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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外史同人只影向谁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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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本就是重伤初愈,在混战中左臂受了一剑,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向晚风配的独门金疮药他们师兄弟几个人身上都有,但这一点小伤白飞飞并不在意,也没有拿药出来敷上,到是韩暮雪扎扎呼呼,给白飞飞的伤口撒上金疮药,又拿出手帕包扎。白飞飞由她折腾,呼吸着鲜血的腥鼻,看着一地的尸体,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感觉,亦或早已麻木,没了感觉。
“咱们的人受伤的立即送回孔宅治疗,死的……”顿了一下,白飞飞声调不变,接着说道,“王森记棺材铺的老板跟我很熟,去王森记定最好的棺材,死者都好好的安葬吧!”说完这些,白飞飞扭过头别有深意的看了王怜花一眼,作为王森记棺材铺的幕后老板,她相亲王怜花是不会小气的管她要这一管棺材钱的,更何况他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以王怜花在毒上的造诣,白飞飞相信很快他就能知道只需些许时日散功粉的毒性就会自然消散,但到底没有她给的解药来得快。她的解药,值这些棺材钱。
看到白飞飞的目光,王怜花立即就明白了她的小算盘。他当然不会吝啬这一笔棺材钱,当然也不会忘记管白飞飞要解药,所以几乎在白飞飞看过来的同时,就给了她一个了然的笑容。两个人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会心知肚明,彼此颇为默契。
环翠指挥着人处理尸体,如意守着白静的尸体。在混战中她受了伤,好在不重,白静是她的主人,也是白飞飞的母亲,所以她一直在等白飞飞吩咐怎么置办老夫人的身后事。韩暮雪一直跟在白飞飞的身边,白飞飞和白静母女之间的事她知道的不多,只是刚好该知道的全知道了而已。见白飞飞看着白静的尸体不言不语,她有些怕,怕白飞飞不管不顾,现在就找快活王算帐。虽然韩暮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去快活王的行馆捣乱,但那是因为她知道,看在她舅舅的面子上,快活王是不会跟她一个只知道捣乱的小丫头计划的,就算她把行馆翻个底朝天,快活王也不会要她的命。可是白飞飞不同,她要报仇,那么与快活王之间就必须有一个死去,这件事才算了结。快活王会因为白飞是他的女儿而手下留情吗?想也知道,这样的枭雄怎么可能会为了儿女情长而舍身赴死,更何况这个女儿还是他最厌恶的女人白静生的,若是李媚娘给他生的女儿,到是有这个可能。韩暮雪不想看着白飞飞死在快活王的手下,所以无论如何,哪怕用强的,她也不会让白飞飞在这里找快活王报仇。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过个十年八载,快活王早就是个糟老头子了,而白姐姐到那时还正年轻,这时候报仇才十拿九稳。韩暮雪一向自认是个小女人,所以对于这种阴损的手段,她向来都是生冷不忌。
“白姐姐,你娘……”韩暮雪想说白静的死完全是自找的,明知不敌还送上门去,不是找死是什么。但想到那到底是白飞飞的亲娘,所以后半截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她看看快活王,又看看白飞飞,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长这么大头一次,一向伶牙俐齿的韩暮雪哑口无言了。而且她发现,快活王也在看着白飞飞,目光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愧疚,有淡淡的欣喜,还有……警惕。快活王似乎也怕白飞飞在这里和他翻脸,毕竟是亲生女儿,即使如快活王和白飞飞这么关系复杂,做父亲的也不希望和自己的儿女刀剑相向吧!韩暮雪叹了口气,想起她那个每天就知道抽旱烟晒太阳的舅舅常说的因果,这也是因果吧,若不是快活王种下的因,如今又怎会尝口儿女如仇敌的苦果。当然,如果当事人之一不是白飞飞,韩暮雪都要非常开心的对快活王大呼一声“活该”了!现在,她只能看着白飞飞和快活王这对父母纠结。
环翠想要抬走白静的尸体,被白飞飞阴止了。她拿出丝帕,一点点擦去白静口鼻中流出来的血液。这个人对她真的很不好,可是看着她死在自己面前,白飞飞还是忍不住难过了。也许是因为可怜她,也许是因为毕竟她曾手把手的教她学武,教她读诗书,尽管打骂的时候更多,但这些平时根本不会想起的记忆,此刻却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到让白飞飞的心里生出一种钝钝的痛。
快活王一直站在那里没动,和穆云归交手他早已受了伤,可他是快活王,绝不能让人看出此时的他如此狼狈,这里除了陌生人,还有他的亲人和仇人,在这些人面前,他必须是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快活王。虽然现在他仍站得笔直,仍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威势,但只有快活王自己清楚,不过是在强撑罢了。喉咙里不断上涌的血腥之气时刻提醒他,那一掌让他伤得有多重,也许下一刻,他就是止不住的大口吐血,把他最为不堪的一面暴露在人前。就在这时,白飞飞向他走来。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一步一步,像踩在快活王的心上,一步比一步沉重,竟让快活王有些喘不过气来。
对这个意外失而复得的女儿,快活王的心情很复杂,甚至在确定王怜花确实是自己的亲生之子时,尽管震惊,却也没有这样复杂的心情。当年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才会亲自给白静喂了一碗打胎药。天知道当那一碗打胎药发挥作用时他心里有多么高兴,甚至因为太兴奋都没来得及确认一下那个孩子是否真的死了。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已经死了,是不存在的,可是,一个你从未想过会活着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而且长得还这样好。他的女儿出落得婷婷玉丽,心智超群,武功不凡,甚至比他的儿子还要优秀,面对着这样的白飞飞,快活王心里竟然是有些高兴的。可是想到自己曾兴亲手杀了她,愧疚之情又在心底泛滥。再想到白静对他的恨,这个孩子大概也会和王怜花一样,恨他恨到想要杀了他吧!想到这个可能,快活王原本已有些柔软的心渐渐冷硬起来,如果她想与他为敌,那就别怪他不念父女之情!或者从最初开始,他就没有念过父女之情,所以现在白飞飞——她的女儿才会想要杀他。想到这个可能快活王的心便又从冷硬过度到柔软。他的情绪不断的在这几种可能中变化着,像一个逃不开的轮回,最后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心软多一点,还是冷硬的杀意多一点,或者,他只是在生气,生这个女儿的气,她竟然是那么干脆的就选择了站在与他敌对的位置,一点都不念血缘之情,一点……都不曾犹豫。
“你要杀我!”看着白飞飞就站在面前,仔细看白飞飞的模样与白静年轻的时候竟有一分相似,但冷眼一看却看不太出她们之间存在血缘关系。以前快活没注意过白飞飞的长相,现在仔细看她的模样,就像以后再也看不到了一般,竟发现白飞飞的长像,既不像他也不像白静,更多的是像他的祖母。快活王对自己的祖母记得并不太清楚,那时候他还很小,过了几十个年头,谁还能记得一个早已入土的老太婆的模样。如今看到白飞飞,年幼时的记忆忽然就像昨天才见过一样清晰,快活王忽然想起小时候看到过的一张画像,据说是他祖年轻时的画像,与白飞飞竟有七分相像。她是他的女儿,不会错,绝不会错!快活王竟有些激动,他想抱抱她,想仔细的再看看她,似乎怎么看都不够。可是他的手微微一动,就对上白飞飞毫无情绪的目光。她的眼神不冷,只不过没有温度罢了。她看着你,你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甚至觉得她没有在看你,这种感觉,比被人憎恨还要不好。至少被人憎恨说明这个人的眼里还能你,可是白飞飞的眼里什么都没有,他是她的父亲,可他对于她来说就是个“无”,什么都不是。她是来杀他的,怎么会忘了呢?快活王在心里自嘲的回想一遍这个事实,然后激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孤傲和防备。
从头到尾,沈浪和熊猫都看得清楚。熊猫是个热血汉子,重感情。他是个粗,不太懂“人伦五常”这些圣人讲的大道理,他只知道他的义父是白飞飞的亲爹,不管因为什么,白飞飞要杀自己的亲爹就是不对的。沈浪想得要比熊猫深远,弑父,这是多深的罪孽,世间最邪恶的事也不过如此,他要阻止她,不是替快活王求情,而是阻止她背上弑父的罪名,阻止她做出被千万人唾弃的罪恶。沈浪上前一步,挡在白飞飞和快活王之间,他压低了声音:“飞飞,他是你父亲!”
话不用说透,里面的意思,沈浪明白,白飞飞也懂。可是沈浪的这份情,白飞飞并不想领。弑父又如何?像快活王这样的父亲也能被称之为父亲的话,那么白静就可以说是慈母了,至少就算她背叛幽灵宫,白静也没对她赶尽杀绝。可是快活王,她的父亲却真真实实的杀过她,再浓的血缘,也在那一碗打胎药中消失得干干净净了。沈浪的仁义,在白飞飞看来不过是迂腐,君不正则臣投外国,父不慈则子走他乡,以快活王的所作所为,就算是弑父,也不能算是罪孽了,不过是偿还旧账而已。再说沈浪与她非亲非故,有什么立场还劝她?更何况即使没有这些理由又如何,这天下只有她白飞飞想做的,没有她不敢做的。说什么天理人伦,说什么因果报应,就算有报应,她白飞飞既然敢做,自然也有胆子敢接这报应,敢弑父,也就不怕天下人的唾沫。轻蔑的看着沈浪:“怎么,沈大侠如此悠闲,不用替朱大小姐收拾她惹出的烂摊子了?否则怎么会有时间管起小女子的事情!哦,也对,朱大小姐可是说过她要下嫁快活王呢,不然也不会在这婚礼上坐在高堂的位置,白当了一回王公子的娘!若是我杀了快活王,朱大小姐可就要守活寡了,还是望门寡,难怪沈侠如此激动!”朱七七想要做她的后娘,还要看她认不认快活王这个爹!
“飞飞……”
“滚!”白飞飞冷冷的打断沈浪的话,方才脸上还有些嘲讽的笑意,此刻连那些嘲笑也不见了,“沈浪,你帮过我,这份恩情我记着,但你只要照顾好你的朱大小姐就好了,我跟快活王之间的恩恩怨怨你少插手。就算你想管,恐怕也管不了,你没这个资格,也没这个本事!”
语言有时是最锐利的尖刀,刺起人来能让对方感受到天崩地裂一般的痛,沈浪现在就感觉到了。白飞飞的话很伤人,却是事实,不管是快活王还是白飞飞,没有一个是他能改变的,他们之间的事他只能旁观,无法改变。沈浪心痛,却不是因为知道这个事实,而是因为白飞飞无视他的关心,也无视他的感情。沈浪只不过是一个浪子,白飞飞却是幽灵宫的宫主,像高高在上的女王,将他的心意踩在脚下,践踏进尘埃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沈浪是为你好,就算你找……”熊猫想说义父两个字,顿了一下立即又改口,“找快活王报仇,也得有那个本事。你娘都不是快活王的对手,就凭你,也不过是多添一具尸体罢了。沈浪你也是,你担心她干什么?这女人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你为她着想,她反过来还怪你,你啊……”熊猫气呼呼的看着沈浪,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把他这个深陷情网的兄弟骂醒。
“沈浪是为我好,那么熊猫你呢?你是不希望你的好兄弟管我这个坏女人的事,还是不希望你的义父杀死他的亲生女儿,以免影响他在你心目中高大的形像?嗯?”白飞飞的语调微微上扬,看着熊猫脸色巨变,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快活王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大概就是收了你这么个孝顺的义子,只是不知道你们这父慈子孝的假象能维持到几时?”白飞飞似笑非笑的扭过头看着快活王,“嗯?快活王,你真是收了个好儿子啊!有你这个好义父,熊猫的亲生父亲若是在地下有知,一定会嫉妒的活过来的。”
快活王的脸色突然变得死灰一片,他瞪着白飞飞,那样子似乎恨不得立即掐死她:“够了!”快活王的声音隐隐昭示着他的怒火,“若要杀我,尽管动手,不必废话。猫儿、沈浪你们退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谁都不准插手。”
“义父……”熊猫还想说什么,却被快活王一个冷冷的眼神瞪了回去。沈浪见局势已无法控制,只能拉着熊猫退下。
酒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在混战中那些来看热闹的江湖人早就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不过是沈浪王怜花等人。这些人彼此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们不得不留下来,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虽然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矛盾是个死结,不死不休。快活王等着白飞飞动手,以他的身份,他是不会先出招的,一个小女孩而已,尽管他也受了伤,可他还是不屑占一个小丫头的便宜,尽管这个小丫头又狡猾又狠毒。白飞飞看着他似笑非笑,那笑容好像在告诉快活王她抓到了他的把柄,让快活王如芒在背、毛骨悚然。
☆、杀与不杀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乍现的笑容像雨后的阳光一样明媚;看得人眩目,就连快活王也在那一瞬间觉得眼前的笑容美得像一场幻觉,但他很快就收敛心神,他知道白飞飞的话还没说完,于是静静的听她把下面的话说下去,“我和你之前的关系,早就随着那一碗落胎药斩断得干干净净;和你有仇的白静;可是她死了。你、还有你们!”白飞飞转过身环视一周;视线依次从沈浪、熊猫、王怜花、王云梦、朱七七身上扫过,“你们或许觉得白静是我娘所以我就要杀了快活王为我娘报仇,不错,白静是我娘;她死在快活王手上。可是我不会杀他,为什么要杀他呢?杀了他很多好玩的事情可就看不到了,他活着,才能感受到那些被他害得凄惨无比的人的痛苦。我要让他活着,让他为曾经做过的事情忏悔、愧疚、痛苦。每日里战战兢兢的活着,你的心时时刻刻都将被悔恨煎熬,你会痛不欲生。曾经因你受的那些痛苦,我都会慢慢找回来。不用我动手,你的秘密也不只我一个人知道,会有人收拾你的,我只等着看你狼狈落迫、众叛亲离的那一天!”
为什么还是要怨呢?应该不怨的,她只是流落到这个世界的一抹幽魂,不管是白静还的快活王,都跟她没关系,可是她还是怨了。想到自己挨过的那些鞭子,想到幽灵宫冰冷的房间里度过的那些孤寂难挨的日子,想到那个早死的小女孩,白静死了,她无人再怨,便迁怒到快活王身上,有了这么一个怨恨的对像,发泄所有的负面情绪,被沉甸甸的痛苦压住的心似乎才能轻松一些。这么多年来,什么孤魂,什么穿越,早就不重要了。在这里过度的没一天,都是实实在在的日子,受过的苦、得到的喜悦、阴暗的怨恨、亲身感受过的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努力的活着,因为知道一不小心就会挂掉小命,不会好运的来个二次穿越什么的,而是真真切切的死亡。她就是白飞飞,白飞飞傲骨,白飞飞的呼风唤雨,白飞飞美貌,白飞飞的武功……以及白飞飞的怨恨,白飞飞所有的一切,也是她的一切。
白飞飞走了,带走了她的人,还有她手下的尸体。快活王不是孤身一人前来,很快有快活城的人把徐记酒楼里那些江湖人和无衣宫的人的尸体清理干净。酒楼老板和跑堂伙计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死了这么多人,就算把酒楼还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想回来了吧!
即使在太阳高照的正当午时,幽灵宫里也见不到一阳光。这座地下宫殿留给白飞飞的阴像永远是冰冷阴森的,尽管长长的走廊被十二个时辰不停燃烧的火把照得通明,在议事的大厅里以及白飞飞的房间更是镶嵌了数十颗夜明珠,将这地下宫殿照得亮如白昼,可是每次身处在这宫殿之中,白飞飞还是止不住的从心底生出一丝寒意,正是这一丝寒意,让她一直很厌恶这里。她还记得离开幽灵宫的那天,一个人骑着马飞快的逃离这个噩梦一般的地方,那时候她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她现在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是作为幽灵宫名正方顺、独一无二的主人回来了。
早已有人先行一步到幽灵宫送来了白静去逝的消息,原本色彩艳丽的纱帐都被白纱白绫代替。等白飞飞回到幽灵宫,灵堂早已被人布置妥当,白静的遗体安静的放在一口上好的雕花黑漆棺材中,她身上原来那件染了血的衣服已经被人换下,脸上的血迹也已清理干净,就连一向散乱的花白头发,都被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插着不多的几样发饰,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文姑姑带着几个小宫女一直守在白静的灵前,她很伤心,整个幽灵宫就她跟白静的时间最长,她们共生死同患难,一起走过了二十多年,感情比白飞飞还有深厚。见到白飞飞一身重孝,恭恭敬敬的在白静的灵前上了香磕了头,文姑姑才哽咽着声音上前:“宫主,你可回来了,老宫主的身后事,还有幽灵宫的大小事就只等宫主来主持大局了……”文姑姑擦擦眼泪,强忍住悲声,她的眼睛红肿一片,看来已哭了有些时候。
白飞飞看了一眼文姑姑,又看看旁边低着头,满脸木然的宫女,如果说还有谁能真为白静的死伤心,大概也就只有文姑姑了。听说在白静还不是幽灵宫的宫主时,文姑姑就跟在白静身边伺候,那个时候的白静还没有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婆子,虽然性格刚烈,常常展露出强硬的一面,但到底还是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并且非常的美丽,那个时候她们主仆的关系非常不错,甚至可以说是情同姐妹。幽灵宫的那场大火,要是没有文姑姑搭救,白静可能真的就死在那场大火中了。种种因素加在一起,让文姑姑在幽灵宫有了超然的地位,甚至就连白飞飞也对她十分尊敬。好在文姑姑是相非常尽责的属下,没什么野心,只会尽心尽力的办好每一件宫主吩咐下来的事情。也正因如此,白静信赖她,而白飞飞也敢放心大胆的用她。从洛阳城回来,白飞飞已派人先一步把白静的遗体送回,并让环翠给文姑姑带口信,在她未归之前,幽灵宫大小事务一律由她主持。看一眼布置得十分妥当的灵堂,白飞飞难得的露出一步安慰的语气:“文姑姑,辛苦了!”
又成了幽灵宫的宫主,和上一次不同,没有背后那个太后压着,白飞飞突然就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坐在议事厅正中的椅子上,由上而下府视跪在下面的宫女,文姑姑站在低一个台阶的位置,以示白飞飞对她的尊重。下面的宫女有许多都是在她离开之后才被招揽进幽灵宫的,虽然白飞飞离开的日子并不长,却添了许多生面孔。清点了宫女的人数,又过问了一些日常琐事,现在幽灵宫并没有什么大事,白飞飞简单吩咐了几句话之后,就让这些宫女散了,各忙各的去。
白静的墓地据说是块风水宝地,白飞飞不太懂这些,只依着文姑姑的意思,找了个有名的道士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好几遍,确定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才又挑了宜下葬的吉日,把白静的灵柩给埋了。从始至终,白飞飞的感觉都很木然,对于白静的死,她一直都闹不明白是不是该悲伤。说不悲伤,心里又怪怪的难受,说悲伤,她又没有那种悲痛欲绝的欲望,她只能木然的看着文姑姑打理好一切,看着白静的棺材钉上厚厚的盖子,然后被平稳的放进深深的土坑里,再看着泥土抛落,把那口雕花黑漆棺材一点点的掩埋。白飞飞没有哭,她哭不出来,也没有恨,恨谁?快活王?好像她恨白静的话理由会更充足一些,毕竟快活王可没虐待她。文姑姑提了一次为白静报仇的事,被白飞飞给岔开了话题。报仇?开玩笑,她又不是活腻了想要找死,自然会有人让快活王倒霉的,她只要乖乖看着就好。
流水的日子让白飞飞想起了那段隐世的生活,那时候她天天守着师父师兄,每日里洗衣做饭,日子过得安宁平静,心里没有那么多沉甸甸的东西,变得甜淡而满足。现在和那时候很像,但也只是像而已。每日里除了处理一些琐碎的事,便是数着时辰挨日子。文姑姑几次欲言又止,白飞飞知道,她没放弃为白静报仇的事。她不可能继续这个仇恨,继续和快活王作对,所以每次文姑姑要说这事的时候,白飞飞总会在她开口前就把话题岔开,时间久了,文姑姑也看得白飞飞没有复仇的意思。对白飞飞的态度,文姑姑到没有愤怒,只是无奈的哀叹。以文姑姑对白静的感情,白飞飞以为她会对自己放弃仇恨的行为十分不满,甚至使用某些激烈的手段,但文姑姑一直用很温和的态度坚持着她的坚持,她不放弃仇恨,白飞飞也不承诺报仇,两个人以一种奇怪的平静坚持着自己的坚持,并且以此想来说服对方。她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白飞飞以为她文姑姑会一直这个样子,直到足够长的时间击溃她们其中一人的意志,向另一方妥协,这事才会有个结果。白飞飞十分肯定,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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