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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着那朵花我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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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是……等楚留香入城,将他的怀疑目标导向南宫灵?”秋灵素若有所思。
  “无需我们动手,南宫灵若是发现有人在调查那四人死因,必会有所行动……到时候……”小和尚拨弄着手里的佛珠,笑得无邪。
  僵局一旦被打破,南宫灵只要有所行动,到时候……总会抓到马脚的。
  这话并没有明说,秋灵素也听得出来,微微颔首:“只是……”
  若是楚留香不来……
  “请夫人放心,便是香帅不来,也会有他人到来,”小和尚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担忧,笑道,“调查此事的人选我已有定论,不日便可到达。”
  虽然和这孩子认识了不过三个月,但是她所言所行,无一不证明了这孩子绝不会空口说白话,故而秋灵素也放下心来。
  和秋灵素说完该说的事,小和尚便转入之后的厢房中,半晌才出来。
  秋灵素已经磨好了墨等着,小和尚捏着佛珠思考了片刻,便提笔写下一张药方:“以此方再服五帖,便可无碍,之后多是惯常的调养。济南城中擅于此道的名医甚多,城东张、刘两位大夫皆是此道好手,待事了后,夫人可前去请教这两位前辈大夫。晚枫于调养一道着实不精,不敢贸然下方。”
  秋灵素点头,对这孩子好感更甚:世间多少庸医,倘若自己学艺不精,恨不得将之藏得严严实实的不叫人知晓,便是治不好也要硬来,非是无可转圜之时绝不开口承认——更有甚者,哪怕已经是不可挽救之时,依然死鸭子嘴硬。
  岂有如这孩子这般,实实在在地说出来,还将已经解除了最棘手的重症、快要治愈的病人推给擅长此道的大夫,只为了让病患恢复得更好些的?
  越是知道庸医害人的人,越是懂得这种品质的难能可贵。
  而更让秋灵素心中叹服的是,对这样的品性,那孩子却好似完全没有意识到一般。
  对她来说,这仿佛就是吃饭喝水一般自然的事,完全不需要夸赞。
  这等心中坦荡、仿若胸怀浩然之气的做派,让她也无法将赞美之言说出口来,总觉若是说出口了,反而有画蛇添足之感。
  待得墨迹干涸,秋灵素认真看了一遍那药方,将其中所用药材药量及煎服方法尽数记于心中后,方才将之折叠起来,放入怀中收好。
  她不方便出门,却可以拜托素心大师亦或者她的小徒弟去城中药店购买,先看一遍再收起来也不是因为信不过那孩子,而是担心有什么差错丢了这药方,故而先记入脑中。
  秋灵素本就是用毒高手,医毒本为一家,她于药材方面也了解得很。对她来说,这须臾之间记忆一张并不复杂的药方,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也是这种对于医毒的了解,让她对那药方看得更重:方子里并没有什么出奇之物,多是常见药材,用法用量也与平常差异甚小,整体看来,平平淡淡,似乎并无出彩之地。
  正是于细微处见其高明。
  小和尚开好方子,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素心大师那女徒弟的惊呼声,与此同时还有熟悉的振翅声,精神顿时一振:“我的云雀儿回来了?”
  说着便快步走了出去。
  秋灵素心中好奇,也跟着出去。
  那女尼本在院中扫除落叶,此时却是持着扫帚惊呼,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头顶。
  但见头顶忽然乌云蔽日般投下一片巨大阴影,秋灵素抬头,才看到那竟然是一只巨鸟的翅膀遮蔽了五月阳光!
  巨鸟在院中徐徐落下时,秋灵素才发觉,那竟然是一只木制的木鸟!!!
  “云雀儿回来了……咦?”正上前的小和尚疑惑地停下了脚步,盖因那云雀儿上竟然下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少年,身着华服,面上带笑,笑容温柔而亲切,但一双眼睛里,却带着种说不出的空虚、寂寞、萧索之意。
  他本是在那木鸟背上,待木鸟停稳了,便从上落下,身姿灵动,可见其功夫——至少轻功这一点造诣极深。
  落地站稳后,他几步上前,朝秋灵素作揖:“晚辈原随云,见过任夫人。”
  秋灵素回了一礼,然后才有些惊异地看向那只面上带笑并没有出声的小和尚:“智圆,你所说的,莫不是……?”因并不清楚原随云是否知道那孩子的易容,故而她用了小和尚的法名。
  小和尚笑着点点头。
  秋灵素再一想,的确,以无争山庄的威名和情报来源,出手调查再正常不过——不管是丐帮帮主的死,还是不知从何处得知那四人死讯。
  明了之后,秋灵素便去安抚那头被忽然落下的巨鸟吓得不轻的女尼,这边便只余下了小和尚和原随云。
  “智圆?”原随云好笑地重复了一遍,“我倒不知阿晚你何时出了家。”
  小和尚疑惑地抬头:“……阿云怎么知道?”就算阿云看不见她的易容,她现在所用声线也和平日完全不同,是属于小男孩的声线。
  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容貌如何与我并无干系,”原随云伸出手,准确地抚上了小和尚的脸,“阿晚身上的花香极为特殊,我从未在他处闻到过。而且……”
  他微微一笑:“我是瞎子,本就是依靠脚步声分辨人的,阿晚的脚步声可没什么改变。”
  ……那么大的风声里,你居然还能听到我从房里出来的脚步声?
  小和尚满脸写着“我类个去大哥你不会是顺风耳转世吧”,不过原随云看不见。
  “这张脸……倒确实和阿晚原先完全不同。”原随云感觉着手下摸到的眉眼鼻子,微笑道。
  摸到脸蛋时,他只觉触手处一片柔嫩细腻,手感颇佳,顺手就捏了捏。
  上午才遭了济南城众女子毒手的脸蛋这会儿又被蹂躏了一把,原本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一片红晕。
  这面具当真是巧夺天工,连这等细微面色变化都能如是表现出来——转过头来的秋灵素一眼看到那小和尚脸蛋上的红痕,心中惊叹,然后毫无压力地转身去找素心大师了。
  ——丝毫没有给某个正遭蹂躏的丫头解围的打算。
  “阿……鱼……副手哇(阿云放手啊)!”
  听得耳边模糊不清的抗议声,原随云这才惊觉自己似乎……嗯,玩过头了。
  颇有点恋恋不舍地把手从肉嘟嘟的脸颊上撤下来,少年微微想了想,手一抬,就摸上了小光头。
  这举动骇得小和尚差点直线后退:“你、你你你想干嘛脑袋捏不了的快放手!”
  原随云摸摸那光头,脸上浮现兴味之色:“摸起来……和真的一样,阿晚你不会当真是剃度了吧?”
  “当然没有!”小和尚双手交叠护在脑袋上,坚决不让碰,摸了会长不高的!
  她还想长高呢!
  叶师兄答应过她,等她长高了长大了就会送她里飞沙,到时候就不用回回被叶师兄以“你还小”的理由双人同骑他的踏炎乌骓了!
  ——明明名剑大会上自己和叶师兄搭档打比赛的时候他亲口说自己很厉害的,很放心地把后方交给自己来保护,怎么一下比赛场就把自己当小孩看了啊!
  大人都是坏蛋,说过的话转头就忘记了!
  小和尚扁扁嘴,护着脑袋,警惕地盯着那头似乎还想伸爪子的原某人:“我们进去里面慢慢说……先说好不许再碰我脑袋!”
  明明原先没这坏毛病的,什么时候染上的?
  原随云从善如流:
  “进去里面说吧,不过……你准备就这么放着它不管吗?”
  顺着某位眼瞎人士的手指指向,小和尚看到正试图蹲到院落中的梧桐树上的巨鸟。
  那景象,就如同一只麻雀试图在一棵狗尾巴草上安家一样。
  “……”
  
  ☆、第十六章
  
  一炷香后,缩小成只有孩童手掌大的碧空云雀在梧桐树的分枝上跳来跳去,时不时啄几下树干,整个儿把自己当啄木鸟用。
  华服少年和穿着半旧僧袍的小和尚坐在西厢房的窗户边上,正午明媚的阳光洒遍全身,温暖而……刺眼——后者仅指某个光头。
  有鉴于目前面对可以视作灯泡的光头的人是瞎子,所以光污染完全没有影响到原随云嘴角勾起的弧度。
  闻到一股沁香茶香,他温和道:“这是什么茶?”
  “是倾流茶,此茶汤是集瀑布之水所煮,味道极美,舒缓人心,可使人经脉活络。”小和尚一边解释道,一边将茶汤推到原随云面前,“阿云连夜赶来,正需要以此放松舒缓。”
  少年端起,只闻茶香就感觉身心为之一松,再抿一口,果然如其所说:“当真是好物。”
  “不过倾流茶虽好,却不能多饮。”小和尚笑嘻嘻道,“长期饮用会使人颈项发硬,故而,此茶虽好,切莫贪杯。”
  原随云微笑道:“我倒不知竟还有此讲究。”
  “倾流茶乃是以瀑布之水冲调茶膏而成,而冲茶之水若是取自山川瀑流等地,则长期饮用都会引发颈项发硬的疾病……倒不是只有倾流茶如此,凡是取自此类水的茶汤都不宜长期饮用。”小和尚拨弄着手里的念珠,“茶之一物本是调剂身心,又有解读养生之用,若是因了味美而放弃养生,反而是本末倒置了。”
  “这也是阿晚师门前辈所言?”原随云问。
  “是啊!”一提起师门种人,小和尚刚刚半文半白的腔调顿时丢了个干净,“门中每日会有三次讲课,代掌门会在门旁内给本门弟子传功授教,有志温故知新的弟子可回门派打坐学习……不过总有些调皮的师兄们喜欢在大家打坐的时候插旗掐架,好想让阿甘把他们丢下三星望月哦……”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声音细不可闻的抱怨了。
  但是话语中的依恋和怀念却是丝毫不减。
  原随云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阿晚平日里面对陌生人总是恭谨有礼,有时候即使是已经非常熟悉的人,如他,也会如此。
  倒是提到师门之事,以及肚子饿的时候就整个儿丢开那些了……
  原随云抿唇笑了笑:“待得此间事了,我陪阿晚去找那青岩万花可好?”
  从日常所言中,他知道那青岩万花乃是在秦岭中的一处极隐蔽的地方,当年谷主东方宇轩也是无意中误入歧路,才发现了那一处谷底。门中之人大部分都是厌倦了外头的风雨前来此地避世索居,可谓是世外桃源。
  在阿晚口中,那地方不仅景色极美,人心更是纯朴自然,一如那武陵人所见。
  世外……桃源……么?
  那等世人梦想中的无争斗、无黑暗、无丑恶之景的地方……当真会存在?
  人心的丑陋,从未消失过。
  一切……不过是,笑话。
  原随云面上温凉一笑,无人窥见其心中黑暗。
  忽而身侧有暖意靠近,他本能想躲,但是很快注意到贴近的花香。
  是……阿晚。
  意识到这点,他本拟躲避的动作顿时一顿,然后就感觉到手指握住了他的手。
  属于孩童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另有两指轻轻搭在他的脉门之上。
  暖和的,细小的,阿晚的手指。
  小和尚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一手抓着原随云的手,另一手两指搭在其脉门之上,“阿云你胆子太大了……居然敢乘着我的云雀儿过来,碧空云雀日行数百里,这天空之上本就是狂风不止,夜间更是冷如冬夜。亏得你内息修为深厚,寒毒未入,喝杯热茶解乏了便好。”
  确定了阿云身体无碍,小和尚放开了手,微笑道:“不过近日还是好好休息为好……我倒是没想到阿云会这么快就过来,还是亲自过来。”
  她的手收了回去,原随云自然地垂下手,衣袖盖住了刚刚搭脉的地方和手掌,只面上带笑道:“阿晚本以为是谁会来?”
  “唔,丁己吧?他是你手下的得力之人,很是得你信任,办事也利索,功夫不错,派他前来已然足够。”
  “阿晚倒是打得好算盘,”原随云抿抿茶汤,嘴角带笑,温良谦恭,“带走了我的得力之人,倒是让我怎么办?”
  “额……这个,是我考虑不周……”
  在原随云看不到的对面,小和尚的脸颊上泛起羞涩尴尬的粉色,如朝霞初升。
  “所以我只好亲自来了。”原随云笑眯眯地补上这一句。
  小和尚本打算点头,忽然觉得不对:“可是云雀儿只载了你一人来……”
  “啊,丁己功夫不行,而且似是对高处极为恐惧,半道上就下去了。”原随云淡定道。
  “……”
  这一刻,想象力极丰富的某人脑中无数场景,其唯一共同点就是绝对需要打上一堆马赛克才能公布于众。
  小和尚:好想问一句怎么下去的可是万一听到什么很血腥的事怎么办……
  “这会儿,应该离此地尚有数十里路吧,大约明日可到。”
  “……哦。”看来这次并没有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原随云心头稍有疑惑:这种既松口气又隐约有点失望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不过很快,他就把这点疑惑放到一边了,小和尚开始仔细讲述济南城中的事,另有楚留香可能插手并其调查方向推测等等各种事项,正是他目前所需的。
  听那稚嫩童音一个一个有条不紊地说下来,华服少年微微颔首,默默记在心中。
  等第二日一脸菜色的丁己敲响乌衣庵的大门时,原随云便带上还未来得及休息的可怜丁己直进济南城。
  同时,易容成关外长白山大参客张啸林的楚留香也进入了济南城。
  不过一日,这位大参客在朱砂派粉面孟尝冷秋魂面前以三十万两银子投石问路之举就做成了详细的情报,送到了原随云手中。
  “虎啸山林……么?”手指似是无意般在纸笺上一拂,其上细微的凹凸感就印入心底,化作文字,原随云微微一抖笺纸,那白色笺纸就化作粉末般的碎屑。
  “名字倒是好名字,只不过,人却配不上这个名字……便是换做盗帅楚留香,也是一样。”说着这话的原随云,眼底的漆黑如同暴风雨中的大海,幽深无光。
  丁己送上情报后并不发言,听得他家公子如此道,才低声问:“那我们的计划……”
  原随云背过身去,淡淡道:“保护那几人的安排不需动,我们就先当个看客吧,看这一场……好戏。”
  这的确是一场好戏。
  便是原随云也没想到,随后,竟然有杀手中原一点红出现。
  月夜之下,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在济南城干燥的晚风中凌空飞掠,就像是一根线上系着的两个风筝。
  片刻间,两人便已飞掠出城。远处烟水迷蒙,已到了大明湖边,这月下的名湖,看来实另有一种动人心魄的风韵。
  “……那前头的一条人影看着有些眼熟?”依旧一身半旧僧衣打扮的小和尚后腰上挂着一个紫金木鱼,有些呆呆地看着在不远处停下的两道人影。
  只听闻后头的一道人影笑道:“朋友你还是留步吧,我保证绝不伤你毫发,但是若是想跃下水,就未免要自讨苦吃了。”
  大明湖边花木繁盛,小和尚的身影在夜色中被掩了个结实,故而两人并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个旁观者:“嗯……这会儿看着后头的人影也有点眼熟了……”和某个把她当小鸡一样从海里头拎起来的某人特像……
  那前头的人影夜枭般一笑,道:“楚留香!我终于认出你是谁了!”
  话声中,突然有一股奇异的紫色烟雾爆发而起,吞没了那两道人影。
  小和尚一愣。
  这等手法……东瀛忍玉?忍术?这是忍者?从手法看……是伊贺忍者?
  因杏林一脉的阿麻吕师兄的缘故,小和尚对东瀛方面的了解并不算少,一眼认出了那人所用乃是伊贺忍者的脱身法。
  继而,一道人影自紫色烟雾中冲出,无声无息地没入大明湖中。
  待得那后头一道人影闭住呼吸,冲出烟雾,到湖边时,那人影已不见了,只有湖水上一朵涟漪,正在袅袅消散。
  大明湖何等面积,入了水,随便找个地方上岸便堵不住人了,故而楚留香并没有下水追去——而旁观的小和尚则是因为自己正处于易容中,无法使用轻功,也没法追上去。
  不等旁观的小和尚表示自己没看懂这发展准备现身出来问个明白,又是一人出现,一出来就要求楚留香拔剑。
  不多时,两人战到了一起——但奇怪的是,这打斗却和往日里所见不同,那黑衣人回过长剑,直刺自己咽喉,楚留香却是上前试图劈手夺下其兵刃!
  星光下,只见剑光闪动,人影起落,两人毕竟已动起手来,但这两人动手,一个为的竟非伤人,而是救人。另一个要杀的也非对手,而是自己。
  这样的动手,倒当真是空前绝后,绝无仅有。
  小和尚表示自己活了十三年,还没见过这么二缺又……无聊的比斗。
  就算是叶师兄那个看到恶人谷扎堆就忍不住一个风来吴山呼上去的藏剑弟子,也没干过这种……无聊又浪费时间的事。
  人生啊……你的名字就是浪费!
  正当已经懒得看那边比斗的小和尚认真思考起人生哲学的时候,变故陡生。
  
  ☆、第十七章
  
  突听“铮”的一声,湖上竟响起了一声琴声,琴声叮咚,妙韵天成,但其中却似含蕴着一种说不出的幽恨之意,正似国破家亡,满怀悲愤难解,又似受欺被侮,怨恨积郁难消。
  琴声响起,天地间便似充满一种苍凉肃杀之意,天上星月,俱都黯然无光,名湖风物,也为之失色。
  楚留香和小和尚心境开阔,胸怀磊落,听了还不觉怎样。
  那另一个人——中原一点红却是身世凄苦,落魄江湖。
  他心胸本就偏激,本就满怀抑郁不平,否则又怎会以杀人为业,以杀人为乐?此刻琴音入耳,他只觉鲜血奔腾,竟是不能自己,突然仰天长啸,反手一剑,向楚留香刺了出去。
  这忽如其来的转折让本已移开注意的小和尚跟着看了过来。
  星光下,只见一点红目光皆赤,竟似已疯狂。
  琴声越来越急,一点红的剑光也越来越急,他整个人竟似已完全被琴声操纵,再也不能自主。
  这琴声……
  小和尚皱起了眉头,意境也好,指法也罢,都和自己记忆中的某个人……分外相似。
  但是那个人,却决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他所弹奏的琴曲,也不会显露出如此癫狂绝望般的心音!
  一点红越发疯狂的剑法让小和尚没法再继续想下去了,如果再不出手,这人和楚留香恐怕是会同归于尽——哪怕不是那么惨烈的结局,其中一方也讨不得好去。
  不再继续去思考那琴曲是何人所奏,小和尚解下腰后的紫金木鱼,认认真真地敲了起来。
  身为万花谷琴圣苏雨鸾的弟子,晚枫在音律上花的功夫,远高于医毒天工。
  而琴圣苏雨鸾自幼在抚琴上有着过人的天赋,但是无法自保的美丽终只能是灾难——倾城容貌带给她一场灾难。自遭难后,她的琴声有了不可低估的威力,时而让人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动弹,时而让人震耳欲聋,甚至让你回想痛苦、可怕的经历,心痛不已。
  晚枫作为苏雨鸾的嫡传弟子,于此道,自然也是了解颇深。
  面对那令人癫狂的琴声,哪怕手中并无常用琴笛,单单只有一个木鱼,也已足以。
  毕竟,此时她所面对的,并不是自己的师父苏雨鸾的琴声。
  迅急的剑光已在楚留香面前织成了一片光幕,这疯狂的剑光已非世上任何人所能遏止。
  但是就是这个时候,有木鱼声传来。
  那木鱼敲得不快不慢,以一种舒缓的节奏一声接一声地响起。虽然仅仅只是单调的木鱼声,但是那留存其中的空白却会让人联想到少林大雄宝殿上响起的梵音和钟声。
  琴曲急切,木鱼声声。
  楚留香的身法慢了下来——他发现一点红的剑光正在变慢,原本疯狂的目光正变得茫然。
  等到一点红似是全身心都被那木鱼声引入某种茫然的境地时,他的剑再也抬不起来了。
  两人停下了手。
  那琴声虽在,却已然无法压过不急不慢的木鱼声,等到木鱼声消失,琴曲声也已无法对一点红造成什么影响了。
  趁着一点红失神的时候,楚留香快速捏住一点红的手腕,点了他的穴道,将他丢弃在岸边,笑道:“虽你此刻需吃点苦头,倒也比疯癫致死的结局好些!”
  说完,他朝那木鱼声传来的方向走去,却只在一棵树下找到了一只紫金木鱼。
  握着那只紫金木鱼,楚留香思考片刻,忽然一个翻身,跃入湖中,向琴声传来处游去。
  待他离开后,那只曾经放置紫金木鱼的大树树干一阵摇晃,一个穿着身黑底绿纹衣服、头系绿底白纹绣帕的小丫头从树上一跃而下,看着月色下的大明湖出神。
  但她很快回神,运起轻功朝琴声传来的方向飞去。
  翠绿气劲在她周身环绕,配同如水墨散开的墨色气劲,彷如画中人。
  烟水迷蒙中,湖中竟泛着一叶孤舟。
  孤舟上盘膝端坐着个身穿月白色僧衣的少年僧人,正在抚琴。星月相映下,其人风神俊良,世所罕见。
  他全身上下,看来一尘不染,竟似方自九天之上垂云而下,纵令唐僧再世,玄奘复生,只怕也不过如此。
  在水底下的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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