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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王妃-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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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央赶忙一把捂住她的嘴:“小声点,你这几日不要回去了,就住在我这。”
话说到这,赵静雪急急的点了点头,她的心却更加沉重起来。玉髓,古籍记载道家服食可成仙,是极品美玉中的脂髓,髓本就是帝王家所用之物,一铢尚且难全,那么用之串成的手钏何其珍贵,那女子定不是普通人。
寂静的深夜,只听得到花草树木被风吹起的作响声,她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中,目光沉沉的发着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听到夏云开口道:“娘娘,绿秀姑娘来了。”
随即转身,看到绿秀匆匆上前,赶忙拉住她即将行礼的手,笑道:“这里又没有外人,那么生份干吗。”
绿秀亦是含笑道:“奴婢今个正想着您,您就让香晴叫我去了,娘娘可是想绿秀了?”
“我哪里是想你,而是嘴馋了想吃你做的芍药杏仁莲子粥,可眼下见你,又想让你陪我说会话。”她颇为苦恼的说道。
身旁的夏云赶忙行了个礼:“王妃娘娘,那粥的做法绿秀姑娘都告诉过奴婢,就让奴婢去做吧。”
她笑着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多煮一碗给绿秀了。”
待她走远,绿秀才压低了声音道:“自王爷带那女子回来就一直跟她腻在一起,已经在前西阁整整待了七日了,王爷好像特别在意她,不许任何宫人前去伺候,奴婢也只是远远的候在院门。”
她心里不由得泛起疑惑:“你可见过那女子?”
“奴婢也只是在她刚来的时候见过,不过那日她依偎在王爷身边,大大的袍子把整个人都遮住,谁都没有看清她的模样。”她说着,又开口道:“奴婢偷偷问过赵护卫,他刚开始警告我不许多管闲事,后来被我缠的烦了索性说他也不知道那女子是谁,奴婢看他也不像说谎。”
连赵亚也不知道的奇怪女子?孟央紧紧咬住嘴唇,百思不得其解间又问道:“你可见过那女子右手腕上的手钏?”
绿秀摇了摇头:“奴婢只是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并不知她腕上是否带有手钏,不如奴婢找个机会接近她……”
“不行!”她突然厉声打断她的话,见她一脸的诧异,这才微微回过神来,双手有些冰凉的握住她的手:“绿秀,答应我,离那女子远一点,我不能让你出事。”
绿秀闻言鼻子一酸,眼眶中泛起雾气:“娘娘,奴婢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奴婢不怕死。”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说什么傻瓜,你能为我做的就是好好的活着。瞧你,跟我在一起好的东西不曾学会,倒是学会了这爱哭的毛病,幸亏王爷将你调去身边,否则这院子早晚会被我们俩淹了。”
一番话说的绿秀终于破涕为笑。
琅邪王府住着很多容貌美丽的女子,平日里除了争风吃醋唯一的期盼就只有琅邪王司马睿,这诺大的王府锁去了她们的纯真年少,却也给了她们想要的虚荣和浮华。除了司马睿,她们的生活毫无半点情趣,如今出现的神秘女子早已传遍了整个王府,这就如同在枯燥的生活中掀起一阵浪潮,孟央不允许绿秀接近那女子,别人可就按耐不住了,无聊的生活中总有不怕死的出头鸟。
于是一大早,夏云就带给她一个震惊的消息:庾莲心差点被王爷下令打死了!
除了震惊她没有别的表情,夏云亦是有些后怕的告诉她:“荷夫人受王爷冷落后心有不甘,为了重新得到王爷的宠爱特意做了糕点,谁知就在送去的时候出了事,听说守门的宫人拦住了她,荷夫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不停的斥责那些宫人,结果惊扰了王爷,王爷当即下令杖毙荷夫人身边所有的宫人,同时赏了荷夫人二十大板。”
面色沉沉的听完,夏云仍旧心有余悸的说道:“荷夫人自小就是千金小姐,哪里经得住二十大板,没打几下就疼晕了。醒来后听闻从小陪伴自己的陪嫁丫鬟菊儿也被王爷下令乱棍打死了,当下就悲痛欲绝,凄惨的哭嚎声传遍了整个院子。”
孟央觉得身子有些发冷,缓缓闭上眼睛,想起那日在亭中她前来见她,面上带着娇羞的笑意,沉浸在司马睿带给她的温柔中无法自拔,而今不过几日,昔日的柔情纷纷做碎。司马睿,原来真的是如此绝情之人,那神秘女子竟值得他大开杀戒!
神情不由得有些凄然,开口对夏云道:“把王爷赏的明玉膏送去给荷夫人,另外告诉王府管事,指派几个手脚灵活的宫人前去伺候。”
夏云遵了命离开,她随即吩咐一旁的香晴为自己倒杯茶,谁知低垂着脑袋的香晴也不知在想着什么,愣愣的发着呆。她便开口道:“你在想什么?”
香晴回过神来,欲言又止道:“奴婢在想,王爷不是那样残忍的人。”
她不动声色的望了她一眼:“位高权重者向来难以揣测,你又怎么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她想也不想的回答道:“奴婢相信王爷,也请王妃娘娘相信王爷。”
她坚定的神色使得她有半分的迟疑,接着嘴角勾起无奈的苦笑。她原以为是司马睿的不信任使得她万分痛苦,现在恍惚明白,自己同样是不信任他的,至少在这一方面,她和司马睿都比不上一个小小的香晴。这样想着,禁不住开口问道:“你跟随王爷多久了?”
“奴婢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一直养在王府,王爷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是要记得一辈子的。”
“你倒是忠心耿耿的小丫头,”她笑着对她道,接着又貌似不经意的随口问道:“这几日王府里都在传着那位神秘女子,你觉得她对王爷会不会有威胁?”
孟央说完,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面上不露声色的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一只手紧紧攥住衣角。香晴并未多想,回答道:“王爷是有分寸的人,那女子也不曾危害过王爷,奴婢觉得不会。”
仿佛听到心里有无数的堆石轰然倒塌,她的一颗心就这样沉了下去。
自从那日与香晴对话后,对那神秘女子的事她便不再上心。虽不知道那女子究竟是何人,从一开始的黑袍黑纱遮面,对赵静雪带有杀意,到庾莲心被打,甚至杖毙了数名去过前西阁的宫人,司马睿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掩护那女子,或者说他在保护那神秘女子。她原也担心他的安慰,直到与香晴对话,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心思,如果她猜的没错,香晴即便不知道这女子是谁,至少她知道这女子不会对司马睿造成任何威胁。孟央的心思太过缜密,缜密到自己的心突然有种窒息的疼痛。
清晨的阳光带着朝露的气息洒在绿意盎然的园子里。她和郑阿春坐在不远处的华亭里含笑望着在草地上玩耍的沅儿,园中满是香草的气息,一派生机活泼的景象。
郑阿春笑着为她倒满杯中的茶水:“自从沅儿知道这雪水泡出的茶好喝,整日嚷嚷着要我送一壶给姐姐,总算姐姐没有白疼他。”
目光柔软的望向绿草地上玩的正,开心的沅儿,她禁不住勾起嘴角的笑:“沅儿这么乖巧懂事,也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教的好。”
郑阿春面上有一丝喜色:“姐姐可不知道,身边有了沅儿我可就什么都不怕了,每天看到他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这一生并无他求,只愿沅儿快快乐乐的长大。”
“父母之爱子,必为其而计深远。”她恍惚的望着不远处的沅儿,心里勾起一丝疼痛。
郑阿春心知她是想到了伤心的往事,赶忙转移话题:“对了,怎么最近都没见裒儿?”
提及司马裒,她的面上终于露出无可奈何的笑意,叹息道:“这孩子太倔了,总说自己没有哥哥功课好,这几日挑灯夜读,现在一定还没睡醒。”
郑阿春笑道:“裒儿未免太较真了,如今他寄养在姐姐名下,日后若要世袭琅邪世子之位,他的机会可是远大于司马绍的。”
孟央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王爷正值盛年,这样的话当心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再说我并不希望裒儿注重这些权位,他的生活应该由自己决定。”
“是是,姐姐教训的是,是我失言了。”
正与她说着,目光不经意的望向远处,突然看到草地上悠闲的走来一匹威风凌烈的绿耳宝马,泛着光泽的棕毛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她心里禁不住赞叹,好一匹日行万里的绿耳宝马,正瞧的仔细,突然大惊失色的发现沅儿正感兴趣的跑向马匹,手中还握着用来除草的小铲子!
“沅儿!”
几乎同时,她与郑阿春心急如焚的叫出声,接着她二话不说径直跑了过去,像绿耳这样有名的宝马皆是有灵性的,意识到危险时会变得极度凶残。沅儿那么小,怎么躲得过这样的危险。
即便跑的再快,她还是追不上沅儿,眼看着他挥舞着手中的小铲子高兴的跑到马匹跟前,她的脑袋嗡的一下懵了,脸色异常惨白,耳边夹杂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她似乎已经看到绿耳宝马眼中有些疯狂的戾气,对着沅儿抬起强劲的前蹄,撕心裂肺的叫出声:“沅儿!”
电花火石间,突然有一人横空骑在马背上,狠狠拽住马的缰绳,绿耳马高高扬起的瞬间伴随着厉声的嘶鸣声,最后绕过沅儿小小的身子险险的落蹄在一旁,沅儿吓得号啕大哭。
她还来不及上前抱住沅儿,突然一个身影一闪,死死抓住沅儿的身子径直扔了出去!刚刚落下的一颗心再次被提起,她的眼睛几乎都是血红的:“沅儿!”
被狠狠扔在地上的沅儿号啕大哭,额头被地面上的石块撞破,鲜血顺势流了下来。孟央身子颤抖着上前将他抱在怀中,心疼的快要不能呼吸,双眼带着强烈的恨意望着一旁面带黑纱的女子:“为何这样对一个孩子!”
女子亦是用恼怒的目光望着她:“这样小的孩子心地如此恶毒,留着他有何用!”
正说着,司马睿飞快的从绿耳马背上跳下,径直走到那黑袍女子面前:“算了,你还要赶一天的路,别跟个孩子计较了。”
“我计较!”她猛地抬起头,目光凶狠:“你没看到姮娥受伤了吗?那孩子手中的铁铲刺伤了它!”
顺着目光望去,果真就看到绿耳宝马的前蹄上被铲子划伤一道口子,想是当时沅儿被吓坏了胡乱的扔出铲子,无意刺伤了它,可这女人却真的是不顾沅儿的死活将他扔了出去的。沅儿的额头还在流着血,她的心也如同被刀割一般,将孩子交给哭成泪人的郑阿春,她缓缓的站了起来:“你应该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你却是存心害他,真正恶毒的是到底是谁?”
女子有些不屑的看她一眼:“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
孟央紧紧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要你道歉!”
她像是听到了很好听的笑话,极是开怀的笑了一阵,对司马睿道:“听到没有,她要我道歉?”
司马睿笑着为她理了理衣袍:“快上路吧,莫要耽搁了时辰。”
女子眼中带着笑意,纵身投入他怀中,紧抱着他娇声道:“跟你在一起总是过的这样快,我会很想你的。”
司马睿的眼里有着宠溺的神色,附身吻在她的额头,柔声道:“路上小心。”
女子点了点头,随即吹了声口哨,叫道:“姮娥,咱们走了。”
那绿耳宝马快步跑到她面前,竟还亲昵的蹭了蹭一旁的司马睿。女子正要踏上马背,始料未及的是孟央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说了要你道歉。”
见她突然上前,那女子和司马睿皆是一愣,面上有些微微的惊慌,尤其是司马睿,竟然快步抓过她的手,厉声道:“你闹够没,赶快回去!”
她眼中泛起冷笑,声音也逐渐冷却:“怎么,王爷害怕了?这女子面纱下是怎样的容颜,使得王爷这样紧张?”
女子并未逗留,随即就要跨上马背离开,她却在这时突然甩开他的手,想也不想的上前拦住她:“你想走,我说了要你道歉!”
她只是伸出手去拦她,岂料这女子竟然一下退到司马睿身后,全然不见刚刚的桀骜。这样的反应,使得她更加寒了心,禁不住冷笑道:“原来你也会怕,真正的身份就那么见不得人吗?”
司马睿突然上前,像是极度焦躁,又像是忍无可忍,二话不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滚回去!”
只听“啪”的一声,她只感觉到左颊麻木的疼了起来,呆楞的瞬间,那黑袍女子已经快步上马离开。她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恭敬的行了礼:“臣妾告退。”
司马睿的脸色微微的难看,几乎想也不想的拉住她的手,艰难道:“你就不能乖乖的听本王的话,不要再给我惹麻烦。”
孟央缓缓甩开他的手,维持着完美的笑:“好,臣妾告退。”
转身离开的瞬间,每走一步都是刻骨的疼痛,她错了,她还是错了,以为不再对他抱有希望就不会再痛,可惜,这样的无情才是真的要了她的命。每走一步,都是心痛至死。
“妾身记得,王爷的赤骥宝马名字叫做羿,姮娥与羿,嫦娥与后羿,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她含笑说完最后一句,带着郑阿春和沅儿离开,只剩下身后的司马睿瞬间面若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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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祝看文的妹纸们有个好心情~~~
【059】狩猎
天气日复一日的热了,午后闲来无事,她便坐在院中陪同司马裒温习功课,郁郁葱葱的树木遮住艳阳,偶尔清风拂过带来阵阵阴凉。这样的天气借着树荫看书也是一件无比惬意的事。
树木上偶尔有几声蝉鸣,但这并不影响二人的专注,枝叶的疏影浅浅的映在她的身上。慵懒的捧着一册书卷,淡墨的眉眼微微眯起,身后层层绽放的蔷薇花似锦的盛开,远远望去如同一副绝美的话卷。
书看的久了,微微泛起困意,双眼禁不住眯起,昏昏沉沉间突然感觉鼻尖痒痒的,闻得到一阵花叶的清香,接着隐约听到强忍的笑意:“裒儿还以为虞娘娘是看书入了神,原来这是偷懒呢。”
禁不住勾起嘴角的笑意,睁开眼睛就看到司马裒站在自己面前,手中拿着一片蔷薇花的嫩叶,面带小小的得意。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我闭着眼睛思考书上的寓意呢,算不得偷懒。”
司马裒明显不信,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母亲明明就是睡着了,裒儿看了你很多次了,哪有思考问题这么久的?”
她立刻故作诧异:“呀,你偷看了我好多次了,我还以为你也在用心读书呢。”
“母亲耍赖,我就是看到你睡着了。”司马裒着急的反驳她。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吧,我承认我睡着了。”
一旁的夏云忍俊不禁,说闹间忽见香晴走了过来,行礼道:“娘娘,襄城公主携女儿前来拜见。”
孟央一愣,神色有些微微的茫然,开口道:“请她过来。”
不一会,就见香晴领一女子走来。是她第一次见到襄城公主,纯白底色的锦绣华服,上面绣着雅致独特的兰花。面上带着浅笑,并不是绝美的女子,一颦一笑间却温婉从容,有着帝皇家该有的高贵端庄。缓缓走来含笑行了礼:“舞阳携小女王皎前来拜见王妃娘娘。”
轻盈从容的逸态,使得孟央不由生出几分赞赏。武帝最疼爱的小女儿,传闻中高贵典雅的皇家公主,能够使得她甘愿下嫁,想那王敦必有不容小觑的过人之处。
正想着,裒儿已经恭敬的行了礼:“裒儿见过姑母。”
襄城公主将目光转向他,颇为高兴的说道:“裒儿都已经长成这么俊俏的少年了,这若是走在街上,姑母可是万万不敢上前相认的。时间过的这样快,记得刚去扬州的时候,你还那样小。”
司马裒有些不好意思的冲她笑笑,她又拉过身旁年约五六岁的女孩笑道:“这是你皎儿妹妹,出生在扬州,想必你都没见过呢,快,皎儿,给舅母和哥哥问好。”
小女孩扑闪着明亮的眼睛盈盈的行了礼,甜甜的叫道:“皎儿见过舅母娘娘,见过哥哥。”
襄城公主温柔的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对她道:“让哥哥带皎儿去玩,好不好?”
王皎点了点头,走到司马裒面前,扬起灿烂的笑脸:“哥哥带皎儿去前院玩好吗,我看到前院的园子里有很多蝴蝶。”
司马裒转身看了孟央一眼,孟央随即笑道:“去吧,看了那么久的书也该歇一歇了。”
待他们离开,襄城公主上前又是深深的行了礼:“舞阳随相公回到健康已有一段时日,早就应该来给娘娘请安的,请娘娘恕罪。”
孟央赶忙扶起她:“皇姐这是折煞我了,您与王爷是堂亲,又是晋朝的公主殿下,这礼可是万万行不得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说是公主,也只是父皇在世时的风光,如今这天下动荡不安,谁还记得武帝的襄城公主,舞阳亲眼所见诸多兄弟为了父皇的江山自相残杀,早已不是从前的公主,如今的身份只是扬州刺史王敦的结发之妻。”
她的面上有着随遇而安的睿智,让人禁不住觉得岁月给了这个女人如水的沉静,反而使得她更加美好。孟央开口道:“武帝是王爷的从祖父,这辈分是改变不了的,皇姐永远都是我与王爷的姐姐,尊贵的公主殿下。”
襄城公主对她柔声一笑:“王妃娘娘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慈善,王爷有您这样的贤妻真是我琅邪国的福气,也只有您当之无愧这个位子。”
这样带着暗示的话语,使得她心里一震,随后又有些释然。王敦与襄城公主亢骊情深,自然对她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也必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琅邪王妃。只是如今她的到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大概是看出她的不安,襄城忍不住笑出声:“娘娘在想什么?舞阳今日前来为的是该有的礼节,那些朝政之争我自小见的多了,舞阳如今只知道您是心慈仁厚的琅邪王妃,咱们女人间的情谊不管那些男人间的争斗。”
如此坦荡的神色,孟央从未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磊落,心里对她的敬佩又多了几分,却仍旧无法全然相信她。
闲聊了些女人间的话题,时间已经飞快的流逝,不一会她便笑着起了身:“天色不早了,妾身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望王妃娘娘。”
孟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示意香晴送她,刚走两步,她又突然回过头,笑道:“瞧我糊涂的,咱们明日可就又能见面了,王爷他们约定了去山林狩猎,咱们也终于有了机会一览野外风景呢。”
她的话孟央并未放在心上,前几日赵亚确实前来通知过此事,被她以身子不适为由推辞掉。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司马睿了,偶尔在府中远远的看到他也会绕路而行。她不是不能见他,也不是不肯见他,而是不知该如何见他,想起那些寒了心的片段,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他真的伤了她的心,使得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想要远离他。
第一次,想要远远的离开他。
襄城公主离开不久,她独自一人站在院中。太阳已经西下,绚丽的晚霞涂燃在半空,映的院中粉色的蔷薇微微透着艳色。出神的望着那一簇簇的花儿,恍惚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那柔软的花瓣,花枝摇曳间带来阵阵幽香。
“姐姐。”
身后似乎有人在叫自己,心神不定间猛地被蔷薇花刺扎了一下,吃痛的收回手,纤细的食指已经冒出一滴血来,映在白皙指尖格外红艳。
“姐姐。”
这才想着回头,看到段灵箐已经走到身后,看到她的手指,嘴角禁不住嘲笑:“又出神了,活该被刺到。”
话虽刻薄,她还是冷着脸对寸步不离自己的宫人道:“你瞎了吗!没看到王妃娘娘手受伤了,站在那作死吗!”
宫人想是被她恐吓惯了,慌忙的退了下去:“奴婢这就去拿药。”
孟央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她:“不过是刺伤了手指,你骂她做什么?”
她扬了扬眉毛,语气烦躁:“我看着心烦,整日像看守犯人一样跟着我,我恨不得杀了她。”
看到她面上真的带着恼恨之意,她的面色禁不住沉了下来:“你以为她想跟着你受这份委屈,如若有半点法子,她更愿意离你远远的。”
段灵箐看了她一眼,叹息道:“你还是这么令人讨厌,可我被禁闭了两个月,却只想找你说说话。”
这是自她回府后孟央第一次见她,跟从前比她仿佛变了不少,眼中少了许多狂妄和傲慢,反倒多了几分苍凉的意味。孟央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开口道:“你清减了。”
良久的沉默,她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瘦了算什么,姐姐相信吗,我已经死了。”
说完抬头望向天空,长叹道:“我真是傻,男人果真都是一样的,他心里藏着司马婉儿,还不是照样妻妾成群,生儿育女,他舍不下他的妻儿,舍不下荣华富贵,权力地位,我还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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