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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邪王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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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不成声的哭着,她的手被她抓的生疼,心里万般不是滋味:“琳青不是那样的人,当年你也是没得选择,你定能理解你的。”
“不,青儿恨死我了,无论我怎么求他,他都不肯医治我相公,五小姐,你替我求求他好不好,所不定他会听你的。”她的眼中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牢牢的抓住她的手。
明知事情不会像表面这样简单,她有些不忍的垂下头去:“他那样倔强的人,我怎么劝的动他。”
芸娘的手逐渐松开,面上泛起深深的绝望:“是啊,青儿是那样的固执。”
一路心神不宁的端着木盆返回,还未走到梅林,就见一俊俏的青衣小童迎面而来,见到她禁不住扬起笑脸:“孟姐姐,我刚刚去木屋找你,你不在,师父请你过去一趟。”
这青衣小童是琳青的大弟子苗子,年约十五六岁,平日见他总是很欢快的样子,孟央禁不住对他柔声一笑:“你师父可是有什么事?”
苗子摇了摇头:“我可不知道,师父哪里会对我讲这些。”
见她端着木盆,他便上前想要接过:“我来给姐姐晾衣服,你去找师父吧。”
她赶忙将木盆移过:“哪里能要你来干这些,这样,我先将衣服放下,等会回来再晾开。”
说罢,她将木盆放在一旁的梅树下,起身对他笑道:“走吧。”
穿过梅林,路途一处长亭,冬日萧条的景象格外荒凉。她记得刚来那会,圣医谷里还是百花齐放,处处景色优美,如今已是冬日,再过不久一切又要重来,一年又一年,时光真是流逝的无影无踪。
出神间,已经入了很大的园子,清淡的药草味弥漫而来,这园内本该种满青嫩的草药,因着是冬季显得有些空旷。前方院门的台阶上,高高站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眉目灵隐机智,见到他们面色立刻沉了下来,本着脸看了孟央一眼,对一旁笑着的苗子道:“马屁精!”
苗子一愣,无可奈何道:“小师妹。”
心里叹息一声,她依旧对她友好的笑:“杏子,几日不见你又漂亮了。”
小姑娘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走入院内。
随后进了院内的房中,才见琳青正坐在正室的坐席上,目不转睛的望着桌上的药方,顺手拿起一旁的药材闻了闻,微微皱起眉头,脸色有些疲惫。
脚步停驻在门前,良久,他才抬起头不经意的看到她,眉头皱的更深了:“你以为自己是一扇门吗,站在那干吗,还不进来。”
孟央顿了顿,无奈的开口道:“你看得那么入神,我是怕打搅到你。”
“你这蠢女人,明明是我叫你过来的,你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难怪忧虑成疾。”他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即便习惯了他的口不择言,她仍旧忍不住叹息一声,问道:“你找我?”
琳青随手指了指对面的坐垫,她立刻会意上前坐下,疑惑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他懒得看她一眼,又指了指桌上的腕枕,示意她将手放在上面。孟央仍旧不解:“这是做什么?”
终于无奈的抬起头,眼中有着小小的火苗:“你可真烦,把你叫过来诊脉,老是问东问西,己巳那秃驴就在圣医谷,我能把你怎么样!”
她当下有些不好意思,脸红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平日你都是去梅林为我诊脉,我……”
“路那么远,你还想我每天都跑过去,你以为你谁啊!”充满戾气的斥责声。
字字使她感觉冷漠,咬了咬唇,将手轻轻放了上去。琳青沉默着搭上她的手腕,良久,脸色更加阴郁了:“你每天都在想什么,警告过你多少次,自你从悬崖跌落早已心脉受损,又整日胡思乱想,心郁难解,你是找死吗!”
猛地提高了声音,惊得她飞快的收回手,眼中有着惶恐之色:“对不起。”
见她这样,他的声音禁不住缓了一些:“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保了你的性命,你可不要砸了我圣医谷的名声,要死也等我医好了你再去自刎。”
沉默着不再说话,半晌,才迟迟的低声道:“你不开心吗?”
琳青本欲发火,听到她的声音怯怯的,不由得软了下来,木着脸道:“是啊。”
正要开口询问原因,忽听门外传来一弟子的声音:“师父,那女子在外怎么也不肯离开,看着脸色都成青紫色了,弟子们半点法子都没有。”
“啪”的一声,桌上的茶杯被摔落在地,接着是他怒火冲天的声音:“要她等下去,等到老死,等到我也老死,回去告诉她,要我去救那个男人,除非我死了!”
门外小童慌忙离去,她的心不由的紧张起来,担忧的望着他越加苍白的脸色:“琳青…。”
见他沉默着不说话,表情生冷僵硬,犹豫了很久,她才低声道:“芸娘她等了一宿了。”
“你见过她了?那么她一定央求你来劝我了?”冷漠的嘲讽声。
孟央鼓起勇气:“不管发生了什么,改变不了她是你母亲的事实,况且,她是真的很疼你。”
“别说了,我不会见她,让她滚,我永远不想再见她!”
厉声打断她的话,她也禁不住皱起眉头,声音不由得沉了下来:“我原以为你不是世俗之人。”
琳青深深的呼吸着,最后竟然红了眼圈,抱着头闷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我在嫌弃她?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一个八岁的雏妓所生,生下来被遗弃山里,多年后的重逢发现她做了十几年的妓女……她的经历是这样的不堪,我的身世亦是这样的不堪,我一直在努力的接受她,很努力很努力的想要接受她,我以为我做到了。”
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孟央禁不住伸出手去握他的手背,才发觉冰凉一片。“我为她赎身,努力洗清她的过去,虽然无法把她当做母亲,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可现在她求我救那个男人,她竟然求我救他。”
凄然无助的声音,她忍不住劝慰道:“琳青,你可以三番四次的救我,为何不肯给她一个机会。”
半晌,他才微微抬起头,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神色惶恐:“她一定没有告诉你,那男人是个半死的糟老头子,正是很多年前将她拐入青楼的禽兽,她竟然这样作贱自己,瞒着我与那人在一起缠绵数年,我恨不得杀了他们!”
终于低低的哭出声来,死死握住她的手,似是在寻求最后一丝温暖:“别劝我,求你别劝我救他,这是天理报应,我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冲过去杀了她,我怕自己会把她杀了。”
琳青是这样清傲的人,他喜欢穿纯白色的衣衫,他容不得一丝的瑕疵,他的身边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洁癖到这个地步的人,他怎么忍受得了这样的事实。
孟央真的相信他会杀了芸娘,在他努力的想要洗清一件东西,却发觉无论怎么洗上面都是脏的,哪怕心里万分的喜欢,他仍会不顾一切的毁了它,这便是琳青,他容不得自己的周围出现任何污点。孟央的眼圈微红,感觉到他深深的痛苦,伸出另一只手缓缓抚上他的轻颤的肩:“好,我不劝你。”
“我本身就是一个污点,我有着这样不堪的出身,我杀了养大自己的师父,我竟然将他剁成了肉末,我才是这世上最脏的人,我洗不清一身的污渍,孟央我洗不清了……。”
兴许是芸娘的出现给了他太大的打击,他的精神几近到了崩溃的边缘,提及自己的师父圣君更是克制不住的颤抖,孟央这才发觉,自己从来不了解这个赢弱的少年。
都说圣医谷圣君是个凶狠毒辣之人,但他毕竟是养了他六七年之久的人,没有圣君的精心栽培,绝没有今日的琳青。
谁也不知道凶残的令人发指的圣君在他心中究竟是怎样的地位,谁也看不穿这个少年心里隐藏的巨大心事,亲手杀死养大自己的师父,这么些年他的心究竟该有多痛……。
起身跪在他的面前,她第一次将他拥入怀中,面对缩成一团无助痛哭的琳青,她眼里隐约含着泪光:“都过去了,琳青,过去的就让它过去。”
这个少年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人生,他不愿意救的人就不救,不想见的人就不见,拼命想要忘记的事就有它过去,他该有自己的道理,任何人都不应劝阻。
【062】幸亏你还活着
刚刚穿过梅林,竟见木屋前的绳子上晾满了衣服,屋门是敞开的,心想着是己巳师父过来了,于是走上前对着屋内轻声道:“师父?是你吗?”
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的脚步顿时停下来,心里生出几分警惕,正想着要不要进去看看,就见屋子里突然走出一人,猝不及防的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眼,当下愣了愣,随即回过神来,轻声道:“你怎么在这?”
斛律浚眼眸深深的望着她,笑道:“我来了圣医谷数日,琳青说你不愿见我,只好自己寻来了。”
见她只是沉默,他便走上前站在她面前,缓缓伸出手想要撩开她遮住右颊的长发,却被她别过脸躲过,他的声音有些深远:“当年初见你的时候,就如同此时一样,我站在你面前撩开你额前的长发,你的眼睛明亮的不可思议。那一日的场景,我一生都难以忘怀。”
“过去的事我都已经忘了。”平淡至极的声音。
他的面色不由得黯然,轻声道:“你还在怨我吗?可是孟央,如果司马睿真的爱你,又岂是我们这些人可以糊弄的,说到底,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你。”
微微垂下眼睛,她开口道:“我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若是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意料不到的冷漠,斛律浚有些慌乱的想要拉住她的手:“如今你已不是琅邪王妃,我可以为你舍弃敕勒部落,孟央,跟我走吧,我不在乎你毁掉的容貌,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吧。”
退后的将手移开,她抬起头淡淡的望着他:“我早已不是琅邪王妃,站在你面前的也绝非昔日的孟央,你为何还并不清醒。”
“我清醒不了,不管你是谁,在我心里永远都占据一席之地,我曾欠了你这么多,为何不肯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更何况,我是真的爱你,我甚至愿意为你舍弃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司马睿永远做不到。”
深情款款的说着,却听到她突然的淡笑声,开口道:“如果敕勒没有败在琅邪大军之下,如果你不曾败给王爷,今日还会站在这信誓旦旦的说愿意为我舍弃自己的身份吗?斛律浚,你爱的从来都是你自己。”
他一愣,半晌才开口道:“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但是孟央,司马睿又何曾不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这样,只有先学会爱自己,才有能力去保护想要守护的人,不是吗?”
她心里重重的叹息一声,有些无力的想要走进屋子:“我说了过去的事都忘了,不要再提他,你走吧。”
猛地被他拉住胳膊,回过头才见他一脸的隐忍,在她的印象里斛律浚永远都是温和有礼的样子,这样的他是她完全陌生的,当下有些惊慌:“你放开我。”
他眯起眼睛,似是思考一般说道:“我若是就这样带你离开,琳青一定不肯放过我,孟央,我要你自愿跟我走。”
想也不想的就要甩开他的手,反而被他抓的更紧了,当下有些吃痛:“你疯了,这里是圣医谷,不是你的敕勒部落。”
“我说了要你自愿跟我走,你若不肯,我只有杀了你。”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他的眼中真的有着坚定的神色。
她却是平淡的笑了一声:“悉听尊便。”
二人目光对视间皆有些决绝,安静的氛围使得周围的空气更加冷了下来,孟央甚至抱了必死的决心,微微仰起头,眉目间全然的无畏。
“放开她。”
略微恼怒的声音,顺着目光望去,不远处的梅树旁,己巳师父和琳青均站在那里。琳青的面色有些不快:“我让你放开他。”
斛律浚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的笑:“琳青,你我相识一场,好歹我也曾救过你的性命,难不成你要杀了我?”
琳青阴沉着面色:“作为回报,我已经马首是瞻的跟了你三年,我琳青与你早已两清,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我保证你不能活着离开圣医谷。”
“哦”,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一把拉过孟央抵在身前:“如果我要她陪我一起死呢?”
他的面色更加难看,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我真是错看了你,斛律浚,你果真够狠。”
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微微收紧了环住她勃颈的手臂:“让你失望了琳青,但这一次,我只是想带她离开。”
“阿弥陀佛,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善恶存于你心,施主何必执迷不悟。”
己巳含笑望着他,继续道:“你若执着,得到的只是一具尸身,你若真的爱她,就不会如此决绝的要她的命,你真的舍得死吗?”
斛律浚目光冷冷的扫过他:“我只知道,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和她在一起,活着的时候她不愿意跟你走,死后顿足六道轮回,她同样会避开你,生生世世永无再见的可能,这是你阻碍不了的痛苦。”
皱着眉头听完他的话,他的眼中浮现一丝松动,低下头对她道:“你当真这样厌恶我?”
孟央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愿意厌恶你,是你自己在逼我这样做。”
他的面上有些绝望:“即便不厌恶我,你也不会喜欢我,那样又有什么区别?”
己巳不动声色的转动手中佛珠,叹息道:“她也许永远不会爱上你,但倘若她厌恶了你,你才是彻彻底底的没了机会,施主还不明白吗?”
斛律浚轻笑两声,深深的望着她:“你真的以为我会杀你,孟央,我哪里舍得,田四愿意为你付出性命,我对你的情意难道就那样不堪?”
有些意外的抬起头,才发觉他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最后轻声附在她耳边道:“若你的心愿是永远不再见我,我愿意成全你,真后悔当初没有抓牢你的手。”
话音刚落,她甚至来不及反应,他突然松开了手臂,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嘴角流出一丝血迹,睁着眼睛含笑望着她。
死死的捂住嘴巴,她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惊慌失措的跪在他身旁:“斛律浚…。”
琳青快步冲上前,将手按在他的勃颈上,脸色有些苍白:“死了。”
心就这样剧烈的疼痛起来,努力的摇晃他的身子,窒息一般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别死,求你了…。”
琳青伸出一只手沾了他嘴角的血迹,放到鼻间闻了闻,叹息道:“是我圣医谷的左斩花毒,瞬间致命,他早已抱了必死的决心。”
他的嘴角还挂着最后一丝的笑意,眼睛隐含着无限的遗憾,一动不动的望着上空,在这样的目光下,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含笑的模样,以及那双曾给过她温暖的手掌,伸出手颤抖着抚上他睁着的双眼,她努力扬起面上的笑:“田四走了,你也走了…。你在以这样的方式令我一生难安吗,斛律浚,你做到了。”
“你不必太伤心,这样的结局对他而言也算是解脱,敕勒部落如今今非昔比,每年要为琅邪国进贡那样多的贡品,百姓们早就饥不饱食,甚至逃离了漠南一带投奔他族,他作为部落首领,彻底的输了一切,活着一定最为痛苦,眼下也算解脱了。”琳青的声音有些无力,透着深深的怜悯。
眼泪缓缓滚落,泪眼朦胧间她望向似火烧一般的红梅,枝枝清冷寒战,这一生的温暖都消逝在冷风中。
这年的大雪,终于纷纷扬扬的下了,她在这样倾洒的细雪中,哭的肝肠寸断。
几日之后,己巳辞别圣医谷,临行的溪流旁,她颤抖着手不肯松开他的包袱,倒是琳青有些受不了的掰开她的手:“又不是去送死,这秃驴不过是去寺庙讲经,有什么好不舍的。”
双手一点一点的被掰开,她最后再一次苍白着脸哀求:“师父,我和你一起去。”
己巳还未说话,琳青已经忍不住嘴角抽搐:“一个和尚带个女人云游,真是闻所未闻呐,我敢打赌,师兄不会为了你还俗的。”
己巳明亮的眼中满是笑意,接过琳青手中的包袱,对她道:“等我回来,你若是还愿意跟我走,我一定还俗带你离开。”
明知这是他开给琳青听的玩笑话,她的眼泪唰的落了下来,颤抖着声音说道:“师父,我跟你去,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了。”
琳青转身,忍无可忍的拉她离开:“你没事吧!我长得怎么也比那秃驴好看,你竟然看得上他,你是把眼睛哭瞎了吧…。”
他不会回来了,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顺势抱住一颗大树,坚持不肯被琳青拉回去,望着己巳的背影哭得梨花带雨:“师父,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一定要回来,我没有勇气一个人走下去。”
远远的,己巳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高声说道:
“一花一世界,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静。”
远远的,他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山谷间。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很久才恍惚的回过神,却发觉琳青隐忍不住的怒气,扯着声音训斥她:“我难道没有外出过吗!你有对我说一定要回来吗!难道他走了你就是一个人吗!我不是人吗!你怎么就没有勇气走下去了!你当我圣医谷是什么地方,你当我是什么人!”
自顾自的发泄着,冷不丁的发觉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腿,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颤抖着哭出声:“怎么办?怎么办?…。”
琳青当下有些慌张,赶忙蹲下身子想要扶起她,语气有些不快:“你莫不是真的喜欢那秃驴了?”
见她只顾着哭,当下心里烦躁不安,厉声焦躁道:“不准哭!”
猛地被吓了一跳,她真的停止了哭声,满是泪花的双眼望着他,眼中深深的不安瞬间刺痛了他,望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他难得的伸出手抹去她的眼泪,声音黯然:“师兄长的其实比我好看,你若真的喜欢他,我帮你搞定,不准在哭了,早晚哭瞎了眼睛。”
一整天她都是恍恍惚惚的,旁晚心不在焉的漫步在雪地上,听着鞋子将积雪踩得吱吱作响,心里越加焦急万分。
来来回回的在梅林里走了数遍,她终于按耐不住,强忍着微红的眼眶,飞奔着前去找琳青。
结果却被人挡在院外,杏子瞪着圆圆的眼睛对她道:“师父没空见你,他正忙着配药呢。”
杏子是琳青唯一的女弟子,跟他的时间久了自然也越发像他的性格,清傲的不可一世,说起话来也毫不客气。不知为何,她唯独对孟央意见特别大,时常冷言冷语相向,她虽不知道原因,但也因着这个不会轻易来此地。
可是眼下她顾不得这些,想也不想的就要进去:“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都说了没空见你,你耳朵聋了!”杏子尖锐的冲她嚷嚷。
一旁的苗子赶忙过来劝她,同时对孟央笑道:“孟姐姐,师父配药的时候真的不许人打搅,否则我们都惨了,你有什么事等会再说吧,或者由我们转告师父?”
心急如焚的她不禁苍白了脸,声音几近哀求:“让我进去见他,求你们了。”
“我求求你了,赶紧回去吧,有完没完啊!”杏子阴沉着脸不屑道。
她却不肯离开,想了想,索性站在院外,朝着里面高声呼喊:“琳青,琳青!”
杏子二话不说立刻上前,一把将她推开:“你信不信我一掌劈了你!”
“哎呦小姑奶奶!”苗子赶忙上前拽过怒火冲天的她,对孟央道:“姐姐先回去吧,师父会生气的。”
“琳青你出来…。”
高声呼喊着,她的声音已经开始哽咽,最后已经说不出话来。杏子怒着脸又要冲上前:“你以为你谁啊,赶紧滚出圣医谷,这里不欢迎你!”
“要滚还是你滚吧。”
冷冷的男声,杏子的脸都吓白了,转过身可怜兮兮道:“师父,我不是要赶她走,是她太过分了…。”
琳青并未多理会她,上前对一脸焦急的孟央翻了翻白眼:“你干嘛,刚刚辞别师兄,现在又来缠我了吗?”
“琳青。”额头上隐隐冒出冷汗,她猛地抓住他的衣袖,眼里溢满泪花。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当下紧张起来:“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连连摇了摇头,她颤抖着声音道:“救救己巳师父,去追回他,不要让他去送死。”
先是一愣,他的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他到底去哪了?”
“石,石勒,你知道石勒吗?”
瞬间脸色大变,琳青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他去找石勒了?他答应过我不再参与天下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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