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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KHR]我是BOSS-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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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奥西里斯并不喜欢狱寺,但比起生父里包恩来,奥西里斯也算不上讨厌狱寺。奥西里斯之所以不太亲近狱寺,也对狱寺没有多少好感便是因为狱寺的姐姐碧洋琪。
碧洋琪曾经是里包恩的情妇。据说两人在铃奈和里包恩婚后还继续有密切的来往。在奥西里斯的意识里,碧洋琪即使是无意的,她也还是伤害了铃奈。眼下铃奈和狱寺谈起碧洋琪,奥西里斯的心中便生出了些许的不快感。
可以的话奥西里斯希望铃奈不用那么在意碧洋琪的事情。见有把话题从碧洋琪身上转移开来的机会,他便毫不犹豫地转换了话题。
见奥西里斯不像是在说客气话,也没有要撤回前言的意思,铃奈也没法再多说些什么。她和威尔第、正一、强尼二还有青年狱寺告了别,接着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窝在北条家客厅,基本上已经把北条家当自己家的弗兰和拉法埃洛正在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电视机看综艺节目。两人见铃奈身后跟着奥西里斯也没说什么。
因为是铃奈的请求,弗兰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就答应了帮忙实验幻觉实体化装置。眼下北条家就是最好的实验场。
拉法埃洛负责到院子里张开幻术结界,使外面的人无法看到北条家的真正情况。院子之内的北条家则是一度解除所有的幻术,接着由弗兰戴上被做成手套形状的幻术实体化装置重新展开幻术,并以幻术重建北条家。
当弗兰和拉法埃洛的幻术被解开的时候,铃奈简直是欲哭无泪——除了浴|室、厕所、阳台还有二楼的部分房间没有被波及到之外,北条家的其他地方破烂的仿佛被一大群猛犸象袭击过似的。
斑斑点点的血迹昭示着狩猎群聚的草食动物们的青年云雀有多么的火大,又是杀得有多么的兴起。想到脸色不佳、眼下还挂着些许淤青的青年狱寺,不知道青年狱寺怎么逃过青年云雀追杀的铃奈差点想要为青年狱寺念句佛。
幻术本来就极其消耗术者的精神力,再加上弗兰又是一个人进行施术。且因为弗兰要再现的并非是天马行空、无中生有的幻觉,而是再现曾经就存在过这里的墙壁、柜子、地板等等物品。为了不使铃奈的父母在归家的时候发现什么端倪,也为了完美的为铃奈修复整个北条家,弗兰将自身的精神集中到了一种足以说是可怕的地步。
桌子上的小纸镇,缺了个角的鞋柜,冰箱上的磁铁,玄关处的地砖,客厅里的顶灯……北条家的细节一一在弗兰脑内再现,又通过幻觉实体化装置的增幅由原本单一的线变成面,又由虚幻的面变为实实在在存在的物体。
像是被人凭空画出的画变成了实物那样,铃奈就这么站在一片光怪陆离之中看着自己的家被弗兰一点点地重建起来。
害怕自己一动就让弗兰分心的铃奈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也不敢做出一点动作,她只是轻轻地呼吸着并看着一切发生。
不一会儿,弗兰的额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弗兰的额头往下滚落,眼看着就要滴到弗兰的睫毛之上。铃奈犹豫了一下,在天人交战了几秒之后,在弗兰额上的汗珠穿过他的睫毛滴落到他的眼睛里以前,铃奈拿着手帕的手轻轻地按上了弗兰的额头。
两双碧绿的眸子倒映出了彼此的主人,弗兰与铃奈沉默着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人都无声的笑了。
弗兰像手术中的外科医生一样继续把精神力集中于制造幻觉,铃奈则像是手术中的护士一样继续为医生轻而快速地擦掉会妨碍到医生视野的汗水。等这些汗水都擦干净了,铃奈再一点儿一点儿的把弗兰脸上、脖子上的汗水都统统擦掉。
☆、第90章
以一般女生的角度来说,贝斯塔这样的猛兽基本已经脱离了“可爱”的范畴,汉我流这样脸上有着伤疤,看起来还不怎么亲切友好的大袋鼠更难以被称之为“可爱”了。
偏偏铃奈不仅喜欢贝斯塔,也很喜欢汉我流。被汉我流举高高的她兴奋又开心的惊叫了好些次,在被汉我流打横抱起和放到脖子上玩骑马的时候,铃奈更是快乐的像个只有五岁的小孩子。
虽然纲吉等人以前就知道铃奈很喜欢动物,但是谁也没见过铃奈兴奋到“哇哇”乱叫的样子。
瓜一看铃奈和汉我流玩的起劲,也不再纠|缠贝斯塔。像是明白敌对不如合作,两只大型猫科动物先后挤到了铃奈的身边。瓜从背后把汉我流按倒在地,又像叼幼崽一样身手敏捷地叼起遮住铃奈后颈的衣服。接着把铃奈放上贝斯塔的后背,末了还甩着尾巴用鼻子拱了拱铃奈的身体、让她在贝斯塔的后背上坐好。
贝斯塔自愿给人当坐骑这还是头一遭。哪怕是身为贝斯塔主人的xanxus都没有见过贝斯塔这种大猫似的憨态可掬的模样。
面无表情地弗兰很快像是想起了什么。用右手捶了一下左手的他很快伸手打了个响指。
啪——
响指过后,北条家已不复存在。眼前是一片一望群山环绕的原野,有清澈见底的水潭倒映出铃奈与贝斯塔还有瓜嬉戏的影子。白色的苜宿花绽放在绿色的三叶草草丛中,熏风温柔地拂过树木的枝桠、草木与繁花的嫩叶,带来新鲜的气息。
少女的笑声穿过风传到众人的耳朵里。愣愣地纲吉很快微笑起来,坐在了草地之上。一旁有鼾声传来,原来是xanxus躺在幻觉制造的草地上,晒着幻觉制造的太阳睡着了。对于xanxus的迅速入眠感到囧囧有神,但又觉得这样轻松的气氛也很不错的纲吉很快放松了下来。
“母亲大人真是可爱啊~~”
远远地望着骑过贝斯塔又骑过瓜,被贝斯塔和瓜围住蹭蹭舔舔的铃奈,伊丽莎白双手捧着自己有红晕满布的脸颊。
“不愧是我的天使!”
椋亦挺胸道。
闻言伊丽莎白坏心眼地纠正道:“母亲大人是天使没错,不过她可不是你的。”
“嗯~嗯~”
她的话令一旁的毅点头不已。
尝到了和贝斯塔合作的甜头,瓜不再抗拒和其他的匣动物们分享铃奈。纳兹和次郎这下子也有机会对铃奈撒娇,小次郎直接落在了铃奈的肩膀上。云豆一家挨个落在贝斯塔的头上、身上。躺着把铃奈圈在自己怀里的贝斯塔倒也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小鸟挨个站成了一排。
汉我流因为身形巨大而没法挤进瓜和贝斯塔之间,只能守候在一旁。
库洛姆的雾枭姗姗来迟。因为铃奈从来没有碰过枭这样的鸟,所以她很是认真地抱着雾枭看了许久。
库洛姆见铃奈对雾枭感兴趣,便走上前去对铃奈讲了一些和有关雾枭的事情。铃奈听得津津有味,也就没有发现自己怀中的雾枭不知何时变成了异色眼。通红的右眼中还有着数字“六”。
头上凤梨叶一般的发型像是能收讯某种电波的雷达。椋比任何人都更快地发现了雾枭身上的异状。
“臭~~~老~~~头~~~!!”
(敢情那个碍眼的臭老头不是不在,而是又用最狡猾的方式登场了啊?)
怒火中烧,青筋乱冒。椋握着青筋暴起的拳头,眼看着就想去揍附身于雾枭的骸。
为了阻止椋打扰铃奈难得的休闲时光,怜夜拼了命地抱住椋的腰、拖着椋不让他走。伊凡诺则是十分淡定拔出了配枪,直接地往雾枭的方向开了一枪。
“?!?!”
除了奥西里斯,众人都是一怔。谁都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十分温和文雅、对任何人基本都是一副好好先生态度的伊凡诺会突然开枪。
雾枭发现了敌袭却是来不及从铃奈的怀中脱身。正好铃奈在和库洛姆说话,两人也就没有看见一枚带着死气之炎的子弹正中雾枭的侧腹。
众人错愕的眼神中伊凡诺重新将枪支塞回到腋下的枪套里。转瞬之间,他又回到了平凡的好好先生的状态里。而被击中的雾枭在昏迷了不到两秒后“咕咕”两声又醒了过来。这次雾枭的眼不再是异色眼,右眼里也没有任何的数字。
怜夜的嘴角抽了几下:“这究竟是……?”
“附身解除弹。”
伊凡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笑道:“那个人以前附身他人似乎需要附身弹作为辅助的样子。所以——呐~?”
(呜哇——这个人完全把对手研究透了啊……)
不止怜夜,其他人也这么想着。意识到与伊凡诺为敌会是可怕的错误,众人心中重新把伊凡诺从“好好先生”定义为了“像好好先生的人”。
吵吵闹闹的几小时很快过去了。和匣动物们玩到满足的铃奈也从盲目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她心中很是不舍贝斯塔、瓜、次郎、小次郎、汉我流、雾枭还有云雀一家,可是她的理智也很清楚匣动物该回到它们的主人身边,而它们的主人也到了回家、回居住地的时候了。
为了好好的与众人道谢,铃奈先是去洗手间整理了下仪容,之后又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她还没有回到有众人在的客厅,就在走廊上遇到了纲吉。
“纲君……”
“铃奈前辈……”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之间都有点不知所措。像是又回到了夏天刚认识的时候,无论是铃奈还是纲吉都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两人已不是生活在昨天的彼此,有了进步的两人在片刻的尴尬后很快开了口。
“今天非常的谢谢你,纲君。”
先前吃晚饭的时候真由美告诉铃奈今天的这个慰劳派对是纲吉组织的,所以铃奈无论如何都想对纲吉单独道个谢。正巧现在两人在走廊上与纲吉相遇了,所以她便将道谢的话说出了口。
“我什么都没做啦……”
想到笨手笨脚、没法加入到真由美带领的晚饭制作组里的自己只是在一边旁观铃奈和匣动物们玩儿,纲吉有些泄气。
“可是这场派对不是纲君组织的吗?”
听到铃奈的问题,纲吉更觉丧气:“那也不是我。……是七奈酱。”
“nana酱……吗?”
铃奈有些意外。
“嗯。是七奈酱说‘妈妈喜欢动物’、‘妈妈说动物最治愈了’,所以……”
提到“妈妈”两个字,纲吉不由得面上一红。他微微抬眼偷看了铃奈一眼。
这红着脸的一眼被铃奈完全解读成了尴尬。想到今天没有来的京子与小春,再想到纲吉与京子还有小春三人之间的微妙,铃奈的心脏缩紧了起来。
“对不起……果然是因为我横插一脚的关系,所以京子、小春才——”
纪田正臣和三岛沙树之间发生过的事,铃奈不希望再次发生在纲吉和京子或是小春的身上。
(我、真的不是——)
事到如今,就算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能弥补任何的事情吧?所以铃奈制止了自己在心中为自己辩解。
铃奈和正臣走得近是事实。
正臣因为铃奈要搬家而感到难过也是事实。
铃奈没有顾虑到沙树的感受,没有顾虑到正臣和沙树的关系,依然和正臣走得近的事还是事实。
虽然只是沙树单方面害怕正臣移情别恋,才导致她为了赢回正臣的心、赢得在正臣身边的权利而被蓝色平方的人抓去、并被打断双|腿。虽然正臣安慰铃奈说着一切都是折原临也那个精神有病的家伙设计好的,光是为了服从折原临也的命令沙树也会主动被人抓走。
可,同样身为女性,铃奈能够感觉得到真正推动了沙树的并非是临也的命令,而是对正臣的心意。这份心意正臣想必也感觉到了,所以他才会无法辜负沙树的这份爱情。因为他也深爱着沙树。
铃奈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做了什么、在做什么,也不清楚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和纲吉走到一起的。铃奈不是想否定nana带来的未来。可铃奈能看到的只有现在。她不希望再一次因为自己的缺心眼儿而害得同伴的人际关系失衡。
“啊啊啊!不、不是那样的!”
纲吉闻言急忙摆手:“说、说实话现在看到京子酱和小春确实感觉有点、那个……”
“不过、那和铃奈前辈没有关系。”
“……”
纲吉的话并不能安慰铃奈。望着眼前的纲吉,铃奈只觉得胸口的地方再一次闷闷地纠结了起来。
☆、第91章
话音未落,迪诺已经放开了铃奈。他转身,带着一种决然向外走去。
“迪诺、先生……?迪诺先生!”
铃奈下意识地认为自己该追回迪诺,然而迪诺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那样往前走去,再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出了北条家,走在并盛町的街道之上,迪诺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现在的迪诺既不想面对纲吉和他的左右手,也不想回酒店和罗马利欧面对面。
“哈……哈哈……又、搞砸了啊,我——”
干笑溢出喉咙变成了自嘲,连悲哀都挤不出来,最后剩下的情绪只有沮丧。
铃奈怔怔。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她觉得自己必须要去直面一些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又想不出自己究竟忽略了什么。
“母亲大人~”
就在铃奈云里雾里地站着发呆的时候,从彭格列地下基地来到北条家的伊丽莎白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伊丽莎白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件事情消沉许久的人。她是还在和阿尔法多闹别扭,可是她不会因此就摆出一张臭脸,对谁都是不冷不热的讽刺上几句。况且就算伊丽莎白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在铃奈面前她还是那个爱撒娇的小女孩儿。
见到了铃奈,伊丽莎白自然是想也不想的就抱住了铃奈的颈项,等铃奈发出被吓到了的声音伊丽莎白才注意到了铃奈的异样。
“母亲大人?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把铃奈的事情看得比天还大,伊丽莎白的神情严肃了下来。
“不、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呢?铃奈想不出形容。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嗫喏道:“迪诺先生他——”
听到“迪诺”两个字,伊丽莎白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总结道:“我知道了。一切都是那匹种|马的错。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都是那匹种|马的错。母亲大人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所以请不要自责。”
“……”
见伊丽莎白这么粗暴简单地就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了迪诺的身上,铃奈只觉得自己又让伊丽莎白误会了迪诺。自己再次做了对不起迪诺的事情。
“……不是这样的……”
“什么?母亲大人?”
用碧玺般的眸子凝视着铃奈,伊丽莎白的眸子中透出了疑惑。
“不是这样的!迪诺先生没有错!错的一定是我才对!”
铃奈神情激动了起来,她的话让伊丽莎白怔了一怔。
“现在我还不知道我是错在了哪里,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想到的……总之,这次错的一定不是迪诺先生。”
话到用时方恨少。话说到这里,铃奈没用的词穷了。
见铃奈努力想为迪诺开脱,伊丽莎白又道:“母亲大人不用为那个禽|兽说话。我明白的哦?那个人总是想对母亲大人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歉疚与混乱使铃奈再也憋不住内心涌出的困惑,平时总是规规矩矩地听着别人把话说完的她打断了伊丽莎白:“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未来的迪诺先生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伊丽莎白和阿尔法多会那么的讨厌迪诺先生?”
“未来的我觉得迪诺先生对我做的是讨厌的事情吗?如果是,为什么我要一直忍受着他对我做讨厌的事情而我一直不反抗呢?就算我反抗不了,为什么我不逃走呢?”
“那是——”
没有想到铃奈会这样激烈地质问自己,伊丽莎白一时间有些僵硬。
“还是说未来的我没有作为你们的母亲陪伴在你们的身边吗?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作为母亲的我不阻止你们讨厌你们的父亲?”
积蓄已久的焦躁酝酿成了一连串咄咄逼人的质问,顾不得自己现在这么和伊丽莎白说话是不是像一个“母亲”,铃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未来的我太奇怪了啊!”
“!!”
肩头猛地抖动了几下,像是被铃奈的话吓到了那样,伊丽莎白后退了两步。继而用一种看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陌生人一般地眼神看向了铃奈。
(我、明明、只是想安慰母亲大人的……)
结果却遭到了这样不留情面的质问,且还让自己最重视也是最爱的人说出了质疑她自身的话。
心里酸酸的,像是被小虫蛰了一口。眼里有湿润分泌了出来,伊丽莎白却死憋着坚决不让那湿润汇聚成泪水从自己的眼眶里掉下来。
(这种时候哭、就会变成用泪水逼迫着母亲大人让步了……)
“对、对不起……母亲大人……”
咽下委屈的哽咽,伊丽莎白道了歉。
铃奈张了张嘴,她想说伊丽莎白没有错,错的是自己,自己说得太过分了。可她又不想收回自己说的话。因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出自肺腑,没有半点虚伪,亦没有一点做作。
“怎么了?”
没找到斯夸罗,先一步返回的葛罗利亚一进北条家客厅就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怪异感。他开口问,却没有人回答他。
“我、我出去一下……”
伊丽莎白说着逃也似地快步跑了出去。铃奈则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精神整个的被抽离了身体。
先是父亲,后是女儿。加百罗涅家的父女在一个上午用差不多的退场方式、带着差不多的心情离开了北条家。
伊丽莎白和迪诺一样想不到可去的地方,只能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头。
(是啊……)
(是呢。)
虽然有点“事到如今”的感觉,可是和铃奈、迪诺还有双胞胎哥哥阿尔法多一起生活了十五年的伊丽莎白第一次认识到了“北条铃奈”是个怎样的人。
年轻的铃奈看上去比未来身为人母的铃奈看上去更加的柔|软娇弱好欺负,然而未来作为“母亲”的铃奈鲜少生气,几乎没有指责过儿女,连大声说话都很少见。年轻的铃奈平时脾气依旧很好,但是到了生气的时候,她会把愤怒完全地表现在言行举止以及神情之中。
铃奈并不是伊丽莎白想象中那种会把所有的愤怒和委屈都压抑在心中的人。
她的性格普通的好,既无苦大仇深的憋屈,亦无目空一切的淡泊。她并不比其他十六岁的女孩子更成熟,也不比其他十六岁的女孩子更有余裕。
(所以、不是“不会生气”,是真的“不生气”。)
被生父做了这样那样的事的生母并不生生父的气。这个结论其实并不难得出,一直以来她只不过是不想承认而已。眼下这种结论被铃奈本人摆在了伊丽莎白的面前,伊丽莎白再也不能无视这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结论。
红着眼眶走到自己没有来过的街道上,刚绕过街角伊丽莎白就看到了坐在大树之下,对着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发呆的迪诺。
嫌恶迪诺成了习惯,伊丽莎白本能地想要拔腿离开有迪诺在的地方。却发现年轻的跳马双目无神,说好听了像一座雕像、说难听了像一堆燃尽了的灰烬那样呆呆地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用手背擦了擦自己湿润的眼角。再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两下,伊丽莎白这才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来到了迪诺的面前。
“——一个人坐在这里干嘛啊?简直有碍瞻观。”
只懂得用这种口吻与自己的生父说话的伊丽莎白一开口就像是在找茬。
“……”
看清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是伊丽莎白,身体微微一动的迪诺没有说话。
“喂!你给我说话!”
第一次被迪诺这么彻底的无视,伊丽莎白生气了起来。
于是,迪诺的嘴唇有气无力翕动了几下:“……你想听我说什么呢?”
“这……”
伊丽莎白语塞,迪诺却是说了下去:“你啊,真的是我和铃奈的孩子吗?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应该是你亲身父亲的我?……不,现在这些也不重要了吧……”
“……你和那孩子、你的兄长会存在的未来,根本不会存在——”
琥珀色的眸子倒映出伊丽莎白娇美的容姿,迪诺的神思却是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像是终于抓住了一个可以听他说话的人那样开始絮絮叨叨,又像是自己说给自己听那样不断地自言自语。
“我第一次和铃奈见面,就是在这个地方……”
许多年前,少年一觉醒来便到了从来没有去过的异国城市。在那里,少年邂逅了少女,因为少女而得到了继续努力下去的勇气。
又是一觉醒来,少年再也找不到少女。像是做了一个梦的少年就这样等到了与数年前音容笑貌毫无改变的少女。这一次,少年从少女这里得到了能与亲人面对面的勇气。
可是少女又一次消失了。
等待着等待着等待着。在看不到尽头的等待中少年几近绝望,他想锁住从天而降的少女,又因为少女的一句或许不会实现的承诺而再度开始了等待。而这样的等待,亦需要太多的勇气。
☆、第92章
许多年后,当少年已经成长为青年,他终于能够与少女站在同样的时间轴上。可与他站在同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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