝,迎春拿来的毛巾很烫手,她左手换右手,问:“太烫了,要不要兑点凉水?”
“不用,就这样。”
迎春不再说话,左右手来回换着,等稍凉了一点,就替她擦脸擦手。一直换了三条热毛巾,擦得李瓶的脸和手都红通通的。
绣春端着食盒进来,迎春帮忙在床上放桌,摆菜。
一碗炖得软烂的粳米粥,几样下饭菜,有荤有素。
李瓶看着那碟乳鸽说:“把乳鸽和鸭子拿走,你们分着吃了吧。”
“六娘,你多少也吃点。”迎春劝道。
“不用,吃不下。留下两碟素菜就行了。”李瓶摇摇头,又吩咐道,“迎春,你先下去吃饭。”
“绣春先去吃吧?我守着六娘,省得这里没人伺候。”迎春看向绣春,道。
绣春年纪颇小,相貌不如迎春,身量更是没她高,就连衣服头饰也比不过她,仅戴了两朵珠花,看上去既木讷又老实。
“不用,你先去吃。让绣春守着我就行了。”李瓶又吩咐了一遍。
“那我先去了。绣春,好好守着六娘,别让她累着了。”迎春叮嘱完,端着两碟荤菜走了。
见迎春走了,李瓶儿靠回床头,不理会一旁的绣春,先打量起这间房来。
她正躺在一张螺钿架子床上,光彩照人,铺陈设锦,幕帘低垂,一派华丽之象。
果然是有名的富婆啊!李瓶看了一回,在心里暗叹。
“六娘,先吃些粥儿?”绣春摆好碗筷,老实地站在一旁,垂手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以后,李瓶统称“李瓶儿”,其他人对她的称呼改为“六娘”或“六姐”。
其他人对于西门庆的称呼,统统换成“老爷”。
我内心深处,是拒绝原著里把男主人和女主人称呼为“爹”和“娘”这类喊法的。
☆、第三章
李瓶儿看了一眼绣春,慢条斯理地就着酱瓜茄喝粥,一面沉思。
书中的绣春最后出家做了尼姑,她一直都是老实的形象,从来没有幻想过要爬西门庆的床。当然了,这也许和她的长像有关,她在众丫鬟中并不出众。
可李瓶儿现在看人,特别是围绕在自己身边,伺候自己的人,当然是以忠心为主。能不能干不重要,只要她够忠心,够老实,不会两面三刀就行了。
迎春是一早就爬了西门庆的床,看她梳的妇人髻就知道了。
凡是上了男主人的床,没几个不想着再进一步的。迎春这么多年没有越过李瓶儿,主要是因为姿色、实力方面拼不过。如果有机会,她肯定乐意当西门庆的第七个小妾。
西门庆滥交,最后早亡。他一死,树倒猢狲散。
吴月娘平时做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正妻模样,似乎不乐意和小妾们斤斤计较。其实,她心里哪能没有想法呢?
吴月娘最恨的就是李瓶儿。不仅仅因为李瓶儿貌美、有钱,还因为李瓶儿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带给她的危机感最强。
李瓶儿最先是大名府梁中书家中的小妾,梁中书是东京蔡太师的女婿,地位非同一般,家中甚是显赫。后来梁山好汉李逵在翠云楼杀了梁中书家中老小,李瓶儿趁这个机会,携带大量财宝出逃投亲,后来嫁与花太监的侄子花子虚为妻。
李瓶儿在梁中书府中的经历,不是清河县的窝居闺秀们可比的。再加上她财产众多,吴月娘甚至嘴酸地说:“我这个穷官家的女儿……”
李瓶儿进了府,就成了吴月娘的头号敌人,甚至连妖娆掐尖占强的潘金莲都引不起吴月娘的重视。李瓶儿死后,吴月娘的炮火才对准了潘金莲。
西门庆死后,吴月娘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李瓶儿的停灵一把火烧了,第二件事就是将李瓶儿留下来的财产全部搂进自己房中,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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