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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王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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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忙拉住她,微微一笑:“没事。”
【040】王府规矩
二人来到大堂用饭,行至门前才见屋里竟坐着很多人,细细看去,是司马睿的几位妾室,孟央的脚步不觉的停在门前,司马睿握着她的手走进大堂,径直坐在大桌的主位,桌上的其余人均是一脸的诧异与不快。
孟央低头不语,便听荀夫人对着司马睿柔声道:“王爷,您叫妾身和姐妹们一同用饭,可是有事情宣布?”
“你们是本王的夫人,难得本王今日空闲,就与你们一同热热闹闹的用饭。”他随意回答。
众人皆松了口气,知画更是赶忙的附和,“是啊,平日王爷事忙,画儿想与姐姐们用饭都没得机会,今日真是高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宛如真的亲如一家,孟央心下一阵苦笑,默不作声的吃着碗中的饭菜,颇有些食不知味,亲如一家的是他们,她何曾融入过司马睿的生活中?他有那么多的女人,对自己又有几分真心?何况,他的好终究是对虞怜珠还是自己?
这样想着,心里竟苦涩不堪。
王夫人娇笑着开口:“王爷,哥哥前日寄来家书,可是要回城了?”
司马睿点了点头,对她笑道:“瑜儿果然消息灵通,茂弘去了荆州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如今处仲又安定稳妥,本王需要他回城协助,也好你们家人团聚。”
孟央方知王瑜的哥哥便是赫赫有名的安东大司马王导,他是司马睿身边的第一谋士,也是王氏世族之人,王衍的族弟。太尉王衍效力于司马越,最初的王导王敦兄弟也是效力于司马越,但不知为何,后来随着司马睿回了琅邪封地,不再听司马越调遣。
也难怪王瑜素日嚣张,因为哥哥的缘故,司马睿对她总是纵容包含些。
荀夫人面上平静,心下早已炸开了锅,王导贵为王爷的左右手,自然连带着妹妹也受宠些,自己虽生育了两个王子,但毕竟宫人出身,平日的恩宠竟不如一直未曾生育的王瑜。一桌的人食不知味,各自盘算着心里的小算盘,谈笑声渐是小了,只剩王夫人一脸的得意,“等哥哥回来,王爷可要陪妾身回家团聚,许久未见哥哥,十分想念。”
司马睿但笑不语,伸手夹了一道小菜,王夫人以为是为她夹的,面容得意嚣张,却见那菜辗转到了孟央碗中,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开口道:“王妃姐姐嫁入王府多年,可是有想念的家人?”
孟央本不想理她,抬头却见司马睿也是望着自己,似是等她回答。她心中苦笑,只得开口道:“家里一切安好,自然就不必挂念了。”
王瑜看着她,“听闻姐姐曾与敕勒首领自幼相识,等同于家人,这么些年不觉得想念吗?”
桌上的人皆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孟央扬起脸,笑的风轻云淡,“王夫人想知道什么,我直接说给你听便是?”
王瑜面上一阵青白,噎的说不出话来,她起身,心中微微的寒意,对着司马睿缓缓行了个礼,“王爷,臣妾吃好了,先行告退。”
她转身就要离去,却见他拉住她的手腕,“话还没入正题,王妃何必急着走。”
他眯起狭长的眼眸,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本王听闻前几日有人不分尊卑,在王府花园掌掴王妃,可有人知晓?”王夫人的脸色瞬间苍白,众人皆是神色不安,他接着说道:“本王一向赏罚分明,堂堂琅邪王妃被人掌掴,打的可是本王的脸面。”
他的声音阴冷骇人,在座的后背纷纷流下冷汗,余光畏惧的看向王瑜,却见她呼吸急促,突然厉声开口:“知画妹妹,你敢做就要敢当,姐妹们可都亲眼见到了,你说王妃姐姐死缠着王爷,当众翻了脸,荀夫人,可是这样?”
知画的脸瞬间煞白,声音惊惧:“你,你胡说……”
荀夫人虽然不喜王瑜平日高高在上的样子,却也乐于在这个时候卖个人情给她,怪只怪知画是贫困人家的姑娘,既然她喜欢强出头,不妨成全了她。于是为难的开了口:“知画,姐姐总说你应该收敛自己的小性子,这下可闯了祸端,王爷,您一向赏罚分明,妾身不敢袒护。”
见荀夫人都这样说,荣姬也开口道:“王爷,您也不必生气,知画想必不是故意的。”
知画急的眼泪瞬间滑落,扑通一声跪在司马睿脚下,惊惧的流泪,“王爷,不是,不是画儿啊,画儿不敢。”
司马睿的眼神冰冷凌冽,她吓得浑身颤抖,赶忙爬到石夫人和另一个小妾脚边,“姐姐救我,你们告诉王爷实情,真的不是我。”
她们二人欲言又止的愣了愣,最终选择了缄默不语。知画哭喊着对她们磕头,情急之下突然想起什么,忙把求救的目光转向孟央,爬到她脚下猛磕头,“王妃娘娘饶命,我不该指骂娘娘,娘娘知道我无辜的,求娘娘求求王爷,王爷饶命啊。”
说到最后已是哭的悲惨可怜,孟央心中一阵的凄凉,她太傻了,所有人都指证是她,就算她开口求情,司马睿也只会认为她于心不忍,这个黑锅,她背定了。虽是这样,还是忍不住开口:“王爷,真的不是她,况且事情都过去了,臣妾求您不要追究了。”
司马睿似笑非笑道:“不追究?做错了就要惩罚,否则哪有规矩可言,赵亚,拉下去杖毙。”
知画面若死灰,身子剧烈的颤抖,孟央面上满满的焦急,急忙拉住他的手臂,“王爷,她罪不至死,饶了她这次吧。”
他尚未开口,王夫人轻轻打了个哈欠,懒懒的开口:“王妃姐姐太仁慈了,这种事不担保没有下次,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死不足惜。”
司马睿握了握她的手,转身对着呆愣的侍卫说道:“还愣着干吗,拖下去。”
侍卫应声上前,硬是拖拽已经吓晕的知画出了大堂,孟央万分的紧张,赶忙跪在他脚下,“王爷,不要杀她,求您了。”
说罢已经深深磕了个响头。他忙扶起她,眉宇间略是不解,“她这样对你,你还为她求情,好,本王不要她的命,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知画不断哭喊,侍卫应声抬走,司马睿揉了揉眉心道:“琅邪王府是有规矩的地方,日后谁再犯错定当不饶!本王还有要事处理,晚些再来陪你。”司马睿转身离开,连开口的机会都不给她,荀夫人啧啧的起身,看着她娇笑道:“真是可怜呐,五十大板,跟要她的命有何区别,罢了,我也乏了,喜儿,扶我回去午睡。”
她刚刚被人搀扶着离开,王夫人也走了出去,行至孟央身旁,顿了顿步子,嘲讽道:“王妃可要记住,知画妹妹是因你而死。”
石夫人和荣姬相继离开,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忽然像是被抽走全身的力气,无力的坐在凳子上,却听一声讥讽的女声:“事情若是落在王夫人身上肯定罪不至死,不顺着她的话说日后必遭报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也不必难过,王爷那样精明的人,未必不知她是无辜的,只碍着安东司马的面上,只好杀鸡儆猴看。”
这些道理她何尝不知,无奈的苦笑两声,抬头看到一直沉默的女子冷冷落落的站在那,眉眼淡然清净,她走过来坐在她身旁,伸手递过一只通透的宝玉钗,孟央疑惑的看着她,她会意一笑,看四下无人,小声说道:“我是姜慈,王爷的侍妾。妹妹不必惊慌,我也不绕弯子,我知道你是斛律公子的人,斛律公子有恩于我,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孟央努力的掩饰面上震惊,半晌开口道:“你,你……”
她冷笑一声:“你猜对了,我是斛律公子安排进来的,我进王府三年,只为杀了司马睿。”
她脸上满是冰冷的恨意,孟央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这个恶魔,三年来待在他身边的每一刻都让我恶心,我狠他,狠毒了他,恨不能立刻杀了他。可我不能让他死的这么便宜,我要让世人知道他真正的面目,我要他身败名裂。怜珠妹妹,我知道你深爱斛律公子,也难为你在他身边忍受那么些年,不过很快,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孟央只觉心脏飞快的跳动,迟疑的问道:“你,为何这样恨他,”
姜慈一阵刺骨的冷笑:“当年的琅邪恭王司马觐莫名病逝,牵连甚广,牢狱无辜受害者多不胜数,宦官方正亦在其中。父亲小小一个牢吏,被人诬告放走恶人方正,他贵为琅邪王爷怎会不知我父亲是被陷害的!可他不分青白,将我一家老少满门抄斩,母亲将我藏于水缸中方躲过一劫,后来颠沛流离,几次丧命,我告诉自己大仇未报如何有脸面下去见家人,直至遇到斛律公子相救,司马睿这个恶人,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她的脸因愤怒变的扭曲,声音不觉间也大了起来,孟央心惊肉跳的上前捂住她的嘴,“不要说了,你不要命了。”
姜慈拉住她的手,稍稍平息,说道:“他凶残暴虐,妹妹肯定深受其害,我们联手找出那份图纸,你也可以和斛律公子团聚,你是公子的至爱,我必会护你周全。”孟央一动不动的坐着,她见她眉眼间皆是迟疑,忍不住道:“你不忍?莫不是这些年来真的爱上他,你背叛了斛律公子?”
见她不语,她讥讽的笑一声,“妹妹天资聪慧,琅邪王府从来不缺女人,身为宫人的荀夫人尚且有两个王子,这么些年为何妹妹却无子嗣,妹妹怎会不知?”
孟央面上不动声色,双手却紧紧的揪住锦帕,她怎会不知,怎会不知。
紧紧闭上眼睛,她的睫毛轻轻颤抖,想起一早青穗端来的那碗福喜羹,想起小桥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怎会不知!只要司马睿在她房中过夜,清晨必见青穗端来一碗寓意“长长久久”的福喜羹,红枣、桂圆、花生、莲子,那羹肴带着淡淡的药香,她的心里却是透心的凉。
他宠她爱她,却从来不信她,或者说他从来不信虞怜珠。
打蛇打七寸,姜慈看她苍白的面色,又开口道:“你可知王府曾有位明夫人因难产而死,她死了,司马睿的心也就死了,他爱的是明夫人。你,连一个死人都斗不过!”
【041】定不负卓文君
夜色渐深,孟央一人坐在院中的秋千上,呆呆的一动不动,月光镀在她身上宛如一座雕塑,肃穆而绝美。
出神间突觉背上一沉,转头看到司马睿笑着为她披上一件大氅,“想什么这样出神?”见她面色苍白如雪,他叹息一声,开口道:“你兴许觉得本王残忍,知画嚣张跋扈,她若不死日后必将怨恨于你,本王不能留她,斩草除根才能真正护你周全。”
她微微垂下眼睑,“王爷知道她是无辜的。”司马睿很久没有开口,孟央一脸的疲倦,“臣妾累了,王爷请回吧。”
起身离开,刚走两步就听他在身后缓缓开口,言语间有些无措的苍白,“本王现在不能动她。”
她脚步一顿,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如此,他真的什么都知道,只因王瑜是安东司马之妹。她忍不住想笑,惊觉一切都是错的,怎么做怎么说,都是错的。
司马睿拉她转身,眉宇间有些无可奈何,“五年前本王任命于司马越军中的左将军,出兵讨伐司马颖,落败,司马颖率军一路厮杀,三叔怕他伤及于我,于是劝诫司马颖息兵,谁知因此而遭他杀害。本王几经生死回到封地,王导王敦二人忠心耿耿,随着我离开司马越的大军,离开洛阳的混乱之地,定居琅邪国,他有恩于我,你该明白本王的无奈。”
他眼神中透着不知所措的紧张,原来高贵如他,亦有害怕的时候,原来无情如他,也会有惊慌的表情。孟央禁不住在想,面对当年的明夫人,他是不是也会如此的慌乱,多么残忍,她,竟然忍不住跟一个死去的女人做比较。
他小心的拥她入怀,孟央把脸埋在他的肩头,低低的说:“我害怕。”
司马睿以为她仍在为这件事不安,感觉她的声音略带惶恐,微微的带着颤音,神情凄楚怜人,情不自禁的揽紧了她,“别怕,本王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第二次。”
她轻轻叹了口气,无助道:“我不是怕这个。”
司马睿不由的愣了一愣,“那你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她摇了摇头,惴惴不安的模样。
感觉她的语气凄然无助,他心下万分疼惜,说道:“有本王在你什么都不用怕,只需做好自己的琅邪王妃,无人伤害的了你。”
这样莫名的一句话,孟央的心却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抬头间泪水涟涟,“我……”
他却突然捂住她的嘴巴,认真的看着她:“什么都不用说,本王只需知道你是琅邪王府的王妃,并且一直都是。”
是啊,聪明如他,怎会发觉不出她不是真的虞怜珠,兴许他一切都了如指掌,只是为了维护这小小的幸福,不忍撕开真相,有些事宁愿不要真相,只是为了守护可怜的贪念。他是如此,她亦是如此。
残忍的追究,只会使得双方血淋淋的痛楚。
孟央顺着他的肩头望去,高空皓月,冰轮如镜,只是那夜幕遥远漆黑,看了心中难以安静,终究忍不住喃喃自语:“司马景文,你对我又有几分真心?”
司马睿怔了怔,见她面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怜悯的亲吻她的额头,她却很快的回过神,笑着起身,缓缓摸出他腰间的玉箫,“今晚,由王爷吹箫给我听可好?”
他哪舍得拒绝她,于是想了想,问道:“你那日在宫内吹得”凤求凰“扣人心弦,司马相如求爱卓文君,一直奉为美谈。”凤求凰“本就该男子吹奏给心爱的女人听,现在本王吹给你听。”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他的箫声使得她微微讶然,她从没听过有人把箫吹得这样好,丝丝入扣,本是儿女情长的音律,竟也沾染了几分他的霸气,带着他独特的气息,足以打动世上任何一女子。
凤求凰……而今他就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吹起这旷世绝恋的曲子,风姿绝世,他的眸光温润如水,多暖暖的情意。
出身高贵,气质超脱,这样如谪仙一般完美的琅邪王,谁都会倾心于他,而她何德何能,得到了他的青睐,赌到了他的心。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孟央用手托腮,一动也不动的入了迷。这晚的月光如乳如玉,似纱似烟,洒在二人身上如时光流转,溢彩照人。
司马睿的箫声收音干脆,孟央伸出一只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声音宛若梦回,“王爷。”
瞬间的呆愣,他已经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面上带着深深的笑,望向她的眼神如月光般温柔,“卓文君对司马相如从一而终,但他最终还是变了心,凤求凰也成了不完美的曲调,但如本王是司马相如,定不负卓文君。”夜间难以安睡,孟央转了身子,借着月光看到背对着她的司马睿,精光的后背上满是可怖的刀疤,深深浅浅,心下不由的颤抖,伸手缓缓抚上他的后背,却不料惊醒了他,他翻身拥她入怀,“怎么还不睡。”
她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他看了看她晶莹的眼眸,柔声道:“傻瓜,那些算什么,小伤小难的死不了人。”
他握着她的手,拉到自己怀中放在胸口的位置,孟央摸到一道更深的伤疤,从左胸斜跨到右胸口,疤痕触手极深,想必当时定是命悬一线,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看着他含笑的脸颊,禁不住脱口:“王爷……”
司马睿搂紧了她,“那是父王所伤,当年本王只有十二岁,差点毙命,幸亏姐姐拼死相护,否则本王一定活不到今日。”
孟央抱紧了他,眼泪哗的流在他胸膛,“他是你父亲,为什么这样对你。”
司马睿顿了顿,接着冷笑道:“王妃不曾听闻么,本王是夏侯光姬与一野汉子生的杂种,司马觐表面不说,哪里会真的容忍我。”
闻听此言,她不禁一惊,莫非司马觐真是被他所害,这其中究竟有何隐情?司马睿看她出神的愣怔着,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这些事不提也罢,你放心,本王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
这一夜,注定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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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们,谢谢你们的陪伴,姝子感激不尽呀~
【042】红颜未老恩先断
一晃半月有余,这日司马睿匆匆出府,小桥刚刚伺候孟央梳洗完,就听姜慈的宫人跑来通传,让她前往王府花园。小桥禁不住泛起嘀咕,“慈夫人一向不喜与人相交,这半月来怎么天天过来陪娘娘闲聊,今日还邀您同游王府花园。”
孟央见她这副样子,但笑不语。小桥一边为她披上暗红色云锦大氅,一边念念叨叨,“这样也好,省的娘娘孤零零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不过这慈夫人真奇怪,王爷日日留宿咱们这,别的夫人早气歪了嘴,偏偏她还愿意往这跑。”
她苦笑一声,近来姜慈确实经常往来,免不了被其他人冷言恶语,可她仍旧自顾自的陪她说笑,就连司马睿也看着赏了她一些东西。
刚刚走出屋门,就见走廊的柱子后探出一个小脑袋,不禁走上前微笑,“裒儿,你怎么在这?”
司马裒被她拉到身旁,低声道:“儿臣想虞娘娘了。”
她心下一阵柔软,摸着他的小手冰凉,赶忙将手炉递到他手中,“那就来别院找我好了,虞娘娘也很想裒儿。”
司马裒的眼神禁不住黯淡下来,“母亲不许。”
她愣了愣,禁不住有些怜爱的爱着他,荀夫人视她为眼中钉,自然不许儿子与她亲近,若是看到了想必又是一顿打骂。心疼的看着他瘦弱的身子,“那裒儿就不要来了,照顾好自己就行,虞娘娘知道裒儿的心意。”
司马裒赫然一笑,小小年纪英俊的不成样子,“儿臣远远看虞娘娘一眼就好,就算不说话,虞娘娘也权当儿臣行了礼,每日看一眼就好。”
说罢他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起身笑了笑,转身跑开。
孟央心中已经酸楚的不成样子,想必他不是第一次偷偷跑来,这样小的人儿,他的世界远比大人纯净的多,感受的到善意的疼惜。
一路心事重重的来到华林园,西侧的假山旁,姜慈早早的等候着。天寒地冻,她一身乳白色的单薄衣衫,清清冷冷的站在那,眉眼间灵秀清丽。
见她上前,方才开口,“妹妹很冷吗,穿的这样厚重。”
孟央面色略显苍白,随意的笑笑,“早前受过寒,一直身子不好。”
姜慈神色略微轻柔,有些怜爱看着她,“妹妹这样娇柔的媚态,我见尤怜,难怪王爷日日形影不离。”
她眼中有一丝嘲讽,似乎话里有话。孟央直言道:“姐姐到底想说什么?”
“妹妹冰雪聪明,我只是提醒你,这日久天长的,莫要迷失了自己,这个恶人迟早身首异处。”她好心的提醒。
她垂下眼睛,许久才抬起头,“我不会让他死。”
她闻言一滞,半晌冰冷的开口,“你真的爱上了他。”
“姐姐是聪明人,当年的事情并不是他的错,您知道的,宦官逃脱所有狱卒必将诛连九族,家父的死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制止事态无休无尽的恶化下去,王爷也是身不由己。”她轻声道。
姜慈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凶狠的抓住她的肩头,“所以我的父亲就活该做了替死鬼,我的母亲,我的家人统统该死!对了,还有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她那样小,就这样该死!”
肩头被她抓的生疼,她不忍的将头转过,“没人愿意这样,可事实上无论结果怎样,他们都会死。”
她呆愣的放开手,失控的疯笑,眼角缓缓流出两行泪水,“是,这个黑锅我们背定了,那么多的狱卒,可他偏偏选择了我的父亲,我恨不能杀了他。”
“你还是背叛了斛律公子,枉费他一片痴情!”
她愤恨的样子,孟央自嘲的扬起嘴角,为自己也为虞怜珠,“葬送自己心爱的女人一生,他真是痴情一片,情深清浅,都将辜负。”
姜慈看她笑的风轻云淡,心中恼怒,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是啊,情深清浅,都叫人辜负。
孟央看着她,平静道:“我不会害他,但我也会证明他不是你们口中的恶人,图纸我会给你们。”王府书房门前,守门的侍卫被姜慈借故调开,孟央小心的潜入,发觉这书房宽敞整齐,两旁排着一列列书架,上面放着各种书籍画卷,数不胜数。
轻轻走到书桌前,上面整齐地铺着一张宣纸,笔砚压在上面,朱砂的墨迹微微湿润,她小心的翻找桌上厚厚的书籍,都是些治国兵法之书,寻找了大半天,愣是什么也没找到。外面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她的额头渐渐生出密密的汗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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