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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公主]贵女启示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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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微风吹过的时候,湖面会泛起阵阵涟漪。
“多美啊!”颂仪想,远离那些舞会,社交,还有大变态,生活依旧美好。
她把钓竿甩入湖水里,然后坐在岸边拿起了一本书。
钓竿的位置她做了一个简易的提醒装置,只要有鱼咬钩就能知道,及时的把这顿大餐捞出来。
只是,颂仪刚把书打开,钓竿就剧烈的动了起来。
大鱼?
颂仪有些紧张的准备收线,只是,还没开始动作,湖水里就哗啦一声响动,然后,在颂仪下意识后退的时候,一个男人从水面上钻了出来。
湿答答。
□□裸。
闪闪发光的毛发。
额,该说你好还是变态请滚开?
16。chapter16
颂怡握紧了钓竿,她现在脑子里转着一个念头。
如果她用钓竿进行正当防卫,会不会被判防卫过当,而不等她决定好,那位自称是约瑟夫的刺客先生已经跟条湿哒哒的人鱼一样,利落的来到了岸边,同时手指捏住了颂怡钓竿的前头。
“我假设有百分之四十五的可能性,你想要用钓竿戳我的咽喉部。”
“不,”颂怡反驳,看着对方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错估了百分之五,准确的来说是百分之五十,你该庆幸至少你还穿着裤子,不然我怕我们无法进行文明的谈话。”
弗兰茨看着这个眼睛高高抬起,分明是不敢再直视他胸口的,尖牙利嘴的姑娘,心里闷闷的笑了一下,面上却收敛着表情。
“是我失礼了,相信我,公主殿下,如果我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一定会保持更加得体。”
“我不知道一个刺客什么时候可以避免被追杀,很明显,也许我成功又侥幸的躲避了异常争斗。”颂怡在心里翻了翻眼睛。
显然,遇见这位黑头发的刺客先生总没好事儿。
颂怡拖回自己的钓竿,她收拾鱼篓准备离开,但又被叫住了。
“我以为你会是一位高尚又好心的小姐。”
颂怡停下脚步,然后转身说:“像是话本子里一样,一位住在城堡里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姐,因为一个长得还算可以的神秘男人,而对他伸出援手,然后发展出一段浪漫喜剧?”
男人挑起了眉毛,显然在说,难道不是吗?
颂怡不客气地笑了一声:“显然我们之间都不存在这种浪漫,因为你可不是王子殿下,我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公主。”
“其实我是陛下。”弗兰茨在心里默默地想道。
颂怡快步往前走着,只是,后边如此安静以至于她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好奇心使得她转过身去,而那位刺客先生依旧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瞧着她,似乎料定了她会转身。
颂怡在心里不淑女的哼了一声,然后放下鱼篓和钓竿,拿出里面一个小包。
“我不想被指控谋杀,鉴于你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可能性,会因为脚底伤口感染而死掉。”她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指了指旁边一块表面光滑,被阳光照耀的暖烘烘的大石块上面。
“不得不说,从女性角度而言,观察很敏锐。”头顶是带着一丝笑意的,低低的声音。
颂怡仰起头,道:“你这句话有很大的歧视意味,”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女性不见得比男性蠢笨一些,而男性,很大程度上警戒心在遇到女性会下降至少三个百分点,比如,我很有可能会在你的伤口这里涂点不好的东西,鉴于你之前那些混蛋行为。”
“按照道理来讲,我此刻应该害怕。”男人坐下来后说道。
颂怡面无表情:“不必强调你是个变态的事情。”
“你很讨厌我。”
“我想,任何一个人曾经被人用匕首架着脖子威胁,然后对方还抢过你家人的东西,殴打过你的家人,试图威胁你的家族,我没直接给他下毒一定是因为我是个圣人。”
颂怡说完,给对方擦拭脚上被碎片划伤的脚时,用了点力气,却没有听到意料中的嘶鸣和抽泣声。
她好奇地抬眼看了一下,男人只是皱了下眉毛。
“果然是变态。”颂怡在心里咕哝了一声。
“我想,我得为自己阐明一下,我并非变态,殿下,我只是个正常人。”
“恩恩。”颂怡并无诚意的点点头,心里却想:才怪,变态从不说自己是变态。
“你并不相信。”
颂怡再次用了点力气让对方闭嘴。
“武力并不能让我闭嘴。”
颂怡用绷带给对方把脚包好,以前养成的习惯让她只要出门就会习惯性的带点药品什么的,更别提是到野外来。
“我以为你会给我绑个蝴蝶结。”
男人欣赏着他被处理好的脚,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颂怡被呛了一口口水,她终于忍不住抬起头白了对方一眼。
“是什么糟糕的回忆使得你觉得,女性一定会在包扎的时候给对方绑一个蝴蝶结,那并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我不知道别的贵族小姐会不会这样,但显然你如此理性的处理方式,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停止继续套我的话,先生。”
颂怡收拾好东西,她站起来,因为对方坐着,所以这个角度上她终于是最高的那一个了。
“我认为我该走了,不然再被你拖下去,我可能就走不了了。”
颂怡看到男人翘起一边嘴角微笑了一下。
“你以为我会公然绑架你?”
颂怡想要做一个鬼脸,但多年来的教养还是让她忍住了,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卡尔影响了,或者说,在这个人面前,她就总有点无法控制情绪。
“我不想知道。”
颂怡拿起东西,这次终于快速的走了。
而就在她身后,弗兰茨皇帝陛下只是瞧着她的背影,直到对方在爬上小山坡后,跟头小鹿一样有些矫健的离开了。
弗兰茨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包扎好的脚,然后抬起手,做了个口型,吹了个响亮悠长的哨子。
没多久,一匹黑色的骏马跑了出来。
弗兰茨站起来,眉毛因为抽疼而拧了一下,然后重重地吐了一口气,他翻身利落的爬上了马背,接着骑马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当湖面再次平静,因为泛起一阵碎波的时候,从小山坡那里,一个穿着枣红色天鹅绒衣裙的姑娘站了起来。
颂怡拧眉思索,她原以为应该会有人来接应这个家伙,但没有,可以大致推断,也许这是一次私人的行动,或者是,行动失败,以至于只有他一个人。
“敌国的间谍?”
颂怡抿了抿嘴唇,不排除这个可能。
就在她想的出神的时候,一阵悉索的声音响起,然后很快的,一个声音响起。
“也许我该猜想,你在猜测我是哪一边的间谍。”
颂怡猛地转头,那位本应该瘸了一条腿,骑着马离开的人又出现在她身后三米处。
“警惕心还不够。”
“你有一副军人的派头。”颂怡咬了下口腔里的软肉说道。
“我也许是个高官,很有价值的敌军间谍。”
颂怡抿起了嘴唇。
她瞧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一个具有遮掩作用的小树林,完美的躲避了常人的视线,绕一圈然后站在自己背后。
“无意取笑,事实上,我喜欢听你分析,看穿我,我期待着。”
“我不是傻瓜。”颂怡瞪了对方一眼。
“如果你真的是,现在该小心了。”
“我很怕。”
“调侃我并不会让你升官或者涨俸禄。”
男人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颂怡觉得受到了冒犯,却无可奈何。
“农夫与蛇。”她想起这么一个典故。
“我假设你并不是突然觉得绑架我很有价值。”颂怡防备地说道。
对方露出一个悠然的表情:“不,只是,我还有些时间。”
颂怡捏起小拳头。
“恩,现在我想没有了。”
男人说着,往后退了几步,他招呼了一下自己的马儿,然后再次翻身上马。
“我欠你一个恩情。”
“如果你决定以命抵债,相信我,我会很乐意给你提供各种工具。”颂怡面无表情地说。
“我想,那并不好。”
“我给你留了点东西,如果你不怕我有什么诡计,你可以去找找看。”男人指了指一个地方,接着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骑马离开了。
颂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即走人,但她可恨的就是挪不动脚,然后嘟哝着朝那个方向走去。
几片宽大的树叶上,摆放着几尾新鲜的鱼,从痕迹来看,也许是用树叉什么捕捉到的。
“不会就这么算了。”
颂怡一边说,一边把鱼装进自己的鱼篓里面。
“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她对自己说。
提溜着鱼篓,拿着钓竿,颂怡决定暂时把这片湖畔划做禁止接近的地方,但暂时还不打算变成永久黑名单。
而晚上的时候,沃尔特上校一边痛惜一边给自家陛下重新处理伤口,在解开绷带的时候发现上面用鲜红的药水写着一个两个字。
弗兰茨陛下本来在处理自己的公文,见自家少校动作停下了,所以低头望去,两个陌生的字进入了他的眼睛里。
“这是……”
少校有些不解,他并不认识这两个字,但年轻的皇帝却是自幼通晓好几国语言,包括来自东方的一些文字。
“变态。”
正当年轻的皇帝却只是饶有兴趣的拾起那条绷带,心里回忆着那位小姐的时候,他年轻的少校已经吐出几个字。
“陛下,这莫非是定情信物?”
17。chapter17
弗兰茨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卫,然后说:“沃尔特。”
“是的,陛下!”
沃尔特少校屏息凝视,就像是一只毛坯顺滑,机警的竖起耳朵的军犬,如果是负责照顾军犬的训犬军人瞧见了,总免不了掏出一把肉干奖赏这个机敏的小家伙。
弗兰茨曾经在部队里担当过这一角色,但他强大的自制力还是压下了这种反应。
“你需要多学习一门语言了。”
“陛下!”
沃尔特少校想要说什么,语言学通常不是他擅长的,但年轻的奥地利皇帝已经决定。
弗兰茨想:毕竟,有时候,丢脸丢到自己这里就算了,丢出家门可不好。
“好的,陛下。”
沃尔特少校有些沮丧的接受了。
另一边,马克斯公爵今天中午的午餐十分丰盛,前者如他所言,猎了一头母鹿回来。
若论肉质的美味,肯定是母鹿更加惹人喜爱,为了迎接冬天,母鹿在整个夏季会积极的囤积脂肪。
厨娘把公爵老爷的母鹿拿去处理了,还有颂仪鱼篓中的东西。
“干得不错,但看起来不像是钓到的。”马克斯公爵那微胖的脸上看起来有些困惑。
颂仪道:“您只管先尝尝,您不饿吗?”
“当然,我饿极了,为了逮到它,我可是端着枪跑了点路程。”
马克斯的注意力被颂仪成功的转移了,他皱了皱鼻子叫住了厨娘,告诉她他想要什么口味的。
颂仪松了口气,只是,很快瞥到路德维希打量她的目光。
颂仪走过去,路德维希正坐在长沙发上,而其余的人都被卡尔给吸引了,后者正大声地讲述着他们是怎么猎到那头母鹿的。
“这些鱼看上去是被什么东西刺上来的,像是鱼叉,但不是专业的,上边还有些木刺,临时做的,简陋,但看起来使用者十分熟练。”
路德维希低声说着他的观察,颂仪有些敬佩对方。
要知道,寻常人家的公子哥儿,恐怕连鱼叉是什么都不知道。
路德维希在军营里呆过,看起来他的确不是那种怕弄脏衣服的人。
“你有事儿忙着我们,茜茜。”路德维希依旧压低着声音。
颂仪从小兜里掏出小盒子,然后用干净的尾指抹了点粉末,在兄长熊猫一样的眼眶那里擦了擦。
“好多了。”她声音里透着一丝欣喜和安慰。
路德维希皱眉:“这转移话题可不够高明。”
“我可没有,等吃过晚饭后,路德维希,我会老老实实的告诉你的。”
颂仪收拾好东西,又抚平了一下裙摆上的褶皱。
路德维希有点惊奇的看着自家妹妹淑女的行为。
“茜茜——”
长长的,还带着点小奶音,像是放了太多糖霜的小蛋糕一样,玛丽穿着粉红色蕾丝镶边的小裙子跑过来,大大的眼睛水水润润的,这个糖衣小炮弹扑到了颂仪的怀里,抱住她的小腿哼哼唧唧。
“哦,怎么了?”
颂仪抚摸着玛丽头上的小卷毛,触感真的很好。
玛丽仰起脑袋,睫毛长长的,颤抖了一下,她咬着小嘴唇说:“我可不可以养个宠物。”
“什么宠物?”
玛丽松开手,蹬蹬蹬的跑开,然后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接着高高地举起小手。
“大宝!”
路德维希抽了口气,只见自家小妹妹白白嫩嫩的手心里静静地卧趴着一只虫子。
颂仪看了一眼浑身僵硬的兄长,然后叹了口气,弯腰戳了戳玛丽手心里的虫子,额,还没死。
路德维希又僵硬地往后挪动了一点距离。
“我觉得,不太好。”
“为什么?”
玛丽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它一定还有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就像你一样,如果它们找不到它了,一定会伤心的。”
玛丽沉默了一下,没多久,她再次充满希望的抬起头,刚想张口,颂仪就阻止了她。
“别,小宝贝,禁止把它们一家人接过来。”
“茜茜——”
小卷毛咬着嘴唇似乎还想恳求,颂仪摇摇头。
“做个好孩子可以吗?”
玛丽抽了下鼻子,然后用小胖手逗弄了一下手心里肉乎乎的虫子,最后点了点头。
“再见,大宝。”
玛丽对那个小东西说,然后看向颂仪和路德维希。
“再见。”
“再……见……”
“我看我带她去把虫子放走,然后给她洗洗手,路德维希,你还需要吃晚饭吗?”
“我想,不需要了。”
路德维希脸色有些苍白,他并没有什么惧怕的东西,除了这种软体虫子,在他年幼的时候就知道男孩儿跟女孩儿不一样,也许女孩儿对于害怕的东西可以放声尖叫,但作为长子,他需要做的应该是忍耐,或者最好,战胜这个恐惧。
遗憾的是,显然他做的还不够成功。
颂仪把玛丽带到庭院那里,亲眼看着小家伙把虫子放归大自然,这才带着她去洗洗手。
“路德是不是不喜欢大宝?”
“不是不喜欢,是有些害怕。”
玛丽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和无措。
“但,但大宝很可爱。”
尽管颂仪并不害怕这些小东西,但可爱?噢,饶了她吧,也许小孩子的童年总是毫无畏惧。
“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
“路德没有告诉我。”玛丽声音绵软,还有着愧疚。
“他不是女孩子,宝贝,就算害怕也不会说出来,因为普遍来说,男孩子不应该害怕小虫子。”
“因为长大了?”玛丽费力地想出一个解释。
“差不多。”
“我知道了,茜茜,我会保守秘密,我也不会再让大宝靠近路德了,等会儿我把自己的牛奶小布丁给他好吗?”
“你是个乖孩子,宝贝。”颂仪亲了亲小卷毛。
下午的时候,马克斯公爵府接到了一封邀请函。
“来自奥斯威尔克公爵府,公爵夫人后天要举办一次下午茶。”卢多微卡告知大家,这些事情一向由她操办。
“据我了解,梅特涅夫人和她的女儿还未离开。”
阿玛莉亚·梅特涅,父亲现在是奥地利的首相,有传闻说年轻的奥地利皇帝其实是在梅特涅压制下。
“所以,傀儡皇帝和实权首相?”颂仪在心里想。
“那些小伙子们当然想向梅特涅小姐献殷勤,但他们都没有机会,梅特涅小姐最有可能是想要成为奥地利皇帝的新娘,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她不存在什么威胁,而其余的,从我上次看来,并不具有太强的优势。”
卢多微卡笑了起来:“所以,猜猜我看中了哪个小伙子?”
“我看那儿没一个年轻人配得上我女儿!”马克斯公爵像个傻爸爸一样发表着见解,却被自己的妻子直接无视。
“毫无疑问是奥斯威尔克的独子,妈妈。”卡尔特奥多做了个鬼脸。
“别做这种怪动作,会被人笑话。”卢多微卡板着脸说道。
卡尔特奥多说:“那与我又没有什么关系,妈妈。”
“别总想着军队,那很危险。”卢多微卡看出了次子的想法。
“这是一场毫无意义的谈话,我不认为我的女儿需要这么早就考虑这种事情,无论是海伦还是茜茜,就算是在巴伐利亚,我也没看出有哪个小伙子能够配得上她们!”
被无视的马克斯公爵再次高声发表自己的意见。
“海伦已经到适婚年龄了,而茜茜很快也是了,公爵府里不会有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你这个老顽固。”卢多微卡声音不大却拿出了属于公主的傲气和坚定。
马克斯公爵瞪大了那双对男人来说,有些过于圆润了大眼睛。
“如果不是我满意的,她们喜欢的,那很明显,她们会在公爵府里多呆上一段日子!”
“他们开始争执了,我建议我们先离开。”卡尔特奥多撅嘴说。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都默默地同意了,除了海伦,她看上去想要去劝劝自己的父母,但颂仪跟卡尔特奥多互看了一眼,然后半胁迫半温柔的拉走了这个好姑娘。
18。chapter18
用过晚餐后,颂仪找了个借口去了路德维希的书房,后者已经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手指不时地摩挲着一本书的页面。
颂仪瞧了一下,是一本关于战争的书籍,看起来更像是功课而不是兴趣。
“坐在你书桌对面会让我感觉,自己是正在挨训的学生。”
路德维希点头,然后起身,他们移动到长沙发那里。
科夫卡送来了热茶,她是个聪明灵巧的姑娘,年纪跟海伦妮一样,等待路德维希动手泡茶的时候,温度刚刚好。
“我知道你好奇什么,我也不打算喝完茶再说。”颂仪开口。
路德维希泡茶的动作停止了,他摆出了倾听的样子。
颂仪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挑了重点说了,当然省略了她并不是真正的茜茜,以及,她能够寄居在那个人身体里的事情,毕竟,这太诡异了。
“间谍?”
“不,我不确定。”
路德维希右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
颂仪把茶具接过来。
红茶性情温和,加入牛奶并非她喜欢的,所以她给自己弄了一杯比较中式的红茶。
在颂仪抬头的时候,她看到路德维希正打量着她。
“怎么了?”
“你变了一些,茜茜。”
“如果你是在恭维我的容貌,我会很高兴,如果是别的,我只能说,路德维希,我只是长大了。”
“茜茜,海伦比你还年长一岁。”
“那又怎么样?”颂仪反问,“我从小跟海伦可不太像,我喜欢自然,喜欢无拘无束,老实地说,若没有那一遭落水和挟持,我也许会像只任性的小鸟一样,成天只知道唱歌。但事实是我也许到地狱里走了一遭,我们身上都有着责任不是吗?”
“我很高兴你明白了这点,亲爱的。”路德维希露出一个笑容,他那同马克斯公爵一样的蓝眼睛里饱含着笑意。
“诚实地来说,你这熊猫眼的样子可实在是说不上帅气了,路德维希。”
路德维希忽略了颂仪口中的熊猫眼,在得知自家妹妹终于懂得了责任这回事儿后,他已经太过欣慰了。
“你这段时间别再去山林那边了,不安全,茜茜,这件事儿也别告诉他们。”
“我明白。”
颂仪点点头,然后又道:“但是路德维希,茶会我应该是要去的。”
“这个自然。我们不能因为这样就自己乱了阵脚,但关于间谍这个事情,我不得不考虑,”路德维希停顿了一下,然后压低了声音,“梅特涅首相。”
“我还以为你会避开我呢。”颂仪笑意深深地说道。
路德维希挑起一边眉毛:“你是个鬼机灵,我原以为只是这样,但现在明显你是个聪明的姑娘,马克斯家族从不歧视女性,亲爱的,我们通常把女性地位看的十分崇高,例如你我的父亲,爸比里对妈妈就像女王和她的仆人。”
颂仪忍不住笑起来。
从路德维希房间里出来后,颂仪觉得轻松多了。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她从不缺少吃穿,父母和兄弟姐妹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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