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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妹妹养成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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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恼馐露!�
  卧槽,话虽说得软,可处处都是下马威和恐吓啊!
  贾政听完这话,脑门充血,险些就倒了下去。我滴个亲娘啊,在家和丫鬟姑子们厮混也就罢了,竟出去勾搭上人家的戏子与丫鬟了?戏子尚可理解,这勾搭丫鬟简直没脸啊!那都是人家的东西,你有多大脸跟人家王爷抢东西?!王爷还派人上门了,故意把事情说给你听,坑老子啊!
  贾政好不容易才稳住,说了些好话把这长史官送走了。只说回来必要审问贾宝玉,给忠顺王府一个交代。
  送走长史官之后,贾政就命人去找了宝玉。他要是不治治这小子,他今儿不姓贾了。什么人都敢招惹,连与贾家不对付的忠顺王爷也敢招惹,是不想活了吗?!

  ☆、第三十六章

  贾政移步到书房等着人把贾宝玉找来,胸口的气一口一口越涨越多。只贾宝玉还没到;却又来了一个人——保龄侯史鼐。史鼐突然造访;贾政倒不知他有什么事。贾政把史鼐接进书房;先把收拾贾宝玉的心收了来招待他。
  那史鼐落了座,也不跟贾政多绕弯子让他多猜;就说:“我今儿上门,是有一事要跟存周你说。我想了好些日子,这话不说我还是心里不畅快。如今说了;也让存周你警醒警醒;也算出了我心里这口气。”
  贾政到底不知道史鼐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让他但说无妨。那史鼐也不遮着掩着了,开口道:“你可知我家云丫头说了卫家的公子;后又被退了婚的事情?”
  “稍有听说;深为云丫头感到惋惜。”贾政官方道,心里想着特特上门提这云丫头是做什么呢?
  史鼐吞了口气,压了压情绪,半晌出声:“那你可知我家云丫头为何被退婚?”
  贾政稍拧了下眉,摇头道:“不知。”
  史鼐到这里情绪就有些压不住了,他狠砸着桌面看着贾政道:“那是你家宝玉带着云丫头看杂书,传得人尽皆知,又在和卫家公子的饭桌上说道了云丫头闹的!咱家好好一姑娘,就被你家那宝贝毁了啊!卫家连咱家门都没上就把婚退了,丢人丢得连吭都不能吭,咱们连上门道个歉都没脸!
  “夫人说是云丫头自己作孽,怨不得你家宝玉,叫我不要说道这事。我忍了这几日,忍不了了。我倒也不是来讨说法,咱们都是亲戚,但你该管管你家那宝玉了!这么不知轻重地闹下去,不知还要出什么事呢。今儿我家云丫头,你想着明儿又是谁?”
  贾政是翻着白眼听完史鼐这些话的,史鼐说完看到贾政翻白眼的样子,惊得忙道:“存周,你怎么样?”这么点事就把贾政弄成这样了,罪过啊!史鼐慌了,忙叫小厮进来去请大夫。
  贾政翻白眼大喘了一阵气,方左手捂胸口右手尔康手把小厮叫住了,缓了半晌道:“我没事,快去把宝玉给我叫来!!!快!!!”
  这小厮还没见过贾政这个样子,被吓得跌跌撞撞就跑出去找宝玉去了,心里想着这回就是神仙也帮不了宝二爷了。史鼐是不知道前有忠顺王府的事情,所以也没想到贾政会反应这么大。为了不成挑拨的罪人,他安抚了贾政几句就忙去了。
  那贾政缓了过来便在屋里踱步,心里想着贾宝玉怕是还不止做了这些孽。这次要收拾他,便要把他做的孽都查出来。这家里上上下下都护着他,想来想去也只有赵姨娘房里能问些消息出来。他当然没找赵姨娘,人大容易说鬼话。他让小厮把贾环叫来,他要审审贾环。
  贾环听得贾政找自己,也是猝猝的,他这爹一向不大喜欢他。他缩着脖子来到书房,见贾政一身暴怒之气,行完礼大气不敢出地站着。贾政看着他,喘粗气开口道:“今儿我要审审你,问你什么你都要跟我老实交代。若有半句虚言,我也不饶你。”
  贾环被吓得就差发抖了,只低着头道:“环儿不敢,有什么话老爷问便是。”
  贾政道:“我就问你,你哥哥宝玉,在家里都做过些什么孽?你一件件给我招出来,若是少了一件错了一件,我唯你是问。”
  贾环听到这话眼珠子转了一下,原来他这亲爹找他是这个事。若是让他说贾宝玉不好的,那他可就不怕什么了。作为一向被贾宝玉压着的他,贾宝玉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儿他都是知道的。
  只贾环还是不敢抬头看贾政,想了片刻开口道:“东府侄媳还没去那会,宝玉哥哥与丫鬟袭人偷情,被太太捉奸在床。只是那会子宝玉哥哥被太太打过了,那丫鬟也被太太撵了出去。后来他与那秦钟厮混,在侄媳丧事上把水月庵的姑子智能儿勾了下来,害得秦钟老爹秦业气死秦钟也归了西。再后来,就是带着史姐姐看杂书,传得人尽皆知。还有……还有就没有别的了。”
  那贾政听完,心里又紧到了极致,喘吁吁直挺挺跌坐在了椅子上,满面泪痕。想他这么端方正直、谦恭厚道的一个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孽障啊!
  贾政稳了神,只用袖子把眼泪擦了,大声道:“拿宝玉!拿大棍!拿索子捆上!把各门都关上!有人传信往里头去,立刻打死。”
  众小厮们只得齐声答应,宝玉恰好刚被带了来,听到这声呵,先腿软了。宝玉被带进屋子,贾政一见到他,眼睛都红紫了,十分恕K膊晃时τ裨谕饬鞯垂创钣帕媾荆诩胰桄究用米拥模慌淖攀樽来蠛鹆艘痪洌骸岸缕鹱炖矗攀荡蛩溃 �
  小厮们不敢违拗,只得将宝玉按在凳上,举起大板打了十来下。贾政犹嫌打轻了,一脚踢开掌板的,自己夺过来,咬着牙狠命盖了三四十下。打了累了,贾政歇了一会又举起棒来。此时除了一些小厮,无人在跟前,也没人敢拦,只听得贾宝玉一声声惨叫不跌。
  那边王夫人知道了贾宝玉被打的事情,从炕上站起来,刷地眼泪就下来了,哭道:“我的儿啊!”然后又对金钏儿道:“还站着做什么?快去告诉老太太,我就这么一个命根子,难道还要被打死不成。”
  王夫人一路哭到书房,系统君就笑了一路。尼玛,这戏得演一阵子呢。到了书房前,王夫人又挤了一番眼泪,推门进去了。那贾政看到她,停了板子冲王夫人吼了一句:“看你教的好儿子!”
  王夫人扑到贾宝玉旁边,见贾宝玉已经翻了白眼,几乎没了半条命。再打下去,这小子一定是不行了。贾政看王夫人心疼成这样,自己更是气愤,也不管贾宝玉还有名没命,举起板子又打起来。打了几下贾宝玉嘴里就吐出些沫来,眼睛也合上了。
  贾母进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慌得心都到嗓子眼了,她扑过来一把推开贾政,看着他道:“今儿我的宝玉若是有什么,我也不活了!”说罢,就到宝玉边上大哭起来。
  那宝玉被打得已经昏死,倒不喊不叫不知疼了。贾母却是看着犹如锥子钻心,对贾政不知说了多少狠话。贾政只是一直赔不是,最后只得又叫小厮把贾宝玉抬回去。
  贾母和王夫人又风风火火地往贾宝玉院子里去,并叫人去请王太医。王太医来看了一阵,开了方给了药,只说是皮外伤,养些日子就好了,方回去。贾母又哭了一阵,见宝玉醒过来能说话了,才稍放宽了心,回自己院里去了。
  王夫人却不走,守在宝玉这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地跟宝玉说了好多话。宝玉只是呆呆的,不见出声。没一阵子,又有丫鬟说:“宝姑娘来了。”
  接着便见宝钗进来,手里拿着一药丸,先跟王夫人行了礼才说:“太太,让茜雪晚上把这药用酒研开,替宝兄弟敷上。把那淤血的热毒三开,可以就好了。”
  王夫人十分欣慰,叫茜雪接了药丸子,自己又拉着宝钗的手坐下。宝钗坐下后,就安慰王夫人道:“太太别焦心了,到底没打出什么大伤来,休养些日子宝兄弟也就好了。老太太、太太心疼宝兄弟,咱们又哪有不心疼的呢。”
  说到这又觉自己说话不对,忙又接了句:“便是林妹妹她们,也是担心的。”
  贾宝玉听到宝钗提到林黛玉,心里一动,只动了一下眸子转头道:“宝姐姐,林妹妹当真心疼我呢?”这一转头又看到了宝钗脸上的微微羞红,心里蓦地畅快起来。他又把头转回去,心里想着自己挨了这一顿打,姐妹们都这么关心他,倒也值了。
  王夫人脑门竖上三根黑线,这色心不死的,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没个警醒。这种人,就活该被拖出去打死啊!
  宝钗看贾宝玉这么问,自己心里自然有些不是滋味,便看向王夫人。王夫人也是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宝玉道:“心疼你的人都在你面前呢。”
  说罢,王夫人也不多留,便起身把宝玉托给宝钗就出去了。宝钗能不明白王夫人的意思?心里便是十分踏实,也不顾忌什么就留下来与宝玉说了些话。
  说了一阵子,她便又拉了茜雪问:“到底是怎么的了?好端端地就打成这样了。”
  茜雪犹疑了一下,开口道:“说是宝姑娘的哥哥薛大爷去忠顺王府告了密,说咱们宝二爷藏了他们府上戏子琪官,王府里的长史官就找了过来要人。后来老爷又找了三爷,把此前袭人和史大姑娘的事儿也问了,才被打的。”
  宝钗听得这话眉心一皱,原是自己哥哥害了宝玉。说到袭人的事情她也知道,但史湘云又出了什么事?她不是定了人家,回家去等着嫁人了么?
  茜雪叹了口气,“宝姑娘不知道,史姑娘早被卫家退了婚了,哪里还能嫁得出去。”
  “这是怎么说?”宝钗眉心拧得越发死,这事儿怎么一出接一出的。
  茜雪把之前的事情都跟宝钗说了,宝钗才知贾宝玉为什么会被打得这么惨。抢忠顺王爷的戏子,已经陷贾政于难做人的境地,偏还有这么几件贾政不知道的缺德事,能不想打死他么?
  宝钗只是叹气,这会子王夫人才从门前走开,一脸哀(xiao)愁(yi)道:“我的儿,亲妈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能不能抱得美人归,看你造化了。”
  那薛宝钗在贾宝玉这里得知了这些事,回到梨香院后,心里也有气的,便是气自己那不争气还坏心惹事的哥哥薛蟠。薛蟠这会儿正从外头喝了酒回来,见过薛姨妈,又与宝钗说了几句话便要睡去。宝钗压着怒气,只叫住他道:“宝玉叫老爷打了,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那薛蟠扭了一下身子,笑着道:“才被打,倒有些晚了。那小子,早该教育教育他的。”
  薛姨妈听得这话也是生气,站起来就说:“我说呢,果然是你。别人家的事,你倒管什么?就便是喜欢那戏子,也需去告密的?你告了这密,叫宝玉讨了一顿打,自己讨了什么?”
  薛蟠说的原是平常话,哪知薛姨妈就对上事儿了。他看着薛姨妈,半晌道:“妈你说什么呢?什么喜欢戏子,又是告密的。我告谁的密了,向谁告去了?”
  “才刚承认了,这会子你又装憨,我信了你的才怪。”薛姨妈道,说着话便大喘气,“连你妹妹都知道是你说的,你还能赖了不成?”
  薛蟠听得这话脾气也上来了,大声道:“甭管谁说了这话,不是我就不是我。我与那琪官早相识,若是喜欢也留不到那一日,更不会去小人告这个密。他宝玉是什么,偏打都不能打了?打了一下子,就要揪个罪人顶罪了?我偏不是那个罪人!”
  宝钗见两人吵起来,忙又上来劝架。薛蟠知道是宝钗回家来说了这事儿,哪里服她劝,又拿话臊宝钗道:“你也别说话,你的心我知道。你护着她是你的私心,但你也不能这么冤枉你亲哥哥!”
  宝钗听薛蟠说出这混账话来,哪里还劝,眼泪刷地掉下来就哭了。宝钗一哭方都不闹了,那薛蟠也不道歉,甩身就进屋睡去了。
  薛姨妈看宝钗哭,少不得自己又安慰了一阵子,把薛蟠骂了一遍,只说:“你那哥哥是个不懂事的,你不要与他一般见识,明儿我便找他给你道歉来。”
  宝钗哭了一会就收了眼泪,说了些话叫薛姨妈宽心,也便睡下了。
  只说薛蟠睡下后也不安稳,心里还是憋着一肚子的气。这人人都围着贾宝玉转,自己妹妹也是。这贾宝玉在外面拈花惹草地祸害了多少人,他若是没个觉悟自己妹妹嫁给他不是亏一辈子?
  薛蟠一晚上混想了许多,第二天天一亮就洗漱了往贾宝玉院子里去。到了院前也不管有人没人,就狠拍院门,大声道:“放你薛大爷进去,我找你家宝二爷有事要说。”

  ☆、第三十七章

  那茜雪在屋里听得外头门响;又是有人鬼吼鬼叫的;忙叫麝月去开门。麝月到院门上把门开了,见是薛蟠;那薛蟠说了句:“你家宝二爷呢?”就径直往院里来。
  麝月道:“二爷还不能下地,床上趴着呢;薛大爷这么早找我们二爷有什么事儿?”
  “有什么事也不便与你们说;你带我进去找他就是。”薛蟠看也不看麝月,一个劲往屋里去。
  麝月领他到贾宝玉屋里,贾宝玉这时也醒了,茜雪也服侍梳洗过了;正去倒水。贾宝玉趴在床上;看了一眼,见是薛蟠来了,出声道:“薛大哥哥来了,我不能下地与你行礼了。”
  “在家里还讲这些虚头?我有些话要与你说,你叫这些丫鬟们出去。”薛蟠往宝玉床前的椅子上坐了,看着宝玉道。
  宝玉听言只得让茜雪几个出去,茜雪几人出去后又把门关了。几人下了阶矶,晴雯道:“薛大爷这么早火烧火燎地来找二爷做什么?”
  麝月摇了一下头,“只说是有事要跟二爷说,到底咱们是下人,又怎么会告诉咱们说的什么事。”
  晴雯哼了一下,“下人怎么了?下人就不能知道他来做什么的?就薛大爷那样的,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不知又跟二爷说什么呢,只能是把咱们二爷往坏了带。”
  这一回,薛蟠还真就说了一回正经话。等人都出去后,他才看着宝玉道:“宝兄弟,这顿棒子你吃得可亏?”
  贾宝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亏不亏,难为家里姊妹兄弟都担心我照看我,也算挨得值了。”
  薛蟠看着他,不知道这小子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做了多少孽。想着贾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护着他,应该没有告诉他他究竟害了多少人。半晌,薛蟠用试探性的口吻问:“宝兄弟,你只是吃了板子,你可知琪官和袭人都怎么样了?你和琪官以及袭人时常私会,咱们可都是看见的。”
  贾宝玉动了一下胳膊,看向薛蟠,“对了,我也正想问呢,王爷找到了琪官没有?既琪官不想回去,不如就求王爷发了善心,把他放了罢。我如今也不能下地,薛大哥哥可能帮我打听打听?”
  薛蟠瞪眼瞧着他,真想跳起来一巴掌呼死这个傻缺。人都骂他薛大傻子,傻的分明就是这贾宝玉,到底有没有长脑子啊?即便长了脑子,这脑子里也是灌的泥灰吧?
  贾宝玉看薛蟠不说话,又道:“薛大哥哥你怎么了?你若是不愿意去打听这事儿,我找茗烟亦是可以的。只茗烟是个小厮,不如薛大哥哥知道得多些。”
  薛蟠强吞下一口口水,看着贾宝玉道:“我的好兄弟,你那宝贝袭人被杖毙了,那琪官也没好到哪去。你都躺这儿,倒真惦记还是假惦记呢?若是真惦记,从一开始你就不该碰这两个人。”
  贾宝玉一听这话就懵了,又想着怕是薛蟠唬自己呢,忙干笑着道:“薛大哥哥可别骗我,这好好的人,怎么能说死就死了。”
  薛蟠砸了一下手,“这人可不就是说死就死了的?昨儿二老爷再下手重些,还有你的活路?宝兄弟,今儿我也不是来刺激你的,我是为了我那妹妹来的。”
  贾宝玉见薛蟠这么说,突然心里猛地一紧,一把抓了薛蟠的手腕道:“袭人真死了?”
  薛蟠任他抓着,继续说:“死了死了,一个丫鬟的命值几个钱?那琪官也没好到哪去,不死也是半条命。若不是我那妹妹心里心外都是你,我懒得来找你说这事儿。你也别叨叨,听我把话说完。”
  贾宝玉哪里听他说话,只念道:“袭人死了,袭人真死了。”贾宝玉这么嘀咕着,慢慢就松了抓着薛蟠的手。他的眼泪是瞬间掉下来的,然后手肘撑床就要爬下去,一边哭着道:“我要去找袭人。”
  薛蟠一把截住他,没让他栽下床来。薛蟠把他放好,又不耐烦道:“我的亲哥诶,你哭也没用,凭的那袭人怎么好,今后也是没这人了。要我说你也别哭,人死不能复生,你哭了她也听不见。”
  贾宝玉哪里听他的话,便是越哭越凶。薛蟠烦人哭,就坐在椅子上木着表情看他哭。只等贾宝玉哭不动了,他又道:“还有一件事你也不知,史家那位妹子,被卫家退了亲了。原我不知道她和卫家把亲定了,那天在冯将军家,酒桌上说了史妹妹看杂书的事情,可巧那天卫大爷就在。要是知道他与这史家妹子有婚约,打死我也不说的。如今史家那妹子被史夫人关家里了,是死是活也不知。”
  贾宝玉还没从袭人蒋玉菡的打击中缓过来,听得薛蟠这么说,脑子轰的一声巨响,跟着便是一阵剧烈的疼。他拿手抱住头,他是知道史湘云定了亲的,定的卫家。是他带史湘云看杂书的,是他在酒桌上没有维护一下史湘云。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贾宝玉越想头越黑,哭得脖子上青筋暴起,脸色红紫。
  薛蟠看他这样子被吓住,忙上去顺他的背给他顺气。半晌,贾宝玉缓过来,出声道:“都怪我,该死的是我!”
  “该死的确实应该是你。”这是薛蟠的心声,他见贾宝玉这样子,又有些于心不忍。帮他顺了半晌气,薛蟠不耐烦出声道:“我的亲哥哥诶,您能不哭了么?”
  贾宝玉抽噎着,半晌才止住,看着薛蟠道:“我也只剩一哭以祭亡灵了。”
  薛蟠吐了口气又坐回椅子上,着急道:“你别搞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不兴这假把式假玩意儿。我来找你,那是为了我家妹子。你瞧瞧你都坑了多少人了,再把我那妹妹坑了可如何是好?”
  “宝姐姐别与我亲近,我便谁也坑不到了。像我这样的,便是活该没姐妹相伴,孤苦到死的。”贾宝玉说着就擦了一把眼泪。
  薛蟠吞了口气,“要不是有那和尚说我妹妹的金非得配个有玉的,我妹妹又处处护你,我懒得来跟你胡七八扯的。就昨儿这事,分明不是我跟忠顺王府告的密,她偏说是我,说是我害的你。”
  贾宝玉又抽了抽,“还能得宝姐姐此番心意,也是足矣。”
  足矣你妹啊!薛蟠实在是不喜欢这么文绉绉地说话,矫情个什么劲啊?他看着贾宝玉,终于,墨迹不下去了,斩钉截铁地问:“宝兄弟,我只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娶我妹妹做妻。”薛宝钗不知这事儿,若是知道一定哭上个三天三夜,她这哥哥是要逆天啊。是怕嫁不出去了吗?这么来跌她的分。
  贾宝玉听完薛蟠的话,脸上红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林妹妹……”
  贾宝玉没说完,脑袋上就结结实实挨了薛蟠一巴掌。贾宝玉微微错愕地转头看他,薛蟠看着他不客气说:“你也不瞧瞧你这样儿,还肖想人家林姑娘。那林姑娘打小就正眼都不瞧你一下,你也好意思肖想人家?真以为有副好皮囊,人人都要喜你了?”
  贾宝玉被薛蟠说得极臊,只把头埋了不说话。薛蟠见他不说话,自己又说道:“我见着姨妈和我妈都想宝丫头嫁给你,今儿才来找你的。你害人不浅,若是不能一心一意对我妹妹好,那你还是离她远些。我那妹妹傻,不像林姑娘眼界高,还瞧得上你把你放心上。你可辜负她,但千万不能害她。你要是连她也害了,我回头宰了你!”
  薛蟠说完这些就去了,没再跟贾宝玉讲话。跟贾宝玉讲话累啊,这小子脑回路简直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而贾宝玉呢,薛蟠走后他倒没哭,只在心里默默难受。他把秦钟、史湘云、袭人、蒋玉菡……都想了一遍,心里也是默默愧悔了许久。
  茜雪回来服侍他的时候,他趴在床上冷不丁冒出一句话:“原来我只是一个任性且没人性的人,我该死!”
  茜雪被他吓了一跳,忙弯腰凑近了看着他道:“二爷你怎么了?薛大爷来跟你都说了什么?”
  贾宝玉把眼睛闭上,又流下两行清泪来,“他说袭人死了,云妹妹和琪官都不知是死是活,只怕也都是个死。”
  茜雪不说话,半晌强笑道:“薛大爷混说骗你呢,二爷可别信他的,养好伤是正经。”
  贾宝玉咬牙,然后吼出来:“你们才是骗我,处处事事瞒我,若不是薛大哥哥,我到现在不知道自己竟做了这么多孽……”说到最后,贾宝玉已泣不成声。
  晴雯听得动静进来,开口问:“这是怎么的了?”
  茜雪简单把事情跟她说了,晴雯才又看着贾宝玉道:“二爷管他们做什么?咱们瞒你,那还不都是为你好。那些个糟心事,你知道了做甚?上头有老太太给你顶着呢,有什么好怕的。”
  贾宝玉只是摇头,嘴里不清不楚道:“你们不懂。”
  到这会子,他倒是真懂了。
  +++
  接下来贾宝玉养伤的这段日子,不言不语不欢不笑。起先林黛玉与三春来看他的时候,他眼睛里还会亮光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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