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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公主]贵女启示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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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习习,侍卫在不远处跟随着,警戒着,不管是在维也纳宫殿还是伊舍尔这里,皇帝的安全都极为重要,甚至是每一个有可能跟皇帝接近的人,都要经过搜身检查。
海伦妮走在中间,她个子高挑,肩膀圆润,一张脸红扑扑的,无论是说话语气还是举止行为,都完美的无可挑剔。
皇帝同这位巴伐利亚的公主殿下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相谈甚欢,他们谈论着教会,像是最为虔诚的信徒,颂怡看得出,海伦妮是那么的高兴。
颂怡对教会并不感兴趣,她没有信仰,所以她只是沉默的随着他们走动,然后在时间结束的时候,同皇帝告别。
皇帝依旧是那么的亲切,他称呼茜茜为表妹,将她们送回卧室,只是,他没有再停留。
颂怡觉得心里像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闹得慌,她回到卧室,然而没过多久,卢多微卡过来了。
“妈妈,有什么事情吗?”颂怡有些惊讶,问道。
卢多微卡坐在沙发上,她仔细地打量着自己的二女儿。
茜茜不如海伦妮优雅美丽,她的头发很蓬松,不怎么柔顺,而且很少将它们编织成什么精细的发辫。
她的眉毛就像头发一样,没有精心修剪过,一双眼睛不大,睫毛却很浓密,鼻子小巧,嘴唇像她的父亲,那个大个子五官粗犷的英俊,眼睛又深又大,唯独有一个小巧的嘴巴,唇色就像是那些外国使者进贡的樱花一样。
这么看来,她的二女儿还是十分美丽的,美中不足的是,她个子不够高挑,现在还没完全发育好,显得有些瘦巴巴的,当她发自内心的笑起来的时候,可跟稳重一点边边都沾不上。
如果是茜茜成为了整个奥地利的皇后,她还真是不能想象。
“妈妈?”
卢多微卡从思索着醒转过来,她让女儿坐在自己的身边,问道:“茜茜,老实的告诉妈妈,你对陛下是怎么看的?”
怎么看?
一个变态!一个大骗子!一个大混蛋!
颂怡很想就这样傲气地告诉卢多微卡,但她怕对方脆弱的神经无法接受,所以她笑着说:“陛下是一个温和的人。”
这可不像是一个陷入爱恋的姑娘会用的形容词,卢多微卡观察着,觉得茜茜似乎还不懂事儿,也对,她之前只喜欢去外面骑马打猎,跟着她的爸比里团团转,除了兄长还有弟弟,茜茜的生活中可没有过别的男性生物出现过。
卢多微卡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原来的计划是皇帝看中了海伦,而她将会给茜茜找一个亲王之类的,像是,苏菲的第三个儿子,卡尔·路德维希就很好。他们岁数相差不大,而且小时候还玩得很好,卡尔·路德维希不是一个严肃的人,他应该可以包容茜茜的所有异想天开,没准还会和她胡闹。
在卢多微卡的计划中,一切都很好,甚至是完美,但她没料到的是,皇帝有可能不喜欢海伦,而看中了茜茜。
这实在是,太令人为难了。
“你对卡尔·路德维希怎么看?”卢多微卡问道,她心里还是希望女儿们能像她计划的那样,海伦妮嫁给弗兰茨,而茜茜,嫁给卡尔·路德维希。
颂怡脑子里转着,她压根不知道这位卡尔·路德维希是何方神圣。
“有什么事儿吗?妈妈。”所以她只能含混地说道。
幸好卢多微卡心里一直在纠结别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及时发现女儿的不自然。
“弗兰茨的弟弟,卡尔亲王,你们小时候玩的很好,我记得他还送了一个戒指给你,你说要嫁给他。”
卢多微卡尽量把这句试探性地话语说的轻松有趣一些,就好像只是突然回忆起了孩子们以前有趣的事情。
“妈妈,那应该是小时候的事情。”颂怡迟疑地说道,然后观察卢多微卡的表情,后者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过了一会儿才出声。
“睡吧,茜茜,早点睡。”卢多微卡起身说,她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好的,妈妈,晚安。”颂怡疑惑地说道,但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入夜,半梦半醒中,问道甜品的香味儿,颂怡还未睁眼就问道:“我以前说过要嫁给你的弟弟?”
而那本来想要实施甜食诱捕计划的猎手,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30。chapter
弗兰茨·约瑟夫对于以前的小茜茜可没什么印象。
他们小时候的确见过一次,但不知是当时年纪太小,还是他被一群人包围着的时候完全没发现这颗珍珠,但这都不重要,不知道的事情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用别的途径了解。
他是苏菲的第一个儿子,从小被寄予了厚望,诚实地来说,母亲是偏心的。尽管他的三个弟弟也很优秀,但苏菲在他们身上花费的精力并不多。
“那你怎么想?”
颂怡刚想开口,转念一想,道:“陛下,你在套我的话吗?”
年轻的皇帝丝毫没有被揭穿谎言的尴尬,一开始的惊慌已经被很好的掩饰下去了。
“我得睡了。”颂怡开口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声音闷闷地。
这沉默实在让人尴尬,再加上,现在可真不是什么好时机,鉴于白天那一通遭遇。
“等等。”
这不是一个命令,但颂怡却依旧遵从了。
若现在理智的小人复苏了,相信她一定会用力捶打她的小脑袋。
在她等待的时候,皇帝却犹豫了,但很快的,他开口说道:“你是否知道你母亲带你们来伊舍尔的目的,茜茜?”
这是皇帝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之前可一直是有些亲切又不失礼的茜茜表妹。
“我想我刚才知道了。”颂怡不甘愿地说道,她本应该早就明白,这不会是什么单纯的赴会,但弗兰茨并未取笑她什么。
他的肌肉有些发紧,尽管他似乎在克制,但人总不能超越自己的本能太多。
“若你明白,那我希望你能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如同我发自内心的向你倾诉我的心里话。”
面对这样的请求,若是从前,她大可以百般挑剔,但现在,她点点头答应了。
弗兰茨站了起来,银质的碟子里,摆放的甜美糕点没有人在乎了,孤零零的叹息着。
年轻的皇帝在埃及长绒地毯上踱步,然后站定,低声询问:“那么,比起跟我弟弟们的,那个童年玩笑的话语,你是否愿意考虑我呢?”
男人问得如此直接,以至于颂怡根本想不出有什么好的措辞可以立即回答他。
弗兰茨没有催促她,只是重新坐下,那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令人容易戒备。
男人的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甲修建的干净又整齐,带着点薄薄的茧子,修长的,跟颈部的肌肤有点不一样,是一种被阳光常年浸染的颜色,跟他平日温和亲切的外表态度相反,手指肌肤的颜色显得充满活力了。
“你是否,愿意考虑我呢?”他再一次问道。
“这是一个命令?”
“不,当然不。”弗兰茨低声回答,这位年轻的皇帝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老实说,他心里的确有些慌乱,但多年的习惯使得他很快表现出镇定的样子。
这不像他平日里遇到的任何棘手的问题,因为不管是什么意外,他也总有几套应对的方案,那是皇家团队,或者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但这个可不一样。
爱情使人愚蠢。
当然,他一直这么想。他现在也不是说陷入了爱情这个愚蠢的漩涡,甚至不可自拔,忘记了他是什么身份,可是,说到底,这的确是一件私密的,独特的事情。
“不是奥地利皇帝的请求,只是一个爱慕你的男人的询问。”
颂怡知道按照礼仪,她应该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不管是拒绝还是接受,都应该得体,但事实上是,这告白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她无法及时决定。
若是要断然拒绝,又似乎并非那么讨厌。
若要接受,又感觉不够真实。
“但我母亲更倾向于海伦。”她在慌乱中捡了一个最差劲的借口,几乎是刚说出口,就想要咬舌自尽。
弗兰茨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这不是一个难回答的问题,他开始逐渐抓回主动权。
“这应该是一场自由的选择。”
“只谈论最基本的,在我母亲想要促成这件事开始之前,我心中早已决定。”
“你就,你没想过我会拒绝你?”
弗兰茨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或者说,他看上去像是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一样,沉稳又不失礼仪。
“在我分析中,那个可能性很低。”
被说中了心思使得颂怡觉得有些哑然,她那灵巧的舌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是,你本来以为很有底气的事情,结果真的发生的时候,你却说不出口的感觉,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我,”颂怡理了理头绪,但在说出自己真正想法之前,她问了一个问题。
“傍晚散步的时候你是故意的吗?”
“是的。”
还真是,有些无耻……
颂怡抿了抿嘴唇,放过这个话题,她的手虚虚的握成拳头的样子,又松开,想要缓解自己的紧张感,幸好她没有舔嘴唇,那实在是太失礼了。
“我不确定。”
“是的,我不确定。”她呼出一口气,放松了起来。
“我们前几天还在斗嘴,相处的不够好,当然,我知道你有时候是故意的,就像猫和老鼠。”
“形容得,很精确。”
年轻的皇帝挑了下眉毛,冲淡了他身上那种沉稳劲儿,事情似乎就没那么严肃了。
颂怡想要瞪视对方,又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你明白吗?”
“是的,我明白。”皇帝亲切地回答,但又补充了一句。
“可我没有多少时间了,皇帝,并非万能的。”
颂怡被噎了一下,她很想回复对方,那跟她有什么关系,但事实上是,很有关系,说实在的,她一直就没真正的讨厌过对方。
“你不能前一秒还在跟我吵架,下一秒就拿着戒指跟我求婚。”她干巴巴地说着。
“就像话本子那样吗?”
“是的,就像是话本字。”颂怡松了口气,她以为皇帝明白了,但显然没有。
“你喜欢什么样的宝石作为戒指?”
“红……”
颂怡醒悟过来,觉得自己又被带到沟里去了,她觉得牙齿有些痒痒的。
“在我看来,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最后她这样说,语气几乎有些虚弱了,她觉得在自己面前的可不是奥地利的皇帝,反而是一个强硬的,跟她要糖果的孩子,而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口袋里有没有糖。
“自然,结婚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如此告知。”弗兰茨说道。
“它需要十分慎重。皇帝的婚姻里,混合着的有金钱,权利,门第,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唯一不太重要的就是,爱情。”他压低了声音,而这句话,令颂怡听到心里,觉得有些堵得慌。
年轻的皇帝轻轻地笑了一声。
“所以,我很幸运不是吗?如果你能够答应,我不需要太大的抗争。”
“你这是在作弊。”颂怡呐呐地说道。
“茜茜,我从出生起就被当成皇储来教育,尽管,那个时候我并非是的。我的母亲告诉我,以后整个奥地利都会是我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对我的人生,我应该坐上的位置。一切都很自然,我努力研习,将一个皇储需要的东西都学会,然而等我日渐长大,我却发现,从王子到皇帝,都是我母亲的安排,而我自己,我并没有真的为这个位置做过什么。”
弗兰茨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现在,我只是希望,能够在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同时,也分出一点我能够为自己活着的东西。”
“当我被命名为弗兰茨·约瑟夫的时候,这就是我的责任。”
“而你,你能够让我感觉自己活着,不是一个皇帝,只是弗兰茨·约瑟夫。”
像每一个陷入爱情中的年轻人一样,弗兰茨·约瑟夫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他并不吝啬甜言蜜语,有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成为整个奥地利最有情调的绅士,然而,正因为如此,对于自己最真实的感情,这位年轻的皇帝就像蚌壳一样,总是闭的紧紧的。
皇帝不应该有秘密,有自己的私人感情。
皇帝被要求的就是属于公众,要承担整个国家的责任,所以不止一次,弗兰茨是真的感激命运,或者上帝。
要跨越门第的爱情太过艰难。
一段感情,争执多了,就会千疮百孔,乃至支离破碎,他和茜茜在这个问题上不会有很大的阻碍,这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幸运。
颂怡沉默着,这份信任太过沉重,然而,又并非完全糟糕。
同样的野心勃勃和骄傲,如果说,她真的是弗兰茨那个重要的人,弗兰茨何不是她的挑战?
最终,她深呼吸一口气,回答对方。
“请让我考虑一下。”
“它是否值得你十分郑重的对待。”男人低声问道。
“是的。”这次,颂怡还不迟疑的给出了答案。
年轻的皇帝微笑起来,一双蓝眼睛明亮得像是夜空中的星星。
“你还有十二个小时的考虑时间,我的小姑娘。”
31。chapter31
颂怡深深地怀疑自己是否要收回承诺?
晚上,辗转反侧。
第二天,镜子里面,眼睛下方青影沉沉。
无可奈何,颂怡给自己化了点妆。
早上见过苏菲,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看来弗兰茨并没有对他母亲说什么,她松了口气,至少在她未作出决定的时候,皇帝是尊重她的。
早餐过后,海伦妮拿着编织的手工活来找颂怡,没多久却被卢多微卡喊走了。
卢多微卡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颂怡,似乎有些欲言又止,而就在颂怡猜测的时候,卢多微卡再一次进来。
“打扮一下,茜茜,等会儿卡尔·路德维希会过来。”
卡尔·路德维希这个名字并不陌生,至少这几天他出现的频率有些高。
毫无疑问,卢多微卡心里应该还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希望事情按照她的计划那样,而颂仪对此有些忐忑,但事情总得有个了断。
十点的时候,在颂仪和海伦妮正聆听着苏菲和卢多微卡的闲话家常时,侍女通知卡尔·路德维希大公来了。
颂仪抬眼打量。
卡尔·路德维希跟弗兰茨·约瑟夫一样,拥有一头金发,身材略微有些瘦削,他比兄长更矮一些,没那么结实,脸色白净,就像那些寻常的贵族一样,那双浅色的眼睛很快瞧见了茜茜,甚至给了她一个小小的微笑。
颂仪有些吃惊,看起来,那位卡尔·路德维希大公似乎还记得自己,或者说,记得之前的茜茜。
“我来迟了吗?”
卡尔·路德维希同苏菲还有卢多微卡他们问好后,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作为第三个儿子,身份总是有些尴尬的。他注定这辈子皇位几乎不会落在他头上,又不是最小的,最讨人欢心的那一个,但卡尔·路德维希似乎天生就是个讨人喜欢的人,连苏菲也总是将那为数不多的感情分给了自己的三儿子。
“没有,事实上你提前了一分钟,亲爱的卡尔。”苏菲的话语看上去宠溺,语气却还有些矜持,但路德维希大公似乎已经习惯。
“他一向守时。”弗兰茨发表评论。
“我总是比不上你,陛下。”卡尔规规矩矩称呼弗兰茨。他本不需要这么做的,毕竟,在场的都是亲戚,这并非什么正式的场合。
优雅的青年转身向自己的两位表妹问好。
如果弗兰茨·约瑟夫,作为表哥,更作为皇帝,在同颂仪他们交流的时候,总是有些保留,那么这位卡尔·路德维希大公则一点都不扭捏的表达他对自己的茜茜表妹的喜爱。
“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四年了,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小姑娘了。”
卡尔·路德维希神情甜蜜,那双浅色的眼睛专注又热忱的看着颂仪,他表现得就像是他们相识已久,而且旁若无人的宣泄着这种独特的情感。
颂仪不知道之前的茜茜对卡尔·路德维希大公抱有什么感情,但于她来讲,面前的年轻人可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的沉默被卡尔·路德维希解读为害羞。
这个年轻人兴奋的就像是一只小狮子狗,在看到心爱的小姑娘就坐在自己面前后,他知道她在害羞,所以他稍微压抑了自己的感情,礼貌的坐在了自己应该呆的地方。
苏菲谈论到几天后的舞会。
也许在场的人都知道那场舞会代表什么,但没有人说破。
这种虚假的气氛让颂仪觉得胸口闷得慌,她联想起卢多微卡的表现,又想起十二小时的约定可是过了一大半,而就在这个时候,苏菲开口。
“茜茜,你是否感到不舒服?”
“我很好,姨妈。”
“但你看上去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我听你母亲说,你十分热爱大自然,也许现在出去走走会更好?”
颂仪对苏菲的善解人意感到意外,正要谢恩的时候,苏菲又看向自己的三儿子。
“卡尔,你陪茜茜出去走走,你们小时候不是经常一起玩吗?”
这句话说出来,还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颂仪无法拒绝,毕竟刚才她没有坚持自己没病,而再想想,就算她这样说了,苏菲也总是有更多的理由,把他们“赶出去”。
颂仪怀疑,在场的两位母亲也许都更乐意见到她跟卡尔·路德维希成为一对。
就像是把东西拿去集市,你就不会再想拿回来,减价出售也好,总之,两个都卖出去。
这比喻不好,但她现在内心的确沮丧又烦躁,以至于她根本没去看弗兰茨·约瑟夫的表情,而皇帝,他并未做出反对。
苏菲轻轻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儿子。
年轻的皇帝依旧端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脸上亲切的笑容还保持着。
他从始至终可都没表现出来非谁不可的样子,但是苏菲了解自己的儿子,按照常理来说,弗兰茨是会愿意关心任何一位成员的。从表情来观察她的小弗兰茨可从来都不是正确的。
另一边,位于伊舍尔夏宫的湖畔边上,秋日的凉风吹皱了一池湖水,白金孔雀在旁边悠闲的散步,不时为自己的配偶们梳理羽毛,一副恩爱的样子。
也许这合了卡尔·路德维希大公的心意,但对颂仪来说,却是无比的尴尬。
“我给你寄了信件,但你好久没有回了。”
“自我落水后,医生让我少动笔,很多信件都积压起来了,我变成了一个脆弱的布娃娃。”颂仪开了个玩笑想要把这事儿揭过去,但卡尔·路德维希似乎相信了,这令她心里多少有些罪恶感。
“不要紧,你没事就好。”
“听到你落水,我十分担心,现在你都好了吗?”
“是的,几乎都好了。”颂仪有些保留地回答着。
卡尔·路德维希却对此露出一个微笑,这位下巴尖尖的年轻人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是柳树吐芽,看上去有种梦幻的纯净感,同他在大厅里表现得一点毛糙还真不一样。
“你没事就好。”
卡尔·路德维希满足的叹了口气。
“等你下次回去的时候,你可以拿出来看看,我给你带了很多好玩有趣的。你还没看,我讲给你听好吗?”
“恩。”
也许这位年轻的大公的确有一种让人不自觉入迷的魔力,不止是他的外表,更多的是他表现出的,一颗热诚的心。
如果是从前的茜茜,颂仪想,那卢多微卡的打算几乎是完美的,他们会很合得来,但,她脚步迟疑了一下,心里沉甸甸的。
“怎么了?”
卡尔·路德维希注意到了颂仪停顿的步伐,他也停下来,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他们抬眼望去。
金发碧眼的男人正缓步走过来,年轻的奥地利皇帝穿着红白相间的军装制服,跟卡尔·路德维希靛青色的制服很像。
兄弟俩的眉眼是有些相似的,但站在一起,却没有人会误会。
当哥哥的人更为沉静,本应该略显轻浮的金发也表现得十分稳重,蓝眼睛是智慧的象征,而容貌更为优异的弟弟,在兄长的对比下,那闪闪发光的外表却似乎没有那么凸出了。
“又到了接待宾客的时间?”卡尔·路德维希挑眉。
“是的,一向如此。”弗兰茨说道。
弗兰茨看向颂仪,然后又望向自己的弟弟,语气温和:“母亲让你带茜茜表妹回去,现在可起风了。”
“我会的,陛下。”
弗兰茨离开了,带着他的随身侍从。
卡尔·路德维希看向颂仪:“风的确变大了,你还觉得不舒服吗?”
“不会,我觉得现在回去我会跟高兴。”颂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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