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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那朵花我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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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和大哥哥在书房讨论的时候太激动,把爹爹最喜欢的青瓷灯盏打破了,还栽赃嫁祸到珠珠身上,害得珠珠那天都没晚饭吃,还是大姐姐半夜偷偷起来去给它弄吃的。”小姑娘面无表情,对于被怀疑自己的记忆力感到万分不满。
  珠珠是当年郁家大小姐没出嫁前养的白毛小狗,憨态可掬,还特别黏人,极受郁家两位小姐的宠爱。
  宁小裳看李复的眼神已经从“哦原来是李先生”变成了“哎吗居然栽赃嫁祸给小狗真不要脸”。
  李复被噎了一下,任是谁在完全毫无防备之下得知,自己小时候以为瞒天过海的小把戏居然被一个路都走不利索的小丫头看在眼里,还一路记到长大,都会感受到某种无言的尴尬:“……咳,往事无需多提,我们还是先去把前方的机关暗器解除了吧。”
  说罢,生怕这小丫头爆出什么黑料的李大先生利落地带着小花萝往前去,留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宁小裳等人阻拦不及,只能在原地扼腕。
  ——前方已经升起了一道火墙,并墙内地板下刺出的钢刺,阻拦了所有人的去路。
  李复步子飞快,现在一回想,自己当初在郁家似乎还真有不少黑历史,而且几乎都是和郁家三个哥儿一块干下的,再仔细一想,那仨妹控几乎干什么都带着他家幺妹……也就是说,自己的黑历史都被这丫头全程目睹了?
  玄天君同学有些心塞,为自己幼年时的掉以轻心。
  早知如此,就不该玩得那么过火了!
  ——谁让郁家那三个小子和他年纪相差都不大呢?
  于是顽皮的男孩子们毫无意外地玩到一块去了。
  特别是郁家老大和老二,一个比他虚长半岁,一个小了三岁,都是聪慧异常之辈。不仅如此,他们更是自懂事起就被郁家爹爹带着在外行商,见识之广,思路之宽阔,不在被师父带着周游大唐的他之下。
  他起初还很奇怪这是为什么,后来看到郁家爹爹和自己师父在一起谈论吐蕃和大唐边疆局势时,见那形容丑陋身有残疾的男子只听师父说了一句关于在往江南来的路上见闻,便能推断出千里之外长安城里发生了什么时,他方才明了这与自己年岁相近的同伴,乃是得其父真传。
  可谓虎父无犬子。
  要知道,郁家爹爹入赘之前,出身丝绸之路的大商贾之家,常年在西域和中原之间走动。自高宗后,大唐与周边诸国摩擦越发频繁,丝路之上更是马贼横行。甚至,很多时候,那些根本不是马贼,而是人人心中明了的来自何处的骑兵。
  但即使知道又如何?
  哪怕相比于前朝,商人地位已经提升了许多,但是士农工商这由春秋管子提出的阶级划分已经影响了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数百年之久,早已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改变的观点了。即使驻守边疆的军队知晓本国商人被欺辱,但在驻边军队多为杨国忠所属的神策军的情况下……聪明点的商人都选择打落牙往肚子里吞。
  这般大情况下,为了避免大的损失,作为大商贾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及时规避开唐军与之交战区域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但不管是大唐还是开战的吐蕃等国,都不会有那个闲心和心力去提前告知要路过此处的商人:哦,我们要开战了,你们换条路走。
  于是,及时从有限的已知情报下推断出未来局势发展的能力,就成了郁家爹爹行走丝路数十年都不曾栽倒的独家秘笈。
  而现在,这种本事,被他以言传身教之法,教授给了他的几个儿子。
  理论联合实际,郁家几个小子对于大唐周边国家和中土的关系了解之深,是只能从文字情报上得知那些家国大事的他所不能企及的——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之后,师父罗宇带着他前往吐蕃,并且在那里定居数年,让他亲历这纷乱国境与家国大事。
  而正是因为这个决定,他才会遇到为了教授弟子而跟着到了吐蕃、当年九天之一的钧天君李守礼,以及,因姐姐李沁和亲而跟去的李倓……
  想到那被战场流矢带去年轻性命的柔美女子临终前的嘱托,还有这段时间以来自己从各路情报中所提炼出的结果,李复本因看到好友家小妹的轻松心情再也不复存在,只余下一片沉重。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
  李复这里才想到某个让他不省心的义弟,正在思考等会要是见面了是让剑圣前辈揍他一顿好还是等他弄清楚他的“好义弟”想干什么了再让剑圣前辈揍他一顿好,就听到耳边一阵风声,紧接着就是小姑娘小小的惊呼。
  李复心道不妙,那丫头的身法灵活他是早有了解,能让小五完全没法反抗……他抬头,原本在另一边解除机关的小姑娘正被一个眉目凛然、贵气逼人的俊美青年抓小鸡一样抓在手里。
  ——或许该吐槽一句真不愧是义兄弟,抓花萝的手势都是一样的拎人后颈,所不同的是李复拎的是衣领,李倓则是直接抓脖子。
  好处也是显而易见,脖子被人从后颈抓住,命门都被人一手掌握的小姑娘此时乖巧得不行,完全没有在李复手里的闹腾劲儿。
  “李倓!”李复惊怒,“放下小五!”
  “好久不见,复兄。”面上微微还有些苍白的大唐建宁王、九天之钧天君李倓单手制住小姑娘,注视着这个自幼仰望着长大的兄长——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胜似兄弟,“吐蕃一别,你我已数年未见了,却不知,复兄在见过如今的中原之景后,是否还坚持当年的决定?”
  听到这话,李复面色复杂,叹了口气,道:“我与小沁的心愿,从未变过。”
  仿佛根本没有听出李复话中的拒绝之意,钧天君依然一脸平静,李复正想说服他放下手里的小姑娘,就听到后方隐约有脚步声传来。
  “若你现在肯与我同道,我依然视你为兄长。”
  第一个冲过拐弯的宁小裳只听到这一句话,就看到自己的青梅被那称李复为兄长的年轻人带走。
  他正要追去,却见前方路上忽然机关遍露,生生逼得他停下脚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青年带着被捂住口鼻无法呼救的女孩消失在宫殿深处……
  
  ☆、第八十八章
  
  南诏皇宫。
  被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念的建宁王劫持的小姑娘此刻头昏脑涨,保持清醒都不容易,更别提记忆下自己被带到何方了。
  晚枫敢对天发誓这家伙绝对没抱过小孩子!
  他绝对是把自己当成年男人的力气在估算!
  卡在她腰腹上的手为了防止她逃跑,用力极大,简直就像是铁铸一样死死勒在她心口下方的位置,正好卡在肺腑之处,差点让她背过气去——如果建宁王的轻功不是那么好,路上再多点颠簸,自己体质再差点的话,晚枫觉得自己说不定真的会生生背过气去。
  等到对方终于把她放下来,一向生龙活虎的小丫头已经连直起身来的力气都没了,被折磨了一路的胃里一阵天翻地覆,普一着地立刻扭头抓过床脚的盆盂直接呕了出来。
  此时距离上回用餐已经过了数个时辰,她呕了半天也只呕出了些酸水,胃里的不舒服感却没有丝毫减轻。不过这也算是休息了一会,晚枫刚刚昏涨的头脑慢慢清醒过来,问题随之浮现:他为什么要劫持自己?
  晚枫认得这人,大唐建宁王李倓,当年她和小裳在白龙口游历之时,还曾受天策军师、当时因李承恩前往巴蜀调查血眼龙王之事而暂代府主之位的朱剑秋委托,借口调查山河社稷图之事去神策军营里查探信息。也因此,他们二人见到了受命暂领神策军统帅一职的建宁王李倓。
  那时,建宁王容颜俊美,气度不凡,然而面色苍白。出于医者之心,晚枫多问了一句,听到建宁王下属答曰王爷水土不服,故而面色不好。
  当时她没有多想,以为真是天潢贵胄自幼娇生惯养,受不得巴蜀之地水土之气,又想着作为真龙子孙,身边总该是有御医随行,也不用自己这个只精研伤毒二科的半吊子万花弟子帮忙。所以,晚枫即使看出对方面色并不太像是水土不服导致,而更像是受了内伤气血两亏的缘故,也没有提出自己略懂医术好为建宁王仔细诊治,更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当是自己医术学不到家——而后来发生的事让她万分感谢自己的自谦:到了融天岭,从隐元会密探所重现的五大门派被抓的那些往昔记忆里,她隐约察觉到,那被剑圣惊天一剑逼退的所谓“南诏剑神”,很有可能就是她在白龙口看到的建宁王李倓,对方正是生受了剑圣一剑,受了内伤才导致面色苍白——当时白龙口并无战事,建宁王本不该受伤,更别提这种内伤了,故而对方恐怕是连御医一并瞒着。
  若是当日开口将自己以“望闻问切”之“望”所得结论说出,恐怕自己和小裳根本无法走出神策大营……
  然而,虽然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但这个猜测她从来只放在心里,谁也不曾说过。
  哪怕是交好如小裳、敬重如孙老前辈、在朝为官、掌管万花赏善罚恶剑的颜大人,她都不曾开口提过。
  这是说出来就要血流满地的事啊!
  大唐太子殿下的儿子竟然是南诏剑神,还和有谋反之心的南诏大将军、带走山河社稷图的血眼龙王搅和在一起,这其中到底在谋划什么?
  若是此事为真,一旦揭发出来……
  生性并不算胆小的小女孩被自己猜测出来的事吓得背脊发凉,根本不敢再往下想,只求是自己多心认错了人……
  然而现在看来,并不是自己想多了、认错了人。
  但这并不能解释对方劫持自己的原因:自己关于南诏剑神的猜测从未与任何人说过,对方不该是因这事而找上门来的……
  那头罪魁祸首已经在桌边坐下,拿起白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见她缓过劲来,挑了挑眉:“朱天君的孙女儿倒是体弱,如此这般已承受不住,长此以往,若是不小心夭折,也不奇怪……”
  晚枫心中一凛。
  家中行商,颇为富裕,即使郁家一向行事低调,少有人知晓这家在丝绸之路和海上贸易上所获得的巨大财富,然而单单杭城里的郁家铺子数量及所涉行业,就足以让人眼红。总有这样那样的官员上门,琢磨着怎么从郁家身上剜下几块肥肉来。当然他们不会这么直白,以科举出身的官老爷们说话可艺术着,嘴上没点烟火气,手下扒拉起来也照样不见丝毫铜钱味儿——从小被几个哥哥带着躲在一边见爹爹怎么待人接物,晚枫一向很是了解这些当官的说话艺术。
  所以,她第一时间察觉出了李倓话中的意思:年幼,体弱,自然,夭折了也不奇怪——这是在威胁她性命不保!
  但他这话又是为了威胁谁呢?
  晚枫想到了她话中那个她觉得陌生的词:朱天君。
  这人的意思似乎是自己是什么朱天君的孙女,那也就是说,那个朱天君……是爹爹的爹爹?爷爷?
  朱天君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朱天。
  《吕氏春秋·有始》曰:天有九野,谓中央与四正四隅: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方曰阳天。
  朱天是指西南方,西南方有什么……吐蕃?南诏?或者是,丝绸之路?
  能和郁家扯上关系的,似乎也只有丝路……
  爹爹入赘郁家之前,郁家的生意只辐射江南和关中。而爹爹到了郁家,主持大局之后,郁家才开始朝着丝路进发。可以说,爹爹一手开辟了郁家在丝路上的商道,早先关于西域各国的情况,也几乎都是由爹爹一手提供……郁家早有人奇怪为什么当年爹爹年纪轻轻却见多识广,且对丝路了解极深,若是家学渊源,也没多少人听闻丝路上有个卢姓的大商贾家族啊……
  如果朱天君指的是西南方某位权势极大却不为中原所知的大人物的话……奇怪,若是如此,爹爹怎会入赘到郁家来?
  而且,当年爹爹身亡之后,郁家派人去爹爹曾经提到过的卢家报信,得到的回报却是卢家人几乎都不在了,而爹爹的父亲更是早于爹爹之前便去世了。
  哪怕那所谓的朱天君真的是她不曾谋面的爷爷,她的爷爷也早已归天了啊!
  可看建宁王神色,却并不像是在信口胡说……
  百思不得其解,小女孩的神色里带上了迷茫不解。
  这份疑惑被李倓解读成了,这女娃并不知道九天。
  对此李倓毫不意外。
  ——九天的存在,一直都是绝密,即使是亲近如家人,都不会知晓。
  本来劫持这小女娃也不过是为了威胁朱天君卢延鹤——虽然对方与自己结盟,但是李倓总觉得这卢延鹤能毫不忌讳地推动外族入中原,这般视中原百姓性命于无物的态度,让他有些不安。
  于是他去查看了卢延鹤的背景,发现此人二十多年前,在长子行冠礼后没多久就将其逐出家门,而那长子后来更是直接入赘江南某个商贾家中,当了上门女婿。
  同时,卢延鹤散尽家中奴仆,其巨大家资更是不知去了哪里。而据他查探,数月之后,数代服侍卢家的老奴出现在了杭城郁家……
  种种迹象,都说明卢延鹤极为重视自己的儿子,甚至为了保护他而将他逐出家门——九天的名头虽好,但若是暴露身份那几乎就是全家送葬的下场,尤其是掌管商贸的朱天君,本身并无多少武力,一旦暴露,几乎就是任人鱼肉的下场。
  想着对方当年能把足以继承家业的长子直接放出去任由其入赘他家,只为了保护他,现下那儿子已经于数年前殒命于龙门荒漠之中,只留下三子二女,其中又以这小女儿最为受宠,那么卢延鹤对于自己嫡亲的孙女儿被劫持之事,总该是有几分顾忌才对。
  恰巧在这南诏皇宫之中遇到了似是已经失踪了颇有些时日的郁家幺女,李倓更是早有将之劫持的打算,于是在自己早年分道扬镳的兄长身边看到那小女孩时,毫不犹豫就将其一并带走了。
  李倓从自己的盘算中回过神来,面前的小姑娘年岁虽不大,性子倒也沉稳,他刚刚没有搭理人,也不见焦躁,只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房间,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你可知,朱天君是谁?”李倓忽然道。
  晚枫把注意力移回面前的建宁王身上,闭口不语。
  李倓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不说话而生气:“那你可知何为九天?”
  晚枫沉默了一会,试探着问道:“……九重天?”
  建宁王勾起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但晚枫觉得对方这个表情更像是狼王准备对着猎物下口时的表情。
  “你听说过这样一个传说吗?传说中,暗中搜罗天下最强武学心法的九个人,操控着皇权更替,武林大事……”
  操控皇权更替……晚枫的表情变成了像是在看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绝症之人。
  这个表情让建宁王同学磨了磨后牙槽。
  忽然他神色微微一动,单手擒住似乎也听到了什么的女孩肩头,凉凉一笑:“待到本王带你见过你那爷爷之后,你自然知晓本王说的不是什么痴儿言语了!现下,你还是与我走一趟吧!”
  #
  在李倓带着晚枫从密室中离开后,密室大门被一剑破开,李复一眼将密室内的景色尽收眼底,扼腕:“迟了一步!他已经带着小五离开了!”
  宁小裳环顾四周,看到圆桌上的残茶,伸手摸了摸白瓷杯壁,触手温凉,杯中清茶却已感受不到丝毫热气:“茶凉了,离开至少两柱香时间了。”
  原随云在大门打开的时候就听出里面没有人,现下只回头将那路上擒住的南诏王妃拖过来,袖中剑滑出,抵在女子柔软白皙的脖颈上:“密道。”
  那密室并不算太大,一眼即可尽收眼底,而路上遇到的这位李复懦咪小言兑言仑土云先生到现在也没有往某个方向继续追击的迹象,可见这密室里没有第二个出口。
  而他们一路追击过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岔道,也没有看到李倓和阿晚,那么,密道的存在理所当然了。
  原随云的声音温和,这让泰王妃有种可以有机可乘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她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地望着面前华服俊美的公子,那般姿态当真让人心中柔肠百结。
  但当原随云的袖中剑朝前送了一分后,脖颈间的凉意让她的呜咽立刻被止住了。
  “书架!书架后面!”她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唯恐慢了一分让那看着分外精美华丽却不失剑之锋锐的器物在她脖颈上开上一个红彤彤的樱桃小嘴来。
  宁小裳快步窜到书架前,微微凝神打量一番后,便发现书架上的玄机。等他转动书架某处不起眼的小疙瘩时,只听咔哒咔哒的机关齿轮转动声从墙壁里传来。
  不多时,书架移开,一个黑洞洞的密道出现在众人面前。
  黑洞洞的密道像一个巨兽的食喉一般,似是能吞咽下所有。
  无花看了看密道,皱眉问那泰王妃:“这密道通往哪里?”
  泰王妃努力止住自己的呜咽,目光丝毫不敢离开那柄华美动人的袖中剑,生怕那剑就送过来:“皇宫……皇宫后面,走出去不用一炷香时间,之后就有巨鹰接应……”
  宁小裳掐指算了算时间,恨恨地一拳砸在墙上:就算他们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更何况,谁知道这密道里有没有什么阻碍后方追击的机关……
  “小裳别伤着自己,晚枫看到了会难过的。”陆小凤安慰地拍拍少年的肩,重要的人被劫持走的心焦之感他也曾体会过,所以很明白此时宁小裳的心情,“若是我们知晓那人他要往哪里去,说不准就能截住了呢?”
  他这话让众人都看了过来,李复也有些好奇,这胡子像眉毛似的的青年是在小五被劫走、他们被血眼龙王阻拦时追上来的,同行的还有两名白衣寡言的剑客。以他的眼力可知,那两名剑客都是江湖中一流的高手,这自称陆小凤的青年武力也是不凡。正是有这三人加入,他们才能成功击退血眼龙王。
  现下听陆小凤如是说,他不禁开口问道:“陆少侠可是发现什么线索?”
  “少侠不敢当,唤我陆小凤即可。”小凤凰笑眯眯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过我看那人似乎走得很是匆忙,把东西给落下了……”
  说着,他指向密道入口角落,一封被火漆封口一看就知是绝密信的密函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八十九章
  
  数日后,岭南,皇家行宫。
  虽然是有这么个皇家行宫在,但岭南自古以来就因当地水土恶劣而不受皇家喜爱,虽建了行宫,却几乎没有几个皇室子弟来过这里——毕竟,这里是连被贬官员都闻之生变的地方。再加上这会儿也不是圣人出巡,此地官员自然不会大张旗鼓。
  而建宁王在朝名声一向是嫉恶如仇勤俭行事,岭南官员更不愿得罪了这位王爷,故而当建宁王要求驱散行宫里多余侍者,只留下最基本的打扫人员时,他们并没有多想什么,就乖顺执行了。
  这道命令一下,本来就没多少的人的行宫,越发空旷了。
  一向随遇而安,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晚枫坐在下侧,抿着嘴。上位,换上属于大唐王爷便服的建宁王手执酒樽,就着烛火,静静地打量着手心里那在烛光下仿若半透明的玉樽。
  被拎着脖颈带回来的小丫头倒也没瘦多少,脸颊微微消去了些许婴儿肥,衬着五官越发精致。只是此时,这眉目如画的女孩面无表情,一双黑漆漆的眸子里映着面前灯烛,仿佛有小小的火焰在那双点漆如墨的眼眸里幽幽燃烧。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说,我那位从未谋面的爷爷是九天之一执掌天下财富的朱天君,而且……他没死?”看到上座的男子淡淡颔首,小女孩的嘴唇都开始哆嗦了——气的。
  “看起来你并不相信?”李倓摇晃着手中的玉樽,烛火下,卸下冠冕的青年披散长发,看上去似乎要柔和了些许。
  “我凭什么要相信?”晚枫气极反笑,“凭阁下南诏剑神的身份吗,大唐建宁王殿下?”
  晚枫把“大唐”和“南诏”四个字的音咬得极重,顿时就让这句话有了说不出的讽刺意味来。
  玉樽上如轻抚情人的手指顿住,刀锋一般的眼睛垂下,仿佛有剑光从中透出,将之前柔和了线条的表象击得支离破碎。
  建宁王冷哼一声:“本王可没那么多闲功夫去编个故事骗小孩子!”
  “正是,您的功夫都用来谋害中原武林、勾结南诏入主中原、为祸苍生了。”坐于下侧的紫衣小女孩站了起来,虽然用的敬语,然而其中话语的不敬和讽刺,却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出来的,“在您眼中,这个生养了您的大唐和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子民们,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
  他的姐姐为了大唐安宁远嫁吐蕃,死在吐蕃和唐军的战场上,而朝廷居然连吊唁都未曾发来时,对大唐来说,他那心爱的姐姐又算什么?
  一个用完就丢的和亲道具吗?!
  然而这些话,他不可能对一个只见过几面的江湖人士说,所以到最后,建宁王也只冷哼一声:“天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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