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绝黛倾城-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叶孤城松开了手,雪雁忙扶住黛玉。“我不哭,你来;我笑,你去。”黛玉对着叶孤城微微笑着,“有你在便好。”
雨幕阻断了视线,像一幕幕珠帘,隔开一方天地。
楼外墙下古道外,雨中马背上一抹天青色的身影。
“六哥,六哥!花溯说你身上杖伤未痊愈,你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花盈晗从马车中下来,忙撑起伞,望向花玉楼。
花盈晗顺着花玉楼的目光,雨幕遮着空荡荡小楼,静静的大门上雨水冲刷着林宅二字。花盈晗不解道:“六哥,你在看什么?你是要见林姐姐吗?进去便是。”
“不必了。”白马啼叫了一声,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竹心苑
“平南王取消了议亲?”林云大惊,翡翠珠子磕在案几上。叶孤城静静地立着,一旁的侍卫叶白道:“是,圣上下旨,为世子指婚,指婚的是京城荣府二老爷家的三小姐,亦是贾昭仪之妹。”
林云攥紧了手中的佛珠,神色凝重,心下却已猜出个*分。“你去找他了?”
叶孤城没有做声。
林云一指门外,“你知不知道你舅父因着他,险些送了性命?你知不知道你林妹妹为着你舅父,为着这个林家,宁可送掉自己一生安乐?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永远都不要踏入平南王府的大门?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意!外头的事,我是不知,可也不是什么都不知。他想做什么,我心里一直清楚。可你,你不该同他一样。我送你去巴山剑派,让你静心学剑数十载,你却还是……”
林云只觉一阵锥心之痛,哀叹道:“你可知你现在不再是茕茕孑立一人?你身系林家一族人的性命,难道你也要置我、置你舅父、置玉儿不顾吗?”
叶孤城微微动容,“我亦不想看着他枉送性命。他亦是我的父亲。”
林云一怔。
母子二人静默了良久。半晌林云叹道,“你是要阻止还是要助他一臂之力?”
叶孤城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林云不再多问,她自知,自己这个儿子想要做的事情,便没有他做不到的。他说他自有分寸,便定是有他自己的思量,定不会牵累了林氏一族。这一点,他们父子俩倒是真的像。林云不由苦笑道。
“你心里可是有玉儿?”
叶孤城怔了怔,淡淡道:“玉儿同母亲、父亲、舅父一样,皆是我叶孤城这一生要去护着的人。”
林云望着叶孤城,“有也好,没有也罢。你若真为玉儿好,便离了她罢。你知不知道你比玉儿大多少?”
叶孤城微微攒紧了掌心。
“你有你的抉择,玉儿有玉儿的日子,你既是沾上了平南王府,便撇不清,也放不下了。”林云深吸了一口气,长叹道,“说到底,皆是因我的错。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要玉儿同我一样,择错了人,走错了路。玉儿应当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女子,相夫教子,做她纯纯粹粹的玉儿。她要的平凡日子,你给不起。从你拥有白云城、练就天外飞仙、从你身上流着那一脉血的时候起,你便给不起了。”
林忠站在林如海病榻前,感叹道:“此番有惊无险,当真是林家祖上显灵。”林如海深吸了一口气,歪靠在床上。
林忠道:“说起来,表少爷真是为林家做了太多。这一回,又不知是如何说动平南王爷。”
林海气若游丝,“林忠,你是我的老家臣了,有些话我也不怕不同你说。你说,玉儿同叶孤城……”
“老爷何故说此?”林忠一惊。
林海叹了口气,“倒不是担心玉儿。只是叶孤城那样一个人,为着玉儿做了太多,我这心里也有亏欠。再者,二人是表兄妹,若论辈分,姑舅理应亲上加亲才是。只是叶孤城毕竟大玉儿太多了。倒不是我担心这一点,而是你也知道我,在宦海浮沉了半辈子,多少看人也有点准头。总觉得此人颇有城府,不是个简单人物。似是个能隐忍的。
以他那样的身家,那样的名望,拥立一城,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是睥睨之尊贵。若他是个有野心的人,那玉儿跟了他,无异于‘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若他不是个有野心的,我也听闻过江湖人对剑道的话儿,剑至最高境界,便是绝情绝爱。人人皆称叶孤城为剑仙,剑道能达如此境界,心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儿的?原我还有个念头,想我一生书香世家,到头来却护不了玉儿。有个那样的夫婿,倒也是个依靠。只这念头,后来我思量很久,终究还是打消了。眼下花家明儿便会来议亲,到时候嫁了玉儿便是。花家也是个好人家,玉儿能嫁的六公子,也是能得一生康宁。”
林忠沉吟道:“那老爷的意思是?”
林如海重重咳了几声,“你去替我唤了他过来,就说我有话想同他说。”
林忠应了一声,便下去了。
半盏茶的功夫,叶孤城缓缓走了进来。“舅父可好?”
林如海笑道:“多亏了叶五侍卫,好了不少。”
叶孤城点点头。“不知舅父寻我来,所为何事?”
林海道:“明日花家的人便要来向玉儿提亲,我身子不适,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是不行的。常言道长兄如父,舅父想请你替我为玉儿接一回聘礼。”
秋雨如编钟从屋檐落下,叶孤城停了须臾,淡淡地对林如海道:“可。”
林海点了点头,“我这身子怕是活不长了,你是玉儿的兄长,可否替我多加照拂?花家说了来议亲,按理说是应当来的。若是以后有了旁的,万一事不成,那么玉儿的终身大事便也劳烦叶城主了,还请叶城主同我二妹一道替玉儿择一良婿。”
叶孤城看了一眼林如海,道:“可。”
秋雨骤起一夜未停。黛玉淋了雨,感了些风寒,喝了些药下去,“雪雁,明儿个,花家的人是不是就要来提亲了?”
雪雁心里一阵酸,怎就偏偏那么巧?最后一天,城主才回来,平南王府也取消了逼婚的口信儿。若早知如此,姑娘也就不必去跟姑奶奶说了。眼下花家已然同意,花家六公子也已然去了京城,去向皇上请旨,圣旨是断然不能改的。竟真是有情人难成眷属了。
“姑娘莫要想太多,现下养好身子是要紧。林管家已然去跟老爷说了,姑娘不必嫁给平南王的事,老爷原先还忧心会牵累花家,现下可好了,姑娘可以安心嫁给怀远将军了。”
黛玉痴痴望着窗外,“罢了,我能临行前看他一眼,倒也无憾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一夜却也酣眠无梦。另一人却未眠,有一人则无眠。
流芳端着盆子出去,拧了一把巾子上的血水,不由皱眉。杜蕙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那盆子,心疼地触目惊心,不由红了眼,“好端端的怎就被降了半级官职?皇上不是一直待六童若兄弟一般?怎就请旨不成,还挨了杖责?”
花如令沉声道:“待六童如兄弟这种话,你就莫要说了。这是我们寻常人家能说的吗?”
杜蕙用丝绢擦了擦泪,“谁晓得这个傻小子竟会巴巴儿地跑去跟皇上请旨?若晓得他真这么傻,我上回就还不如应了他,叫他娶了玉儿便是。现在倒好,听说平南王府的指婚也没了,娶的是荣国府金陵贾家二老爷的三小姐;咱们六童,竟被指了个什么皇商家的小姐。这薛家我虽也听过,可薛老爷去了之后,似乎就一日不如一日了。上回指了皇妹宁如公主,六小子都不要,皇上也没怪罪着。真是圣心难测。”
花如令沉吟道:“听闻现下正得宠的贾昭仪,便是荣国府二老爷贾政的长女,也是玉儿嫡亲的表姊妹。金陵薛家倒也是大户人家,薛家姑娘同贾昭仪是两姨表姊妹。”
杜蕙冷笑一声,“怪着一桩婚事被拆成了俩,倒是省得争夺了。江北平南王府,江南我们花家,竟全叫一户人家占了去!天下的好事竟都占全了。”
花如令叹了口气,“你莫要在六童跟前念道此事,还是回去罢。圣上自有圣上的道理。我听闻那薛家姑娘生得大方端和,皇商配皇商,倒也不打紧。”
“眼下,可怎么去同林家交代?就是六小子。”林云担忧地看了一眼床上,“他那个性子,心里头已然有了玉儿,只怕不会喜欢这个薛姑娘。”
“喜欢不喜欢也由不得他,我总觉得圣上此两番下旨,别有心意。”花如令皱紧了眉,捋着胡子,思忖道。“林家,林海……”
作者有话要说:靠,一晚上写了一万五千多,真心吼不住。。。。。。。亲,给捧个场吧,以后我继续
☆、第二十九回
杜蕙对流芳唤道:“你去叫花溯过来。”
“是。”
不一会儿;花溯便到了杜蕙同花如令跟前。“老爷,夫人。”
花如令沉声道:“皇上罚了六童,原话你可知?”
花溯道:“我那里有资格跟着六爷进宫。只我也向给六爷杖责的小太监打听过,说是因为六爷为了一个女子;不惜与皇亲国戚争夺,有损怀远将军之名。皇上便让六爷自己反省,不过皇上对六爷求的事,应允了一半,虽不同意六爷娶林大人的女儿,可也还是帮了六爷;在平南王府求赐婚前;便给指了贾府姑娘。听说那姑娘;是个庶出嫡养的,做个侧妃也不是不可。”
花如令问道:“那你可知皇上为何不让六童娶林家女儿?”
花溯道:“这个……小的就不知了。小的哪里敢揣摩圣心?只皇上的意思是,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因为一个女子乱了心志。自古红颜多祸水,想来是怕六爷为了林姑娘,日后再生出什么旁的事。”
花如令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花溯下去后,花如令对杜蕙道:“六童与皇上素来交好,定会对皇上说与平南王世子要娶玉儿一事。皇上不可能不忌惮平南王府拉拢林如海。现下,抹了平南王的面子,若是还许六童娶玉儿,无异于挑起平南王的气焰。只是眼下,我们已然答应了要去林家提亲,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心里正愁着,忽然,花府大管家花平急急匆匆从外头赶了进来,“老爷,夫人!”
“这么急,什么事?”
花平气喘吁吁,一脸急切,“宫里头来人了。”
花如令亦惊诧道:“宫里头的人?”
花平道:“是皇上跟前的大太监王公公。”
杜蕙心里头一咯噔,对花如令道:“莫不是为了六童的事情?”
待夫妇二人出去,只见一个笑如米勒的宦官已然坐在厅堂之中。见了花如令,面上似恭敬得很,忙对花如令道:“花老爷、花夫人。”人却并未急着起身,只缓缓地放下杯盏,待花如令夫妇走近了,才站起身子,半是倨傲地道:“皇上唤我来瞧瞧花公子。”
花如令知道,这王公公现下是宫里头皇上眼前的红人,虽说对宦官一向不大欢喜,倒也面上客气,对王公公道:“皇上圣恩,犬子缺少管教,让皇上费心了。并无大碍。”
那王公公听罢,便取出圣旨,花如令夫妇忙跪了下去。一道圣旨宣完,花如令同杜蕙顿时喜忧参半。喜的是,方才还忧心着到底应当怎么去同林家交代这桩不能提亲的婚事,为六童赐婚的旨意便到了;忧的是,这回赐婚的,竟是平南王的义女——姝仪郡主。
送走了王公公,杜蕙长叹道:“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波又起。先是不叫娶了玉儿,现下又指婚给六童。偏偏还是冤家路窄,指了平南王的义女。”
花如令心下打起了鼓:皇上将平南王的义女指婚给六童,只怕是为了以此牵制住平南王府。平南王膝下只有一儿一女,世子是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兄弟,乃当年宁妃所出,先帝惦念平南王无子,便将自己的一个儿子过继给了平南王。姝仪郡主原也不是平南王的亲生女儿,这郡主原是太后封的,倒是很得太后的欢心。如此一来,同平南王府成了姻亲。
平南王的这个女儿,原还听说似是想议亲给太平王府,若是平南王同最富的太平王结成一道,皇上恐怕就有两个威胁了。这个节骨眼上,将郡主指婚给六童,到底是信任还是试探?
无论怎么说,去林家回了先前提亲之事,是必得的了。
杜蕙打发了花平,一道去了林家。
本是提亲之日,林云只道花家是来议亲的,听罢杜蕙的话,不由犯了难,“皇上怎会突然想起要赐婚?如此一来,玉儿可不就是被两度议亲,两度都未成,若是传出去,以后玉儿还如何嫁人?”
杜蕙道:“你我两家世交,说是议亲,实也只是你我姐妹俩私底下交个心,今儿方是议亲之日。想把六童说与玉儿的事,旁人也是不知的;只是平南王府那头,皇上下的旨意也无法子。”
林云道:“我倒不是为着平南王府那头,那样的王府,玉儿不嫁进去方是好。只本我同玉儿的爹也都寻思着,若能将玉儿说与六童,也是不错的一桩婚事。玉儿的爹爹得玉儿晚,如今年事已高,毕竟也得寻个人照顾玉儿。不想,皇上竟然指婚给了郡主。”
姐妹二人皆叹惋,唏嘘一阵。
那花盈晗一进了林家,便直往黛玉那里,同黛玉说起了话儿。不由说到自己六哥的婚事,黛玉半惊半喜。原本忧心的两件事,现下竟无一件婚事有所成。
花盈晗叹道:“原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小六嫂,这下可好,又是不知娶进来的是谁了。”
黛玉笑道:“即便我不是你的小六嫂,可也还是你的林姐姐,你若得了空闲,着了花姨母的应允,便来林家寻我好了。”
花盈晗嗔道:“这会子可以,等哪一日你嫁了人,有了林姐夫,我便无人可诉了。”
黛玉瞧着花盈晗,只觉有趣,”哪里来什么林姐夫?又是你杜撰的。你这丫头,就爱嘴上打趣我。”
话音刚落,便见叶青拿着一幅卷轴走了进来,对黛玉道:“林姑娘,叶五着我过来,给姑娘送一幅画像。”
黛玉恍然大悟,不由接过画卷展开。
花盈晗侧首看着,不由惊叹道:“哪里会有这么个美人儿!”只见画像上,一个梅花下舞剑的女子,秉绝世之容姿,仙气不染红尘。花盈晗皱了皱眉头,“只是冷了一些。”
黛玉惊喜道:“这位可就是叶五哥哥的师父。”
叶青道:“是了。叶五叫我给姑娘送这画的时候,对我道,他的师父收留他的时候,年纪尚轻,他亦是凭当年回忆而作。我虽常来中原,只到底资历也浅,对中原的一些前辈相知甚少,就更不必说这位前辈了。不过想要白云城打听一个人,倒不是很难。”
花盈晗道:“我听我七哥说起过,想要打听人,便找陆小凤。”
“为何要找陆小凤?”
花盈晗认真道:“七哥说,世上没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办不成的事。”
叶青点了点头,“四条眉毛陆小凤,我在江湖上倒是常听得大名。如若这样,不若我叫叶五哥哥再照着画一幅,交由八小姐,请七公子代为转交给陆公子,兴许陆公子还认得。”
黛玉想了想,觉得似乎也是有道理,于是便应允了。叶青收起那画像,转身正欲离去,忽闻黛玉在身后唤她,道:“表兄可在?”
叶青想了想道:“城主每日练剑,这会子,恐是在闲云苑,便是那玉簪园之中。”
闲云苑,黛玉心下笑了笑,他倒真有心做个闲云孤鹤了。
同花盈晗说了好一会子话,杜蕙走后,便一同跟着走了。黛玉寻着小径,是日风和日丽,闲云在天,没了那一丛丛如雪的玉簪花海,那孤鹤一眼便可见到。
“你倒有心躲在这里,做个飘逸仙人。”那叶孤城本正仰望着流云独去,闻得绿林后一人,竟是黛玉。
黛玉轻笑道:“我听闻表兄为外人称作‘剑仙’,世人皆将李白称作诗仙,杜甫称作诗圣。一个仙一个圣,倒是全然不同了。仙人便比圣人多了一分闲情逸致,心中了然,那杜甫是个忧国忧民的,李白却是个‘酒里的神仙’。你这倒也借了几分仙气。”
叶孤城淡淡笑笑,“闻你唤我表兄,可是有事相告。”
黛玉不由一怔,心下笑道:他竟又拿这个打趣她。一月未见,竟都忘了这个。便装作惆怅,叹了口气,“相告倒无,左不过是相离别之话罢了。今儿花家来人了,我便要嫁给怀远将军。做妹妹的,来同兄长道个别,怎也不可?”
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望着天边散去的白云,静默良久。黛玉叹道:“我若要走,还能记着同你说一句别的话,你竟是半句话都没有要对我留的。”
“你可知道南海白云城?”
黛玉摇了摇头,“只听云裳说起过,那里便是城主府所在。”
“白云城在南海飞仙岛,有天,有海,有沙,有流云。每每练剑罢,我便总是一个人坐看云随风散。”
有天,有海,有沙,有云。一方天地,一方山海,一沙一云……黛玉在心底想着,眼前恍若出现了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境地。
“孤城是我在巴山剑派我师父秋水寒所取,这一世,便也人如其名,茕茕孑立,只身一人。云如我,心中无羁,恣意随风。”
黛玉亦望着云,“若得有一日,爹爹的病好了,你可愿带我、爹爹、姑母去瞧一瞧那城,闲看落花,醒看流云?”
叶孤城未言语,良久道:“好。”
“方才我欺了你,今儿姑母来告诉我,皇上已然对花六公子赐婚郡主,我便不必嫁给他了。”
叶孤城静默一阵,淡淡对黛玉道:“不必嫁也罢。我已然应了舅父,今后照顾你一世,必替你寻这世间最好的男子。我练的是无情的剑,自是一个无情的人。孤城一座已多年,何处为家?处处为家。”
黛玉轻轻笑笑,“玉儿五岁便没了娘,爹爹将我送到外祖母那里。对玉儿来说,不是锦衣玉食便是家。有爹爹,有姑母,有表兄……便是了。”
“玉儿,我要走了。”
黛玉一头莫名一阵隐隐酸痛,“那你要去哪里?”
叶孤城没有作答。
“走了也罢。”黛玉目光盈盈含着珠光,却笑道:“无论你去哪儿,我只管记着你今儿对我说的话,要带我去白云城的。忘了,便是你的不是。”
☆、第三十回
转眼已入深秋,虽是姑苏;萧瑟的秋风中也带了些许凄清的寒意。马车摇摇晃晃地驶在官道上;斜阳半掩在青山外;透过疏林晚照;林子里昏鸦扑棱棱地飞起,只听见哒哒的马蹄声。
蓦地,许是路不平,马车一颠簸,晃醒了马车里的人。花楹晗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雪雁姐姐,什么时辰了?可是要吃饭了?”
雪雁不由笑道:“这会子还在官道上,未进城;哪里有地方给你吃饭?睡着前;也不知是谁说自己要先吃饱了,省得梦里头也寻思着。”
花楹晗不好意思地笑笑,“雪雁姐姐,晗儿是真的饿了。这可不能怨我,要怨就怨这路不平,马车不稳,赶车的人不会赶车。”
黛玉笑道:“这丫头的嘴,可愈发了不得了,饶是自己嘴馋,却偏要说是旁人的不是。真真是自己不会睡觉,赖着枕头是硬的,床是歪的。雪雁,她说她饿了,一时半会儿,只怕也进不了城,你给她拿锦盒里的吃食便是。”
雪雁故嗔怪道:“姑娘,你倒是瞧瞧,咱们锦盒里哪里还有什么点心吃食?一路上早就被八小姐吃完了。前儿在青石镇给添的一些,这会子早就没了。可了不得了,咱们路上带着这么个能吃的姑娘,阿弥陀佛,只怕还未走到塞北,便吃穷了咱们。回头我可要对七公子哭诉去。”
黛玉透过风半掀起的马车帘,向外看去。“说来你七哥这样的,我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瞧他骑着马,竟如寻常人一般。”
花楹晗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骄傲,“我七哥的闻声辩位,在江湖上也是很有名的。我六哥也常说,七哥的心里比我们这些看得见的,都要看得清楚。”
黛玉听到花玉楼的名字,不由低下头去在心里想道:上回平南王府议亲,我竟不知是六公子在皇上面前求的情。听晗儿说,六公子因此,被皇上所怪罪,还降了官职。如此说来,所欠的这个情分,自己倒真不知该如何去还了。
昏昏斜阳,山林依依,黛玉瞧着窗外,想起在姑苏住着的这些时日,一桩桩一件件重又浮上心头。叶孤城,你竟真的一去而杳无音讯了。
“林姐姐。”花楹晗坐到黛玉身边,靠着黛玉,拉过黛玉的手,“你真的要去京城吗?”
黛玉点了点头。
花楹晗不由一阵怅惘,“那我以后想要见你,岂不是见不着了。姑苏隔着长安山山水水,来一趟多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雪雁亦叹了口气,“真不知是怎么的,老爷不是已经给圣上递了折子,说要辞官归家,怎又平白召了老爷去京城?”
黛玉淡淡笑笑,“去京城也好。这会子咱们不是正好要去塞北寻梅医女?长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