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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我们和离吧-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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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被挪开爪子后,高高地昂了一下脑袋,然后爱答不理地躺在宝钏身边。不过那一直在摆动的尾巴倒是能显示出他此刻心情还算不错。宝钏当他默认,又道:“虽说得到十张和离书,都是我自己的主意,然而,这几世未免太过。刘兰芝也就罢了,本就能和离,那焦家也不算难对付。可是如今,莫说将来能与薛平贵和离,就是目前还得眼巴巴地在寒窑守个十五年,原身不事生计,我同是不能的!再者,薛平贵将来为全名声,必然不肯与我和离,那时,他是西凉的大王,我这身子的父亲又要谋逆篡位,偏最终败北,我一个弱女子如何与薛平贵讨价还价?仙君,这十世和离若不是你安排的,你也不会每一世都出现在我面前,既然是你安排的,你且说说,这是不是你坑害小女子?为难我?”
黑猫尾巴一顿,半晌才道:“此言有理喵,虽说你今经历不同,然本性终究愚蠢,这些事情的确太为难你。”
宝钏嘴角一僵,却是顺着他的话说下去,道:“然也然也!那英明神武的仙君,可否助宝钏一臂之力?”
“你在讨好本喵?!本喵可是那等被你花言巧语蛊惑之喵?!”黑猫又炸开了毛,不过他很快瞥着宝钏,没好气地道,“要帮你也是易事,待本喵将薛平贵绑了来,量他也不敢不写和离书!”
“……仙君,此法可行乎?”
黑猫抖了抖胡子,道:“无非是逆了天道,你再经历第十一世和离便是。”
宝钏一噎,道:“……天道?”
黑猫却没有再和宝钏废话,只在寻思着立即潜入西凉的王帐,拿将薛平贵来寒窑内。
可花拾不想多经历一世,谁知现在是遇见了薛平贵,将来会不会遇见更糟糕的人?
更何况,她讲这些话的本意又不是为了这个?所以,她赶紧安抚着黑猫,道:“仙君且慢。既然是天道注定,仙君虽说和吾等凡夫俗子不同,但到底也存在六界之内,亦是要遵守这天道。我又岂能让仙君为我逆了天道而行?那薛平贵也是欺人太甚,既然借了王宝钏的身份,势必要为宝钏讨回一个公道。”
“本喵何时说是为了你了?!”黑猫重重地“喵”了一声,然后道,“听你这么说,你倒是有打算了?”
“承蒙仙君照拂,将来小女子必结草卸环以报仙君恩德。如今大唐与西凉交战,朝中无人是薛平贵的对手,且大唐日渐式微,竟容代战女带着一整队的兵马直入长安城。我今思量,如今西凉大势未成,若仙君愿助小女子一臂之力,不愁灭不了薛平贵的威风,不愁那西凉屡屡来犯。”
“如今大唐气数未尽,本喵助你便是顺应了天意。本喵有一玄空镜,镜中一年,人间一夜。你随本喵进入那玄空镜,本喵自有主张。”
宝钏所等就是他的这句话!
黑猫犹豫了片刻,又道:“镜中一年,与旁人是人间一夜,与你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年。个中艰辛,端是如人饮水。”
宝钏笑道:“王宝钏依着信念苦守寒窑十八年。我虽非原主,可既然抱着信念而来,也定能熬得住数年时光。更何况,了结了王宝钏这一世,未来等着我的尚且不知是什么,多学一些东西只能有益无害。如今仙君愿意出手相助,我感激还来不及,又岂能辜负了仙君一番美意。”
黑猫不在多言,睨了宝钏一眼,宝钏便觉得昏昏沉沉起来。
再度睁开眼,又是那日梦中情景,她回归了花拾的模样,而那黑猫仙君并未躺在软榻上,她四下里张望,忽的撞上一堵肉墙,回首一看,竟是那令山河失色的黑猫仙君。仙君比她高大许多,略略垂眸看了一眼她,眸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
而她也是这时才看到仙君眉心之处有一枚金色的形如火焰的印记,煞是好看。她不敢看他魅惑人心的双眼,便只傻傻地看着那印记。仙君略略抬首,话语如珠玉落盘,他道:“随我来。”
她不敢逗留,赶紧追上已经迈开步子朝前走去的仙君。
玄空镜中,不知饥寒,而且在玄空镜中所看到的东西便能过目不忘。
翌日,宝钏醒来,傻愣愣地看着自己身处的寒窑,身边的黑猫仍在酣睡。
对于她来说,短短的一夜功夫,她的内心与思想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然,任谁不知饥寒,不分昼夜,而且过目不忘地读了一年的书,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清醒之后,自然也就感到了饥饿,这个时候,宝钏无比怀念镜中的时光。
她起身将昨日王夫人留下的披风盖在黑猫身上,自己才坐在床脚打开王夫人送来的包袱。包袱之中放着两套半旧的衣衫,宝钏知道这是王夫人用心良苦。毕竟原身为了跟着薛平贵,已经和父亲王允三击掌,断绝了父女关系,扬言除非薛平贵将来功成名就,否则绝对不再踏入丞相府。王允怒极,自然也不允许王夫人见原身的面,更别提资助原身。如果王夫人送来的是华服锦衣,莫说王允立即会怀疑到王夫人的头上,就是附近的村民怕也见不得宝钏的好。
宝钏一个独守空房的妇人住在寒窑之中,第一是因为没有钱,穷的只能挖野菜吃,比别人都要惨,第二是因为虽然她和王允断绝了关系,但是好歹她还是姓王的,有些心有歹意的人图不了宝钏的财,又因相府的关系不敢图宝钏的色,原身那十八年来才相安无事。
宝钏不知道原身有没有想明白这一点,总而言之,她那个拍拍屁股走人的丈夫压根没想到宝钏的处境。反而是原身一直埋怨着,爱恨交杂着的相府冥冥之中保佑了原身十八年的平安。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虽然王夫人不是第一次资助原身,但是,原身不懂经营之道,加上王允看的很紧,王夫人能给宝钏捎来的也就是她自己的一些私房。此外,原身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于到市集买吃穿之物,便如个幼儿初学步,所以大部分时候她都托人给她带东西,难免的那些银子会被人扣去一些,她原本又是个出手打赏惯的,再给人一些辛苦费,于是王夫人送来的银钱等物总是很快地被原身用完。宝钏取出一套衣服,见一旁的黑猫还在睡觉,便寻思着将身上的衣服给换了。
衣服一被取出来,便看到里面放着的好几锭碎银子!
宝钏心中大喜,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这几锭银子应该如何使用。当然,当务之急是,赶紧去买一些热食,以及米粮等物来,填饱了肚子,其余的事情另外再说!
在宝钏的记忆之中,寒窑里只有一口破水缸,原身怕生人,所以每隔三日才去不远处的小溪打水。寒窑中又总是乌漆墨黑的,水缸里的水也不见得多干净。宝钏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不远处的小溪洗漱梳妆。
小溪边上早就有三五个村妇在浣纱洗衣,见到宝钏,她们的交谈声立即止了。
宝钏对她们点头一笑,然后去了上游,掬着清水泼到自己的脸上。
“……这不是薛家的媳妇吗?”有个大胆一些的中年妇人对宝钏打招呼。宝钏曾经是她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贵人,千金女嫁了花郎,不知文人墨客怎么说,总之在这些朴实的村妇眼底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并且人都有仇富攀比之心,见了曾经比自己好的人现在过的不如自己,自然而然就存了取笑做贱的心。如今过了三年,宝钏的苦,薛平贵兴许不知道,这些个附近的村妇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所以,取笑的心不再了,有人感慨宝钏忠贞,有人怜惜宝钏。
但是,她们的交谈还是很少。一是原身不曾与这些村妇打过交道,二是村妇对相府千金还是抱着敬畏的心态。有人和自己打招呼,宝钏自然对她笑道:“正是小妇人。大嫂你好。”
☆、第24章 王宝钏(四)
宝钏开口回复,那大嫂竟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其余的妇人也都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宝钏来。宝钏正解了发绳,打算梳个头发,恍惚间才发现原身仅有的一把木梳子也给落在寒窑里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了。循着记忆是想不起来的。
正尴尬,一名年轻的妇人犹豫着将自己的梳子拿出来,道:“薛家娘子不嫌弃的话,倒能用小妇人的。”
宝钏赶紧道了一声谢,自去这群妇人堆里,接了梳子。那群妇人便明目张胆地打量起宝钏,起初说话的那妇人道:“薛家媳妇,你生的可真是好看,只是我瞧着你脸色却不大好,前儿有人说你病了,现在可好了?”
是啦,附近村落里的一家猎户时常来这一片,久而久之,倒是认识了宝钏。
这嫂子说的就是那户人家。
宝钏道:“多谢嫂子关心。”又将梳子递还给那年轻媳妇,道,“再谢这位娘子了。我前些日子听说我那薛郎已经战死沙场,连具尸体都没有带回来,我……”
不知为何,说到这里,宝钏心中涌起了一股浓烈的痛楚,竟真的掉了两行眼泪下来。
一旁的妇人大吃一惊,想前世薛平贵战死的消息一直到十八年后,薛平贵摇身一变变成西凉王,迎接宝钏去做正宫,大家才知道薛平贵被传闻战死一事。到底是前世,这消息原本就是假的,魏虎只告知了宝钏一人,他自己掌管着兵部,军粮分配也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再说,王宝钏自己不说,薛平贵又是个名牌上的人物,他有没有战死,除了王宝钏,还真的没人在乎。
这群妇人到底朴实,连忙安慰起宝钏来。
宝钏止了抽噎,道:“……我那薛郎是个命大的,我不信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王宝钏定会等得薛郎回来的。”
一众妇人更是感慨叹息,彼此都是女人,对有些事情自然感同身受。实际上,当下寡妇再嫁的大有人在,王宝钏守了薛平贵三年,她就是改嫁了,也不会有人再说什么。但是,王宝钏这么一说,旁人只能更加敬佩王宝钏。
宝钏心中所想的却是,今日薛平贵战死的消息传了出去,来日却变成西凉的王,怎么说也有了叛国之罪在前。而魏虎阴险狡诈,也脱不了当时陷害己方军士的罪名。至于宝钏自己,更是得了个守节忠贞的美名。
须知积毁销骨,众口铄金,宝钏要赢的漂亮,首先还得在舆论上站住了跟脚。
她不急,她有很多的时间,来慢慢布局,让薛平贵身败名裂。
这些妇人自然朴实,却也多嘴,今日宝钏和她们一番哭诉,过不了她这事得传遍整个长安城。而宝钏就是要“千金女下嫁叫花郎”这个早已被人遗忘的故事又将会被人再度提起!
全长安都知道了宝钏要为“死去”的薛平贵守节一事,王允免不了又让魏虎来劝解宝钏。魏虎见到宝钏的时候,宝钏已将寒窑整治的一干二净,自然薛平贵留下的东西也是要好好保留的,不定将来薛平贵还能见到它们呢。
此外,宝钏昨日拿了银钱,置办了许多吃食,因有兰芝那世的经历,故而自己下厨也能做出许多美味来。更何况,唐朝万国来朝,比汉时多了许多吃不到的食物。宝钏昨日可谓是大快朵颐了一番。因她回寒窑的时候,黑猫已经不见了,故而夜间她就泡了一个美美的热水澡,之后随黑猫入了幻境,这回却是不分昼夜、过目不忘地学了一年的医术,今日起来,难免就将昨日买来的胭脂水粉,铜镜等物取出,将自己打扮的干干净净。
魏虎乍一见了宝钏,哪里还能挪开眼,被宝钏赶走后,一心就念着如何得到这比往昔还要有风韵的人。且说前几个月大唐和西凉各自吃了一场败战,鸣金收兵后,魏虎便带兵回了都城。这才有带来薛平贵死讯一事。他帐下有名狗头军师,有些计谋,最擅长的却是如何花言巧语讨好上峰的心意,当然,也经常帮着魏虎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魏虎从寒窑回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那人便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与魏虎献策:“襄王有意,怎奈神女无心。属下有一策,能慰将军心事。”
魏虎早就觊觎宝钏美色,奈何宝钏是他的小姨子,他若是对宝钏行为不敬,莫说是他的妻子,就是他的丈人也饶不了他。故而这以往也只是拿眼睛瞧瞧。不敢有半分逾越。但这不能表示他心里不想一亲芳泽。
“快说!”
“寒窑不可便宜行事,将军无法日常出现寒窑左右。得让三娘子挪个窝。现今她寡妇丧夫,将军何不寻个家境尚可却懦弱怕事之人强娶了她?只待花轿过了门,洞房里新郎是哪个,又有谁知道?且如此一来,将军与三娘子还能做长久夫妻,来日再有儿女也是有可能的。”
“只她性情刚烈,否则当年也不会与岳父断了父女关系。若是逼的紧了……”
“这也不难,西凉有种奇药,人吃下去后,就如喝了酒,神志不清,只能任人摆弄。将军若是恋着她的性子,与她做个几年夫妻,再将解药给她……”
“好你个军师!竟有西凉人的药!”魏虎骂了一句,但未见怒意。
“西凉人不是东西,这药却是好东西。更何况,小人对将军的忠心,将军岂能不知?”那人阴笑着道,“待明日小人将药取来,将军再安排个这样的人,后日将军留住丞相,等花轿过了门,将军还怕做不成新郎?”
这厢魏虎定了伤天害理的一计,那厢寒窑度过了第三个夜晚,经历了一年战火的宝钏,晨起之时心中大起大落,再看寒窑内外都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早上起来,先将大米用慢火放入水中,等粥熬成了,宝钏正提了一桶干净的水回来,正够早间洗漱以及整理房间之用。粥熬好后,又做了一叠小菜,米粥倒了两碗,米粒多的自己吃,汤水多的喂猫。尽管黑猫一脸嫌弃,明白地告诉宝钏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但还是半推半就把粥给喝了,末了,还将瓷碗舔的一干二净。
宝钏被他逗乐了,却也不敢放肆,谁让这猫现在是她的大恩人。
吃完饭,稍事休息,宝钏又在寒窑里练习着猫仙君传授她的一套剑法,因为昨日幻境中战火燎原,没避免的,宝钏就观了上百余场战争。彼时她已在幻境之中学了一年医术,堪比常人十年学医,战火之中,不可避免地就想着救人,可救了一个倒下去两个……到最后,竟是变得麻木,也明白了有时候必须以战止战。而且为了保证自己不率先被砍死,宝钏又跟着仙君学了一套剑法。诚然,幻境中的自己身体也很奇怪,学起剑法如鱼得水,但是,用原身的身子来练习却困难很多。好在宝钏不求学成绝世神功,单枪匹马杀入西凉营,一刀阉了薛平贵。她现在就想着强健原身的这具身体。以免薛平贵还未得到报应,这具身体先死于病患。
正练习着,寒窑外忽然传来一声声唢呐锣鼓之声,等她出寒窑去看,那大红的喜庆队伍已经到了她的跟前。
嘴角长着大黑痣的媒婆嘴里说着吉祥话,却是令几个五大三粗的妇人直接将宝钏抬进了寒窑!
那媒婆刚刚接近宝钏,宝钏便闻到了一股类似迷药的药味,虽说味道很淡,但宝钏曾尝过百药,一闻便知药味。她也不挣扎,那些妇人见她配合,倒也没有再强行按着她。宝钏怡然笑道:“娶的是谁?嫁的又是谁?”
媒婆将喜服放在大红托盘上,递到宝钏跟前,道:“是田员外的儿子娶的薛家寡妇。”
瞧媒婆理直气壮,宝钏掩唇一笑,道:“那田员外的儿子不知薛家媳妇到底身上流着王家的血?你们也都不知道?”
“瞧三娘子说的这话。总之,您这嫁过去,自有您的好处,再怎么着也比在这破窑守寡的好。我们可都是为了三娘子好,三娘子何必一副被我等坑害的模样?”
媒婆这话不对劲,田员外是谁,宝钏自然没听说过,想来不过是个稍有些银钱的人家。这样的人,怎么敢得罪丞相府?不是田员外的身份是假的,便是这田员外背后有什么人指使。那媒婆见宝钏眉头微蹙,朝几个妇人使了个眼色,那些妇人便上前意图抓住宝钏。宝钏也不急,看着一旁被众人无视的黑猫露出了尖尖的獠牙,那些个扑上来的妇人全部扑了个空,在窑里摔的惨叫连连。
媒婆大吃一惊,手中拿着那帕子就要捂上宝钏的口鼻,幸是宝钏早有预料,等媒婆扑上来的时候,宝钏便迅速掐住了媒婆的手腕,虽说宝钏的身子不大灵敏,但到底在玄空镜中经历了一年的战火硝烟,当下,一个反手将那帕子直接捂媒婆的脸上去了,帕子上不知沾了何物,媒婆不过是口鼻刚刚碰到,便浑身失了力道,软趴趴地直接倒了下去。
媒婆应是主要办事的人物,她一昏迷,其余的妇人都失去了主心骨,被宝钏拿着扫帚直接赶出了寒窑!宝钏将寒窑的大门紧紧关上,又随手拿了一张干净的油纸将沾了药物的帕子包好,放入怀里贴身藏着。然后低声问仙君道:“仙君,背后设计之人是谁?”
“魏虎。”
宝钏闻言,愣了片刻,心中升起一计,又问:“今日本是我与王夫人约好的日子,你可能知道玉儿何时能来?”
“一盏茶的功夫。”仙君显得很是悠然自得,说完这话,便懒散地躺在地上顺毛,一面看着宝钏从一旁的砧板上拿起一柄菜刀,然后清了清嗓子。仙君竖瞳一缩,赶紧蹿到石床上,用被子将两只耳朵捂的紧紧的。宝钏一噎,重新酝酿了情绪,然后大声哭喊起来。外头的人原本打算上来撞门,都被宝钏的哭声闹的虎躯一震。宝钏估摸着一盏茶功夫到了,便索性打开了寒窑的大门,披散着头发,满脸泪痕,提着菜刀就着自己的脖子,哭道:“我王宝钏是苦命的人!夫君上了战场,现在生死不明,尔等这些狼心狗肺的恶毒人,还打我的主意,定是要将我活活逼死是吗?!”
原本田家的人是打算速战速决的,可没想到会被宝钏拖延了时间,现在附近看热闹的人都来了,而这位姑奶奶,手里的菜刀还抵着脖子呢,要她的人可是明确地说了要毫发无伤的……这、田家几个前来迎亲的人都呆在原地,不敢动弹,连连让宝钏不要冲动。
一旁的村民,大多知道宝钏的处境,也都赶紧来劝着。
宝钏余光里瞥见大丫鬟玉儿来了,见了宝钏这副样子,玉儿立即花容失色,赶紧跑出人群,喊道:“三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宝钏一副惊讶,见了玉儿,便哭的更凶,道:“……你、你……天煞的田员外,强娶我守寡人,逼的我无颜见人,更无颜见老母亲的跟前人,我还不如一刀抹了脖子,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玉儿见了,赶紧上前,意图夺下宝钏的刀。宝钏又不是真的想死,一推我往,一来二去,玉儿渐渐也觉出意思来。两人演了好一会儿的戏,玉儿才顺利地将宝钏的刀夺了下来。
“这田家的人没道理!薛家郎君战死的消息前脚传来,这田家的人后脚便来夺人!”
“王三娘子真真忠烈之人!田家欺人太甚,若非那小娘子上前拦着,王三娘子怕已被田家的人逼死了!”
众人七嘴八舌,对田家指指点点,田家的人自知没脸,心中怨恨托付的人找来办事的媒婆不靠谱,然后悻悻然地在众人的骂声下离开了。
而玉儿扶着宝钏的时候,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句:“三娘子,相爷有请。”
玉儿当然看出宝钏是装的,所以她肯定自己说的话,宝钏是听进去了。故而下一刻,玉儿便扬声道:“三娘子,你莫吓奴婢啊!这可如何是好?相爷重病在身,三日不进汤水,嘴里只喊着三娘子的名字!可怜夫人无计可施,命了奴婢前来请三娘子回府!竟撞见了这等事!可怜的三娘子,这寒窑岂能再留人?!”
“寒窑虽破,却是我薛郎住所!宝钏与相爷三击掌,发誓薛郎未能出人头地,王宝钏不进相府半步!”
“百善孝为先,相爷如今重病在床,三娘子忍心不去?!再者,三姑爷下落未明,若是一辈子见不得面,难道三娘子一辈子不进相府的门?!”
“这昨日誓言,岂能违背?可……可相爷是生我养我的人……我王宝钏怎么会陷入这样进退两难的境地!”
宝钏再推辞一二,然后一旁的人也都开始劝她回去看看王允。
最后,玉儿献计,让宝钏不进相府的门,在相府后院的一处半人高的女墙下垫着椅子爬进去,如此一来也不算有违“不进相府的门”的誓言。宝钏听了,嘴角一僵,可禁不住旁人击掌叫好。宝钏知道,时下的人对孝义廉耻都是很看中的,王宝钏不惜自尽守节在前,如今探望“重病”的老父亲,是为尽孝道。所以,孝女宝钏为全孝道忠贞,爬女墙探望重病父亲一事,只会被传为美谈。
宝钏自然顺势应承了,又劳村里的乡亲把那媒婆押去了相府。自己净了面,也跟着玉儿一起离开。
王允有三个女儿,大女儿王金钏嫁了都督苏龙,二女儿王银钏嫁了兵部侍郎魏虎。因着王允上书,三年前皇帝封魏虎做了统帅,前往对战西凉。如今魏虎自己撞到宝钏手中,虽说媒婆和田家不一定敢指证魏虎,但宝钏收好的那条帕子所带的迷药绝非一般人能用得起的,势必能起到指证作用。
如今宝钏依旧不回相府住,毕竟回了相府,再想做什么就难了。但她必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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