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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新黛玉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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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聊得开心,又回了徐绍清住的四合院。到了傍晚,林慎之便要告辞,道过晚回去肯家姐担忧。徐绍清便起身送他回林府,林慎之要他别送,他只不听,对江程道了句失礼,拉了林慎之往外走。
  路上,徐绍清又旁敲侧击问了些黛玉近况,林慎之想着两人婚事已是必定的了,就讲了些进来黛玉的日常,道她左右在家中不过给徐婧诗等人写信,要么便是去外祖家玩罢了。
  徐绍清只要是黛玉的消息都高兴,见林慎之快到家了,仍是依依不舍,还是只得放他回府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议亲事贾母遭拒

  过了数日,放榜下来,徐绍清和江程都考中贡生,名次都挺靠前。春闱只录取三百,这次江程没能拿到头名,会元是位叫李以牧的人。放榜后十日便是殿试。
  徐夫人自徐绍清进京赶考后,每日里只挂心儿子,连徐大人进房中也不怎么招揽了,身边的妈妈便道这几日大人只往那叶姨娘房中去了。
  徐夫人冷笑道:“去便去罢,我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只等绍清定亲,诗儿也找到了好归宿,我就只等着当老封君了。这么个年纪了我难道还想不开么?她不过一个小玩意儿罢了,无儿无女的也挺可怜。”
  顾妈妈当下不再多言,是啊,夫人怎么可能会在乎这些小事呢,反正也不可能生出儿子来。见太太虽然口中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两分失落,便忙转了话题道:“大爷这几日只怕已经在殿试了,定会有个好结果,我看您哪可以准备聘礼咯!”
  徐夫人一听果然高兴,又兴头头的要去库房盘点物件。一时又想到徐婧诗也大了,绍清定下后便要给她相看,便拉着顾嬷嬷去了库房。
  宝钗自那日被晴雯指桑骂槐一回后,过了两天就跟没事人一样照去怡红院,贾母倒冷眼瞧着这宝丫头是个心有城府的,只恼王夫人拎不清,黛玉好好儿翰林小姐不要,偏上赶着这么个破落户,又有那么个哥哥,真结了亲,不说宝玉得丈家照拂,只怕还得替了那薛大傻子擦屁股呢。
  因着这些,贾母便起了心思要替宝玉定下黛玉,便叫琥珀去请了贾政过来。
  一会琥珀回到老爷正在和宝玉见客,稍后过来。
  不多久贾政过来忙施礼,贾母打发丫头们下去便问他刚刚见谁去了。贾政便回道:“乃是一个认的本家叫贾雨村者,原是应天府尹,现在京中候缺呢。我见他素有些才华,便让宝玉跟着学些往来应酬。”
  贾母点点头道:“很是,宝玉现今一年年的大了,你们做父母的也要多伤心,多留意身份家世相配的姑娘,也要开始议亲了。”
  “老太太的眼光最好不过了,又这样疼宝玉,都凭老太太做主罢了。”
  贾母道:“我倒看了些姑娘不错,只是你太太都不乐意,我倒不能违了她的意思。”
  贾政忙站起来:“母亲这话叫儿子惶恐,王氏不过无知蠢妇,哪里有老太太照她意思办的道理?”
  “当年做主给珠儿娶了国子监祭酒李家的女儿,为的是珠儿仕途。你媳妇当时心里便不得劲,后来珠儿死后,横竖不待见珠儿媳妇和兰儿。我知道你们心中只怨我害了珠儿。”说到这里。贾母顿了下,贾政忙道:“儿子不敢,母亲明鉴,珠儿不过自己体虚,考场出来后受了累才一病不起的。儿子从未怪过母亲。”
  贾母叹道:“纵便你没有,你媳妇心中一直不平。因着珠儿早逝,我生怕宝玉有个差池,便不许你严管他,只是他大了,将来终究要步入仕途,你媳妇一心想着娘家的姑娘进来嫁给宝玉。可那薛家不过商贾之家,薛蟠不争气,这皇商的名头都不一定能顶多久,你说他们日后对宝玉能有什么助益?”
  贾政哭道:“母亲为儿孙们操碎了心,儿子惭愧,此事全凭母亲做主,她必不敢多言一句。”
  “你应当知我的心思,你妹夫现在进京做了翰林,虽然因着身体不好只一心修撰典籍,可他得圣心,又是探花出身,朝中故旧极多,于宝玉仕途极是有益。我想着你若同意这几日我便请了他来府上商议此事。早些把婚事定下来。”
  “自然全依母亲。我明日便下帖请妹夫过府一叙。”
  过两日,林如海适逢休沐,因着贾政送了帖子,便来贾府给贾母请安,先去见了贾政,两人不过聊些朝中动向,闲话一回。贾政道老太太想见见他,他便去了贾母处请安。
  见贾母一头白发,想起当日跟贾敏成亲的情景还似在眼前,如今已是这副光景。鸳鸯忙看茶,见老太太没有叫她出去的意思,忙站到贾母身后尽量减少存在感。
  贾母便问黛玉和林慎之怎么没来?
  林如海回道:“黛玉因着前两日着了凉,身子不太舒坦,便在家休养。慎之在上学呢。”
  贾母便道:“他这样的小人儿家,何必送到国子监里去吃苦,我早说不如来贾府的家学就极好,也能跟宝玉做个伴。”
  林如海心里苦笑,来你们的家学学了怎么为个美少年争风吃醋吗?自己进京以来下人打探到的消息和坊间流言都叫人惊心。人家说这国公府只怕只有门外的两个大石狮是干净点的了。他实在想不明白,岳丈家怎么会衰败得这般快。进京后,见着两位舅兄,一个一味贪花好色,一个只高谈阔论沽名钓誉,全不复少年时纯粹英武。
  想到这些,只得笑道:“就是小人儿才要多吃些苦头,日后方能成器。我已年老,他若不能成才,以后玉儿岂不是无依无靠么?”
  贾母道:“玉儿是我嫡亲的外孙女儿,也是敏儿的命根子,我心中实在牵挂。”
  林如海一听,这只怕是要说黛玉的婚事了,且不说妻子临死前对娘家种种不满,在看现在荣国府的做派,哪里敢让女儿和宝玉做亲。
  忙截住了贾母的话头道:“老太太说得极是,当日敏儿过世前交代,替玉儿选夫婿一定不能离了苏州老家,日后但凡有些事情,族人总能照拂一二。”
  贾母一听这话,心里知道恐怕林如海是不大愿意做亲了,便道:“敏儿这只怕是病糊涂了,玉儿这样的身份嫁的必然是官宦子弟,日后科举高中,哪里知道去何处为官,又不是庄稼人,哪能只守在苏州?”
  林如海刚才因急着阻止贾母的话,随口扯了这么个理由,知道唬不了贾母,便笑道:“很是呢,我当日也是这样说,她却只道‘凭他去哪里,家业父母总在苏州。’我见她病重,只不好违拗她,因此便答应了。”
  “族人维护,哪里及得上亲舅舅家,我们不是外人,我瞧着两个玉儿年岁相当,小时也常在一起玩耍,两人可算是青梅竹马,若是亲上加亲岂不极好?”又道:“况我是玉儿外祖母,有我在谁能欺负了她去?”
  林如海暗想,跟你家宝贝孙子青梅竹马的姑娘多了去了,每日只在脂粉堆里厮混的人,将来荣国府一倒他如何为黛玉遮风挡雨?
  岳母既将这话讲了出来,自己不答应只怕以后面上就难看了。可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便站起来回道:“老太太一片慈心,小婿感激不尽,只是当日敏儿去前,已和她的闺中密友定了玉儿婚事。实在不能和您府上结亲了。”
  贾母听了只是不信,又问定的是谁家,从前贾敏书信从未提过。
  林如海回道:“就是苏州府尹的大公子徐绍清,两家本就交好,这次徐绍清秋闱中举和我们一起来的京城赶考。现今只等殿试完毕了。”
  贾母心中暗叹,这只怕是女婿已经看不上宝玉了,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宝玉一不能承爵,二于学业仕途上没有建树,难怪姑爷心中不愿了。
  当下心灰意冷,林如海好言好语慰问了一番便起身告辞了。
  作者有话要说:  


☆、闻亲事宝玉迷心窍

  这里贾母待林如海走后,心中凄然,只叹偌大的国公府竟没有一个像样的撑得起门面的男丁。幸而靠着贵妃娘娘在宫中,还能多加提点照顾。心中积了闷气,当晚便病倒了。
  风言风语传得最快,大家都道是林姑爷拒了婚事,看不上宝玉,老太太才气病了。王夫人听了气得只咬牙,对薛姨妈道:“这个老东西,什么事都要依着她来,处处压着我,我儿子的婚事,我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凭什么让她做主,啊?”
  薛姨妈只假惺惺的安慰她,实际是火上浇油的道:“你消消气吧,你如何跟她计较,她是你婆母,这就是最大的筹码,贵妃娘娘和宝玉又都是在她跟前长大,都向着她的,你能如何呢,不过一个忍字罢了。”
  不提这茬还好,提起来。王夫人简直要吐血,元春是长女,生下来后自己都没有抱过一下,便被贾母抱去了她房中,道要亲自教养。那时自己刚进府不久不敢反驳她,想着自己还会再生的。可生了宝玉后,因着宝玉含玉而生的,自己也很是得意,都认为他是有大造化的,又被老太婆抱了过去。自己虽说是他们的母亲,可是却只能在儿女们请安的时候看看,还得现在一个个的都跟自己不亲。
  现在倒好,巴巴地凑上去想和人家结亲,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要不是她自作主张,怎么会丢这样的人。又恨贾政不和自己一条心。
  拉着薛姨妈的手哭道:“幸亏还有你陪我,不然我在这个家中真是无立足之地了,一个个的作践我。我定要让宝玉娶了宝丫头。下个月十五我便进宫请娘娘旨意。”
  薛姨妈忙又劝慰一番,姐妹俩商议如何成事。
  林如海回府后,左思右想还是把这事跟黛玉说了,去黛玉房中时,林慎之也下学回来了。黛玉听了也无法,若是老祖宗为了这事从此疏远了,自己也只能是四时八节尽该尽的礼数了。父子三人闲话了一会,黛玉想到自己前日做的衣裳已经好了,便叫了云歌拿出来,给林如海试试大小,看看可还有要改的地方。
  林如海穿着女儿亲手做的衣服,只觉心中熨帖,老怀大慰。仍像黛玉小时候一般抚摸着她的头,又拉着林慎之的手念到:“要是敏儿还在,这样的日子该有多好!”一时间又滚下泪来。
  黛玉也是哀痛不止,偎在林如海膝下轻声啜泣。林慎之见了,目中含泪忙来扶了黛玉劝道:“姐姐且收了泪,父亲本就身体不好,不能过度哀伤,我们需得劝还得劝父亲节哀才是。”
  黛玉才止了泪去劝转林如海。林如海道:“是了,如今看你们这样乖巧懂事,想必她在天上也放心了。”
  殿试结果出来,徐绍清中了二甲头名,江程中了榜眼。两人心下欢喜,徐绍清对江程道:“你总算也是苦尽甘来,素来前三甲都是要进翰林院的,不像我们要自己谋划职位,我看你不如留在京中候职。”
  江程道:“只是挂念母亲。”
  徐绍清道:“我正要回家和父亲商量外放历练之事,不如等你这里安顿好,我再差下人送了伯母过来,岂不是好?你我兄弟,何须外道?”
  江程也不迂腐,自己日后再回报他盛情便是,既然都借住他这里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多欠点人情了。
  徐绍清便让侍笔去多交了半年房租,走时又留了一百两银子给他悄悄放在他书桌的抽屉里,留了书信,道这个钱是借给他的,人情往来一应需要花钱,日后再还。才去了林府辞行。
  徐绍清未进三甲,实在是有些羞愧,来见了林如海,深施一礼:“学生惭愧,未能进前三甲,望世伯见谅。”
  林如海笑道:“不必如此,天下读书人何其多,你年纪轻轻能中二甲头名已是不错,何来见怪之说?”
  徐绍清道:“晚辈汗颜,从前举止失度,人家吹捧一二便真当自己是文采不凡了。如今我已经幡然悔悟,真心实意求娶令爱,万望世伯首肯,我回家母亲便会着人来提亲。”
  “世侄早已领悟自己的不足之处,何错之有,我既已允婚,自然不会反悔。”
  徐绍清大喜,辞别了林如海回苏州。
  林如海倒对他的名次没没什么要求,只要不是太差。他只希望女儿能找个平安稳定的归宿,何必定要为官作宰呢?且他不进前三,自不必进翰林,也就不用留在京城,以后黛玉跟他成亲后去了任上,也不至于和贾府相看两相厌。
  这样的世家大族,骄功自傲,新皇登基好几年了,等太上皇一走,哪里还会留他们挑战威严。日后贾府有个万一,黛玉管也不好,不管也不好,不如离他们远些,倒还好些。自己虽有心想要帮助他们,无奈两位舅兄只听不进,只当自己还是当日祖上那般光景呢,满府也无一个可顶门立户的男人,奈何?
  徐绍清回了徐府,阖府欢喜,徐夫人又是打赏上下人等。
  徐大人虽可惜不能进一甲,倒也没有责怪他。见儿子比从前更稳重些,心下高兴。徐绍清当下又把结识江程的事情讲了,徐大人夸他做得很对,听得他有个母亲在乡下,忙使人去接来徐府。
  徐大人道:“江程这样的人,吃过苦头见过人情冷暖,最不缺坚韧毅力,又颇有丘壑,日后必成大器。既然帮了他,不如帮到底,也是一个善缘。”
  徐绍清道很是。
  两人又商议一番以后的事情,徐大人自然是准备给儿子找找关系,尽快谋个实缺县令,历练几年再做打算。
  既然儿子考了功名回来了,自然这提亲的事情也上了日程了。便选了吉日五月十二准备好聘礼,让管家和徐绍清送去京城提亲。徐绍清费尽心思,请人抓了对大雁装在笼子里,着人细心伺候。
  徐夫人笑道:“对媳妇上心,这点可比你爹强多了。”
  徐大人只得呐呐无言。
  一时聘礼送到京中,贾府众姐妹得了消息倒是感叹:“这真真是极上心了,现在谁还费心抓大雁呢,这样难寻,都不过是鸭子罢了。”
  又私下道:“本来只以为这定是要配了我们家那位的,哎!”
  三春姐妹替黛玉高兴之余,宝钗倒是不声不响,只心中恼恨,下人都传徐绍清品貌皆属上乘,家世也不错,又争气考了进士,难得的是对黛玉这样有心,难怪要看不上宝玉了。自己一心争夺还夺不到的东西,人家竟然是弃若敝屣,能不气愤么?一时又想,宝玉平日诗才倒有,只要日后用功,未尝不能考中,且又是国公府枝繁叶茂,比徐绍清家世倒强多了。因此又平静下来,只心中暗下决心,定要更加用心督促宝玉用功不提。
  别人听了黛玉定亲之事都犹可,贾母得知马上要众人都瞒着宝玉才行,可是荣国府的下人,素来不是省事的,什么话不敢传?
  一会子就听得人来报宝玉手脚冰凉,迷了心窍在那哭闹呢。
  慌得众人都忙往怡红院赶来,王夫人已是搂了宝玉痛哭起来。宝玉只不理她,见了贾母,口中叫道:“老祖宗,林妹妹呢?林妹妹到哪里去了?”
  贾母急得不行,见他眼神涣散,口中只不停叫林妹妹,抱了宝玉道:“你林妹妹并未去哪,在家中照顾你林姑父呢。”
  一时太医来了,给宝玉把脉,回道:“世兄这是急痛攻心,壅堵之状,我去开药方。”
  王夫人忙问道可有妨碍,王太医回道:“无妨,吃了药便会好转。”
  宝玉吃过药后,果然不似先前胡闹,只是抓着贾母的手问林妹妹怎么不来看他?
  王夫人心下气急,这黛玉到底是给他吃了什么药了,这样死心塌地的。
  贾母当下便打发人去林府请林黛玉。
  作者有话要说:  


☆、绍清上任云歌议亲

  这里林黛玉这几日因着天热,贪凉多吃了两瓣冰里浸过的西瓜,闹起了肚子。听得贾府派人来请,还不伦不类的说什么宝二爷病了,只念叨林姑娘,老太太请姑娘去府上看看。心里气急,这样的话传了出去,人家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你好好的爷们生病我去干什么,又不是大夫。见外祖母听了宝玉这样的话,不说自己定亲了,对自己名声有什么影响,只怕自己的宝贝孙子哪里不如意了。这样招摇过市,巴巴地来请,什么个意思?一时忍不住悲从中来,当下叫云歌去回说自己也病了,不能出门。将来接的人打发去了。那婆子们口中犹念念叨叨的去了。
  婆子们去一趟既没有打赏,也没有接到人,怕主子责怪,只说林姑娘现如今越来越难说话,不肯过来。把个王夫人气得不行。贾母听了,半晌黯然,从此把对黛玉的心丢开了。说到底,她心里最看重的还是荣国府和宝玉。
  在她能力和精力许可的范围内,她会尽可能多的疼爱黛玉,可当她觉得黛玉不和她一条心后,心思自然冷了下来。她早瞧着黛玉对自己虽恭谨,对宝玉是唯恐避之不及,心里有些不痛快,现在宝玉病成这样连请她来看一下都不肯,可见她是个冷情冷性的。
  黛玉也不想管他们怎么想了,不来往就罢了,反正是些虚情假意,只是倒可惜了个湘云和三春的姐妹情谊。
  她现在每日无事,只在家绣绣嫁妆,别的事务倒可让云歌等人帮忙,只这嫁衣和给长辈的衣裳鞋袜要自己来了。因着徐绍清已经十九了,便将婚期定在了明年的十月份,所以还得早些准备。
  林如海因怜她自幼丧母,又操持家事辛劳,替她准备起嫁妆来,格外用心留意。
  这日,黛玉正在拆徐婧诗寄来的书信,打开后里面还有一封信,写着徐绍清的名字,黛玉脸一红,便先看了婧诗的信,不过是例常问候,又道今年的夏天倒比往年间还要热些等语。
  黛玉再拆了徐绍清的信,只是中规中矩的问了好,又说了写信一事。原来他来京城下聘的时候,求了林如海,林如海见他们已经定亲,书信往来也无妨,便允了。
  黛玉只得在给徐婧诗回信时,又给他回了信,不过是道个安罢了。倒把徐绍清喜得不行。
  他因着明年大婚,所以徐大人倒没有费心给他谋官,可你越是想慢点,偏还就下了旨意,任徐绍清为湖南岳阳华容县县令。原来朝中朋党之风甚重,在位多年一个个都成了老狐狸,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又仗着是太上皇一朝便有的老臣子,尸位素餐,圣上正欲培养一批能脚踏实地新人,从基础做起,慢慢改变风气。因此除了前三甲留在翰林院磨练外,其余中了进士的,都委派到各地去历练了。
  江程也点了庶吉士,虽然还没有品级,但是有七品的俸禄,其实也不过每月七石米,(折合成现代市斤为840斤)也安排有住处,七品是四间住房,是一套小四合院。徐绍清上京提亲时就送了老太太去京城,老太太虽不过四十来岁,却因为常年劳作有些老态,饱经沧桑,却极是爽利明理,还帮着徐绍清张罗了些下聘之事,徐绍清倒真心尊敬她。
  提亲时,徐绍清请了江程一起去,林如海见了也赞江程好品性,知道他是榜眼要进翰林,只勉励他脚踏实地,好好为官。
  徐大人本来听得夫人要他留意女儿婚事,听了儿子大赞江程风骨,又中了榜眼,日后倒大有前途,想把女儿许给他,奈何徐夫人不同意,只道江程比婧诗大了七八岁,不妥当,且家徒四壁,日后纵有好前程,前十来年免不了操持劳累。徐大人虽觉可惜,也觉得夫人讲的有道理,女儿在家从小千娇万宠的,难得她还这样知礼懂事,何必让女儿去吃那番苦头呢,也就作了罢。
  徐绍清领了任命,仍带了侍笔侍墨,又有徐大人特意安排了一位经验老道的师爷,是他的清客幕僚陪同他一起去上任,以免经验不足误了事情。
  当下徐夫人又只得含泪替他收拾了行囊上路。徐绍清安慰母亲一番,又写信给黛玉说了要去湖南上任一事,只言到了安顿好再写信给她。
  黛玉收了信,倒对未来的生活生出些期待来,她每日只在内宅中处理琐事,经常看些游记之类的书,倒对外面的山水人情很是向往,若以后能跟了他去任上,岂不是能多见识见识这个世界?当下开始盼望起他早日到了岳阳,给自己写信讲讲外面的事情。
  一时又想到云歌的事情,便叫雪雁叫了云歌来,将雪雁打发出去后说了自己的想法:“你今年都已经二十了,再不能耽搁你的,我早已帮你脱了籍,你我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不止你,日后雪雁她们我都会替她们寻个好出路。让林妈妈倒尽心帮你看了几家,我想让你自己思量思量,我自然会风风光光将你嫁出去做个正头娘子。”
  云歌感激,知道姑娘一心为了自己打算,当下便道:“全凭姑娘做主罢。”
  黛玉笑道:“这是你终身之事,我并不敢拿主意,不如林妈妈说了,我们一起看看。”
  当下林妈妈细细地讲了几家条件较好的。一个是个姓田的鳏夫,也不过二十六岁,只有个女儿和老母亲,家里也算是殷实,在城郊有些田地,难得的是这人还是个秀才,日后还能考功名。因为他自己只一味读书,不通俗物,他老娘想替他寻个会当家理事的。又常听人家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想来这些大户人家的体面丫头只怕比寻常人家小姐还能干些。又听得是翰林家姑娘身边的大丫头,便动了心思来求,日后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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