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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王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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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请安。”
羊皇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口道:“你是琅邪虞妃?”
“惊扰了皇后娘娘,妾身惶恐至极。”
大概是她的态度很诚恳,她这才微微的少了警惕,道:“虞妃坐下说话吧。”
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羊皇后已经吩咐宫女上了茶水,微笑道:“看来虞妃是迷了方向,承光殿在昭阳宫的东南方向,等下吾可以叫宫人带你前去。”
她立刻感激道:“多谢皇后娘娘。”
羊皇后不甚在意道:“虞妃客气了。”
她这才小心的看了她一眼,羊皇后的确是个貌美的女子,可她实在不明白,刚刚承光殿上她还是风姿卓越的女子,紧紧一炷香的时间,为何她的脸上、勃颈上布满了通红的疹子,仿佛感染了奇怪的疫病一般。
“皇后娘娘要不要请太医诊治一下?”
她好心的提议着,她却是一愣,接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不必,只是普通的红疹,并无大碍。”
普通的红疹怎会感染到全身?她当下觉得疑惑,对于一般女子来说,最在意的莫过于容颜,谁会放任自己面上布满红点,更何况是羊皇后这样貌美的女子。可她像是真的不在意,心平气和的饮茶。她也跟着端起茶杯,小饮一口茶水,目光不经意瞄到杯中的茶叶,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她想到了那些泡在洗澡水中的花瓣,想到了那些撒落在地上的黄色杜鹃花,黄杜鹃又名黄踯躅,从前在泸水村,李伯伯家的小牛犊在山坡吃了杜鹃花的叶子,回去后不久踯躅而死,使得他们一家心疼了好一阵子。黄踯躅有毒,而且是剧毒,羊皇后用其泡澡,因此才使得皮肤生了红疹,如果真的是这样,她不得不震惊,她就不怕中毒身亡吗?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贵为一国之后,怎会用这样的方式折磨自己,大概是她想多了,于是开口道:“皇后娘娘很喜欢杜鹃花?”
羊皇后并未多想,随口道:“杜鹃花很美,香味浅淡,我正打算将园子里都种满此花。”
她不禁淡笑,“回看桃李都无色,映得芙蓉不是花,杜鹃花的确很美,才使得娘娘如此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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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讲讲羊皇后:
羊献容,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奇女子,晋惠帝司马衷的第二任皇后。司马衷是个傻子,羊献容嫁给他的时候正值豆蔻年华,当时的西晋血雨腥风,母仪天下是个幌子,堂堂一国之母被五废六立,到最后随便一个地方县令都可以废了她的皇后之位,更别提随时惹来杀身之祸。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羊献容靠着自己的智慧,夹缝求生。丈夫被毒害、洛阳沦陷、千万人的尸骨被火烧,最后的最后,这位即将饿死的羊皇后,被匈奴将军刘曜带走,封为中山王妃,也就是后来的赵国皇后。
她是历史上唯一一位两朝皇后,与刘曜生了三个皇子,尤为得宠,刘曜甚至允许她批阅奏折,绝对史无前例。
【026】踯躅情
羊皇后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不明的情愫,“虞妃可曾听闻过杜鹃的传说?”
孟央摇了摇头,她仿佛有了谈兴,开口道:“古蜀国曾有帝王杜宇,一代贤明,带领蜀地子民走出茹毛饮血之地,深受臣民爱戴。但后来蜀地发生洪灾,他有心平息灾难,却不得其法,而此时洪流下游来了一位才干出众者,名为鳖灵,他抑制住了洪水,因此被杜宇封为蜀相。鳖灵治水劳苦功高,亦是民心所致,二人同时喜欢上从朱提迁来的女子梁利,他们都是才略出众的男人,梁利不知如何选择,她原本更加倾心鳖灵,但又犹豫着杜宇是帝王,谁也没想到,杜宇竟然将王位让给鳖灵,自己隐居西山,只为成全心爱的女子。”
她说着,神情有些怅然,顿了顿,接着道:“梁利终于可以和鳖灵在一起,又能得到想要的后位,登位后的鳖灵一改常态,不仅将国家治理的乌烟瘴气,对她也并不好,帝王本就是三妻四妾的,鳖灵更是将天下貌美的女子搜寻个遍,她在这时才明白真正爱自己的只有杜宇,于是逃离了蜀国,前往西山寻找杜宇。但在多年前,杜宇早就在对她的思念之中而亡,死后化为杜鹃鸟,春暮即啼,守望着蜀国子民也守望着心爱的梁利,梁利得知痛不欲生,后来也死在西山,化为杜鹃花。”
羊皇后果真是极喜欢杜鹃花的,谈及这段故事,她陷入浅浅的柔情,使人莫名心动。孟央不禁笑了笑,“妾身竟不知杜鹃花还有这样一段感人的典故?”
羊皇后轻柔一笑,“这可不是什么典故,西汉官吏杨雄曾在《蜀王本纪》中记载,杜宇是从天降落的神将,名叫梁利的女子是从江源的井中冒出,他们本就是天生的缘分,是梁利一时的昏沉导致自己失去杜宇,所以化身杜鹃花后,她日日等待着心爱的恋人,但杜宇化身的杜鹃鸟只有春暮而归,根本不知杜鹃花是梁利所化身,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但她始终在等。”
“生者望死别,只叫人泣血,杜宇今犹在,心与踯躅偕,但待来世伴,山石共和谐。”羊皇后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沉柔,使人感到凄然而又动容,“杜鹃花寓意着等待,等待迟归的爱,等待恋人的到来。”
孟央一时听愣了,望着她坚定不移的神情,隐约觉得她所讲诉的并不是杜宇与梁利,更像是在讲她自己,更像是她自己在等待那个迟归的恋人。面前的这个女子,她是大晋皇后羊献容,据闻在她一身华丽的皇后礼服嫁给痴呆皇帝司马衷时,礼服突然着火,所有人都喻为不祥之兆,可她还是一步步踏入崎岖的命运之路。
一国皇后,母仪天下,是何等风光的殊荣,可是她偏偏嫁给了年长自己二十多岁的痴呆皇帝,因着丈夫的无能守着毫无尊严的皇后之位,经历八王之乱的祸端,经历四废五立的耻辱,她唯一的依靠只有自己,这个女人的聪颖值得任何人敬佩。
这样想着,她不由的开口道:“子规啼血,焉知情深,心意相通的两人,总有相守的一天。”
听她这样说,羊皇后眼中闪现一丝光彩,“是啊,子规啼血,焉知情深。”
孟央冲她温婉的笑了笑,想了想,继而又道:“世间但凡美物总会轻易被掠夺,杜鹃虽美,却不得不用毒性保全自己,未免美中不足,皇后娘娘喜欢黄杜鹃,不妨多备些栀子花,栀子花味清香,可解杜鹃之毒,岂不两全其美。”
羊皇后无需仔细琢磨,自然懂得她话中的含意,黄杜鹃有毒是民间常识,倘若用来泡澡揉面,很快便可腐蚀肌肤,她没有问她为何这样做,只是淡淡的提醒一句栀子花可解杜鹃毒性,心思玲珑的女子总是格外使人产生好感,她甚至觉得,若不是生于乱世,若不是身份的受束,她与她未尝不可成为挚交。
“虞妃所言极是,杜鹃的毒性可以保护它们安全的生长,其实人与它们是一样的,有时迫不得已之下,保全自己唯一的办法便是如同杜鹃花一样,变得美中不足。”
如同杜鹃花一样变得美中不足?她明知杜鹃的毒性会腐蚀肌肤,长期下去只怕容貌尽毁,即便这样,她仍要用此方法保全自己吗?
孟央不知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事,逼得她以姣好的容貌自保,可她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羊皇后,有些方面她与自己何其相似。正了正神色,她已经从怀中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递了过去:“这瓶冷肌丸,是妾身有幸得一名医相赠,据闻是用西域的数十种奇花异草制成,服用之后肌肤萎缩,面斑可怖,一共十粒,可保娘娘一年的美中不足。”
羊皇后一愣,却没有伸手去接,她心知她的犹豫,接着又道:“娘娘若是信我,便将它收下,我没有害你的理由。这药丸可令你保全自己,对你却没有半分的危害,这世间的女子谁都不希望容貌尽毁。”
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终于伸手接过,“我很好奇,你为何帮我?”
孟央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认真道:“我不知自己为何帮你,只是觉得你比我更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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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选妃
回到承光殿,才发觉宴会已经结束,问了宫人方知所有人都去了灵昆苑赏花,其中一个太监上前说道:“奴才带虞妃娘娘前往灵昆苑。”
听到他的声音,孟央一阵惊讶,竟是是琳青,他一身小太监的衣服,悄悄的冲她挤眉弄眼。二人走在前往灵昆苑的路上,见四下无人,她低声问道:“你,你怎么……”
他倒是把这小太监演的活灵活现,“奴才恭候多时,就等着虞妃娘娘呢。”
孟央忍不住停下脚步,期期艾艾道:“我碰巧有事求你,那个,那瓶冷肌丸我弄丢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瓶?”
“丢了?”琳青的嘴角禁不住抽搐,随即怪笑一声:“我好心帮你,这是你自己无能,简简单单一句丢了,我也只有一句话,那你就等死吧,这是你的命。”
他的嘴巴一向不饶人,她却无从反驳,那药丸本就是她入府前硬向他求来的,只为有朝一日,司马睿若是强人所难,她便可以用皮肤萎缩、满面黄斑的丑态吓跑他。可如今,他不肯再帮她了,还说出这样一番话,她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随口道:“也不知这太监的衣服干不干净。”
果然他的脸立刻惨白,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衣服脱下,恨恨的说道:“我没想到你还活着,可你大概也活不长了。”
他跟在她身后,继续说道:“你现在跟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如果翻了,大家都得死。”
孟央深吸了口气,“你到底想说什么?”
琳青看了看四周,“田四和虞怜珠成亲了。”
孟央先是一愣,最后逐渐平静下来。琳青嘴角勾起笑,“我想说的是,他在成亲后不久发觉了虞怜珠不是田五儿。”
听闻此话,她只感觉自己的心里涨的难受,以田四的性格,怕是要翻天覆地的将她找出来,这样的话,不止她危险,田四更危险!转身看向琳青,焦急道:“帮帮田四,哪怕把他关起来。”
“来不及了,他已经跑了。”
刚到灵昆苑,司马睿就朝她走了过来,“怎么去了这么久。”
孟央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想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心里却不由得胡思乱想,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按辈分司马越是他的远方叔叔,可是他连自己的叔婶都敢碰,到底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司马睿丝毫不在乎她的目光,扬起英俊的剑眉,“王妃似乎心中不快,不妨说出来听听。”
她只得低头自嘲的叹息一声,“臣妾连路都不记得,真是丢王爷的脸。”
灵昆苑里百花齐放,娇俏的王孙小姐们兴致盎然的吟诗作对,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孟央刚随司马睿坐下,就看到司马越对司马炽道:“豫章王刚刚也看了各位小姐的才艺,可有喜爱之人?”
司马炽拿着手里不知哪来的弹弓,玩的正高兴,连头都没抬。他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又笑道:“依本王之见,太尉大人的侄女傅湘瑶贤良淑德,可封为皇妃。”
“听闻太尉大人有两个女儿,小女儿尚未婚配,为何不把她封为皇妃?”司马炽漫不经心的说着,使得王衍愣住,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王衍与司马越算计的好,但不代表别人都是傻瓜,他们想一直掌控着朝政,王衍自然不愿意自己的亲生女儿落得跟羊皇后一样的下场,所以他才会要傅湘瑶应选,将自己的千金女儿藏在家中。
司马炽继续道:“本王不喜欢傅湘瑶,本王要梁楚儿为妃。”
话音刚落,全场愕然,纷纷将目光望向梁孙成之女,更愕然的是她本人,不同于其他的莺莺燕燕,她穿着木兰青双绣缎裳,自踏入承光殿内便安分守己,一言一行低调至极,长相很是秀灵。她本在不起眼的拐角处揪着枝上的残花,听到此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张大嘴巴用手指着自己,“你是说我?”
司马越本起面孔,“放肆,敢对豫章王这样说话,毫无规矩,这样的女子怎可为妃?!”
梁楚儿机灵的下跪,小小的脸上满是羞愧,“臣女惭愧,臣女资质尚浅,没有资格侍奉豫章王殿下,请太傅大人恕罪。”
梁学士也是急忙下跪,“小女鲁莽,一时失口请太傅恕罪,小女自小顽劣,无法担此重任。”
担不起重任是假,疼爱女儿是真,资质尚浅也是假,不想为妃是真。孟央禁不住暗叹,如此聪颖的女子,她想是比任何人都看得清这场政治联姻的厉害。
嫁给豫章王,代表日后有母仪天下的机会,但也意味着两种下场,要么成为司马越手中的傀儡,与司马炽一同遭罪。要么凭借自己的智慧,帮助司马炽除掉司马越,成为大晋名副其实的皇后。
前者遭罪,后者辛苦,无不是在用性命相搏,很明显,这两种结果她都不想要,她想要的是远离是非。梁学士亦是如此。
司马越刚要开口,裴妃的声音已经淡淡的响起:“梁学士是掌管仪典的文官,教出来的女儿自然知书达理,梁楚儿,天资聪颖,稳重大方,可为妃。”众人一愣,纷纷将目光望向司马越,司马越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裴妃又含笑对他道:“王爷,既然是豫章王喜欢的,为何不成全他,梁楚儿年方十八,日后好好调教,必能成为我大晋母仪天下的皇妃。”
想是觉得她的话在理,司马越应允的点了点头,皇妃的人选尘埃落定,可他还有着自己的打算,又开口道:“傅湘瑶才貌双全,既然如此,就封为侧妃,与梁楚儿一同侍奉豫章王吧。”
“太傅大人英明。”众人赶忙的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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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东海裴妃
宴会结束,王孙大臣们纷纷离去,司马越留琅邪王夫妇留住宫内一晚,虽不合规矩,但如今他才是洛阳宫殿的主人,于是他们只得留下。
因为司马越单独留了司马睿谈话,她被安排在裴妃宫内等候。
芙蓉殿内奢华至极,金碧辉煌,所用之物无不是上好的。裴妃与她一同坐在桌前,含笑为她倒了杯酒,“许久不见虞妃了,今日你定要陪吾好好喝几杯。”
她心里有了之前的阴影,对她面上无懈可击的笑有了抵触感,于是不动声色的拒绝道:“宫中饮酒不合规矩,万一被太傅大人看到了,妾身怕要丢脸了。”
“他今晚不会来了,”裴妃的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怕是去了昭阳宫了。”
昭阳宫?羊皇后所居的宫殿。
孟央暗惊,大概是看出她神色的不自然,她接着道:“男人一旦大权在握,都会得意忘形,他如今是这座洛阳宫殿的主人,没有什么女人是他不敢碰的。”说着,她眼中突然有着一丝不明的笑,“何况,司马衷可是个傻子,那羊皇后对他们这些藩王来说,恐怕早就人尽可夫了。”
她的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一切,羊皇后怕是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在承光殿献舞之时,司马越等人的眼神那样**的淫秽,她才匆匆回宫用黄杜鹃泡澡,使得自己出了一身痛痒难忍的疹子。这样的场面也不知她经历了多少次,想起羊皇后总是略显忧思的眼神,只觉得异常难受。裴氏递给她一杯酒,开口道:“喝吧,这是我命令你的。”
望着面前杯中的美酒,她再次想要拒绝,可是裴氏面上带着深深的笑意,仿佛容不得她拒绝。
她禁不住想起司马炽告诉自己,裴妃出身河东裴氏世族,与王衍所在的王氏世族均为大晋王朝显赫的世族,裴氏世族与司马越关系紧密,裴妃之兄裴盾、裴绍一直是司马越的心腹,为帮其夺权,均死于军中。且裴妃年轻貌美,司马越自然对她很是恩宠。
司马越已经是快五十岁的人了,自然比不过司马睿风流倜傥,裴氏移情司马睿也不觉奇怪,可眼前的她太过深不可测,万一在就酒中下毒,她岂不死的冤枉。
僵持着、迟疑着、她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自保,裴妃仿佛等得很不耐烦,径直走到她面前,突然替她端起酒杯,强行将酒给她灌了下去。
孟央猛烈的咳嗽几声,脸涨得通红,一杯酒下肚,脑袋就开始发懵,只感觉一片天旋地转。
晚些时候司马睿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裴妃的芙蓉殿外等候,迟迟不见她出来,正不耐烦间,一名宫女匆匆跑来,下跪,“王爷,裴妃娘娘请您前往殿内。”
他心中一紧,也不再避嫌,大步走进芙蓉殿,裴妃的寝宫里只有她一人,自顾自的斟酒自饮,看到他后随即娇声道:“王爷,你来了?”
“裴妃娘娘这是做什么?臣的虞妃呢?”他的目光不露声色的扫过大殿。
她饮尽杯中的酒,醉意朦胧间摇晃的走向他,眼中有着媚色,“我不这么做,你会来芙蓉殿陪我吗?”
司马睿轻轻抚摸她的面颊,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她在哪?”
“王爷担心什么,她醉了,不会打扰我们的。”
裴妃娇笑一声,突然动手解开自己衣衫上的绸带,华丽的外衫缓缓掉在地上,露出白玉般的双肩,面色徘红的望了他一眼,接着去解他的腰襟,呼吸有些急促。他却突然制止的抓住她的双手,轻轻勾起嘴角:“裴妃娘娘醉了,早些休息吧。”
说罢,他不动声色的松开她的手,大步走进内室的寝殿,目光寻找着她的身影,掀开床帏,却见空荡荡的绸被,并无她的影子。刚要转身,却突然被上前的裴妃从背后抱住,声音怜人而委屈:“王爷,我的心一直都是属于你的,当年若不是为了裴氏家族的利益,我怎会甘心嫁给司马越,他老的可以当我的父亲了。多年前在东海王府见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里就只有你的身影,王爷,我要成为你的女人。”
司马睿缓缓握住她的手,声音却极其冷静:“别忘了你的身份是东海王妃,本王说过,如果司马越死了,你便不再是本王的叔婶,到时你会成为本王的女人。”
“王爷你忘了,是我教唆司马越讨伐司马颖,才使你不费一兵一卒的除掉了他,我帮你做了那么多的事,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铭记在心,可你没有给我任何的奖赏,你甚至都没有碰过我,我不管,你今晚一定要留下陪我,否则我会杀了虞怜珠。”
她幽怨而决绝的说着,却见他转过了身,面上带着邪魅的笑,轻轻勾起她的下巴,“裴丽姬,虞怜珠若是死了,琅邪王府还会有下一个王妃,你以为本王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受人威胁?”
他俊美的面上隐隐有些冷漠,使得她又爱又恨,禁不住威胁道:“你以为我的筹码只是虞怜珠的性命?王爷,你最好不要惹怒我,我能够让司马越除掉司马颖,也会让他杀了你。”
司马睿闻言,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更加残忍,“你还可以告诉他,你是如何千方百计的想要爬上本王的床,为了本王又是如何不择手段的毒害他的儿子司马毗。”
裴妃一愣,他已经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推开,径直走向外殿,穿过水晶珠帘,屏风后面,果然看到睡在躺椅上的孟央,醉的不省人事。
弯身将她抱起,他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不曾再看一眼裴妃,只是顿了顿步子,冷冷道:“本王说过,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女人,裴丽姬,游戏到此结束。”
裴妃愣愣看他远走的背影,眼眸里缓缓流下两行清泪,愤恨道:“司马睿,你会后悔的!你这样对我一定会后悔的。”
【029】噩梦
黎明时分天色还没亮透。孟央觉得口渴,辗转的翻了个身,却碰到睡在外面的一人,微微皱起眉头,头痛欲裂的睁开双眼,这房间并不是王府的屋子,转睛一看,正对上一张放大的英俊面孔。
她瞪大眼睛半晌回不过神,依稀记得自己被裴氏灌了两杯酒,醒来后怎么就成了如今的局面?第一反应去看被子里自己的身子,惊恐的发现自己不着寸衣,司马睿的手竟然揽在她的腰上。即便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她仍旧止不住颤抖,猛地把被子全部拽过来围住自己,向后靠在墙上,望着面前的人说不出一句话。
司马睿被惊醒,睡眼朦胧的一把拽过被子,“王妃醒这么早做什么,天还没亮,咱们可以再温存会。”
说罢双手揽过她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孟央微微颤抖的看他闭着眼睛继续睡觉,红了眼圈,“你说过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司马睿的嘴角深深向上弯起,慢慢睁开狭长的眼睛,戏虐的笑出声:“王妃这话可真有意思,同床共枕六载,现在说要本王给你一个月时间,你还以为自己是烈女传中的女人吗?本王还没死,你不必守着贞节牌坊度日。”
强忍眼泪,一脸的羞辱,他目光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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