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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大唐奸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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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耍赖,居然恶意折断萝卜偷袭我!”秦琼反驳道。
“这不叫恶意,‘声东击西’懂不懂,此乃兵法三十六计中的一计,能算是耍赖么?两厢较量,重要的从来都不是手段,而是结果!”长孙无忌数落秦琼完毕,严肃宣布,“所以这场比试我赢了。”
“胡说!我在临死之前扔出了‘断刀’,刚巧因你疏于防备,打中了你,所以你也死了。”秦琼解释道,“虽然是一前一后,但两方都死了,所以这比试没有输赢。”
长孙无忌气得指了指秦琼:“还大将军,我看你大耍赖。”
“你就说你脑袋是不是被打了?”秦琼得理不饶地反问。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转即感慨自己真的是一时犯蠢了,才会跟秦琼这样无德无信之人比试。
秦琼也检讨自己一时犯蠢了,才会跟长孙无忌这样输不起之人比试。
秦远抓着手里啃了一半的萝卜,拍腿哈哈笑。
二人立刻同时瞪向秦远。
长孙无忌:“我看我们是中计了,有人在这吃得乐呵,看得乐呵。”
秦琼:“正是如此。”
二人随即拿着手里的半根断萝卜气势汹汹地奔向秦远。
秦远忙起身往屋里退,他举起手里的半根萝卜防备,跟长孙无忌和秦琼打商量道:“同是半萝卜,相煎何太急!再说是你们自己要比试的,我是好心啊,怕你们伤了彼此。你们想想,刚刚你们这要是真拿得断刀,那样互相伤害,结果多可怕啊。”
秦远的一番话,令长孙无忌和秦琼稍作犹豫。
长孙无忌随即反应过来,“若是刀便不会断了,哪来的后来,更不会有刚刚的结果。”
秦琼点头应承是。
但秦远已经在俩人刚刚犹豫的时候,飞快地爬出了后窗,顺着墙边的梯子翻墙出去,一溜烟跑没影了。
长孙无忌和秦琼反应过来后,追了出去,却已经晚了。
秦琼看着那把搭在后院墙的梯子,纳闷感慨:“闲来无事,这院墙上搭梯子做什么?他没事儿就这么爬墙?”
家仆方喜在旁默默看着,屏住呼吸,尽量拉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随后他还是被长孙无忌点名了。
“这梯子早就有?”长孙无忌问方喜。
方喜否认,“这是……刚刚……郎君吩咐搬的。”
长孙无忌和秦琼都了然地互相看了一眼,很明显了,秦远就是在戏弄他们,不然岂连逃跑的后路都准备好了。二人立刻将各自的随从叫到跟前来,命他们全秦府搜索,一定要把秦远给找出来。这种时候秦远后院没有女眷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他们可以随便搜,不必忌讳。
不过二人还是高兴得太早了,经过一番细致搜查之后,居然没有找到秦远。
……
与此同时,长孙冲书房。
秦远正连连赞叹长孙冲屋子布置得文雅,书香气十足。
“我贤侄将来必定大有出息!”
“世叔谬赞,我最近总因学业不精,常被父亲训斥。若非世叔鼓励,我都快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了。”长孙冲不好意思地回答道,心里却因为秦远的赞美而雀跃。
“你父亲盼你以后能更好,在你跟前要求严格罢了,背地里最是爱赞美你。而且要是别人说你一个不字,你看他生不生气,恨不得举刀屠人满门。”秦远叹道。
长孙冲听秦远的形容忍不住笑起来。有秦远这些话鼓励,长孙冲忽然觉得自己平常觉得那样严厉无情的父亲很有情可爱了。
长孙冲随即问起秦远的案子。
“我听说梅御史的死因和平达观的道姑有关系。”长孙冲忍不住感慨道,“而今这道观怎么总出事,前段日子杨妃便在道观里晕倒了。听太子说,圣人为此急了小半日。”
长孙冲而今在弘文馆读书,弘文馆位处太极宫内,与李世民日常办公的两仪殿非常近,有褚遂良等名臣授课,又有太子、皇亲以及各世家子在内学习,所以各家各处的消息都能汇总至弘文馆内,比外头更准确丰富。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秦远忙问长孙冲。
“就本月初一的事,在兴道坊的万通观,离皇城的朱雀门很近,杨妃每月初一都会出宫一次在那里上香。”长孙冲解释道。
“宫内不是没有道观,为何要出宫上香?这事儿我倒不知。”秦远叹道。
“这是宫闱内的秘事,并未对外宣扬,若非太子说,我也不知。其中的具体缘由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后宫只有她有此特例。”长孙冲不当秦远是外人,就多嘴再补充一句,“想来是跟她前朝公主的身份有关。”
秦远点了点头,“那这万通观我也该查一查。”
不多时,家仆来禀告长孙冲,长孙无忌回来了。
“刚好世叔可以问问阿耶,他知道的多。”长孙冲开心地跟秦远提议道。
“先不了,我还是先自己查,不到万不得已,我才懒得应付你爹那张冷脸!”
秦远立刻跟长孙冲告辞,飞快地翻墙回自己家。临翻墙过去前,秦远特意嘱咐长孙冲和长孙府的家仆们,必须对长孙无忌保密。
长孙冲应承,笑着目送秦远离开后,就命家仆赶紧悄悄地把梯子撤了,送回去。
长孙冲转身便往回走,但走了没多远,就遇见长孙无忌迎面过来。
“你不在自己房中读书,来这园子里做什么?”长孙无忌怀疑地扫视两眼长孙冲。
“儿子晚饭用多了,来此走一走,消食。”长孙冲特意揉了下肚子。
长孙无忌严厉的目光从长孙冲的脸徘徊到他的腹部,复而又回看长孙冲的脸,最后目光瞟向长孙冲的身后。
长孙冲紧张起来。
“他来找过你?”长孙无忌问。
“啊……是。”天地良心,长孙冲很想否认,但在自己父亲严厉的目光之下,他实在是撒不出谎来。
“人呢?刚走?”长孙无忌再问。
长孙冲点头,“翻墙来得,儿子刚好在园子里散步,就遇见了。”
长孙无忌为了让自己儿子有个好地方读书,特意把长孙冲的住所安排在距离园子比较近的地方,这里风景好且最安静。秦远翻墙之处距离长孙冲的书房便刚好很近,偶然遇见了倒也正常。
长孙无忌瞪一眼长孙冲,警告他不许学秦远那般不规矩,立刻打发他回去读书。长孙无忌吩咐管家,每天派两个人守着长孙府与秦府相隔的这堵墙,一旦有什么东西从墙对面翻过来,便狠狠地揍。
“准备一筐萝卜在这,用萝卜打!”
管家连连应承,目送走了气冲冲的长孙无忌。
秦远回府后,就立刻带人出府,直奔万通观。
夜里,长安城内宵禁,横街和朱雀大街上都没有人,偶尔有一队守城禁军巡逻而过,这些人都认识秦远。见了便对秦远行礼点头,随即继续去巡逻。
秦远命属下们暂且先守住万通观所有出口。他则一个人骑着马,安静地绕着万通观走了一圈,观内而今十分安静,从外围隐约可以闻到一些香烛味儿。秦远随即发现道观东墙有一处狗洞,虽然洞口附近有些花草遮挡,但秦远看得出来,这洞不小,身量偏瘦些的女子都可以爬过去。
秦远命人把这狗洞也守住了。
秦远骑马折回道观正门,大理寺的司直王振带着一队衙差赶来。
秦远对着万通观的大门琢磨了一会儿借口,便令大家在他身后排列整齐,再让王振敲开万通观的门。
看门的小道姑打开门口,见是府衙的人,惊惶不已,一人留下应付秦远等人,另一人连忙跑去通知道长。不多时,万通观的子虚道长就带着众弟子前来迎接秦远。
子虚道长今年已经年近六十,头发花白,方脸笑眼,人看起来很慈祥。她稳重地给秦远行道门之礼后,得知秦远的身份后,不过略微惊讶一下,便恢复常态,恭敬地询问秦远何故来此。
“官府办案!今天黄昏,有人恍惚见我们通缉的要犯妙善道姑似乎进了你家的道观,特来搜查。”秦远说罢,便命属下即刻对万通观进行搜查。
子虚道长听说是什么妙善道姑毒杀了御史,连忙跟秦远解释,并无什么妙善道姑在她们的观内。秦远当然不听,还是命人搜查,又问子虚道长这道观的来历,平常都有什么名门贵族来此道观上香。
子虚道长不解地看向秦远。
“我说的这个道姑心思十分歹毒,专门谋害朝廷命官。我怀疑她有同伙在你的道观。若这名同伙做出跟她一样的事情来,不光我因为查案不利会被牵连,只怕你这万通观也会被查抄,不复存在。”秦远请子虚道长最好还是配合他查案。
子虚道长:“秦寺卿所言之人贫道闻所未闻,这道观里的道姑都个个安分守己,没人敢做出什么过火之事——”
“禀告!属下们在狗洞拿到两名疑似逃跑的道姑。”
秦远笑了一声,挑眉看向子虚道长。
子虚道长后半截话硬是噎了回去,她尴尬又惊讶地回看秦远一眼,低头不吭声了。
不多时,两名样貌清秀的道姑就被押了过来。
二人都使劲儿低着头,藏着脸,最后被衙差硬逼着抬起头来。
“多大年纪?”秦远问。
俩人都没回话。
“竟是你你们两个!回秦寺卿的话,这二人一个叫平衍,一个叫平云,在万通观成立之初,俩人便在这,跟着我一起打理道观。至今已经有十年有余,一直都很本分。”子虚道长立刻质问二人因何要逃跑,“若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便痛快说出来。别闹了误会,被官府抓了去!”
平衍和平云二人默了片刻。
平衍最终先开口了,“我二人今日出门买菜的时候,见一老汉倒在地上不起,本欲搀扶他,送他回家,谁知那老汉睁眼后就怪是我们二人使坏弄倒了他,非要我们赔钱。我俩理论不清,见那老汉竟有帮手跑来,便害怕给道观添麻烦,赶忙就跑了。刚才听说衙门来人了,便以为是老汉告官来认我们了,我二人便心虚地想跑。”
平云连连应承,正是如此。
“若是这般,频道觉得情有可原,请秦寺卿宽宏大量,饶了她们。”子虚道长转即代二人给秦远赔罪,并表示她愿意十倍赔偿给那位卖菜人。
秦远笑了下,问子虚道长这二人的来历为何。
“万通观收人不问过往,只看来者是否斩断尘缘,一心修道。”
子虚道长对秦远感慨很多女儿家们都十分不容易。大唐开国之初,观内所收的道姑都是些因战乱流离失所,丧夫丧子,个个都是伤心人。
“何必多问,问了便都是泪水和苦楚啊。”
秦远转即去问平云、平衍二人,“道长仁善宽厚,不问你们过去。可你们自己总知道自己的来历,倒给我说说。”
“我二人都是扬州人,因战乱乞讨至了长安城。碰巧遇见子虚道长好心收留,才有我们的今日。”平衍道。
“那时候你们多大?”秦远问。
平衍:“十八。”
平云:“十七。”
“极好,那就说两句扬州话听听,再跟我讲讲你们那都有什么习俗,住的地方都种什么菜,平常有什么饮食习惯?”秦远继续问道。
平衍平云二人傻了眼,都愣住了,没话可讲。
秦远静静地看着二人,似乎愿意选择相信她们,还想等待她们的回答。
片刻之后,平衍平云浑身哆嗦起来,畏惧地跪在地上。
子虚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二人到底有何事瞒着我和秦寺卿?”
平衍平云二人便哭起来,无辜喊冤,直摇头表示她们什么事情都没做。
“若问心无愧,你们因何要逃?扯谎?”
平衍平云就大哭起来,泪水不止。
秦远见这样是问不出什么了,命人将二人带下去,令谢罪尽快审问。随即他请子虚道长入内说话,询问杨妃一事。
道长一听秦远问这件事,蹙起眉头来,似乎十分忌讳。
“道观出了这样的事,道长若还有所隐瞒,怕不是够明智了。今天我抓人的事便是我不说,终归还是瞒不住。有些话到圣人那里,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这边具体情况我又不知,到时候真没办法为道长和万通观求情。”秦远摆出一副好心肠的样子,连连叹气。
“并非贫道不想说,实在是前朝的很多事已经忌讳提及了。秦寺卿深受圣宠,坚持办案追根究底,今日这不该说的话,贫道便也不得不说了。
道观的前身本是前朝安平公主的府邸,当年已经因为一场大火化作了废墟。杨妃自小便与安平公主要好,所以每月杨妃来悄悄来此祭奠,怕就是因为安平公主。”
子虚道长告诉秦远,杨妃每次来都话少低调,从不多言,一人在大殿内祭拜上香,她大约逗留一炷香的时间后便会离开。杨妃来此的目的,只是子虚道长的揣测,杨妃从没有亲口对她讲过。
“这个月,她进了殿内之后不久,外头的人就隐约听到殿内有哭声,宫人问她如何,又说没事,不许外人入内。后来渐渐安静了,外头人等了两柱香时候,叫人人不应,推门去瞧,便见杨妃晕倒殿内。贫道略懂些医术,当时为杨妃把脉,发现是受惊过度所致。”子虚道长如实讲述给秦远,“后来掐了虎口,人便醒了,眼睛倒是通红,曾哭得很伤心了,不过人倒没事。”
秦远多谢子虚道长配合调查,“那当日杨妃抵达之前,殿内打扫陈设各项事宜,是由谁负责,平衍平云可管这些事?”
子虚道长愣了愣,惊讶地看着秦远,意料不妙地回答:“确实是她们二人管事。”
那而今只要审问清楚平云平衍二人,真相立刻就会清楚了。
秦远急忙离开万通观,打算去大理寺等谢罪问口供。突然有一名衙差骑马而来,急忙勒马,从马背上滚下来告诉秦远,平衍平云在押往大理寺的路上突然吐血身亡了。
秦远:“怎么回事?”
“她们同时咬了一下衣袖,然后突然倒地抽搐,接着就吐了血,很快没气了,是服毒自尽。”衙差告诉秦远已经让仵作前去勘验了。
随身带毒,服毒的行为干脆利落。
“死士。”秦远叹道。
王振在旁闻言后,讶异不已:“怎么会是死士?”
能培养出死士的门户绝非一般人家,多是王侯将相。这这俩分明就是道姑,太难令人想到了。
“这二人一定做了什么事,怕我们问出来。”
秦远令王振立刻去通知守城禁军,再去通知秦琼。从即日起,长安城内要严加巡管,谨防意外。
……
夜深了,秦远急急地敲开了长孙府的大门,闹着要见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刚刚睡熟,被家仆的通传声闹得脾气很大。再听来人是秦远,他便火更大。
“砸一筐萝卜出去,让他滚!”长孙无忌不耐烦吼道。
“人……人已经进来了,奴们拦不住啊。秦寺卿此刻就站在奴身边。”家仆尴尬又磕巴地回答道。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精神了,他起身打开门,果然看见秦远就站在门口,居然还冲自己笑。
长孙无忌转头就想拿点什么东西招待秦远。
“出大事了,时间紧迫,我不得不叨扰你。”秦远解释罢了,就告诉长孙无忌他去侧堂等着他。
“进来吧,这是书房,没女眷。”长孙无忌话里仍有余怒。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敢跟进来。”秦远就等长孙无忌这句话,所以对方话音刚落,他人就已经蹿进屋里了。
长孙无忌火又上来了,看见桌子上那半个还没扔的萝卜。长孙无忌本欲拿起来朝秦远身上打,却没想到秦远先一步抢走了萝卜。
咔嚓!
秦远把萝卜送到嘴里咬了一口。
长孙无忌瞪眼:“你——”
“我跑了一晚上,又累又饿。吃口萝卜怎么了?”秦远啃着萝卜,对长孙无忌宣告主权,“这半截萝卜本来就是我的。”
“我是说你居然不嫌脏。”长孙无忌无奈道。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那就扔地上踩两脚后你再吃。”长孙无忌气得劝他。
秦远大方地不计较,转正题问长孙无忌,有关于杨妃和安平公主的事。
长孙无忌偏不说了,要秦远先鞠躬道歉,承认他自己是个喜欢戏弄人不知廉耻的王八小混蛋,他便告诉秦远这件事。
第93章 凤凰血
秦远听完长孙无忌的要求后; 高兴地问长孙无忌:“可是真的?说了便将前仇一笔勾销?”
长孙无忌险些忘了; 秦远在这方面完全不要脸。平常要脸的人如果被逼说这种话; 心里头不知会忍下多少羞辱愤恨; 但秦远却不是如此,他完全不在乎。
“不必了!”
长孙无忌立刻决定先把这笔账记下来,回头再跟秦远算。
“当年萧皇后带着孙子杨政道和几个女儿一同逃亡突厥。安平公主却是刚烈性子; 不愿走,不愿屈服于李唐,便自己放火在府邸自焚了。杨妃同她要好,似乎是被安平公主要求过,一起自焚,但她没有从,最后还选择跟了圣人。或许因这个缘故,杨妃一直心中有愧。圣人登基之后; 瞧她心结还在,便想了这么个主意,准她每月初一去万通观祈福。”
“自焚后的尸体可在?”秦远追问。
“该是在的,此事要问当时在场的人才知道; 我没办法跟你完全保证。”长孙无忌令秦远去问尉迟敬德; 当时唐军进长安城后; 是尉迟敬德负责去处理安平公主府的事。
“这可难了,上次尉迟公就跟我说了; 他举荐我之后; 我救过他命的账就算平了; 可是当初拒婚的账还要继续算。这几日说不定正暗地里谋划着怎么报复我,而今我送上门去,岂不成了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秦远苦恼不已,他挠了挠头,然后就眼巴巴地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眉毛一挑,哼笑道:“你瞧我做什么,而今你才是大理寺卿,我已经不负责管你们大理寺的事情了。”
“可这案子不分你我,仍有人在捣鬼,颠覆大唐。”秦远非常诚挚地看着长孙无忌,“早点解决,防患于未然,总比麻烦来了再去补救来得好。”
“你少忽悠我。”长孙无忌冷哼道。
“为了整个朝廷,为了圣人!这正是你我为官者最该做的事,还分什么谁管谁不管?圣人若知长孙公不分彼此,只有一颗赤诚为国鞠躬尽瘁的心,那会如何看重长孙公?长孙公今后在他心中的地位,任何人都无法相比。”秦远接着游说道。
万通观突然出现两名死士道姑,情况确实很奇怪,但长孙无忌还没办法把眼前的情况和谋反阴谋联系在一起。
“同是道姑,同是三十多岁,同是大唐初立的时候,现身于长安城的道观。这些共同之处,足以说明她们属于同一拨人。”
秦远认真解释着。
“道姑为了诓骗蔡阳给我下毒,故意用梅御史做引。这一招看似荒唐,却极有可能成事。因为近身我的人不多,近身我还能让我把东西吃下去的时机就更不多了。蔡阳好色有些蠢,大概是我身边唯一的破绽了。哄了蔡阳对我下毒,弄死我了,接下来便不会有人察觉异案的破绽,毕竟我的长处就在于调查奇案。我死了,那些人便可以为所欲为。”
秦远告诉长孙无忌,如果他推测不错的话,过不了多久一定会有怪事发生。现在要紧的是查清楚万通观有多少道姑牵连其中,杨妃是否无辜,平衍、平云道姑在生前都干了什么坏事。
“真这么严重?那我们赶紧进宫回禀圣人。”长孙无忌让秦远换衣裳去。
“现在很晚了,不急这一时半刻,毕竟咱们也没掌握太多证据,明天赶早去陈明情况也一样。”
长孙无忌想想也是。
“这次的幕后主使有些疯,黔驴技穷,便打算拼死一搏。这些道姑该是其能用的最后人马。”秦远提醒长孙无忌,“疯子从来都是最危险,我们都要小心。你日常出行吃饭,都要比往常谨慎三倍。”
“怎知道人家是拼死一搏?”长孙无忌让秦远赶紧给他解惑。
“梅子言在朝中的位置举足轻重,多少会有些作用。妙善道姑为了快速引诱蔡阳上钩,不惜牺牲梅御史的性命。若不是黔驴技穷的疯子,会干出这种事?”秦远反问。
长孙无忌点点头,“梅御史的死如果只是为了哄骗蔡阳给你下毒,那这事儿是够荒唐。可不管我们觉得如何荒唐,这事儿确实办成了,好在你幸运,命大。”
“是啊。”秦远其实至今还很疑惑,他为什么会没事。如果硬说是因为他的仙人体质,可他这身体若擦伤碰伤了,却是跟普通人一样需要时间恢复,根本不会立刻痊愈。中毒的伤害肯定比擦伤碰伤还要严重,那就更加不可能痊愈了。莫非真的是因为那盘菜汤太多,他只吃了苦菜,没粘到有毒的红豆粉?
从长孙无忌府邸出来后,秦远便回自己的府邸,问了当日收拾和清洗盘子的下人。下人告诉秦远,清洗盘子的时候,他确实看到菜汤低下沉
了一些粉末,当时还纳闷过是什么东西,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顾小娘子来了,说有急事!”方喜急急地跟秦远回禀。
“人呢?”
“奴安排她在侧堂内等候。”方喜道。
秦远进了侧堂,顾青青就立刻扑了过来,捉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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