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金瓶梅]瓶儿记-第5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苋牧怂�
  思来想去,就只剩下第二个选择:西门庆的女儿,大姐儿。
  她派丫头将大姐儿请来,留在上房喝茶闲聊了一上午,然后好言好语地对她说:“你爹病好后,老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担心他再闷出病来。不如,等下你去书房请请他,让他来上房用午饭。你也陪着一起,兴许老爷能多用两碗呢?头回我买了金华酒,还没开封,正好今日搬出来,我们一起高兴高兴。”
  大姐儿二话不说就去了,吴月娘吩咐丫头赶紧通知厨房上好肉好菜。
  大姐儿到了书房,春鸿客气地请她略等等,他得先进去问声老爷。
  片刻后,书房里传来西门庆的声音:“是大姐儿?进来吧。”
  春鸿替她掀开帘子,大姐儿进去。
  西门庆正坐在桌前,握着毛笔练字,桌上铺了满桌的字纸。
  大姐儿先抬头一扫,书房里陈设依旧。
  厅里摆着六把云南玛瑙漆减金滕丝甸矮东坡椅,两边挂着四轴名人山水,另一边是一张大理石的书桌,桌上放着流金仙鹤铜炉,炉内燃着香。
  但左边墙上多了一副宁静致远的字画,两旁添了红红的梅花及青脆的绿竹。右边墙上挂了一个斗大的“勤”字,字体飘逸,气势挥洒,几乎快要从纸上漫出来。
  大姐儿走到桌前,笑问:“爹,您爱上练字了?”
  这可真是个稀奇事,她爹往常虽然把书房装扮得似模似样,但那只是面子功夫,其实内里是极厌恶读书写字的。所以,他才请了秀才进府,专门替他打点回信写贴这类琐碎事。
  西门庆放下笔:“练字能静心,我闲着无聊就练几笔。你要是喜欢也练练,回头我找几本字贴给你。”
  大姐儿敬谢不敏,摆手道:“不用了罢?我还是喜欢绣花。”
  西门庆也不强迫她,让她在矮东坡椅上坐下,自己丢了笔,陪坐在一旁。
  春鸿上了茶,另备了一碟瓜子,一碟核桃仁及一碟点心。
  西门庆把瓜子往大姐儿那边推了推,道:“我记得你爱吃这个。”然后自己拿着核桃吃。
  大姐儿一脸孺慕地看着她爹,道:“我记得爹往常也爱吃瓜子,怎么今天吃上核桃了?”她反手将瓜子往西门庆那边推了推。
  西门庆又给推回去,笑道:“太医说多吃核桃补脑,我最近就爱吃这个,你也尝尝。”
  大姐儿掩口笑:“爹已经够聪明了。在我心里,您一向是最聪明最能干的。”
  西门庆乐呵呵地问她:“你来有什么事?缺首饰还是缺银子?”
  大姐儿摇头:“都不缺。大娘使我来的,让我请您去上房用饭,她特意备了好肉好酒,就等您呢!”
  西门庆将手里的核桃吃下,拍了拍手心,微微皱眉。
  吴月娘还是老样子,从来只关心她自己。
  自己病好后,早就改了饮食,她竟一点也不知。但凡有点心,去厨房里问一问就能知道,她连问都不问。
  往常,她那般殷切地劝他少饮酒,可回回去上房用饭,她都必备了好酒给他。
  “呵呵。”西门庆笑了,不置可否。
  看着眼前的大姐儿,他都顾不上生吴月娘的气。
  以前,他对大姐儿关注得很少。
  自从第一任妻子死后,留下大姐儿孤苦无依,他便娶了吴月娘进府当家理事,教管女儿。
  吴月娘接过大姐儿的教养,手里握着他这些年积攒的银钱。后来他要嫁女儿了,事到临头才发现嫁妆竟然没置办好,因为吴月娘只花了几两银子买了一张拿不出手的床充数。
  女子出嫁,最重要的是嫁妆,嫁妆中的重中之重则是陪床。一个女子出嫁,若没有一张好床陪嫁,会被人耻笑的。
  就连潘金莲进府做小妾,也使出百般手段,哄他买张好床给自己。
  他连买给潘金莲的床都花了十六两银子,万万没想到,吴月娘竟然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失误。
  当时他听信了月娘的诡辩,也怨他那时对后院不上心的缘故。匆忙仓促之下,不得已只好将孟玉楼带来的一张拔步床陪给了大姐儿。
  现在回头再看,才发现吴月娘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嫁女儿时,孟玉楼已经被他娶进府了,那会儿他虽不说富可敌国,但绝对是清河一霸,他会拿不出几十两银子给女儿买张好床陪嫁?
  他因为事多,又兼对后院不上心,才放心将所有的事情交给月娘来办。
  她就是这样办的!
  前世他死后,吴月娘为了能明正言顺地赶走陈经济和潘金莲,不顾秋菊三番四次的告密,嘴里只说不信,甚至还要在这当口,决定去泰山顶上进香还愿。
  她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后院没人管,陈经济和潘金莲更加肆无忌惮,两人偷出了肚子,金莲悄悄打胎,死胎没处理好,被倒夜香的人看见,嚷得满县皆知,再也捂不住。
  多少人在背后笑话他西门庆?
  吴月娘趁此卖了金莲,也将陈经济撵出府。
  大姐儿做为陈经济的娘子,自然也得跟着一起出府。陈经济受不了这口气,夜夜在家打骂大姐儿,白天则跑到府里大吵大闹,说吴月娘贪了他家的箱笼,还说要去告状子。
  大姐儿挨不住毒打,回娘家求救。
  吴月娘怕事,正担心陈经济要告她。她急忙用一顶轿子硬将大姐儿送回陈经济手里,还劝她,女子本该从一而终,他是好是歹,你也只有受着了。
  大姐儿被硬送回陈家,陈经济不肯要她,又使人将她抬回西门府。吴月娘也不接手,再次喊抬轿子的将大姐儿重新送回去。
  最后还是陈经济的母亲张氏出面,才让大姐儿进了陈家门。
  大姐儿重回魔窟,眼见娘家没了指望,这才在半夜用一根绳子吊死了。
  吴月娘得了信,想趁此机会一举将陈经济告倒,省得他天天来府里歪缠,赖她贪了他的箱笼。
  这一状告成功了,大姐儿身上全是伤痕,陈经济赖不掉。
  为了免除人命官司,陈经济倾家荡家,吴月娘也摆脱了一个无赖,只可惜了他的大姐儿,埋在土里无人记得。
  西门庆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一向端庄大度、以夫为天的吴月娘就是这样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丈夫的声誉,不惜搞坏府里的名声,更不怜惜他的骨肉。
  陈经济……他一直记得他呢!一桩桩,一件件,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小伙当初落难投奔他家,哪里有什么家当?
  他本是一个小小的书办的儿子,家底微薄。自从陈洪进了牢里,为了打点官司,东拼西凑才凑出五百两,让陈经济带给他,做为替他父亲打点官司的费用。
  至于那些箱笼,则全是大姐儿的陪嫁之物。
  五百两,看着很多,但陈洪摊上的是大案,上面那些大官哪一个是胃口小的?就这五百两,花得精光不说,他自己还贴了一些。
  陈经济,不懂感恩,无赖下贱至极!
  他不是不想收拾他,只不过时候未到。
  来保和韩道国进货未回,铺子里人手一时不够,他还没买到合心的下人。再说,大姐儿这事,他想过了,最好的办法是和离。
  当然,和离不是一个简单的事,虽然亲家陈洪现在陷进官司,但他还有亲朋好友,此时不宜将事做绝。
  再者,他也得先取得大姐儿的同意。
  陈经济那贼人,上一世他的下场也凄惨得很,并不比他好多少。
  罢了,等大姐儿和离了,就将那小伙赶出去,自有天收他,自己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倒让自己的双手沾满污血呢?
  大姐儿见她爹半日不出声,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神态局促起来,小声道:“爹,爹?”
  西门庆回过神,看着女儿,想起她在自己病床前伺候的样子,慢慢道:“爹要跟你说一件事,你心里最好有个数。”
  “什么事?”
  “我想让你和离。”
  “什么?”大姐儿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替她丈夫请罪道,“可是他做错了什么事?爹,好歹看在他年纪还小的份上,原谅他吧。”
  “他做错的岂止一件?”西门庆眼神哀痛,语气坚定,“他不是个良人。你也不要怕,虽是和离,有我养着你,等将来寻到好的,再把你嫁出去。”
  “爹,爹!”大姐儿着急起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您这样说,一定是他犯了错。回头我叫他来给您磕头,您原谅他吧!”
  陈经济能被称为西门庆第二,他的皮相自然是不错的。大姐儿又不晓得他背地里的那些事,自然满腔心意全在丈夫身上。
  府里向来是老爷当家,大姐儿不敢违背她爹,可又舍不得自己的丈夫,此时她能做的也只有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了。
  她道:“爹,我不要和离,也不想再嫁。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然后呯呯呯给她爹磕头。
  “你起来!”西门庆见不得女儿为了那个贱人磕头,一把将她扯起来,厉声道,“我是你爹,还能害了你不成?你听我的,我已经打发人上京了。”
  “爹!”大姐儿眼里含泪,完全不敢相信。
  她只是来请她爹去用午饭,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西门庆转过身,背负双手,威严道:“你若还记得自己姓西门,还认我这个爹,这事就依我的。你出去吧,顺便告诉月娘,不要再来请我用饭。”
  大姐儿不敢强辩,一路哭着出了书房。
  她没去上房,直接回了自己屋子,等陈经济从铺子里回来后,两人大吵一架。
  大姐儿坚信对方一定瞒着她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不然她爹不会气成那样,非让她和离。
  陈经济也正一肚子火气。
  他和金莲本来好好的,谁知老爷忽然活了,前后院管得格外严格,他已多日没见着金莲了。
  因此,他也大骂起来:“我做错什么了?想我也是书办家的公子哥儿,一朝落难,来了你家,把我当成下人伙计一般,日日在铺子里干活。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我也是受够了!”然后,摔门而出。
  大姐儿扑在床上呜呜痛哭,连午饭也没用。
  吴月娘满心欢喜地在上房等着,左等右等不见来,忙使丫头去打听。
  玉箫打听回来,满脸为难:“我听春鸿说,大姐儿哭着从书房出来,回了自己屋子。”
  “哦,”吴月娘愣愣的,片刻后才道,“那好吧,把酒收起来。”
  陈经济在街上闲逛了一阵儿,到底还是忍下了这口气。
  他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寄住在岳父家,哪能像以前似的当个悠闲的公子哥儿?
  他在街边买了大姐儿最爱吃的点心,回家给她赔不是,哄得大姐儿转哭为笑。
  大姐儿脸上笑着,心里却在担忧,既然从丈夫这边问不出来,回头还得想办法多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原因,她爹非得让她和离?
  也许,她可以去问问六娘?
  下午,陈经济又去看守铺子了,西门大姐收拾一下,带上做给官哥儿的一套薄袄,去了李瓶儿的小院。
  西门大姐和原身李瓶儿的关系很好,金莲三番四次在上房向吴月娘告瓶儿的状,都是西门大姐去通风报信。
  自从六娘换了个芯子之后,李瓶儿并没有和西门大姐过多接触。
  一是她多数不在府里,二是回来后西门庆又病了,各自都忙碌得很,哪有闲心联系友情?
  对于西门大姐的上门,李瓶儿还是很高兴的,连声喊丫头上茶上点心。
  这年头的女人,难得出门,整日困在后宅,轻易没有娱乐活动。
  若是土著倒也罢了,自小就这样,算是司空见惯。可李瓶儿不一样,从电脑、手机的时代过来的,这样的日子真的是属于在熬啊。
  话本子?没有,只有女则,你爱看不看。
  请人进府唱戏弹曲?先不说李瓶儿要不要这么嚣张高调,问题是咿咿哑哑的古戏,她听不太懂啊。
  所以,有时候想想,吴月娘做为一个官太太,能认李桂姐当干女儿,起码她也多了一种消遣。
  粉头一来,能带来外面的时新消息,话题都不一样。
  总好过吴月娘天天听些“老爷昨晚歇在金莲那儿”、“老爷昨晚没回来”、“金莲和雪娥又斗气了”之类的无聊话题。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陈乔安】、【楼小苏】灌溉的营养液~
    
    ☆、第 86 章

  西门大姐的绣活做得非常好; 李瓶儿把她送来的薄袄拿在手里细看; 大红锦袄上面绣着一簇簇的迎春花; 花瓣用银线绣成; 鲜活明亮。
  李瓶儿连声道谢; 把官哥儿喊过来,当即替他套上; 夸了又夸。
  大姐儿笑道:“六娘; 在屋里穿一穿倒也罢了; 外边还冷呢; 得给弟弟穿厚实些。”
  李瓶儿:“你有心了,多谢。”
  大姐儿喝了一盏茶,吃了半块点心,就有些坐不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瓶儿见状; 猜她也许有些私密话题要对自己讲,便让丫头们带着官哥儿去院里玩。
  “怎么了; 有什么事吗?”屋里没了旁人,她才问道。
  西门大姐拿手帕擦擦眼角; 眼圈微红; 看着李瓶儿。
  往常; 她爹最喜欢六娘及官哥儿,事事都跟她说。可这小半年不一样了,六娘长住在庄子上,回来后; 也不见和她爹有多亲近。再加上最近这一两个月,她爹几乎不进后院,她还真拿不准六娘是否知道内情。
  李瓶儿等了半天,见她还不开口,犹豫了一下猜测道:“是不是和陈姐夫闹矛盾了?”
  西门大姐猛得一震,想起六娘上次在她爹病床前劝她的话,便冲动地握住李瓶儿的手,颤抖着道:“六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李瓶儿眼神躲闪,她没有真凭实据,就这么随口一说,得在后院造成多大的风浪?
  况且,西门庆和大姐儿会信吗?
  没准老爷还会责怪她无事生非呢!
  “大姐儿,”李瓶儿反握住她的手,“不要胡乱猜测,那样只会给自己心里添乱。你……你好好和陈姐夫过日子,老爷已经大好了,你还愁什么?他不敢欺负你的。”
  即使在现代,劝人离婚都是个两头不落好的苦活,更何况是这年头了。
  “六娘,”大姐儿的眼泪落下来,抽噎着道,“我心里苦啊!我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我和离,我哪里舍得?”
  李瓶儿一听,心神大震,心中的激荡不亚于上回听到西门庆站起身的消息。
  她能知道还是拜穿越大神所赐,西门庆这厮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他……
  李瓶儿打了个抖,怪道他头回那么大的阵仗,把前院和后院都清理了一番。像生了第三只眼似的,下手既狠又准,全冲着心思歹毒的人去的,原来是这样。
  阿弥陀佛,她决定以后要对西门庆再恭敬一点。
  “六娘,六娘?”大姐儿唤她。
  李瓶儿回过神,强笑道:“那你呢?要不要听你爹的?”
  大姐儿抹着泪,委委屈屈:“爹霸道惯了,从来不肯听人分辩。我和经济过得好好的,他不由分说就要我和离,又不说出个缘由来。你说我如何舍得?”
  李瓶儿当然不敢说出事情真相,省得回头西门庆问她是从哪里知道的,她该如何回答?
  所以,她对大姐儿道:“我看老爷病好后行事更加有度,相必他也有他的道理。不如,你就听他的?”
  大姐儿定定地看着她:“你真的不知道这里面的事?”
  “我不知。”李瓶儿坚定地摇头。
  大姐儿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略坐了坐,起身告辞了。
  李瓶儿送她到院门口,看着她走远,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回转身,吩咐众人:“往后大家要对老爷更加恭敬,不许惹事生非。”
  众人齐声应是。
  贲四进京未回,他娘子叶五儿在家独住,因女子不便出门,寻常要买东买西便使唤西门庆跟前的近身小厮。
  可是最近,西门府里撵了一批人,玳安等闲不往她屋里去,就连老爷也不露面了。
  叶五儿心里焦急。
  这天,叶五儿给了铁棍一钱银子买零嘴吃,托他把玳安喊来,说有要事商量。
  铁棍因西门庆发了话,成日在前院走动,这里帮帮忙,那里传传话,倒也挺乐呵。
  玳安听了铁棍的传话,心里不耐烦,还是抽空去了一趟。
  他站在叶五儿的门口,连门都不肯进,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叶五儿娇笑道:“玳安,这才多久,怎么这么冷淡?你成日忙什么呢?都不来我家走走。”
  玳安扭头就要走:“我忙呢!老爷的事多,我没那闲功夫跟你胡扯。”
  叶五儿瞅着四周没人,一把扯住玳安,把他往屋里拖。
  玳安没奈何,进了屋也不肯坐,只道:“有什么事就说,老爷还等着使唤我呢。去迟了,又得讨一顿好打。”
  叶五儿一边倒茶一边娇笑:“我知道前些天老爷打了你板子,现在可好了?”倒完茶,她伸手去摸玳安的屁股。
  玳安吓得往旁边一跳,叫道:“别乱摸!被老爷看见,我俩就死了。”
  叶五儿浑不在意:“怕什么,老爷也是我这条道上的人。”
  玳安没好气道:“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老爷前些天吩咐了,那些他收用过的丫头都要嫁出去,更何况你?你老实点,贲四还能继续做他的账房。若再胡闹,小心他连这份工都没了。”
  贲四在西门庆的解当铺做记账的活儿,属于府里的伙计,平时住在外边。
  叶五儿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不能和府上那些花枝般的丫头相比,老爷看中她也不过是尝个鲜罢了。
  她看着玳安,问:“老爷真的再不来了?”
  玳安重重点头:“不来了,我也不会再来。老爷说了,我若瞧中了谁,他就许我成亲,不准我再胡来。我还没活够呢!”说完就夺门而出。
  叶五儿在屋里气得直跺脚,却又没奈何。
  妓|院里的小厮郑春,带着点心礼盒,来西门府请玳安说话。
  郑春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腆着脸赔笑道:“玳安哥哥,最近可好?这都快月初了,老爷在我们院里可有两月未结账了。”
  往常,这样的账都是玳安一早安排好,着人送过去,从不要人催。
  这回也不知怎么回事,西门府像忘了这事似的,迟迟不派人来,老鸨这才让他带着礼盒过府问一声。
  玳安把他的手推开,硬梆梆道:“老爷吩咐了,以后不往你家送银子了。你把礼盒拿回去,我不要。”
  郑春大急,差点要给他跪下,扯着他打旋磨似的说:“玳安哥哥,这是怎么回事?我家姐姐爱月儿可一直惦念着老爷呢!”
  “爱月儿?”玳安斜眼看着他,“别说你家,就连李家,老爷都不许再送银子过去。老爷说,让你们往后各自接客,不必再等着他。”
  郑春急得没办法,玳安再也不理他,径自进了府,喊来兴关好大门。
  郑春一路跑着回了妓|院,向其他人说了这个消息。
  老鸨吓得脸色煞白,问郑爱月:“可是你不小心得罪了他?我们好不容易才攀上这棵大树,难道就此丢开手?”
  郑爱月也变了脸色,责怪她道:“前些天他病得起不了身,我就说多去看望几回,偏你听信旁人,一口咬定他不行了。他必定是在记恨我们呢!”
  老鸨悔不当初,跌脚痛哭。
  郑春道:“别说我们,李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听玳安说,西门大老爷连李家都不走动了。”
  郑爱月想了想,道:“你去请李家姐妹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不光我们急,她们肯定也急呢!”
  郑春赶紧去了。
  老鸨吩咐人备酒席,对爱月儿道:“好好商量,那边毕竟还认着府里大奶奶做干娘呢!总会有办法的。”
  不一时,李桂姐过来了,还叫上了吴银儿。
  三个粉头聚在一起,李桂姐道:“我不信干爹会改了主意,多半是玳安那厮从中作梗。”
  郑爱月儿掩口娇笑:“我也不信猫会不吃鱼。”
  吴银儿只被西门庆嫖过,况且她奔的是六娘那边的路子,当下便闲闲道:“这有什么难的?回头我去看看干娘,问问她。说起来,上回干娘送我的貂鼠皮袄可漂亮了。”
  郑爱月和李桂姐齐齐朝她敬酒,捧得吴银儿飘飘然,为了逞能,她喊弟弟吴惠即刻送贴子给李瓶儿,说她想去看望,问干娘何时方便。
  吴惠领命去了。
  吴惠到了西门府的大门口,来兴问明来意,正打算进后院给六娘通报,恰好来宝从旁经过,随口问了一声。
  来宝道:“你把贴子给我,我去问。”
  来兴知道来宝和六娘的关系,便给了他,正好自己也省了点事。
  来宝揣着贴子就朝书房走,心里暗想:吸血虫又来了,上回坑了六娘的皮袄,这回还想坑什么?
  他听绣春和他嘀咕过,说六娘特别烦吴银儿,只是碍于老爷,不得不做些面子情。
  来宝对粉头可没好印象,他满腔忠心护主,打算找老爷说说道理,以后少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去打搅六娘。哪怕老爷要打要罚,他也认了。
  来宝见了西门庆,先恭敬地把贴子递上去,正在打腹稿这个道理要如何讲才能取得最大的效果,西门庆皱着眉道:“扔出去!以后这些人再上门,一律撵了。”
  他嫌弃地把贴子丢在地上。
  来宝弯腰捡起来,喜笑颜开,转身朝外面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