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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_七五]医不自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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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傅大夫的要求,我们还找到了受玉真子欺骗的受害者,如今已经送来京城了。”
自从采花贼一案过后,开封府倒是空闲了不少。公孙策和展昭对太师府的事情关注了不少。
一般人傅玉雪自是不担心的,只是以展昭的武功,极有可能会发现什么端倪。那么,不如——
“明天一早,送受害者去开封府击鼓鸣冤,状告玉真子妖言惑众,害人性命。”
“诺!”云楼的规矩倒是极好,这云楼管事心中疑惑,却并不追问。
“只要受害者进了开封府,你们楼主与我的约定也算是完成了。只是我这里一时也脱不得身,还要烦请你代我向云楼主和云夫人问好。”
“能够为傅大夫办事,是在下的荣幸。我出来前,楼主特意交代,傅大夫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云楼主人厚爱,在下铭记于心!”傅玉雪道。
次日一早,开封府衙的鸣冤鼓再次被敲响:乃是开封府下辖州县的一名叫玉娘的女子状告玉虚观观主玉真子谋财害命。
玉娘家中本有薄产,一家人也算是和睦安乐。无奈其父结交了玉真子,竟然开始沉迷于丹药之术。
半月前,其父更是服用玉真子给的丹方炼制的丹药暴毙。玉娘与母亲收拾父亲遗物,才发现家中泰半值钱的东西都被父亲供奉给了玉真子。
再想到父亲因为吃了玉真子给的丹方,便觉得此乃玉真子谋财害命。玉娘先是告到了本地县衙,县官认为是其父乱服丹药致死,与道士无关
玉娘无奈,幸得了人提点,才写了状子前来开封府告诉。
民有告,开封府包大人爱民如子,多少也要核查一下。一面由公孙策带着仵作去了玉娘家中查验尸首以及丹方和剩余丹药,一面令展昭去玉虚观传讯玉真子问话。
不成想玉真子见了官差竟然跟见鬼一样!
玉真子这样子,展昭便明白哪怕玉娘父亲的死与玉真子无关,玉真子只怕也是有案子在身上的。
展昭立即扣住玉真子,令王朝马汉搜查玉虚观。有一名年轻道士自动带着官差去了玉虚观私建的地牢,地牢里面囚禁了数名少女。
这些少女被囚禁于地牢中,不见天日,人不人鬼不鬼,实在是可怜的很。
展昭见了义愤填膺,恨不得一剑杀了玉真子才好。
开封府一面安顿这些被囚禁的少女,一面将玉真子拘捕到案。领着官差找到地牢的年轻道士叫玉机子,是玉虚观前任观主玉虚子的弟子。
十二年前,玉虚观主玉虚子突然失踪,当时玉机子只有九岁。玉机子是在襁褓中被玉虚子捡回来,故而师徒感情极好。
玉虚子失踪不久,玉真子就拿出所谓玉虚子留下的信言说玉虚子去云游,由玉真子接任观主之位。
玉机子觉得师父玉虚子不会对弟子不告而别,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师父的下落。因为怀疑玉真子与师父的失踪有关,这些年哪怕是受尽师叔排挤,玉机子也隐忍了下来。
直到这次开封府传讯玉真子,玉机子感觉到了自己的机会。他愿意揭发自己玉真子的恶心,只求开封府为他找到师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而玉虚观发现的那些少女,倒不是被拐卖的。那些女孩子大多是被父母卖掉,玉虚子从人牙子手上买回来的。
只是玉虚子买这些少女却是为了提取所谓的初潮经血提炼丹药以及采阴补阳,其中龌龊不言而喻。
被玉真子受用的少女最后大多是饱受摧残后,被转卖的青楼。
“这个玉机子倒是意外收获!”傅玉雪听到开封府的消息,暗忖道。
本来傅玉雪还在烦恼如何将玉真子与太师府关联起来,这个意料之外的玉机子倒是不错的一个线头。玉虚子失踪前,玉机子可是经常伴随师父进出庞府的。
过了两日公孙策回来,汇报玉娘的父亲确实是误服丹药而死。但是玉真子给的丹方虽然含有一些朱砂等物,却是正确的道家丹方,并不违法。
玉娘的父亲之所以会死,乃是自己炼制丹药,朱砂放了太多的关系。只是此时于玉真子有关,玉真子却也不算杀人。
再有就是玉虚观的那些少女都是玉真子买回去的。故而包大人虽然气愤玉真子所为,但是真的定罪,却也都不是能杀头的大罪。
如此玉机子与玉真子撕破了脸,却没有找到师父,夙夜不安,终于想起多年前,玉真子似乎弄死了一个姑娘。
高门大户,弄死几个签了死契的仆人也不是没有,偏偏玉真子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又撞倒刚正不阿的包公手上,不是注定要倒霉么?
这次却是展昭与公孙策亲自带着玉机子去挖尸体,据玉机子的回忆,但是玉真子就把尸首埋在玉虚观的后院。
因着那是玉机子就是个半大的小子,也记得不清楚,故而展昭带着压抑们几乎将整个院子都翻了过来。只是挖上来一具尸骨,公孙策亲自验过,竟不是女尸。
“尸首已经腐烂只剩下骸骨,骸骨没有明显伤痕,很难断定死因。”公孙策沉吟道,“我上前与傅大夫说道验尸之事,她对检验骸骨似乎颇有见解,只是不知其风寒之症是否痊愈。”
“公孙先生,就让展某跑一趟,请傅大夫过来吧!”展昭自告奋勇。
“如此甚好!”公孙策颔首道。
展昭亲自骑马去百草堂请人,正好今日天朗气清,傅玉雪的气色不错。展昭到百草堂的时候,傅玉雪正与白玉堂在院子里晒太阳下棋。
傅玉雪骨子里还是有几分现代人的习惯,没有什么护独门的习惯。闲来无聊,便将《万花秘笈》中《棋经》拿出来与白玉堂一起探讨。
白玉堂精通君子六艺,此刻见了这《棋经》见猎心喜,两人倒是相处愉快。
待展昭说明来意,傅玉雪便道:“既是公孙先生之请,自然要去看看。”
傅玉雪望向白玉堂,正要询问他的意见,白玉堂已经起身道:“没想到你还懂得验尸?五爷倒也见识一番!”
傅玉雪只得对展昭笑道:“展大人不建议吧?”
“白义士愿望,最好不过了!”
行走江湖,颜是很重要的。当初,展昭在陈州第一次见到白玉堂就颇有好感。后来在苗家集,两人黑暗中不曾看清对方,却默契分金。
以至于白玉堂虽然多有挑衅,展昭也只当他小孩子心性,并不与之计较。
若是白玉堂知道展昭这么想,只怕又要炸毛了。
☆、第22章 玉虚子
到了玉虚观,公孙策已经令人将白骨一一拿上来,仔细检查擦拭,放在凉席上拼凑骨架。还有衙役在埋尸体的地方寻找可能遗留的线索。
除了几缕尚未烂完的布料,竟然还有一个已经烂的不成样子打着络子的香包。
公孙策打开香包,里面有些米分末:“看来是个药包才会埋在地上虫蚁不侵,没有完全腐烂。”
傅玉雪刚随展昭进了后院,就听到公孙策的话,以及他手上那个香包,神色一变。
“傅大夫你过来了!”傅玉雪过来,公孙策倒是很高兴,注意到傅玉雪注意手上的香囊,道,“尸体都腐烂了,香囊竟然还完整,隐隐还能看清楚上面的绣文!倒是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丁香、薄荷、薰衣草、七里香各适量,比例为1∶1∶1∶1。”傅玉雪下意识道。
公孙策一愣:“这香囊里的东西已经烂了,傅大夫如何知晓?”
“能在地下这么久不腐烂,多半是驱蚊虫的中药香囊。”傅玉雪言道,“尸骨公孙先生可验过了?”
“尸骨并无外伤,因为只剩下一具白骨,很难确认死因。故而才打扰傅大夫,希望有办法。”
“公孙先生客气了!”傅玉雪出门前特意换了窄袖的劲装倒是方便验尸。
“死者,男性,年约三十到三十五——”
“一具白骨,咋看出难得女的,还知道年龄!”愣爷赵虎刚凑过来,听到傅玉雪的话,好奇地问道。
“赵大人也想要学验尸?”傅玉雪轻笑道。
“不——我就是,就是好奇一下!”赵虎忙不迭道。
“五爷也很好奇!”白玉堂在傅玉雪身边蹲下道。
“性别优先看耻骨联合面和盆骨,其次可以是胸肋骨、腿胫骨的直径和颅骨的外骨缝等等。至于年龄段,可以靠牙齿的萌出时间以及第一臼齿和第二臼齿的萌出时间进一步判断,当然还有很多其他方法。不过这些东西就算告诉你们,你们外行人也是看不出来的。”傅玉雪道,“除非做过解剖,熟悉人体骨骼才行!”
“看来仵作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赵虎咂舌道,“不过,傅大夫也做过仵作吗?”
傅玉雪微微一愣,解剖是每个医科生必学的。不过,傅玉雪对验尸有所了解,却是因为上辈子有个室友是法医科的。傅玉雪闲来无事也会跟室友听听课。只是,这样的□□却是说不得的。
“熟悉人体的每个构造,是大夫的必修课。”傅玉雪微笑道,“赵大人可知道我魔医之名如何而来?”
赵虎实诚地摇了摇头,含笑道:“不是因为傅大夫脾气不好吗?”
傅玉雪:……哪来的憨货?真不知道包大人怎么能忍受你。
展昭有些忍俊不禁,虽然知道赵虎是个愣爷,但是你这么说话真的好吗?也真亏了“脾气不好”的魔医大人没有拂袖而去。
“傅大夫之所以有魔医之称,是因为曾以开膛剖腹之法为病人治疗。”
“开膛剖腹哪有那么夸张?那人得了肠痈,需要割去病灶。只是开一道不到一指宽的口子罢了!”傅玉雪冷哼道,“以此法治疗肠痈只需注意术后不然伤口发炎,基本上病人可以恢复如初。”
“如此神奇之术,竟不得见,可惜了!”公孙策摇头道。
“倒也算不得,只需熟悉人体骨肌,每个大夫都能做到。”傅玉雪道。
在现代,这不过是每个外科大夫都会做的小手术。只是古代无法借助仪器辅助,在消炎方面有困难,这才显得难了。
傅玉雪又检验了尸骸其他特征才道,“初步估计死者是中毒而亡!不过要查中什么毒,公孙先生介不介意我带一段骨植回去细验?”
公孙策略一思考,将其中一段指骨交给了傅玉雪。
众人说话间,衙役们又挖到了两具尸体。不过这两具尸体一具还没有完全腐烂一具是白骨也有明显伤痕,又都是年轻女性,显然是被凌虐致死。
公孙策和展昭都有许多事情要忙,傅玉雪便可白玉堂自己离开了。
“那个香囊——”展昭顿了一下,“公孙先生,或许这位傅大夫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展护卫多虑了!这具男尸死了至少有十年,那是傅大夫才几岁?或许是傅大夫见过类似的香囊也不一定。”
“但愿如此!”展昭却有所保留。
对于这位魔医,展昭始终是看不透。她的行事总是出乎预料,有总是带着几分神秘。
比如之前,那位傅玉雪不欲为人所知的轻功高手。对于那天遇到的人,展昭始终没有完全放心。
回程路上,白玉堂对傅玉雪之前的神态亦有怀疑:“你是不是知道那具尸体是谁?”
“为什么这么问?”
“你当五爷是聋的瞎的,不知道玉虚观的案子是你让人揭出来的?”白玉堂嗤笑道。
“我是要对付玉真子,但是玉虚观后院埋在尸体,却并非事先预知。”
“可是,你却认出了那个随尸骨一起挖出来的香囊。”白玉堂肯定道。
“不错!”傅玉雪却没有否认,“因为那个香囊的络子是我亲手打上去的,里面的药材也是我亲自填进去的。”
“你说什么?”白玉堂却吓了一跳,“刚才验尸,你说那人已经死了至少十年。那是你不过七岁,如何——”
“确切的说,是我五岁,十二年前的事!因为我那时候还小,刚学了打络子,所以香囊是让我姐姐帮忙绣的。”傅玉雪叹息道,“若是我所猜不错,那具尸骨乃是玉真子的师兄玉虚子道长。”
“你刚才怎么不说?”
“说?我要如何说?”傅玉雪反问道,“待我查出玉虚子的死因,想必已包大人和公孙先生的本事不难查到其身份,何须我去说?”
白玉堂明白了几分,只是突然想到前言:“你有姐姐?你不是药王山庄的大小姐吗?”
“药王山庄的庄主夫妇并非我亲生父母!”傅玉雪道。
她是五岁才被傅郁木夫妻收养,有心人并不难查到她非庄主夫妇亲生女儿。毕竟,当初傅郁木夫妻的女儿夭折时,两人怜爱幼女,连做了几场法师,故而知道真的大小姐夭折的人不在少数。
白玉堂的脸色突然有些难看:“你对庞府出手,可与此事有关?”
傅玉雪默然不语。
“难道是你们一家受庞府迫害,所以你才会一个人流落在外,被傅庄主收为养女?”白玉堂想道,“若是如此,何必这么麻烦,五爷帮你杀了那些混蛋。”
“噗嗤”傅玉雪忍不住笑出声,心中却有几分暖意:“多谢五爷好意!不过——总之,有仇是真,事情却不是你想的那样。如今,我倒是不知道如何说才好,还请五爷按捺,容我自己亲手报仇。”
“五爷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傅玉雪点了点头。
回到百草堂,宿夜未眠,查验了带回来的指骨。在指骨上验到了朱砂和断肠草的毒。
若尸骨真是玉虚子,他有服用朱砂的习惯,又经常用朱砂画符做法,有朱砂不奇怪。那断肠草的毒估计就是玉虚子的死因了。
失踪了十二年的故人早已化成白骨,再想一想自己这些年的日子。傅玉雪倒是不知道她与玉虚子那个更可怜一些。
只是傅玉雪始终惦念着,若非玉虚子被人害了,或许她也不至于——
万般皆有命,半点不由人!
将查验的结果写下来,与指骨差人送去开封府,傅玉雪闷闷不乐了几日。就连白玉堂找她下棋也完全没有兴致。
正如傅玉雪所料,公孙策知道骨植带有朱砂之后,又细细地问过天机子。
从年龄、身高以及失踪事件,都不难让人猜测到那具白骨就是失踪了十多年的玉虚子。玉虚子死于中毒,埋在后院,最有可能的凶手自然就是其师弟玉真子。
包大人连夜提审玉真子,在公孙先生的设计下。玉真子不仅对毒死玉虚子一事供认不讳,更是在招供毒杀玉虚子起因时,说出了一件令人震惊之事。
第23章 揭往事
玉真子之所以杀害玉虚子乃是嫉妒玉虚子得了庞太师的青眼。十五年前,庞太师突然请了玉虚子进府,不为炼丹长生之道,却对玉虚子极为信赖。
玉虚子每月前往太师父都是太师身边管事亲自接送,此次皆有厚赏。玉真子旁敲侧击,想要知道玉虚子每月去太师父做什么,可是玉虚子都避而不言。
直到玉真子毒杀师兄,将尸体埋在后院。代替了玉虚子的位置,被请进太师府,方知道玉虚子每月进出太师父为了何事。庞太师之所以尊崇玉虚子,一者是玉虚子为府上解厄,二者则是太师不欲真相外传,故而才会只请玉虚子,又叮嘱其保守秘密。
为了还原当年案情来由,包公特意请了庞太师过府。老对头相请,庞太师原是不愿赴约的。只是公孙策有所预料,特意在请帖上注明事涉玉虚观前任观主玉虚子。
玉虚子失踪前颇得庞太师信重,正好太师府上闹鬼,就听到十二年前失踪的故人死讯,庞太师心中烦躁,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开封府。
只是庞太师去了开封府,脸色却不大好就是了。而包公,要是庞太师和颜悦色,他才觉得奇怪呢!
“包大人找老夫来,是为了什么事?”庞太师进了府衙也不叙礼,径自在包公对面落座。
包公不以为意,开门见山道:“日前,有人前来开封府状告玉虚观玉真子,本府差人前往玉虚观,得玉虚观中道士指点,在玉虚观后院找到三具尸骨,其中一具疑似是十二年失踪的玉虚观前任观主玉虚子。”
庞太师叹道:“玉虚子竟然已经死了!”
“本府听说玉虚子生前与太师来往甚密,每月都要到太师府。故而请太师来核实一些事情。”
“不错!玉虚道长道法深厚,老夫一直极为赏识。他生前每月都会前来我府上,直到十二年前,老夫奉命出使辽国。”
“太师?”包公见庞太师神色有些异常,不免有些意外。
虽然包公对庞太师行事有些不赞同,但是除了当日知道自己铡了庞昱之外,还没有见过庞太师如此神态。
就算庞太师信奉道教,又与玉虚子相交多年。包公可不会天真的认为庞太师是为了死了十二年的玉虚子伤心。
“按包大人所言,玉虚子已经死了十多年,只怕是枯骨一具。包大人如何判定那是玉虚子?”庞太师回神道。
“太师容禀!”公孙策端了一个托盘过来,“我们在尸骨上验出毒死玉虚子的断肠草之毒,还有道士炼丹常用的朱砂。根据玉虚子失踪时的年龄身高,审讯玉真子,故而确认。”
“这是什么?”
“随玉虚子的尸骨一起挖出来的遗物!”公孙策道,“玉虚子生前既然时常见太师,或许太师识得此物。”
“一件埋了十多年的东西,老夫如何辨认?十几年前老夫自己身上戴着什么也未必记得。”
只是,公孙策掀开托盘上盖着的帕子,庞太师却突然愣住了。
“看来太师还记得!”公孙策微笑道。
“……记得,如何不记得!”庞太师突然落下泪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香囊。
“不知太师是否介意予学生一观?”公孙先生见庞太师对那香囊极为珍重,因为恭敬道。
庞太师有些不舍,不过还是将香囊递给了公孙策。
公孙策这几日对那尸骨上的香囊研究多时,尸骨上带来的香囊颜色已经看不清了。不过布料与庞太师带来的这个倒是很相似。
香囊已经有些旧了,因庞太师爱护,保存的还算不错。香囊所用料子、丝线都是极好,只是刺绣极为粗糙,挂的络子也是歪歪扭扭,像是初学女红的人所做。里面放的中药早已没有药效,却也没有更换。
“这香囊——”
“香囊是贵妃娘娘刚学刺绣时做的。”庞太师有些怀念道。
包公和公孙策微微有些意外,庞妃娘娘虽然在深宫之中,却性情温婉,极为孝顺。按理说,就是现在庞贵妃也时常赏赐东西出宫。庞太师就算挂念女儿,也不至于要将这样一个香囊随身带着。
“这里面的药材却是幼女亲手填进去,挂的络子是亲手所打。”
当年庞太师回府,听闻幼女夭折之后,便发现小女儿的所用之物竟然都消失了。庞太君只说夭折孩童的东西留着会妨碍家人,对年幼的庞昱不利。唯有个中药香囊乃是庞太师出使辽国前带在身上的,故而保存了下来。
包公和公孙策闻言,倒是没有意外。因为从玉真子的供词中,早已得之庞太师曾有过一个小女儿,只是十多年前死了。
“包大人想要知道什么就问吧!老夫毕竟与玉虚子相交一场,若是老夫知道的事情能相助包大人捉到凶手,包大人尽管问吧!”庞太师突然道。
想到太师府刚弄出闹鬼一事,就听到玉虚子的死讯,庞太师心中便只道是天意如此。
“太师,玉虚子身上的香囊难道也是贵妃娘娘和太师夭折的幼女所制?”
庞太师点点头:“老夫听说包大人能日审阳夜审阴,有一双阴阳眼可见鬼神?”
“太师,为何突然——”包拯顿了一下,“难道是——”
“不错!老夫的幼女小名雪儿,她自幼能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故而老夫才请了玉虚子进府。”庞太师道,“玉虚子道法高深,他的符咒可以阻止那些鬼物接近雪儿。故而,老夫每月都会请玉虚子进府。十二年前,老夫出使辽国归来,却、却得知雪儿随家母禅林寺上香归来途中,因雪天路滑,马车翻下悬崖。老夫当时伤心幼女之事,听说玉虚子道长外出云游也没有在意,便请了玉真子道长进府为小女超度。”
“只是玉真子为小女做过法事之后,竟然也开始外出云游。而雪儿故去,府上也不再需要道士每月上门。后来,渐渐的也就不再往来。”庞太师冷哼道,“也幸亏没有再往来,玉真子那个妖道,根本就是个骗子。”
公孙策脑海中灵光一闪:“难道是玉真子做的那场法事有问题?”
庞太师默然不语。
“学生近来听说太师府上似乎闹鬼!”公孙策道,“难道那个鬼是太师夭折的女儿?”
庞太师捏着拳头,却没有说话。
“容学生冒犯,太师府以前可闹出过这种事?”
庞太师黯然道:“闹鬼之事乃是近来才有,老夫请了许多道士进府作法,却并没有效果。”
庞太师之所以愿意在老对头面前说出府上的隐秘,是忆起包公能通鬼神一事。
府上请了不少和尚道士,松柏园闹鬼依旧。庞太师便想或许当初幼女夭折一事或有隐情,包公能帮她了却心愿也难说。
“大人,看来太师确实不知情。”公孙策对包公道。
包公点了点头。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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