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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旭人-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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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看凭着他方巨侠义子和神通侯的身份,躲过了所有的怀疑。
若不是这次连续两个巧合撞在一起,哪会有人把他和这些事联系起来。
江容听罢,仔细一想,只觉心惊肉跳。
缓了片刻后,她才继续道:“那师兄打算如何揪他出来?”
诸葛神侯说将计就计吧。
“之前我一直误以为销金窟既在东海,它的首领必定也常居东海,所以觉得‘灭口’一戏,可以暂缓。但现在既然方应看很有可能牵涉其中,我们提前动作,也未尝不可,省得被他查到之后,再多生事端。”
师兄妹两个说到这里,从他们开始聊方应看起就没有再开过口的江无缺忽然放下手中茶盏开了口。
江无缺道:“灭口这出戏,不知神侯心中,可有属意的人选了?”
江容:“……”等等,叔叔你为什么好像忽然很感兴趣的样子!
她都能看出来,诸葛神侯就更不用说了。
诸葛神侯很惊讶:“江宫主是想——”
他尚未说完,江无缺就笑了,说反正这销金窟的人盗走了移花接玉。
“由一个精通移花接玉的人出手行灭口之事,想来他也不会怀疑。”
他说得真诚,显然不是在开玩笑,叫诸葛神侯不得不花心神仔细思量。
说实话,他也觉得这事交给江无缺是最合适的,因为相比神侯府众人,江无缺作为一个多年不在江湖中走动的人,出手时很难被认出不对,更不要说他还精通移花接玉。
像是看出了诸葛神侯心下意动,江无缺又道:“神侯不用同我客气,此事牵涉移花宫秘笈,我本就责无旁贷。”
他都这么说了,诸葛神侯若是再因为不想麻烦他而拒绝,反而不太合适。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三人仔细商量了一番,把这场戏需要的细节都敲定了下来。
考虑到方应看已经派人在查了,这场戏宜早不宜迟,最后干脆直接定在了今夜动手。
江容:“……”反正我没有意见,能早点弄死方应看,那不是更好吗!
如此,叔侄两个就留在了神侯府用晚膳。
因为海上销金窟一事牵涉重大,差不多属于几年遇不到一次的惊天大案了,这一回,诸葛神侯四个徒弟都没在忙别的案子,全都留在京中,协力调查此案。
傍晚时分,他们得知这场戏要提前,十分惊讶。
“是出了什么纰漏吗?”无情问。
“不,是有了我意料之外的线索。”诸葛神侯说。
为了让今夜的戏更加逼真,他准备安排徒弟们到时候入地牢先行阻拦而力有不及,所以动手之前,他得把前因后果全讲清楚。
知道这整件事可能都与方应看有关,他的四个徒弟俱惊讶无比。
无情更是立刻望向了江容,语气担忧道:“小师叔如今仍住在他边上,太危险了。”
江容:“……其实我揍过他,他也知道我不好惹。那次要不是他义父忽然出现,我能把他打到他不敢出门见人。”
无情说这件事他知道,语毕话锋一转,道:“但他城府如此之深,未必不会另行小人行径谋算小师叔,小师叔还是小心为上。”
他提醒得这么认真,江容也只有点头应下,说好。
话音落下,无情正要继续开口,再说点什么,一旁的江无缺忽然先接了话。
江无缺道:“如今我也在呢,我会护好容容的。”
无情一愣,旋即颔首垂眸道:“……江宫主说的是。”
“何况只要此案进展顺利,尽快揭穿这神通侯的真面目,容容就安全了。”江无缺又道,“所以今夜动手时,还望几位名捕尽量配合于我,拦我的时候,不必顾忌太多,以免穿帮。”
神侯府师兄弟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齐点头称是。
诸葛神侯也道:“江宫主放心,他们知道该如何做,绝不会误事。”
江无缺笑了:“神侯的徒弟,我没什么不好放心的。”
江容敲了敲碗,提醒他们该吃饭了。
“菜都凉了。”她说,“我看除了我,你们都没动过筷子吧?”
她一开口,难免吸引一桌人的目光全瞧过来。
不过她也并不在意,只抬了抬下巴,道:“看我做什么,吃啊。”
一顿饭结束,月已至中天。
离约定的动手时间还差一个时辰,江无缺提议先与诸葛神侯的徒弟们过几次招。
他是长辈,提出这个要求,自然无人反对。
无情道:“我排行最长,我先来罢。”
江无缺摆手:“不用,你们一起来。”
“正好我也许久不曾出手,需要练一练。”
“这倒是。”江容听得眼睛一亮,歪着头想了想,“这么多年,连我都没见过您真正出手欸。”
“不过我记得爹前几年就说过,叔叔这些年专攻移花接玉,早已将其练至炉火纯青,不论碰上怎样的绝世高手,都能存有三分生机,不用担心自身安危。”
江无缺闻言,轻声一笑道:“否则我这个做叔叔的,凭什么说能护好你?”
说这话的时候,他目光大半落在江容身上,但仍有那么一缕飘向了一旁。
那边坐着轮椅的无情:“……”
等等,他是不是被针对了?
可他真的没有怀疑江无缺武功的意思,他只是觉得,像方应看这样的人,能尽量离得远一些,多少会安全一些。
☆、38
过招演练; 不管是对江无缺,还是对诸葛神侯的四个徒弟来说; 都不是什么陌生的事。
不过他们师兄弟四人一齐出手; 倒还真是头一回。毕竟就算别的不谈; 冷血正式拜入师门才多久?
四人联手; 初时难免生疏; 掐不准配合的时机。
但他们四个都是极具天赋的人; 几个眼神下来,便差不多能做到根据同伴的招式行云流水地变换自己的身法了。
便是江无缺,在十招过后; 都目光微微一变; 赞了句好。
不过他始终游刃有余极了,武功寻常一点的人,光看他的动作; 甚至会觉得; 怎么出手这么慢?
但这些动作落在高手眼里,意味可就全不一样了。
江无缺其实不是出手慢,而是摒弃了所有无意义的出手; 只在无情四人的招式离攻到他只剩一瞬的时候会动上一动。
其余时候; 他几乎就像一位入了定的僧人一般,丝毫不为那些刚起势的攻击所动。
最玄妙的是; 有好几次,合四人之招,明明该困住他所有的躲避方向了; 但到了最后一刻,他还是可以四两拨千斤地一飘一引,避开所有的杀招,立于不败之地。
饶是见多识广如诸葛神侯,看了百招也忍不住感叹道:“移花接玉,果真神妙!”
江容作为一个练戟的自在门弟子,最不熟悉的就是这种打法。
如果今天换一个人用,她或许会觉得,不用讲究那么多,对方试图把战势弄得复杂,那她就反其道而行,用最简单的招式一力降十会。
可江无缺——
他对移花接玉的理解和使用太过炉火纯青了,以至于没有绝对的力量压制,根本无法从他手里接管、改变战势。
而这江湖上能对江无缺造成绝对力量压制的高手,用少之又少形容,绝不为过。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以前我问我爹他和无缺叔叔谁更厉害的时候,他总说这个问题无法回答了。”江容说,“或许我爹武功更高,但移花接玉练到极致,没隔着境界差距,根本无法破解啊。”
无法破解,也就意味着无法胜过,只能僵持。
偏偏移花宫的武学最是精细,江无缺不必另花力气,只需始终维持原有的节奏进行防御,等待攻击自己的人先心浮气躁露出破绽即可。
因此,江容幼时问江小鱼他们两兄弟谁更厉害,江小鱼的答案才会是那样。
此刻她看得兴致勃勃,眼睛都泛起了光,同时忍不住偏头跟自己师兄炫耀:“我叔叔是不是很厉害!”
诸葛神侯最清楚自己四个弟子的实力,诚然这会儿他们只是简单配合,俱未拼命,但始终拳头打在棉花上,怎么不叫他惊讶。
“是,江宫主这一手,的确厉害。”诸葛神侯心悦诚服道。
“那今夜动手,应该会好办许多。”江容又说,“只盼能早点把此事解决。”
诸葛神侯何尝不是这么想的,但可能是最近的一切都太顺利,反而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等到了真正要去地牢动手的时候,这种不安就更明显了。
戏演得很顺利,他在最后关头救下了铁手抓回来的那人,半真半假地透露了一些自己查到的事,劝其考虑清楚,忠诚和性命孰重?
“不满你说,神侯府此次行事极隐秘。但如此隐秘,还是有人找上门来要将你灭口,这足以证明在他们眼里,你已经是个完全不值得信任的人了。”
“既然如此,你又何苦继续为他们遮掩?”
在死亡的恐惧下,这人的态度果然有所松动。
但他出身海上销金窟,自然也不是可以随意糊弄之辈。
所幸诸葛神侯本来也没指望他会在一夜之间改变主意。
诸葛神侯最后只扔下了一句话给他,说:“今夜来杀你的人,武功之难缠,属我平生罕见,若非如此,我的徒弟们也不可能拦不住他。”
“若非我来得及时,不仅神侯府前功尽弃,你的命也断不可能还在。那若是下次我赶不及呢?”
最终对方考虑了三日,说愿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神侯府,但他有一个条件——
“事了之后,朝廷不能追究于我。”
江容知道这个条件的时候,正在风雨楼。
和从前一样,她当然是来给苏梦枕诊脉的。
消息传来的时候,她刚调整完他的药方,交给杨无邪让他去交待药房里的弟子。
因为正事已经做完,这会儿苏梦枕也正好没别的事,请她喝了杯茶。
她坐在苏梦枕对面,就着清澄的茶水,正拣面前糖豆吃呢。
听苏梦枕复述完后,她才停下动作,抬起头表示这事好办啊,没什么可犹豫的,直接答应那个人就是了。
“朝廷和神侯府不追究,又不代表其他江湖势力也不追究。”她说,“他这两年帮方应看干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吧,就算倒戈有功,也不能一点苦头都不吃的道理。”
刚得到确切消息的苏梦枕听她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好奇:“容姑娘打算如何做?”
江容:“事成之后,把他做过的事公诸江湖,等他在外面吃够苦头了,再热情援助他进恶人谷避祸。”
苏梦枕不太信:“你要助其避祸?”
江容眨眼:“我收他进恶人谷,可不就是帮他避外面的祸。我都这么大方了,他入了谷后,被我谷中恶人们折腾折腾,也是应该的。”
倘若昆仑山下的那些年纪稍长的恶人听到她此刻的语气,一定会忍不住汗毛直立,并在心中大呼:“熟悉!太熟悉了!跟她爹当年一模一样!”
可惜这会儿能听到她说话的只有苏梦枕一个。
苏梦枕听在耳里,第一反应不是她手段鬼灵精怪,而是听她用如此雀跃的语气说话,他的心情竟也随着变好许多。
他偏一偏头,发现她快把杨无邪准备的糖豆吃完了,心下一动,换了话题,问她要不要带点回去。
江容知道他一直在用各种方式表达感谢,对这种小玩意儿,向来不拒绝,就点了头,而后随口道:“说来奇怪,京城这么多酒楼点心铺,但没一家比你们这儿合我口味的。”
“要不是你们最近又在和六分半堂夺地盘,我都要怀疑金风细雨楼到底是干什么的了。”
后一句话充满玩笑意味,显然是说来逗乐的。
可苏梦枕却不这么想。
他抿紧了唇,终是没说这些东西做出来,其实是独属于她的。
最开始是杨无邪的主意,他默许了;可不知何时起,他竟比自己心细如发过目不忘的管家更易留意这小姑娘的喜好了。
而杨无邪对此自然乐见其成,每次听他提一句,都会面露喜色,再三保证。
这样想着,苏梦枕又如过去那般,邀她留下吃过饭再走。
结果向来不怎么拒绝的她居然摇了头:“我叔叔来啦,我答应了早点回去陪他。”
凭金风细雨楼的本事,自然不是才知道移花宫主入京一事。
所以苏梦枕也没有太惊讶,只略微遗憾道:“那便下回再说。”
江容想了想,忽然道:“不然下回我带无缺叔叔一起来吧。”
“今日我出门前,他问了好几句呢,想来对你和金风细雨楼也十分好奇。”
苏梦枕:“……”
他大概猜得到江无缺为什么会这么好奇,但此时此刻,他能说不吗?
他只能维持着先前的语气道:“倘若江宫主好奇风雨楼,那风雨楼自然欢迎。”
“不过——”他话锋一转,“上门拜会的事,还是由我这个晚辈来做比较合适。”
这么说着,苏梦枕又想起来,自江容从神侯府搬走,他还没有去过她的住处。
他们每一次见面,都是她主动来访,尽职尽责地花费心力为他诊治。
许是这一瞬间脑中闪现的片段太多了些,说完那番话,他竟罕见地出了神。
注意到这一点的江容大感惊讶,伸手在他苍白的面颊前晃了晃,问:“咦,你想什么呢?”
苏梦枕回神,发现她几乎越过了半张桌,常年持戟的手就停在他眼前。
指腹有微薄的茧,指尖却葱白如玉。
而她见他不答,又继续道:“你要是想见我无缺叔叔,随时都可以来西十字街,海上销金窟的事不彻底解决,他应该都不会回移花宫,我上回问他的时候,他是这么告诉我的。”
苏梦枕沉默着思忖片刻,问:“江宫主平日有何爱好?”
江容皱起鼻子: “你们怎么都喜欢问这个……之前我要带他去拜见师兄,他非要问师兄平时喜欢什么,还有前几天在神侯府,配合师兄演完了戏,无情也来问我,无缺叔叔有什么爱好。”
“其实大家这么熟,根本不用这么客气嘛。”
苏梦枕默然。
江容继续:“而且无缺叔叔真的没什么特别的爱好,不然他这些年也不会让移花宫避世不出了。”
“你见了他就知道,他或许不是这江湖上武功最厉害的那批人之一,但他绝对是全天下最温柔、最善良、也最修身养性的人。”
☆、39
尽管江容把江无缺形容得无欲无求; 但五日后,苏梦枕亲自上门去拜访时; 还是带足了礼物。
为表诚意; 他带的都是比起价值更显心意的东西。
他知道; 凭移花宫主的眼界和见识; 这江湖上的好东西; 少有能让其惊讶的。所以与其把心思花在这方面; 还不如送些实用的。
过去之前,他跟江容打了个招呼,确认江无缺没有出门。
说实话; 江容是有些惊讶的。
“你真要来啊?”她问苏梦枕。
“容姑娘不欢迎在下?”苏梦枕反问。
“当然不是。”江容否认; “我只是觉得你不必为了见无缺叔叔一面这般郑重。”
“但江宫主是前辈。”他顿了顿,“还是容姑娘的亲叔叔。”
他坚持如此,江容也没有办法。
“好吧。”她说; “反正叔叔也问起你好几次了。”
苏梦枕:“……”好几次?
他心中隐隐有不太好的预感; 但没有表现出来,只道:“既是如此,我更该去拜会他一番。”
于是隔天他就带着礼物去了西十字街。
中秋已过; 寒露将近; 京城各处,正是一派萧瑟之景。江容买下的这座宅院也不例外。
西十字街栽了不少桂树; 一路过去清香阵阵,但比起她的住处,仍略有逊色。
苏梦枕抵达后; 一开轿门,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桂花香。
而他要拜会的人,就站在花香最浓郁的地方,一袭白衣,指点围在树下的小丫鬟们如何从落下的桂花中挑拣出最好的,用以制糖。
他声音温柔,语气也温柔,言谈间还蕴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面对小丫鬟们的提问,亦耐心至极,逐字逐句解答。
这模样,倒真和江容描述的一模一样。
苏梦枕是正大光明上门拜访,动作气息都没有刻意去收敛。
他知道对方一定听到了他进门的动静,但客随主便,江无缺没有停下讲解转身回头看过来,他也就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地等待对方讲解完毕。
好在片刻后,江无缺就讲完了。
他放下手中那几瓣桂花,对围在自己身侧的小丫鬟们摆了摆手,道:“散了吧,客人来了,该招待客人了。”
这么说着,他也侧过身,朝等在大门后的苏梦枕看了过去。
苏梦枕见他看过来,立刻恭敬地行了一礼,躬身抬手,道:“晚辈苏梦枕,见过江宫主。”
江无缺一早从江容那知道了苏梦枕身体不好,一直在接受她的医治,但真的见到了苏梦枕,还是颇惊讶,以至于愣了一愣。
愣过之后,他才开口,柔声道:“苏公子大名,我进京一路,早听说了无数遍,本打算过几日就寻个机会随容容一起去拜访,没想到让苏公子抢了先。”
苏梦枕听他语气温和,心下稍定,拱手继续道:“江宫主是我前辈,自然应当做后辈的上门来。”
两人说了两句,江无缺就将他请到了屋里坐下。
注意到他进屋前不着痕迹地扫了屋内一眼,江无缺忽然笑了笑,道:“容容这会儿不在,我让她出去给我买点东西。”
苏梦枕:“……”他竟然没有很意外。
他没开口接话,江无缺就说了下去。
江无缺道:“不过她出门前还交代了我,苏公子身体不好,喝不得我平日惯喝的茶,得着人另外准备。”
这样的细致考虑,对江容来说并非头一次,苏梦枕也差不多习惯了,此刻面对她的长辈,他第一反应是开口感谢。
他谢得十分真诚,毕竟他对江容的感激本就发自真心。
江无缺坐在花厅内,看着他说话间更显苍白的面色,淡淡道:“苏公子病得很重。”
苏梦枕说是。
这是全江湖都知道的事实,他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你身上的病症,没一种治起来是很容易的,交杂在一起,治起来更加艰难。”江无缺说到这,语气忽然一转,“就算是得了万春流前辈真传的容容,想治好你,也绝非易事。”
“是,所以我才分外感谢容姑娘。”苏梦枕道。
江无缺叹了一口气,道:“容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江南,去了恶人谷。”
“她是燕伯伯亲手带大的,哪怕在恶人堆里长大,也没有沾上什么坏习性,反而温善坚定,满怀正义。便是恶人谷里的恶人,也对她极佩服。”
“她待在恶人谷,我原是很放心的,毕竟恶人谷中,根本无人敢打她的主意。”
苏梦枕听到此处,差不多已经猜到江无缺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江无缺就继续道:“但京城风云诡谲,她身份亦这般特殊,她长留于此,我不放心。”
苏梦枕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问:“所以江宫主此来,是打算带容姑娘离开京城。”
“我倒是想。”江无缺轻笑一声,目光陡然锐利三分,“但容容的性格,我最清楚,她跟我说她想治好苏公子再做打算,那她就一定会待到治好再说。”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对谁如此上心。”
☆、40
江容是被临时打发出门的。
她昨日见了苏梦枕一面; 得知其真的准备好了要上门拜访,回去后; 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江无缺。
江无缺知道后反应淡淡; 只道:“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招待这位苏公子一番。”
江容便也没多想; 顺势夸了苏梦枕几句; 末了惋惜了一下他的身体。
关于苏梦枕的情况; 江无缺在这些日子已经问得很清楚了; 江容再提起,也没什么格外的顾忌。
江容道:“其实我当初只是觉得这样一个病人治起来很有挑战性,但治到现在; 我觉得比起挑战自己; 让他恢复康健才是最要紧的。”
“他真的……真的太不容易了,我想帮帮他。”
江无缺当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没说什么别的。
在江容看来; 这差不多就是叔叔也支持自己救苏梦枕的意思。
说实话; 她还挺高兴的,因为她记得,移花宫内; 除了《移花接玉》和《明玉功》这些武功秘笈外; 也有很多医药典籍。
据江无缺的说法,似是移花宫祖上; 也出过几位医术高超的神医,只是后来传到花无缺两个师父邀月怜星一脉,她二人对医术不感兴趣; 皆专注武道。
江无缺作为她们两个的徒弟,自然也没怎么学过医,但他这些年带着移花宫门下弟子隐居世外,闲来无事时,翻阅宫中典籍,眼界早已超过了普通的大夫。
江容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既然与他聊到了苏梦枕,就把自己的打算完整说了一遍。
“娘以前说,医术和武功一样,也有流派之分,而她和万前辈流派相近,正好方便我一起学。”江容说,“但若要成为一个顶尖的医者,决不能固守某一流派,不知变通。”
江无缺等着她说下去。
江容道:“万前辈和我娘那一套,我两年前就学得差不多了,不然万前辈也舍不得离开恶人谷养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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