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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瓶梅]瓶儿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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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玳安见西门庆进了李瓶儿房里,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出来,便让棋童在外面伺候。他则出去见了贲四,一路随着到了贲四家,坐到桌前,由贲四陪着喝酒吃菜。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又要周末了,本文周六、日不更。
    
    ☆、第十四章

  贲四娘子提着烧鸡腊鸭进大厨房整理时,被来昭妻一丈青看见了。
  她回到家,和来昭商量:“开铺子、跑船进货都没你的份,我看我们不如跟着六娘去庄子上。听说买了好些田地,你去做个管事,不比在府里混着强?不管怎么说,六娘性格好,待人宽和,她总是官哥儿的生母,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来昭点点头:“我也想去,可不知老爷会挑哪一家。”
  一丈青:“刚才我看见贲四娘子在厨房整理东西,从嘴里漏了句,说是请玳安的。我们也买些礼过去,让玳安帮着讲讲话。”
  来昭:“请他来家喝酒?”
  “呸!”一丈青道,“我可学不会别人那样!就买些好礼,拿给他就是了,请来家里做什么?没得污了他的衣裳。”
  “行,我知道了,这就出去采买。再晚可就定下来了。”
  来昭拿了钱,走出门,买了些厚礼,听了一丈青的话,又装了二两银子在里面。
  西门庆见李瓶儿精神稍好,陪着她吃了饭,喝了茶,聊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出来。
  玳安在贲四家喝得脸红红,一出来就遇到来昭。
  来昭拉他到僻静处,如此这般,说了一番,把礼品递给他。
  玳安接了,随手打开,见里面还有一个荷包,捏了捏,也有二两银子的样子,满心欢喜道:“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办成!”
  来昭千恩万谢地去了。
  玳安先回到自己房间,放好东西,这才走到前厅,从外面看见西门庆已经坐在前厅里了,他溜到茶房,泡了一碗新茶端进去。
  棋童见他进来,用眼神示意,得到玳安的首肯,他才轻手轻脚地去下人房吃他的晚饭。
  玳安把茶放到西门庆面前,西门庆抬起头,见他脸色微红,问:“你喝酒了?哪里喝的?”
  玳安不敢瞒他,回道:“在贲四家喝的。”
  西门庆笑了:“好端端的,他请你喝什么酒?”
  玳安笑了笑:“下人们听说您新买了一处庄子,都抢着这份活儿呢。”
  西门庆笑着摇摇头:“那他白请你了。六娘选了来昭一家。”
  玳安早前就在窗外听得清楚明白,此时也做出意外的模样,道:“也不算白请。老爷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将来这些下人肯定不够使的。”
  西门庆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你去让来昭夫妻俩过来一趟,我有话嘱咐他们。”
  玳安应诺去了。
  来昭夫妻俩见到玳安,听了老爷要见他们的话,知道事情有了希望,喜不自胜,急忙忙地换了一身新衣,跟在玳安身后,去了前厅。
  两人进门就先给西门庆磕头。
  西门庆稳稳地坐着,等他俩磕完头,才喊他们起来,道:“六娘见你俩忠厚老实,问你们愿不愿意跟随她去庄子上住几个月?”
  “愿意。这是老爷和六娘对我们的抬举,若说不愿意,要被天打雷劈的。”来昭恭敬地回答。
  西门庆心里满意,板正脸色,凶巴巴地说:“去了庄子上,就要用心帮着六娘管理田庄。若是被我查出你们为非做歹,全家人都抓到牢里去!”
  “不敢,不敢,一定用心伺候。”两人吓得又跪下磕头。
  “下去吧。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早上让人先送你们去庄子上。”西门庆挥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西门庆见没了事情,起身回到后边,进了吴月娘房里。
  先看了看官哥儿,跟月娘提起明天要在庄子上请客的事情,让月娘治办几桌席面,明日一早送到庄子上去。
  吴月娘问:“都请了谁?”
  西门庆:“有应二哥,谢三哥,还有温秀才。”
  吴月娘问:“不请花家人?”
  西门庆沉吟了一下:“六娘没提,我都忘了。干脆叫上吴二舅、花大舅。”一面吩咐门口的玳安快叫小厮去请这两人。
  和月娘说了一回话,西门庆出了上房,站到走廊里,看着暮色四合的天空,心里沉甸甸的。
  后院这么多女人,若让他为了哪一个而舍弃别的女人,那是不可能的。但若要从这一堆女人中间挑一个最合他心意的,还得数李瓶儿。
  李瓶儿不仅容貌精致,性情温和,带来的那份身家,就连他也眼馋,再加上她替他生了官哥儿,猛然间想到李瓶儿要走,他心里真是舍不得。
  这么一想,西门庆的脚不由自主地去了李瓶儿房里。
  李瓶儿看见他进来,心想,怎么又来了?
  李瓶儿问:“你喝酒还是喝茶?晚饭刚喝过酒,这会儿还是喝茶吧?酒多了伤身。”
  西门庆点点头,感慨道:“还是你最关心我。”
  迎春连忙去倒茶。绣春在床上放了炕桌,迎春摆上一碗茶,一碗白开水。
  李瓶儿半靠在床头,盖着薄被。
  西门庆见了白开水,皱起眉头,责问迎春:“家里没茶了?竟然拿白水给六娘喝!”
  迎春吓得正要开口辩解,李瓶儿让她下去,对西门庆说:“我不想喝茶,怕冲了药效,所以这些天一直喝白开水。”
  西门庆叹了口气:“你这病需要养,光喝白水有什么营养?不如让厨房每日做一碗乳粒恪!�
  李瓶儿吃了一惊,不由抬头问:“你说的是人*乳?”一提起书里的吃食,最出名的莫过于这道乳羹了。
  西门庆点头,微笑道:“嗯,这个好,很补的,正适合你。家里不是有奶娘吗?做起来又不麻烦。”
  李瓶儿一听就想吐,连忙说:“千万别做这个,闻着都要吐了。你既然说它好,那你自己补去。”
  西门庆一脸神秘莫测的笑容,桃花眼微眯,似乎正在回味:“你是没尝过,应二哥喝了也说好呢!让他们先做一碗端上来,你尝了就知道了。”
  李瓶儿忍无可忍,扶着炕桌,一阵干呕。
  迎春和绣春急忙进来,伺候她漱口擦脸。
  西门庆吓了一大跳,轻拍她的背,连声哄:“不吃就不吃,看你难受的。”
  李瓶儿缓过来,喝了口白开水压压惊。
  西门庆见她脸色惨白,有心讲点高兴的事情让她开心一下:“明天我在庄子上摆酒,请了花大舅。你也不跟我提一提,我都差点忘记了。”
  李瓶儿轻皱眉头:“请不请他,是你的事,用不着特意和我说。”
  西门庆无奈地说:“我不是看在他是你娘家人的份上吗?不然谁搭理他。他家娘子还说近几日要买礼来看你呢!”
  “那你以后不用顾忌我了。你跟他说,不要他娘子来,我不稀罕他的礼。他算是哪门子的娘家人?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李瓶儿道,“我精力不济,不想应付这些人。去了庄子上也是养病,又不是开戏院,迎来送往的。”
  西门庆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一脸宠溺:“看你说的!不想见她就不见,谁敢逼你不成?”
  又聊了一会儿,茶都换了两次,西门庆还不肯走。
  李瓶儿着急起来,往常这个时辰,她早该睡了。看西门庆这架势,似乎还想留下来过夜?
  她喊来迎春:“你来伺候着老爷喝茶,让绣春陪我去后边洗漱。”
  绣春上前,扶着李瓶儿下床,去了屏风后洗漱。
  迎春一脸激动,站在西门庆旁边,不停拿眼睃他。一会儿问老爷要不要喝酒,一会儿问老爷吃不吃菜……谁知西门庆却瞧也不瞧她一眼。
  李瓶儿在后间洗了脸,刷了牙,解开裹脚布,用热水泡了泡脚,然后直接穿上棉袜,由绣春扶着,回到前边。
  见西门庆还枯坐在那里,迎春一脸落寞的模样,李瓶儿笑道:“你还不去歇着?”
  西门庆见她行走困难,一步一挪,也帮着扶了一把:“我今晚在你这里歇。你都赶了我好几回了,这次可不准再推三阻四了。”
  李瓶儿坐到炕沿,抬起双腿上了炕,绣春拿起薄被替她盖上。
  西门庆对两个丫鬟说:“这里没你们的事了,把炕桌收了,下去吧。”
  迎春和绣春收拾好,福了福礼,下去了。
  西门庆刚才见李瓶儿上炕时,两条裤腿空荡荡的,心里不由得怜惜不已,伸手摸了摸她的腿,道:“你也多吃点饭,裤子都空成这样了。”一面说,一面往下摸。
  李瓶儿心里打鼓,真怕他今晚会胡来。
  她吃了好些天任太医开的药,身下血流慢慢小了很多,日渐有了些力气。不过,只要她一口咬定自己还没干净,谅西门庆也不敢强来。再说,她可不是原身,会被西门庆一求就应。事关生命,她不惜闹个鱼死网破。
  这般想着,也就由着西门庆摸她的腿。
  西门庆从她的大腿一路摸到小腿,桃花眼微挑,笑得极其淫*荡:“给我看看你的三寸小脚。”一面说,一面摸上她的脚。
  李瓶儿一动不动。
  西门庆一摸才发现不对劲,手下全是骨感,没了厚厚的裹脚布。他吃惊地问:“你怎么不裹脚了?”
  李瓶儿恶意顿生,抬起脚,伸到他脸跟前,差点触到他的鼻尖,浅笑道:“裹它干什么?我就猜到你要看我的脚,特意留给你看的。”
  西门庆被她这一眼,看得心里大喜。
  李瓶儿之前对他冷淡了很多,许久不见她这样娇笑过了。虽然她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脸上脂粉不施,可美人到底是美人,就算病了也有几分底子在。
  西门庆在这一瞬间,竟然觉得她干干净净的脸,极好,极动人。
  他伸手握住她的脚:“那爷就好好看一看。”说着,一把扯下袜子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闹了个大乌龙,我真是蠢到家了。
那边时间紧迫,因此这边只能隔日更了,望谅解。
你们可以养肥了再杀,谢谢。
    
    ☆、十五章

  西门庆一把扯下李瓶儿的袜子,猝不及防之下,就见到一只四趾扭曲向内的奇怪小脚。
  不,不,那不能说奇怪,称得上畸形了。
  西门庆呆住了。
  他知道时下的女人们都缠束小脚,男子们极爱她们的小脚,走起路来摇摇摆摆,无限风情。他自己就是追捧小脚的男人之一。但他没想到的是,在小巧精致的绣花鞋之下,女人们的脚竟然扭曲成了这副模样!
  这是美感吗?不,这是残疾!如同瞎眼、缺腿之类的残疾。
  他往常见到的小脚,要么穿着精巧的绣花鞋;要么裹着厚厚的缠脚布再套上精细的袜子,哪里真刀实枪的见过原本的真面目?他顿时生出一股丑陋恶心的感觉。
  李瓶儿悄悄打量他的神色,虽然西门庆面上不显,但他的动作明显停顿了。李瓶儿再接再励,把脚的前端抵到西门庆的下巴处,故作娇声:“老爷,我脚疼,您给我揉揉。”
  西门庆屏住呼吸,微眯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丑陋小脚,两道浓眉深深地皱了皱。
  好半天,他伸手拂开她的脚,笑眯眯地说:“让迎春给你揉揉吧。我一个大男人,给你揉什么脚?”
  他不能生气,这是他心爱的李瓶儿,是官哥儿的生母。无论如何,都得给她三分面子。
  李瓶儿又把脚伸过去,挑战着他的底线:“迎春没力气,老爷力气大,给我揉揉。”
  西门庆的身体僵硬了一下,视线飘向远处,仓惶道:“我口渴,先喝口茶。”说着,端起一旁的茶杯猛喝起来。
  那茶杯很小,禁不住他两口就喝光了。西门庆大发脾气,骂迎春:“贼奴才,上这么点茶,想渴死你家老爷吗?”
  李瓶儿心里快要笑翻天,歪靠在炕头,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发脾气。
  迎春唯唯诺诺,正要去换茶,西门庆拂袖站起身:“算了,我去别的地方喝茶。”又转向李瓶儿,脸上堆满了笑意,“我忽然想起来,前边还有事,今晚就不能陪你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然后落荒而逃。
  李瓶儿看着他快步离去,忍住笑意,喊迎春再打一盆热水来,她要泡泡脚。
  西门庆出了长廊,一时不该往哪里去,不知不觉地竟走到了上房门口。
  玉箫见了他,福了福礼,掀开帘子,朝里面喊:“老爷来了。”
  西门庆没办法,只好走了进去。
  吴月娘已经摘了头,松松地挽了个髻,身上穿着家常玉色中衣裤,正要歇下,听见丫头的声音,连忙挺着肚子,迎到门口。
  “老爷,从哪里来的?快进来。”月娘很高兴。
  西门庆在椅子上坐下:“你还没睡呢?”
  吴月娘坐到他身旁:“正打算睡。老爷今晚歇在这里吗?”
  西门庆正要点头,一眼看见月娘坐下来时,露出的一对尖尖翘翘的金莲小脚。
  他微皱起眉头,心想,如果脱了鞋,再解开裹脚布,月娘的脚应该也是那样的吧?他顿时没了兴致。
  西门庆站起身:“今晚不在这里歇了,我往前边去,还有事呢。就是进来看看你。”然后走了。
  吴月娘待他走后,跟大丫鬟小玉说:“你发现没?老爷今晚怪怪的。”
  小玉一头雾水:“没看出来。只看出老爷关心大娘,临睡前还要来看您一眼。”
  吴月娘心里满意,走到床上,准备歇下,不提。
  西门庆暗呼晦气,疾步出了上房,过了走廊,刚拐到花园角,就被角门首站立的潘金莲一把拉住了。
  潘金莲紧紧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道:“老爷,从哪儿来的?我等得急火直冒,正盼着您呢,屋里准备了好酒好菜。”一面说,一面用胸死命地蹭他的胳膊。
  西门庆满心的晦气被她这一蹭,消去了一大半。他捏了捏潘金莲的脸,调笑道:“盼着我?盼我救火啊?”
  潘金莲媚眼如刀,一刀刀割刮着西门庆的骨肉:“是呀。就盼着老爷洒点琼汁甘露,降降奴家的火。”
  “我就爱你这张油嘴儿。”西门庆搂着她,先亲了个嘴,然后携手往她屋里去。
  春梅带着秋菊,早摆好炕桌,安排了一大桌的酒肉点心下饭菜之类。
  见他俩进来,春梅冲西门庆福了福礼,领着秋菊下去了。
  西门庆上炕坐了,潘金莲亲手倒酒,递给他,然后挨到他身边坐下。
  两人喝着酒,吃着菜,越吃春意越浓。
  西门府里的炕做得极大,西门庆把炕桌掇到炕尾,将潘金莲掀倒在床,抓着她的两条小腿,把她拖到身下,扯开自己的裤头,命令道:“给你家老爷品一品,等我再喝几品酒。”一面拿起身后炕桌上的瓶杯,喝起来。
  潘金莲被他制住双腿,只能艰难地弯起上半身,像在网里挣命的大虾一般,伸长脖子,凑到他身下,仅仅能含住小头,依言品起来。
  西门庆微眯着眼,一边享受,一边喝酒。伸手摸摸她的头,以做鼓励,然后一路摸到她的大腿,小腿,接着是三寸金莲般的小脚。
  潘金莲睡觉也要穿睡鞋,红色绣花睡鞋,尖尖翘翘。往常西门庆极爱她这双脚,今日看了却有邪火,他厌恶这样的奇怪脚尖。
  潘金莲折腾了半晌,松开嘴,往后一倒:“老爷,折腾死人了。我的腰都快断了。”
  西门庆倒了一杯酒,俯下身,喂她喝了,道:“老爷想看看你的脚,给看不?”
  潘金莲喘够了气,半坐起来,把精致的绣花鞋伸过去:“我都是老爷的人了,随老爷想看哪里,我还能有个不依的?”
  西门庆放下酒杯,双手捧住她的一只小脚,慢慢抚摸着绣花鞋,从笔尖似的顶端一路摸到脚后跟,然后对潘金莲说:“老爷想脱了你的鞋,看看里面,行不行?”
  潘金莲为了争宠,可谓八十八般武艺使尽。在床上,对西门庆那叫一个有求必应。哪怕西门庆想勾搭别的女人,她潘金莲也乐意帮他递梯子,只要事后不忘她的功劳就行。
  她想到自己里面还穿了袜子,于是点点头:“随您。看吧,看吧,只要您记得奴待您的心就行。”
  西门庆脱掉她的绣花鞋,里面是一双细棉布的绣花袜。他隔着袜子,又从顶端摸到脚后跟,对潘金莲说:“我还想脱了你的袜子。”
  潘金莲这回不敢依他了,把脚一缩,笑嗔道:“再里面可没什么好瞧的了。老爷从哪学来的怪脾气?”
  西门庆板起了脸,不再说话,转身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里喝着。
  潘金莲连忙起身,搂抱住他,娇声道:“里面只有裹脚布了,真没什么好瞧的。老爷往常从不这样。”
  西门庆喝尽杯中的酒,起身下炕,一语不发地朝外面去了。
  潘金莲扭着帕子,紧抿着嘴,只能愣愣地看着他远去,嘴里小声骂道:“也不知在哪招了什么邪火,尽朝我发脾气!”
  西门庆脚步如飞,一路走到了前院的书房。
  棋童正坐在门口嗑瓜子,他以为老爷今晚不会出来了。
  西门庆从黑影里不声不响地走出来,见了他这副懒散模样,大骂道:“成天只会好吃懒做,还不快把地上收拾干净!仔细你的皮!明日把你抓到牢里,好好打几板子,就知道厉害了!”
  棋童吓得赶紧跪到地上磕头求饶。
  西门庆不理他,径自进了书房。
  玳安端立在一旁,不敢替棋童求情,生怕自己也被连累了。
  西门庆坐到椅子上,平静了一回,转头问玳安:“书童呢?怎么不在书房里伺候着?”
  玳安回道:“可能以为老爷歇了吧?他多半也去了下人房歇息。要不,我去把他叫来?”
  西门庆点点头:“你去喊他,顺便再泡两碗茶来。”
  玳安应诺出去,经过院里跪着的棋童时,轻轻踢了他一脚,斥道:“你个没眼色的,还不快去给老爷泡茶?”
  棋童感激不尽,道了谢,站起身忙着端茶去了。
  西门庆在书房内走来走去,心里一股无名业火没处发散,直到书童来了。
  书童推开门,行了礼。
  西门庆斜眼看向书童。
  书童生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身量不高,身材宛如女子般纤细。若放在戏院里,扮个旦生绰绰有余。
  西门庆朝门口努努嘴,书童抿嘴笑了,乖顺地走过去关门,正好棋童送茶来,书童也不放他进来,自己伸手接了,让他下去,然后反手关好门。
  书童小步走向西门庆,把茶放在桌子上:“老爷请喝茶。”
  西门庆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一把搂住他的细腰:“喝什么茶,老爷喜欢喝你嘴里的。”说着,西门庆呷了一口茶,含在嘴里,拉着书童坐到自己的大腿上,捧着他的脸,两人嘴对嘴地分了这一口茶。
  西门庆身材高大,一米八五有多,书童最多一米六五,又兼生得纤细,坐到老爷的腿上,头才抵到他的脖颈处。
  西门庆一手搂腰,一手揉着他的屁股,在他耳边轻声问:“今晚你洗过了没?”
  书童双手攀住他的脖子:“刚洗过了,正要睡呢,就被玳安给喊起来了。”
  “没事,今晚和老爷一起睡。”
  西门庆把书童按到桌子上,掀开他的外衣,扒下裤子,两个一迎一送地动起来。
  西门庆在上,一边动着,一边摸着他白馒头似的雪白屁股。又从屁股一路往下,经过大腿,小腿,最后摸上了书童的一对天足。
  书童人长得矮,脚也不大。如果李瓶儿见了,肯定会给他估出一个36的码数。
  西门庆摸着书童的脚,满心欢喜,嘴里道:“等下给你五两银子,你买几双好鞋来穿。”
  书童仰卧于下,微蹙着两道秀眉,嘴里道谢不已,心里却想:老爷的怪癖越来越严重了。
  
    
    ☆、第十六章

  第二天,西门庆骑着马,带着小厮,排军喝道,一路招摇到了效外的庄子上。
  应伯爵、谢希大、吴二舅、花大舅、温秀才早就到了,李铭、郑春、吴惠三个小优儿也早来了,正在弹唱。
  西门庆下了马,有下人过来牵马,牵到一边喂草料。
  来昭听见动静,赶紧迎了出来。
  西门庆先看了看大门口,只见院门威武,屋檐高翘,高墙耸立。屋后青山连绵,不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农田,以及一条绕田流过的蜿蜒小河。
  “这地方不错。”西门庆抬脚往里走。
  来昭紧跟在他身边,一边走,一边向他禀道:“应二叔、谢三叔他们都到了,正在亭子里坐着,听唱曲呢!”
  西门庆点点头,问:“酒席备好没?府里准备了酒菜,你去安排一下,整理干净整齐,端上来。”
  来昭微微弯着腰:“原本也备了席面,不过肯定比不上府里的。”说着话,他悄悄招手叫过一个下人,悄声叮嘱他去通知厨房。
  来昭的老婆一丈青正在厨房里指挥着下人,安排席面,听了传话,点头说知道了。
  庄子原本的主人是当地一富户,修建时颇下功夫,花园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从大门一进来,就是一个大敞厅,厅里立着一块巨石,巨石有一人多高,奇形怪状,看不出像什么,细看又觉得什么都像。
  西门庆停在巨石前,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道:“这块石头真不知是从哪找来的。”
  顺着大厅往里走,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花草灌木。穿过圆形拱门,顺着长廊,周围鱼鳞般排列着二十多间大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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