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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KHR]我是BOSS-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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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回去’这件事吧,铃奈。”
“……”
铃奈还是那样安静地坐着。迪诺也不确定她是否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虽然,听不听得到迪诺的声音对现在的铃奈已经没什么意义可言。即使思考能力被药物取走的她还有智力,她也什么都明白不了了。
从结论上来说,这并不是迪诺一时冲动的产物。自然,迪诺也不后悔把铃奈变成这幅和人偶没有太大差别的模样。
一阵风吹来,带着露水气息的蔷薇散发出更加浓烈的甜美气味。亦有几片花瓣与花瓣上的露水一起被风吹了起来。
“不过,现在的你连‘回去’是什么都忘了吧?铃奈。”
眷恋地抚摸着铃奈的脸颊,像是要在那湖水般的碧眸中寻找自己的身影那样看向了铃奈,迪诺却是无法从铃奈的眸子中再寻回那些曾经令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光芒。
迪诺微微失笑。
“是啊……我总是会忘了呢。”
“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北条铃奈’了。”
倾□,迪诺拉起了曾经被称为“北条铃奈”的少女的手。虔诚的一如信徒在亲吻自己的神,亲吻着少女柔软手指的迪诺轻笑出声。
“但是,这种事情也不重要了。”
过去所经历的疼痛,过去所经历的悲哀。
过去所拥有的不甘,过去所拥有的懊悔。
过去所抱有的感情,过去所抱有的祈望。
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不必再担心失去,不必再祈求奇迹。
不必再不安,不必再恐惧。
不必再被折磨。
“因为我们,”
“‘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第40章
“……?”
带泪的碧眸被疑惑所占据;无法理解迪诺所说的“我明白了”的意思;亦想不出迪诺究竟是明白了什么的铃奈除了望着迪诺起身离开的背影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像是永远不会停下的头痛依旧无止境地折磨着她,怠倦的身体致使她行动不便——这大半个月里总是躺在床上的铃奈的体力下降得厉害。
从地毯上坐起;自觉失态的铃奈很快用手背抹干了自己脸上的眼泪。她本没有打算在迪诺的面前哭泣——铃奈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段时间里最不好受的人是迪诺。看着自己痛苦的迪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然后每一次,迪诺都会很快在自己面前敛起他脸上的痛苦,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察觉到他正因为自己受痛苦这件事而备受煎熬。只不过;心细如发的铃奈还是察觉到了。
(迪诺君其实根本没有必要遭遇这种事情的……)
每次看到迪诺的笑容;铃奈都觉得自己似乎又能够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下,不被疼痛和看不见未来的焦灼所打败。也因此,一想到迪诺为了能让自己打起精神来,每天都对着病恹恹的自己强颜欢笑,铃奈就歉疚得难以言喻。
(我却还在他的面前——)
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己做了不该做的事,铃奈有这样的自觉。
(要道歉才行。)
摇了摇因为过度的疼痛而有些发晕发胀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的铃奈撑着绵软的身体往迪诺离开的方向而去。光着脚穿过长长的回廊,被冬日里的阳光晃花了眼睛的铃奈像是感觉不到回廊地板的冰冷那样停住脚步,靠在了墙边。
咔锵——
不到五米的正前方传来了金属摩擦到地面时发出的清脆响声。对铃奈来说,那可不是什么令人感到舒服的声音。那种一如音叉被敲击后所发出的强烈嗡鸣奇妙地渗入她的脑内,刺激着她的脑髓。似乎有什么本不该被想起、本不该被意识到的东西马上就要跳脱出晦涩的意识之海,鲜明地出现在铃奈的眼前。
(什、么……?)
有人穿过灿烂的阳光,带着铅灰色的阴影像铃奈走来。背光之中,那人抬起了头。
略带自然卷的金发反射着阳光,沉淀在琥珀色眼眸中的是安静的知性,那脸庞仍有些稚气,但那已拥有足以倾倒万千女性的魅力。高挑的身材,匀称的体型,看惯了的修长四肢。那人确实是十六岁的迪诺。但镇定到可怕的他让铃奈一时间有种自己压根不认识他的错觉。
“我不想做这种事的。”
有冰凉的什么落在了铃奈的手腕之上。铃奈呆呆地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手腕被卡入了比自己的手指还要粗的铁圈之中。
“迪诺、君……?”
铃奈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头痛变得思考迟钝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变得无法思考了。
“可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再一次从我面前消失……这种事情——”
镇定到可怕的声音中染上了一丝情热。
“我做不到……!!”
随之而来的深邃到几乎要让铃奈感到窒息的苦闷。
“做不到!!!!!!”
不在乎是不是会弄痛铃奈,用上全身的力气拥抱住被自己拿沉重的刑具铐住双手的铃奈,迪诺用几近恸哭的声音呐喊着。
“……”
(为什么?)
本|能的去思考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眼前的迪诺身上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迪诺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的铃奈怔在原地的同时也茫然地想到了什么。
(这是……)
从在自己的床上睁开双眼、邂逅了二十二岁的迪诺相遇的那个瞬间开始,铃奈就无法理解迪诺对自己的好感是源自于哪里。在跨越时空和十三岁的迪诺“离家出走”过之后,铃奈终于理解迪诺对自己的好感是源自于时空交错之下两人之间共同经历的那些际遇。
然而,这样的理解只是加深了铃奈的疑惑。铃奈依然不明白迪诺投向自己的那强烈感情是一种怎样的感情。而相濡以沫的共患难也好,师兄妹之间的羁绊也罢,对铃奈而言自己和迪诺在已经所经历的那些事情也远远不足以让迪诺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
铃奈——
总是温柔的呼唤着自己名字的那个声音。
总是以柔情满溢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的那个视线。
那种莫名地会让自己感到胸口处像是被人揪起一样有些发疼的感情。
铃奈忽然就理解了。
(这就是……)
“我喜欢你!!”
迪诺的眼泪流了下来,滚烫地擦过铃奈的脸颊。
“一直都喜欢着你!!!”
怔怔地站在原地,铃奈几乎被迪诺眼泪上传来的温度烫痛。
(——迪诺先生的感情。)
铃奈!
六年后再见到自己的这个人,是以怎样的心情来面对自己的?
当自己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
当自己对他冷淡的时候。
当自己只顾着追逐他人的背影而忽略了他的感受的时候。
(迪诺先生、他……)
总是没有一丝阴霾的笑着。然后,总是友好的朝着自己伸出手。
“……如果你要走的话……如果你一定要走的话……!!”
是“师兄”的这个男人,会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完全用“师兄”的态度来对待自己的这个男人,笨拙而隐忍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情、从不勉强自己正视他感情的这个男人……
“带我一起走吧——”
铃奈手腕上的铁链应声而落。迪诺始终没能把那可以夺去铃奈自由的铁链扣起。
——————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知晓了‘恋爱’。”
站在落地窗边的女子说着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放到了一边的小几上。她转身,用无神的碧眸看着大床上的男人痛苦似地扭动着身体。
“我第一次了解到,原来人类是可以这样爱着另一个人类的。”
算不上清晰的视野里景物在不断摇晃。热汗自皮肤上涌出,黏腻的感觉令人不快。身体里像是被点燃了一把奇怪的火焰,那火焰持续灼烧着肌肉与骨头,也炙烤着血液与神经。
“铃……奈……”
男人喘息着喊出女子的名字,充满挣扎的微哑嗓音中透出了异常的性感。
“迪诺先生。”
回应了迪诺的呼唤,铃奈很快走到了床边。她那冰凉的右手拂开了被汗水黏在迪诺额头、鬓角上的发丝,抚过了迪诺那有着西方人深邃又有着东方人精致的眉眼与唇角。
“为什么、做这种……事……”
艰难地进行着无法称之为抵抗的挣扎,迪诺用像是马上就会流出泪来的湿润眼眸探寻着铃奈的真意。被灌了烈性媚药的他正拼命和自己身体中产生的低俗欲|望对抗着。
对此,铃奈只是微笑了一下。
“十六岁的迪诺先生虽然对我说让我带你一起走。但是迪诺先生打从一开始就不准备离开吧?”
答非所问。铃奈自顾自地继续着或许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话题。
“我是知道的,迪诺先生爱着家族,也爱着家族里的‘家人们’。迪诺先生不可能抛弃自己的家族,也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
“因为迪诺先生是个温柔的人。所以选我或是加百罗涅的这个问题,迪诺先生给不出这个二选一的答案。”
“选我或是师弟以及同盟家族彭格列的问题也是一样。”
无视迪诺脸上那不断变化的表情,冰冷的纤细手指拨开了条纹衬衫上的纽扣。
“所以啊,”
“我替你选择答案吧。”
凑到迪诺的耳边,铃奈轻轻地发出了只有自己和迪诺才能听到的声音。
“——————”
不知是懊悔自责多一些还是痛楚悲哀多一些的眼泪自迪诺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晚春的风依旧有些冷,这带着寒意的风吹的落地窗边的窗帘如同在夜色中时隐时现的幽灵。落地窗外,繁星闪耀,像是洒落在黑丝绒之上的钻石。望着这些闪闪发亮的钻石,又确定了一次婚礼流程的纲吉想象起了第二天自己在神父的面前为铃奈戴上钻戒的画面。
“铃奈前辈……不,铃奈现在在做什么?”
想起铃奈,纲吉的笑容就到了他的唇边。
“会不会……也像我这样也睡不着呢?”
虽然没人听见自己的自言自语,但纲吉还是为自己激动兴奋到睡不着的事情感觉到了些许的羞耻。
“不、不会吧……铃奈以前就是沉稳的人嘛……”
意识到自己再这么下去,明天就要顶着一张睡眠不足、或许还会有巨大黑眼眶的脸去迎接铃奈了,红着一张脸的纲吉闭上眼对着窗外的暗色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走回了屋里。
遵从传统,作为铃奈未婚夫婿的纲吉和铃奈在结婚前夜是不见面的。两人此夜均在处于众人保护之下的彭格列总部就寝。同时,为了让新娘还有新郎好好休息、以万全的状态迎接第二天的婚礼,这一天晚上本不该有人去打扰铃奈与纲吉。
然而狱寺隼人还是来到了北条铃奈的房间前。
望着那扇深棕色的大门,狱寺想要敲门的手几度举起又几度放下。
“真是让人看得着急啊,狱寺你。”
一只手从旁伸过。狱寺不用抬眼去看来人也知道那个人是山本武。
“抱歉。”山本轻声笑着:“这次我没法等到狱寺你做好心理准备,再按照顺序去听她给我们的答案。”
山本敲门的手落在了铃奈房间的门上。而铃奈房间的门竟意外的没有上锁。
吱呀——
一线光明从房间中透了出来,那扇封锁了一切秘密的门就这样洞开在了狱寺和山本的眼前。
☆、第41章
女子的胴|体白皙的如同月光;轻盈而柔软的覆盖在男子的身上。说不上高雅的甜腻的气味之中,居高临下地她像是在卖弄着自己姣好的身体曲线那样摆动着不|盈|一|握的腰肢。
这个瞬间,山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在呼吸。倒映在他眼中的是数小时后就要成为自己好友妻子的女子以及她身下、一如饥饿的野兽那样贪婪的进食着的……被好友视为大哥的男人。
“——————”
山本的大脑无法理解自己的眼球所接受到的视觉信号。
诚如狱寺的思维无法理解自己的眼前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光景。
信赖、尊重、敬佩。
怜惜、爱慕、羁绊。
十年间不断累积堆叠起的所有在这个瞬间坍塌崩坏。亲手破坏了这一切的人却事不关己那样对自己制造的破灭不屑一顾。
(因为这也是她的愿望。)
从外面为铃奈关上房间的门,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之上的斯佩多很快转身离去。他清楚接下来会在铃奈房间里上演的是怎样的画面;亦清楚铃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且,斯佩多理解铃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践踏同伴、践踏他人对自己投来的好意的行为。
(其实这是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绝大多数的人类并不是多么高尚廉洁的生物。而这些并不高尚廉洁的人类是很难理解只出于“爱”这一种感情而为他某人某物舍身忘死、不惜一切的行为的。因不带肉|欲的“纯爱”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无论事情如何发展,当事人的动机如何,最终这些人都会试图把一切的动机归结到*的诱|惑之上。当事实证明当事人确实没有受到哪怕只是一丝的*上的诱|惑;人们又开始寻找“纯爱”之外的理由去解释当事人的动机。
说白了,除了不谙人事的孩子以及太过于单纯的人,其他的人类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纯爱”。
当然;人确实是很难拒绝*的诱|惑的。因为人类是动物,是活着的生物。而生物的本|能就是繁衍生息;增加自己的族群,扩大自身的种族优势。人类很难以意志去违背构成了自身的DNA的意志的。
所以绝大多数的人类能理解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而屠戮生灵、毁灭国家,却鲜少有人能理解一个人类不求回报甚至不求回应的去爱着另一个与他或她相同或不同的存在。
(所以,她为他们创造了口实。)
当一切结束之后,声讨铃奈的声音绝不会在少数。被铃奈牵连的那群男人们自然也难逃其咎。
不说铃奈和这群男人没有*上的关系,这群男人会怎样被人指责。只说铃奈和这群男人有了*上的关系之后,绝大多数的人都会最大最坏的错误归结到铃奈的头上,至于这群男人,绝大多数的人顶多也就是嘲笑他们“糊涂”、“色令智昏”。
(况且——)
即使是铃奈向同伴封闭了自身心扉的现在,斯佩多也还是能感觉得到她对同伴们的重视。或许这么说很讽刺,但:他,D·斯佩多是这个世界上最相信铃奈不会背叛自己同伴的存在。
尽管,铃奈现在所做的事情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背叛。
(……不,连被当作“背叛者”也是她所希望的吧。)
要把坏人做到底的北条铃奈在斯佩多的眼里从未改变。她还是十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女。虽然已经不再天真,虽然已经不再纯洁,虽然已经不再简单。可她还是那样的纯粹。纯粹到足以说是异常。
正是因为和斯佩多一样看到了这种纯粹的部分,所以里包恩才会无法阻止铃奈。
虽然作为铃奈的家庭教师,用自己的双眼凝视了铃奈十年的里包恩明知自己最小的弟子这是误入了歧途。
“我并不讨厌你这种想以身殉道的想法。”
里包恩的话让身着白色婚纱、坐在梳妆台面前的铃奈有一秒的微怔。只不过,下一秒铃奈就又笑了起来。
“‘以身殉道’……我没有想过要做这么高尚的事情哦,里包恩。”
笑着在镜中确认着自己身上的吻痕不会被人发现的铃奈不一会儿便满意地点头,随即放下了手中的遮瑕膏。
“不过……是啊,十年前,我是想过‘以身殉道’。在那之后也确实去那么去做了。”
冲着镜中凝视着自己的里包恩甜笑了一个,戴好白色的手套,拿起放在梳妆台上的捧花,铃奈转身对里包恩笑道:“里包恩你不是也明白的吗?今时不同往日。就算在你面前的这个我还是十年前那个会‘以身殉道’的我,就算现在的我再次‘以身殉道’……摆在我们面前的问题无论哪一个都不会解决。”
动作优美的捻起裙摆,缓缓地走到了里包恩身边的铃奈抬手挽住了里包恩的手臂。
“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我的‘殉道’产生一星半点的改变。”
和里包恩一起踏上镶嵌着金边的红毯,铃奈仰头,以无神的碧眸向着里包恩看去。在里包恩的眸子中觅见了自己倒影的她微微启唇。
“我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的。”
红唇轻轻地印上了里包恩的嘴唇,在留下一点馨香的气息后旋即远离。放下自己的头纱,铃奈神色如常的看着通往礼堂的门扉在离自己和里包恩不远的地方打开。
无数的花瓣如同骤雨一般从空中落下。有反光的彩纸飘落在里包恩黑色的帽檐之上,还有彩色的丝带与花瓣一起黏挂在里包恩身上那笔挺的黑西服上。
(真是,)
(太过恶劣了。)
望着身旁那个让自己代替她的父亲带着她走上红地毯的女子,像是要把铃奈笑得十分开心的侧颜刻入瞳孔之中的里包恩这么想着。
(这个女人。)
——别人或许听不出她北条铃奈的弦外之音,但他里包恩怎么可能不明白弟子的言下之意?
『我是不会做这种无用功的。』
对北条铃奈而言,这句话只能在“以身殉道不能解决问题”、“以身殉道无法改变世界”的前提下成立。
那既是说,如果北条铃奈认为“以身殉道是能解决问题的”、“以身殉道是可以改变世界的”,她便会——
(以身殉道。)
众人的视线之中,里包恩把铃奈戴着白手套的手交到了纲吉的手中。
(真是,)
(讨人厌的女人。)
盛大的掌声在此刻爆发。不着痕迹地确定过四周的环境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员的里包恩就这样回到了事先被人准备好的前排位置上。
风就坐在里包恩的旁边。一身白色西服的他正带着和蔼而温厚的笑容凝视着在神父面前站定的铃奈与纲吉。
“风,你……”
“你对此没有感觉吗?”到了嘴边变成了:“你也一样吗?”——里包恩已经直觉地察觉到了什么。
“啊~”
回答里包恩的是风那听起来足以称之为愉快的声音。
“我已经决定要陪她到最后了。”
风微笑。在神父的示意之下和其他人一起停下了鼓掌。坦然地注视着铃奈的背影,风的笑容之中没有哪怕一丝的阴霾。
(是吗?)
耳朵里充斥着神父的声音,里包恩不再理会身旁的风。
(这个男人也陷落了。)
里包恩的眼角扫过了杰索家族的白兰,CEDEF的巴吉尔,巴利安的斯夸罗,西蒙家族的炎真,加百罗涅的迪诺,岚之守护者的狱寺,雨之守护者的山本以及和自己同样是前彩虹之子的风……
他知道这些男人的心早已任由那个说着“我愿意”的女子摆布。他们的*也和自己的*一样因她而堕|落。就连自己不想承认其存在的灵魂都成了她的所有物。
耳闻了纲吉与铃奈的宣誓,亦目睹了纲吉为铃奈戴上钻戒的画面,里包恩头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所谓“悲哀”这种自己曾以为永远和自己无缘的情绪。而感觉到所谓“悲哀”的同时,里包恩也领会到了何谓“释然”。
(她并不圣洁。)
所以她不是圣女。
(她并不|良善。)
所以她不是天使。
(她只是——)
像女郎蜘蛛一样编织着既强大又脆弱的网,用细细的丝线将人网罗在她的掌控之下。
(魔女。)
既然已经明白她是魔女,那向魔女追寻魔女所没有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
(况且——)
制造了这个魔女的人不就是包括自己在内的,这些看似“受害者”的人吗?
(所以我,)
不是同情、怜悯或是理解那种烂俗的感情。更不是赎罪这种只有听起来高贵的理由。里包恩想自己做出这种选择只是因为一件事。
(必须要承认。)
(我无法对她放手,而——)
新郎掀起新娘头纱的那一刻,在新郎即将吻上新娘红唇的那一秒。里包恩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爱枪。
(这就是无法对魔女放手的结果。)
砰砰砰!!
枪响,硝烟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从捷克制的Cz75 1ST中射|出的子弹精准的命中了以枪瞄准新郎、新娘头部的反叛者们的脑门。
“呀啊啊啊啊啊————!!!”
“救、救命!!!”
爆炸在惨叫声中发生。踏着血光与火光。白色的魔女抬起戴着钻戒的手,冷然地对着众人宣布:“反叛者格杀勿论。”
(所以,)
一丝笑意爬上了里包恩的唇角。
(我愿意和魔女纠缠不清。)
(至死方休。)
☆、第42章
对于迪诺的感情,铃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应。有生以来第一次直面这样灼热感情,她慌张、茫然、疑惑、羞涩,还有一点羞耻。
“……”
铃奈张口,试图说些什么;可她的舌头像是被打了结一般;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最初的错愕过后,一片空白的脑海里开始充斥着慌张、茫然以及疑惑。最终;这些感情又都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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