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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那朵花我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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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枫落地,先查看离自己最近几人的状态,众人还没失去意识,看到这小女孩跟那华服公子出现,啊啊地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示意。
  晚枫顺着他们的眼神示意看到了打翻的酒杯,拿起来放到鼻边轻轻一嗅,又用小指挑了一点,尝了一下。
  再怎么见血封喉的烈性药物,只是分量极少的尝试,都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一尝,晚枫就发现了不对。
  和马奶酒中的不是同一种毒。
  
  ☆、第五十八章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晚枫压下心头此起彼伏的推测,仔细查看过在场众人的症状,确定都是中了同一种毒,也就是下在庆功酒中的毒。
  不是什么唐门秘毒五毒不传蛊毒之类的东西真是帮大忙了……小丫头一边庆幸,一边手脚利落地为在场众人解毒。
  相对于自家那俩对头师兄给她出的难题,此时众人所中的毒,对她来说……嗯,可谓是相当于毫无特色的大路货。
  她甚至不需要借用药剂就能解除。
  鸿雁在柔和的内劲驱使下悬空而转,当那小女孩将双手间的气劲释放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同。
  且员且锐,中身微大,以取暴气。
  太素九针之利针!
  药王秘传武学出手,仿佛清风拂过,在场众人感受到一股并不属于自身的柔和内劲,敏锐如姬冰雁等人想要提起气来抵抗,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对那么柔和的气劲产生影响!那股柔和得让他们无法提起戒心的气劲在身体里沿着特定的经脉路线游走片刻,浸润自身的毒就被裹带着,从体内拔除。当那股柔和内劲抽身离去时,所有人都感觉到沉闷的胸口一松。
  姬冰雁不敢置信地坐起身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解了石观音的毒?
  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胡铁花,对方那大咧咧的个性驱使下,面对这简直如同神仙下凡的手段,也是一脸震惊。
  握住因为失去了内劲牵引而自然落下的鸿雁,小女孩脸色一白,用力咽了咽,方才吞下喉口涌上的血腥味,只是面色又苍白了几分。
  勉力找了个地方坐下,晚枫等因为移动而产生的头晕发黑的症状过去了,这才装着无事人似的转头看向楚留香的好友:“这里是庆功的大帐吧,发生了什么事?”
  能受邀到这大帐里来的,都是这次平叛中的功臣,比如札木合的部下青胡子,如果不是他的部队支持保护龟兹王夺回王位,这会儿就没这个宴会的事了。胡铁花等人协助杀了洪相公和敏将军,又帮龟兹国王追回了极乐之星,同样也有一席之地……
  晚枫看了看,发现少了几个人:“香帅和一点红,还有那位曲姑娘呢?”
  “一点红和曲姑娘没等宴会开始就告辞了,老臭虫去送他们了,还没回来。”姬冰雁冷冷道,不过他一向都是这么个脾气,倒不是对晚枫摆脸色,“刚刚宴会上,石观音出现了……”
  从姬冰雁口中,晚枫才知晓,那龟兹王妃居然是石观音假扮的!那么事情经过也很简单:王妃拿出了珍藏的中原美酒,为庆功宴添彩,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她。众人喝下这酒,那石观音才露出真面目,将她的计划一并披露。正如楚留香所预先想到的,洪相公和敏将军不过是被她当棋子用,这次毒杀了所有人后,她便能以王妃的身份统帅整个龟兹国。
  晚枫听姬冰雁说完,才低头喃喃自语了一句:“谋国么……”
  石观音的胃口比楚留香之前猜测的还要大。
  楚留香之前猜测,天枫十四郎将两个孩子分别送到丐帮和少林,待到孩子长大,一个能够继承天下第一帮(晚枫表示这是这个世界的说法和大唐无关),一个将成为武林泰斗主持,整个江湖白道几乎就能为这两人所操控。若是加上石观音自己所属的黑道势力,那江湖也不过是她的手中之物。
  但是没有想到的是,石观音要的不是一个中原江湖,而是一个国。晚枫相信,若是她有那个手段和能力的话,怕是连中原王朝都要插上一手。
  谋国的女子啊……难道美人们的心思都是这么的一致么?
  想到大唐的那位第一美人,晚枫敛眉不语。
  说起来,她应该叫那位一声师叔呢……
  打住自己越发扩散开来的思绪,晚枫环顾四周,皱眉:“香帅便是去送人,到这时间了,也该回来了才是……”
  她想了想,问姬冰雁:“瓦力可在你处?”
  姬冰雁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完全进入休眠的小机甲人:“你走了没多久,这……小机甲人就不会动了,不过那时候还能说话,现在就……”他很担心是……死了——虽然是铁做的物件,但是姬冰雁感觉,这就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会动,会说话,会思考,会沮丧……有着人应该有的一切情绪,而且它的性格单纯善良,比这江湖里的绝大部分都要来得具有侠义之气。
  在此之前,姬冰雁决计没有想到会在一个冰冷的铁疙瘩上看到这些。
  所以,尽管只相处了一小段时间,姬冰雁依然把瓦力看做了一个难得的友人,当时见它不会动了,虽然没多说什么,眉目间的沉重却是谁都看得出来的。
  姬冰雁脸色沉重,害得晚枫以为瓦力出了什么大问题,等把瓦力接了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她松了口气:“没事,老毛病,发条又松了而已。”连回去找工圣爷爷的功夫都不用。
  她摸出维修盒,把瓦力的发条上紧,顺手给它的关节上了点润滑油,就放那小机甲人咔哒咔哒走来走去,自己则陷入了沉思。
  香帅,中原一点红,曲无容……
  难道,香帅是趁此机会问曲无容拿了石观音所布阵法的解除步骤,甚至有可能让曲无容直接为他带路!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到现在都没出现就说得通了。
  “香帅走了多久了?”晚枫问。
  “大约一个半时辰。”姬冰雁看了眼计时,道。
  “此处距离石观音的巢穴多远?”
  “骑马的话,半个时辰就足够了,若是石观音所乘的那种竹船,大概只需要一炷香时间吧。”原随云揭开帷幕进来,听到这话,答道。
  刚刚他出去外面转了一圈,确定外面那些人虽然呼吸微弱,却没有太大危险,就没再放心上了:若是个个情况危急,从不把自己身体放心上的阿晚大概会急着出去给他们解毒,但若是普通医者就能解的毒,阿晚也不会插手多少。
  照阿晚的说法,那叫不能抢同行饭碗。
  所以在发现龟兹国王的御医能够应付帐外的人中的毒之后,原随云就回来了。
  晚枫应了一声,谷中的幻瘴能维持一个时辰,照理来说,香帅从曲姑娘处拿到进出谷的方法后,会撞上中了幻瘴晕倒在地的吴菊轩……但若是那人真如她所想的话,楚留香去的时候,怕是找不到他人了。
  楚留香能抓到无花,但是……
  抓不到大师兄。
  “阿云,外面的人中的毒……”
  原随云微微颔首:“和那碗马奶酒里的毒一样。”
  说到这里,原随云就不得不感慨一句他家(?)小姑娘的嗅觉灵敏无人可比了:那群沙漠里土生土长日日喝着马奶酒的汉子都没尝出味道不对,偏偏没怎么喝过马奶酒的阿晚尝出不对来了……
  原随云不知道,在大唐的小丫头天天都有明教师父用马奶酒和天竺糖果喂着,对这沙漠美食的味道可是了解得紧呢!
  “一样么……”晚枫自语了一句,垂首不知道在想什么。
  龟兹国王的毒解了,但是看他那神情,却仿佛是受了什么巨大打击一样,萎靡不振——如果把枕边的王妃被人掉包了都没看出来这件事算上的话,还真是非常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原主八成已经被石观音干掉了。倒是他女儿琵琶公主,尽了主人家的情谊,把解了毒但是身体虚弱的众人送回帐篷里休息,原随云婉拒了琵琶公主的侍女送晚枫回去的举动,而是自己抱起了在出神的小女孩,把人送回了帐篷。
  晚枫虽然在出神,却也不是不知外界变化,发现自己又被抱着走了,顿时囧然:“阿云,我伤的是脏腑不是腿啊……”她能自己走的!
  原随云叹了口气:“你本就伤得不轻,刚刚又为诸位解毒,用的还是气劲外放的功夫……阿晚,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人了?”
  晚枫不说话了。
  阿云的声音很温柔,不带丝毫威胁,那是真正地把她放心上,担忧她的身体。
  晚枫无法拒绝这样的关心。
  把人重新放到床塌上,盖好毡被,原随云摸摸小女孩光洁的额头:“好好休息吧,明日我带你出大漠。”
  他吹灭了蜡烛。
  晚枫在黑暗里闭了会眼睛,忽然察觉到不对:“阿云?”
  一只手准确地覆在她额头上,男子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
  晚枫哑然,阿云还真没走……她本来还以为是自己受伤太重,所以没察觉到阿云走出去的动静呢!
  “……阿云不回去休息吗?”
  原随云唔了一声:“难说石观音晚上会不会再来,我不放心。”
  “阿云可以让丁枫他们在门口守着……”小女孩声音有些气弱。
  “石观音武功很高,我不放心。”准确的说,原随云很怀疑此时在营地里的人里,除了自己外,还有谁能在石观音手下走过两百招,所以让谁来保护阿晚他都不放心。
  ——阿晚除外。
  若是赶上阿晚无伤无痛,就算是自己,八成也是讨不得好。
  “可是姐姐说过的,男女授受不亲……”晚枫犯难地拧起眉头。
  蜡烛灭了,晚枫只能隐约看到坐在床铺边的人影。
  明明,以前在船上的时候,天黑之前,阿云就会婉言告辞——除了那次聊过头了……今天怎么了……
  因为医者本心,她很少在意这些男女大防,一个医者眼里看到的永远是病人,而不是男人或者女人。
  但那也仅限于治病救人的时候。平日里,她还是会注意点的,不过大唐风气开放,这个世界要保守得多,她虽然有注意,但偶尔也会放松给忘记了——比如刚刚被阿云抱着走来走去……
  怪不得她,在战场上的时候,她还干过把重伤的士兵扛回营地的活呢!
  花谷里最腼腆的师姐,平日里与众位师兄研讨医术时说话都细声细气,脸红得不行,但在战场上,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将那些血污满面生死不明的男子背起往医疗帐跑时,却是丝毫看不出在意男女大防来!
  那些虚无缥缈的贞节,比起人命来,不止一提。
  但是现在不是那种特殊时候啊……
  原随云的手从额头慢慢移到了脸颊上。
  手下的温度让他知道,阿晚只是对此有些困扰,并没有女孩子的羞涩。
  是太小了吧,还不懂这些……
  她甚至不懂为什么那些女孩子略略靠男子近些,就面红耳赤的原因。
  俗话说的,没开窍。
  “我很担心阿晚的安全,不敢离开。”原随云听不出自己声音里的异样,他希望阿晚也是如此。
  可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提出抗议。
  想要她听出来,听出他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朋友的立场。
  也许他的担忧完全是没有必要的,阿晚还没到会注意到这种事的年纪。
  但他依然希望,阿晚能往这方面想一想。
  哪怕只是一瞬也好。
  怎么可以只有我一个人在这泥沼中,而你却干干净净地站在边上,无辜又茫然地看着在其中挣扎的我呢?
  下定了决心,原随云忽然感觉心里轻松起来,但也只是一点错觉而已——不知何时握紧的手诉说着他的紧张。
  “既然阿晚担心这个,明日出了大漠,我们先去阿晚家里吧。”
  “我家?”去干嘛?
  即使看不到,他也能想象得到,那个女孩这会儿恐怕是满面茫然。
  压下心底所有的“时机未到”、“不能吓到人”、“要慢慢来”的念头,他轻声说道:“提亲。成了夫妻,便不会有人说这说那了。”
  #
  也许迟了点,但终究是没迟多久。
  原随云想,在他第一次听到阿晚用脆生生的声音自我介绍时,当他觉得这音色好听得让他想一直听下去的时候,他就该意识到了。
  他想一辈子听到这女孩对他说话,说什么都好,只要她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就好。
  他喜欢这个女孩。
  想与之牵手一生。
  
  ☆、第五十九章
  
  “提亲。成了夫妻,便不会有人说这说那了。”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晚枫抓起床头原本用来分割羊排的小刀,运起虹气长空的手段朝帐篷一处掷去。
  刺啦一声,帐篷被割开,借着夜晚淡淡的星光,晚枫清楚地看到一个人影从那破开的帐篷外飞身离开。
  原随云出手只比晚枫慢了一分,恰恰是这慢了的一分,让他挥手间弹出的气劲恰巧顺着晚枫掷刀形成的空缺处穿过,打在那人身上。
  人影身形一顿,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离开。
  原随云没有追出去,他担心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当下喊人示警。
  待得姬冰雁等人也过来了,原随云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自然,是略下了他和阿晚说话的内容。
  “此人不简单。”他微微皱眉,道,“我虽不敢说这天底下没有人能瞒过我的耳朵,但是之前……那人在帐篷外,距离阿晚不过两丈之远,我却不曾听到丝毫呼吸异动。”
  直到他忽然听到混乱的呼吸,这才意识到帐外有人——而阿晚显然是和他同一时间察觉到这一点的。
  “难道是龟息功?”胡铁花猜测道。
  “若是龟息功,便是他心神如何大乱,也不会暴露出来。”姬冰雁泼他冷水。
  “……不是龟息功。”一直都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女孩开口,“那人……应该是将他的呼吸声藏在我或者阿云的呼吸声里,以相同的频率呼吸吐纳,这才瞒过了阿云的耳朵。”
  结果,因为意外而心神一乱,导致呼吸节奏改变从而被发现……这就说得通了。
  这是东瀛忍者的手段。
  烛光下,小女孩的面色无悲无喜,看不出在想什么。
  帐篷被晚枫那一刀子给划出了一个缺口,沙漠的晚上气温下降很快,原本温暖的帐篷很快就被从缺口里涌进来的冷风给灌满。
  这帐篷显然是不能住人了。
  青胡子去让手下人加了两班巡逻小队,更仔细些,免得被摸进来了都不知道。
  时间太晚了,再搭帐篷也不现实,琵琶公主立刻表示可以和她一起住,于是晚枫裹着厚实的貂皮大袍转移阵地。
  琵琶公主面对男人时,是一种性子,面对女孩子时,又是一种性子。
  特别是在这个女孩子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
  两人睡下了,侍女们在附近守夜。
  晚枫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公主:“公主殿下,有什么话想问晚枫?”
  琵琶公主看起来并不想就这么睡了,她的眼睛又大又亮,好奇地看着她——就是这样的目光,让她完全没法闭上眼睛。
  “那位公子很喜欢你,你知道吗?”那位公子,指的自然是原随云。
  晚枫很认真地思考,是不是只有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不对,现在自己也知道了。
  阿云告诉她了……
  “……公主殿下是怎么知道的?”
  琵琶公主笑了:“他看着你时,眼神可温柔了。他看其他人时,虽然面上依然是一派温和,但是却和面对你时大不一样。”
  晚枫沉默了一下,道:“阿云的眼睛看不见。”
  琵琶公主:“……”
  大概是被她这句话给噎狠了,琵琶公主半天没说出话来。
  没多久,她的呼吸变成绵长,睡了过去。
  周围侍女的脑袋也是一点一点的。
  晚枫闭上了眼睛。
  帐篷内静悄悄的。
  侍女们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有人进入了帐篷。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所有人都睡着了,这才朝床榻走去。
  但走到一半,他忽然感觉不对,目光落在灭去的蜡烛上。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记忆力也很好,他记得琵琶公主用的蜡烛,并不是这种样子的。
  迟疑了一下,他抬手剖开只烧了一半的蜡烛。
  去掉了蜡烛外层好似保护的蜡层,这只燃去了一半的蜡烛露出真容——不知道做工的时候掺入了什么,整个蜡烛呈现微微泛绿的感觉。
  果然。
  他有种不出所料的感觉,那孩子并没有因为身边有很多人陪着而放松。
  这特制的蜡烛燃烧时,会将掺在蜡油里的安眠香一并挥发,不知不觉间送人入梦乡。
  此时,这帐篷内,恐怕已经满是无味的安眠香的天下了。
  换做任何一个人过来夜袭,这会儿都倒在见效极快的安眠香下了。
  郁儿怕黑,晚上经常会睡不好觉,遇到雨天更是彻夜无法入眠,这掺了安眠香的蜡烛是为此而制作的——就算是有什么人夜袭,也会一并倒在安眠香下。
  不过,这香对他无用。
  准确的说,这孩子所有的药对他都无用。
  谁让他有解药呢。
  而且这解药还是她亲手给他的。
  他不再迟疑,将榻上的小女孩连同被子一起抱起。
  #
  晚枫去了琵琶公主的帐下,原随云这次没有跟过去,而是回到了龟兹国王给他安排的帐篷中。
  丁枫已经在帐中等候了。
  不等他吩咐,丁枫就将掌握的线索一并上报。
  原随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满,只是问了一句:“那个人呢?”
  丁枫郝然:“追出营地,就没了对方的下落……”
  原随云轻轻叩击桌面,沉吟道:“吃了我一记流云飞袖……他跑不远的。”事出突然,又被人听去了和阿晚的对话,他当时下手几乎没有留情,对方能带伤逃出生天,显然功力不俗。
  而且,阿晚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挥手让丁枫下去,原随云在帐中来回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呢……
  阿晚的推断没错,那人确实应该是将呼吸藏在他们二人的呼吸声中,从而瞒过了他的耳朵……这种手段,没记错的话,似乎并非中原死士的手段。
  倒是像……东瀛那边的……
  东瀛?
  和东瀛有关……石观音是曾经的华山李琦,后来去了东瀛,无花,南宫灵……刚刚那人是无花还是南宫灵?
  应该是无花,南宫灵当年尚幼,恐怕并没有学到其父天枫十四郎的武学……
  但是,阿晚明明很厌恶无花啊,若那人是无花的话,怎会如此平静?
  百思不得其解,原随云叹了口气,他对阿晚了解的终究是太少了。
  没有一点睡意,他披了件袍子,撩开帐篷,走了出来。
  冷风让他有些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不少。
  这种温度倒是挺适合思考问题的。
  他自嘲地想道。
  尤其是这风里居然还带着如阿晚身上的花香……?
  阿晚!
  眼睛看不见,换来的是其他四感的强化,就如现在,在常人毫无知觉的风中,原随云却能轻易闻到那股罕见的花香。
  与此同时,风中传来一个人的脚步声。
  #
  因为带着一个人,他的步伐比往日稍重了些,但是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大的负担。
  出了营地,没有惊动其他人,他又以轻功赶路了一段时间,确定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停下轻功。
  借着月光和星光,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女孩:被褥把她包得很是严实,只露出呼吸的空隙,沙漠夜里的冷风也无法干扰到她。安眠香依然在尽职地发挥自己的工作,小女孩睡得很沉,只是眉头微皱,似乎在梦中还烦恼着什么。
  “真是的,睡得这么沉,还皱什么眉头啊……”他低低地笑了几声,轻轻抚平眉间皱纹,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但是没走几步,他停住了脚步。
  前方,骑着神骏黑马的原随云正“注视”着他。
  一看到这个男人,他就想到了之前自己在帐外听到的话,顿时好心情被破坏了个干净:“……夜半赏月,原公子真是好兴致。”
  “怎比得上妙僧夜入少女香闺呢?”原随云冷笑着反讽道,他对外说话一向温和,这次却是少见地冷若冰霜。
  他一愣,再一摸脸上,易容还在,随即他想到面前的人是瞎子,这易容对他完全无用。
  “无花?原公子是在说在下吗?”他还不明白自己哪里出了纰漏。
  “在下自幼目盲,认人靠的不是眼睛,而是耳朵。阁下变了声音,大约也变了容貌,却未曾将自己的足音也一并给变了。”
  也就是说,是他的脚步声出卖了他。
  无花叹了口气,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今晚他不是“一失”,而是“二失”。
  身体传来僵硬的感觉,无花整个人都不敢置信,只拿眼角余光往怀里看去:之前还沉睡的女孩,不知何时,竟已经醒来。
  那双漆黑仿佛夜空的眼睛里,似乎曳落了满天星光。
  “你……”被点了穴,无花还不敢置信。
  晚枫从他怀中脱出,没有答话,只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吴菊轩”,然后伸出手,放在他的后颈处。
  轻微的刺啦声响起,原随云微微侧头,这是面具揭起的声音,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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