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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唐奸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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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在秦远的搀扶下,慢慢地坐在了床上,“我病了,咳血,然后你说你带我来别苑治病,地方还没到,我就在车上吐了好多血……你个没良心的,说要治我的病,却眼睁睁看我吐血不管!”
秦琼忽然揪住秦远的衣领,瞪眼骂秦远冷漠无良。
“咳咳……”秦远被勒得穿不过去,狠狠拍秦琼的手,呵斥他放开,“我要是无良,你现在会这么有劲儿揪着我衣服骂我么?”
秦琼恍然反应过来,立刻松了手,然后用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刻意咳嗽了两声。秦琼惊喜地看着秦远,然后双手激动地抓着秦远的肩膀,哈哈大笑着晃着秦远的肩膀。
“我好了?好了?”
秦远被晃得反胃,抬手就把枣核拍在了秦琼的脸上。
“你有完没完?晃一下就行了!”秦远喊道。
秦琼讪讪地收手,然后小心地瞄一眼秦远,嘿嘿笑起来,用稍微不那么激动的语气再一次致谢秦远救了自己的命。
“已经过了七天了,好容易才把你身上的毒除了。”秦远特意用袖子擦了擦他没有汗的额头,表现得他好像因为治疗秦琼才会这般又累又乏倦。
“多谢多谢。”秦琼问秦远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又问秦远怎么给自己解毒的。
秦远:“有人弄了你的头发,做了小人,用毒针扎你的肺,你便废了。至于解毒方法,总之很麻烦,说了你也不懂。”
秦远示意秦琼自己看地上摆着银针。
秦琼不仅看到了银针,还看到了洒满地的艾草,枣核……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看起来是挺高深的,他一个武人真瞧不懂。反正现在他活了,秦远把他救活了,这就够了。
秦琼立刻给秦远作揖,感慨自己又欠了他一条命。
“记住恩情就好,一定要涌泉相报!”秦远道。
秦琼发誓一定,随后他发现秦远的右手指肚上有一点红。秦琼立刻捉住秦远秦远的手,发现是针眼,还有血残留。
“这是怎么回事?”秦琼问。
“还不是我笨!给你施针的时候,扎了我自己的手指!”秦远猛然发现秦琼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冲外面喊赶紧把热水端进来,骂秦琼身上太臭,劝他赶紧沐浴。
秦琼不干,亮着眼睛对外面喊道:“准备两碗酒!正好了,我与你结拜!”
“绝交!”秦远起身便跑。
秦琼本想追,突然听自己的属下们端热水进来的时候感慨屋子里味道不对。秦琼就闻了下自己的衣袖,他好像是挺臭,先沐浴再说。
秦远出来时,天色已经大黑了。秦远没敢耽搁,直接骑马回了雍州府。这几天他一直日夜守在雍州府,今天是因为秦琼的事,才不得不出来一趟。
秦远回到雍州府的时候,雍州府已经乱了套了。
温彦博急急地告诉秦远,雍州府刚刚遇袭。
“忽然有十几名此刻的暗伏,个个身手不凡,咱们四个五个人对一个,竟然打不过!”
“埋伏在房顶的弓箭手呢?”秦远问。
“幸好我们早有准备,射中了两个,其他的却给逃了。”温彦博感慨道,“本以为只要有人来,肯定逃不出我安排的天罗地网,唉,万万没想到……”
秦远看见地砖上的血,皱眉问温彦博这些刺客刚刚都在哪儿出现的。
“就在这,正堂外。”
秦远立刻奔向牢房。
温彦博忙对秦远道:“刺客偷袭之后,我已经查看了,王正德人没事,还在牢里。你放心,咱们牢房内外设伏的人手更多,就算这些刺客身手好也不能得逞。”
秦远听完温彦博的话,反而没放心,又下令道:“任何人不许出府,守住所有出口,包围整个府邸。不论是谁想出府,立刻扣下。”
进大牢前,秦远问刚从里面出来的狱卒:“王正德现在情况如何?”
“刚吃完饭就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真不知道他长没长心。”狱卒讥讽道。
秦远进牢房查看,王正德果然躺在地上,背对着牢门方向,侧身面墙躺着。秦远踱步走到牢门边,发现王正德人一动不动。他喊了一声,人还是不动。
秦远立刻令狱卒打开牢门,发现王正德已经死了。他腋下藏着一个用稻草编成的小人儿,从稻草的颜色上看,就是跟牢房里地面上铺着的稻草。草人的脖子上缠着一缕头发,头部侧上方贯穿了一根银针,对应王正德的两侧太阳穴,上面都有一个红点。
“人、人死了?”温彦博惊呼,完全意料之外。
“抓住送饭的!”秦远喊道。
一炷香后,雍州府公堂之上跪着三个人。
其中两名是刚刚闯入雍州府的刺客,一名大腿受了剑伤,一名肩膀受了剑伤。另一名也是刺客,只是乔装成了送饭的田老汉的模样。扮得并不是十分相像,只是衣着头发和胡子做了类似的装扮。但因为刚刚正堂这边发生偷袭,吸引了府里所有人的注意,加上夜色黑,便没人注意到低着头提着桶往牢里送饭的田老汉换人了。真正送饭的田老汉则被打晕在了柴房。
“你们的主人是谁?”秦远知道问了也可能白问,但总要问一下。
三名刺客皆表情木然,无视秦远的问题。
秦远叹了口气,就不再说话了。
温彦博倒是不甘心,几番厉声质问,桌子拍了,吼也吼了,试着用刑吓唬也做了,这三名刺客就跟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半点吭声的意思都没有。
温彦博气得不行,凑到秦远身边坐下来,小声问他:“你在旁悠闲了这么久,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有用的办法?”
秦远摇头。
温彦博疑惑:“那你在这干坐着干什么,怎么也不帮我审他们?咱们要不要用大刑?”
“用了也没用,他们不敢说。”秦远叹道。
温彦博挑了下眉毛,惊讶看着秦远:“难道你早知道是谁?”
“猜测。”秦远托着下巴犯愁道,“到现在也是猜测。只不过见到他们之后,我的七成可能的猜测变成了九成。”
“那你就说这九成猜测是谁?”温彦博把声音压到最小,因为他也知道这个人的身份非同小可。
秦远缓缓转眸,对上温彦博的眼睛,“我若真告诉了你,怕是你会立刻后悔。”
温彦博也是个聪明人,他愣了一下,因为秦远这种说法令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当他再次对上秦远进的眼睛的时候,秦远回应他一个肯定的目光。显然秦远从他震惊的目光中,猜测到了他心中所想。
“我的天哪。”
温彦博缓缓地吸口气,再看向地上跪着的那三名刺客,心里都虚得慌。
温彦博不敢声张,凑秦远更近一些,跟嘀咕怎么处置这三名刺客。
秦远摇了摇头。
审重了,怕出事;不审,无法确定。这就是个进退两难的题。
“你们秦参军呢?”门外忽然传来秦琼爽朗的喊声。
温彦博惊喜不已,“秦将军的毒解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秦远淡定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秦远抬手,无意间看到自己带血点的指肚,猛然起什么来,忙起身要躲。他想去内间,跳后窗跑。奈何秦琼先一步进了公堂,看见秦远就喊,三两步冲了过来,责怪秦远竟然不告而别,害他还担心了好久。秦琼这就要拉着秦远去结拜。
“审案呢,你这样是扰乱公堂秩序!”秦远假厉害道。
秦琼嘿嘿笑,问是什么案子,说不定他可以帮上忙。秦琼随即扫视堂内的情况,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名方脸的刺客身上。方脸刺客此时极力低着头,似乎有意躲避秦琼。
“这是怎么回事?”秦琼惊讶地问秦远。
秦远没回话。
温彦博便跟秦琼解释了雍州府遭遇偷袭的经过。
秦琼瞪大眼,继续盯着之前那名方脸刺客,一脸不可置信,高声道:“这么可能,他是——”
秦远立刻伸手堵住了秦琼的嘴,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
秦琼反应过来,他明白地眨了眨眼睛。
秦远命人先将三名刺客带下去,寻个大夫包扎伤口。然后打发走堂内所有闲杂人等,屋子里只留下自己、秦琼和温彦博。
秦琼现在完全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皱眉不解问他们俩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嗯——身边的人,会跑到你们雍州府行刺?”
“这就复杂了。”秦远让秦琼先告诉他,他是否认识那名方脸刺客。
“当然认识,他曾经是我的部下,因为功夫好,被选入了嗯——”秦琼忽然谨慎起来,他眼珠子不安地转了转,问秦远自己能说么。
温彦博急得汗都快冒出来了,盯着秦琼的嘴,恨不得把他刚才咽下的话抠出来。
秦远:“这只我们三人,当然能说。”
“是——”秦琼咳嗽两声,又卡住了。
秦远和温彦博都被秦琼给噎了一下,催促他快点说。
“我得小点声,”秦琼非常谨慎地环顾四周,问秦远和温彦博,“你们说这屋子里会不会有鼠偷听?”
“就是有,懂鼠语的人已经死了,也没人知道鼠听到什么!”秦远很得咬牙,警告秦琼再这样,他就把他踢出去。
“后来他被选入了太极宫当了宿卫,再后来升至两仪殿前宿卫,再再后来,他就跟着太上皇去了大安宫。”秦琼小声解释完,动动眼珠瞧他们两人。
秦远和温彦博互看了一眼,心中原本悬着的猜测,这一刻终于被证实了。但真相落地之后,这件事该怎么上报怎么收尾,又成了秦远的心头病。
时机挑不对,措辞若不当,令李世民一怒之下动了弑父之心,那这历史就算是彻底改了。
第48章 这是个好兆头
秦远需要把整个案子的过程新捋顺一遍。现在很多事情是一块一块摆在眼前; 还串联不在一起。有必要查清楚王正德与李渊之间的渊源,查他们二人是从何时有了交集。只要弄清楚开头; 就容易顺到结尾了。
“这王正德的另一处藏身之所; 到底在哪儿呢。”秦远预感那里一定有自己想要的线索。
“人已经死了; 咱们手头上什么线索都没有; 已经成谜了。”
温彦博觉得没有必要查得这么细致; 此事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太上皇,那动机就再显然不过。
玄武门之变令太上皇他老人家同时失去了两个儿子十个孙子,唯一留下的儿子还逼他退位。虽说帝王家无情,内斗争个你死我活是自古以来常有的事; 但人都是有感情的; 这种事摊在谁身上谁心里都苦。
总之,现在这件事; 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官员有能力插手了。
温彦博劝秦远识时务些; 尽快上报; 然后抽身,省得惹麻烦。
“查案必须有始有终,将经过完整地理顺清楚再呈报; 才算尽职尽责; 才算是正经查完了案子。”秦远口气坚决; “我不能辜负圣人对我的信任。”
平常做事灵活多变的秦远; 这时候突然变得认真刻板了。
温彦博愣了愣; 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秦远; 仿佛在怀疑自己眼前的这个秦远是假的。
秦琼则注意不到这些。因为秦远今天才救了他的命; 秦琼对秦远的感恩之情那就犹如滔滔江水一直激荡在心头。所以此刻不管秦远说什么,秦琼都觉得对。更何况秦远刚刚说的话确实很有道理,案子就应该查得清清楚楚。
不畏强权,认认真真做事的秦远好厉害,是他的榜样!
秦琼举双手赞成,完全支持秦远的做法。
二对一,温彦博当然选择服从多数。转念想想,把案子有始有终地交代清楚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圣人是明君,看事情透彻,说不定他们因此还会得到嘉奖……以上这些想法都是温彦博强找理由安慰自己。他很难想像,这种事情上报之后圣人还能理智下去。
但不管怎么样,他会支持秦远,这次就当他舍命陪君子了。
“王正德已经死了,要怎么查?”温彦博问。
秦远:“那就挖出王正德所有的过往。”
“王正德的家人们都远在岭南,离我们太远,而且都是道士不知在哪云游,寻他们太耗时,我们没有这么多时间。”温彦博为难地感慨道。
秦远:“他家里人都是道士,王正德应该也是。自小修道的,都会在道观里做道童,东宫和太极宫都有道观。”
之前因为没有方向可察,他们就乱猜乱撞。现在有方向了,便容易很多。
王正德和李渊之间如果一定是有什么联系的话,那最有可能的就是‘道’。只要拿着王正德的画像,询问所有曾经在李建成和李渊身边的道人,应该会有人认出王正德。
温彦博恍然大悟,连连称赞秦远思虑缜密。他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一点!
秦琼是不懂这些,他提不了建议。反正秦远聪明,讲得都有道理,他只管附和就好了。
支持!同意!
秦远:“查的时候要注意保密,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人可知,在没有上报之前,绝不可再有第四个人知晓。事关重大,在这方面必须谨慎。我们只说王正德涉及行骗,所以要查清楚他的身份。”
温彦博同意秦远的说法,随即就安排了下去。他为官时间比较久,加上他有尚书大哥可以帮忙,所以由他来寻这些人应该会比较容易一些。
秦远:“那我去查王正德的另一个住处,那里肯定会有线索。”
“那我呢?”秦琼积极主动地问。
“大将军孔武有力,当然要负责最难的部分,。”秦远道。
“挡事?这是什么意思?”秦琼挠挠头,没想明白。
“关注这桩案子的人有很多,他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雍州府打探消息。不管是谁,烦劳秦将军给挡一下,别让他们知道真相。”秦远跟秦琼强调这件事非常重要,消息一旦泄露了,说不准他们三个都会跟着倒霉。
秦琼拍着胸膛保证可以,让秦远放心。
温彦博随即离开雍州府办他负责的方面,秦远则命人将三名刺客请到厢房问话。
秦远在厢房的檀木桌上摆了一盘又大又红的干枣,请三名刺客和他一起围着桌子落座。
三名刺客都很惶恐,不太明白秦远为何突然对他们如此友善。
“尝尝。”秦远示意他们吃枣。
三名刺客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动手。
“放心,在这雍州府我还不敢明目张胆地给你们下毒。你们如果不自己吃,我便硬喂你们了。”
三名刺客这才伸手,一人拿了一颗枣放进嘴里。
咀嚼的时候,他们发现这干枣子的肉特别绵厚有口感,甘甜异常。秦远伸手示意他们继续吃,一直让他们吃了八颗。或许是因为吃了甜东西的缘故,他们情绪绷得不像之前那么紧了。
“我之所以把你们三人一起叫来,而不是挨个询问。就是不想审你们,只是打商量。你们可以说也可以不说,我不会逼迫你们。”
秦远顿了顿,扫视他们三人之后,继续说道。
“你们三个都是聪明人,看得出你们都忠心耿耿,不在乎生死。但容我多嘴,并非你们现在的一语不发,便就是最好的效忠。真正‘忠’,该是切切实实地去做对自家主人有利的事情,为自家的主人好。
你们心里也清楚,人是谁我们知道了。如果这件事情我就这么上报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主人会有怎样的后果?”
秦远说罢,见他们三人若有所思,就给他们时间好好想一想,保证他们的主人安稳的活下去,是不是最头等重要的大事。
“但如果整件事情有内情可讲,对你们的主人会很有利。”
“秦参军多虑了,很多事情我们并不知情,只是奉命行事。”方脸刺客犹豫很久之后,终于开口回复。
“那王正德的另一个住处你们总应该知道。王正德会巫术,他是否有蛊惑你们主人之嫌?反正事情已经是这样了,查明白或许还有缘由内情可讲,总之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坏。”秦远解释道,“我的目的和你们一样,并不想让你们主人死。”
“莫非你也效忠我们的主人?”方脸刺客问秦远,并告诉秦远他可以放心,就算他说了实话,他三人也不会出卖他。
秦远摇头。
“那你为何要多余做这些?”方脸刺客很不解,“现在报上去,你们便可以尽快领功劳了。”
“我意不在此。”秦远道。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秦远顺嘴就道:“吾皇开心。”
三人:“……”
“别不信!其实我和你们一样,我也有我要效忠的人,他开心我便开心。我是怕我效忠的主人一怒之下做了令他一生后悔的决断,怕他以后每每想起这件事便懊恼悔恨,心情不悦。”秦远具体解释道,“我们虽各司其主,但现在的目的却一致,何不互相帮忙?”
如果秦远说他也跟他们一样效忠李渊,三名刺客反而不会相信。他们在宫中当宿卫很久了,什么场面都见识过,会一眼识破秦远是不是在玩套口供的把戏。而今秦远这样的说法,三人反而都觉得他说的是实在话。
三人彼此眼神交流了片刻后,有一人代表大家开口。
“在归义坊,白染住处后头。愿秦参军能信守诺言!”
秦远点点头,让他们三人就在这间西厢房呆着。
秦远立刻带人赶往归义坊,包围了白染住所后面的那间宅子。
这件宅子与白染的那间其实差不多,有五间房,干干净净,庭院布置整齐。屋子的摆设家具都很平常,看起来与普通人家没什么不同。
唯独东厢的书房内有些不一样,屋子北面有一个很大的书架,铺满了北面整张墙,书架下方的边缘有轻微磨损的痕迹,地砖上也有划痕。
秦远命人挪开书架,果然发现了一间密室。密室并不算大,大概有半丈宽,一丈长。正中央摆着一张檀木供桌,桌子中央放着牌位,牌位上盖着一块白布。牌位前是一个铜香炉,香炉里已经积满了香灰。在香炉的两边,则供奉着两盘果点。因为数天无人更换,盘子里的点心和果子都已经有些发霉腐烂。
掀起牌位上的白布,大家都惊愣住,牌位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太子李建成之位’。
秦远立刻命人用布将牌位包起来。随后他在牌位后,发现了一块雕龙的白玉佩,看成色是上等的极品,这应该就是李建成的贴身之物。
供桌下有一个木箱子,木箱里堆着各种法器和银针符纸,几个草编的娃娃。秦远找到了一个贴着秦琼名字的胸口插针的稻草娃娃。
秦远走出密室够,转头见书房的桌上放着一根沾墨的笔,笔尖上的墨已经染了桌面,并且干涸很久了,其他的笔则都整整齐齐地挂在笔架上。
这像是在写画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搁笔了。
秦远见桌面和地面都很干净,就翻了翻桌案上的书,翻到了一张信纸。信纸上方只写了三个字‘敬盟主’,是王正德自己的笔迹。
这应该是王正德在准备写信的时候,忽然被什么打断,就随手把信纸夹在了书中。
李渊是太上皇,肯定不可能是什么盟主。而且从王正德供奉的牌位来看,他真正效忠的主人其实是已故的李建成。
那这个盟主是谁?
秦远记得,徐安曾经说过,他们这些奇人有一个组织,会不会所谓的盟主,就是这个组织的老大?
秦远将信收好,便拿着娃娃会回了雍州府。
秦琼看见秦远,赶忙来邀功:“长孙公刚才来了,他听说王正德死了,怒极了,吵着问案子查得怎么样。我就说我也不知道,你出去查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我好心要陪他聊聊,他就冲我一顿吼,还说我什么都不明白,一劲儿烦他。最后人让我烦走了,让我传话给你,回来立刻去找他一趟。”
“我什么都没听到。”秦远径直走进侧堂。
秦琼不干了,“那可不行,你冤枉我没传话,他回头肯定会找我算账。长孙公那爆脾气,我——”
秦琼话说一半,咽了下去。因为秦远举起了他手里的巫毒娃娃,秦琼一眼就看见那玩意儿身上竟然贴着自己的名字。
秦琼接过娃娃就骂起来,气恨王正德已经死了,否则他一定徒手扒了他的皮!
秦琼骂了半晌,回头问秦远是不是这个道理,发现的秦远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琼立刻闭嘴,忙悄声让人去把家里最上好虎皮拿来,亲自给秦远盖上。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他秦琼说到做到!
……
次日晌午,温彦博兴冲冲推开侧堂的门来找秦远,忽见有一老虎伏在桌边,还有抬头的架势,吓了他一跳。随即觉得不太可能,定睛看是虎皮,温彦博才松了口气。他转头问身边的小吏,从哪儿弄的这么野的玩意儿盖在秦参军的身上。
“秦将军的。”小吏眨了两下眼睛,意在告诉温彦博当时真的‘盛情难却’。
秦远迷迷糊糊地看见温彦博,就让他快来说情况。后知后觉地觉得自己身上热,他往身上一抓,一块毛茸茸贼结实的虎皮‘啪嗒’掉在了地上,秦远也吓了一跳。
“查清楚了,五年前王正德在东宫做道童。去年那件事发生之时,他奉命去给太上皇献丹,想必那之后他就留在了太上皇身边。一个小道士,估计当时没什么人会注意到他。”
“这就对上了。”秦远叹道,“王正德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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