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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_七五]医不自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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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白玉堂行走江湖多年,深知人性。若非他为颜查散置办了这身行头,只怕主仆二人风尘仆仆而来,最后不过是吃个闭门羹。哪里能像现在这样,柳员外亲自到府门前迎接。
白玉堂本是一番心意,却不知道颜查散是个实心眼。才与柳员外叙礼完毕,上了茶,颜查散就老老实实将家业零落,特奉母亲遗命投亲。预备在柳府读书准备明年科举。
又实实在在说了自己的打算准备明年科举高中,便迎娶表妹。
柳员外还没有从颜查散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打击醒悟过来,就听到颜查散提及婚事,好悬没有立时翻脸。
一想到颜查散要在家中读书,若是科举中了,还要费些钱财与之打点上下。那倒也罢了,若是不中,难道还真要将如花似玉的女儿许了这一无所有的穷书生不成?
可是人是自己亲自迎进来了的,柳员外再嫌贫爱富也不至于这么打自己的脸,立即将颜查散哄出去。所以只能黑着一张脸,婉拒了颜查散拜见姑母,让他去客房休息了。
再说,傅玉雪和白玉堂一行辞别颜查散,加快了行程,不日到了东京。
白玉堂这次来京城却是答应了兄长白锦堂去京中的产业查账的。白玉堂是个中二少年,像只没脚的小鸟四处跑。
白锦堂想着弟弟将来总是要成家立业的,就怕没有自己为他打算。白玉堂不会经营,将来会成了那些落魄的江湖客。故而时常借口身体不好,让白玉堂去铺子查账。
如此,白玉堂做的惯了,他日自己总能管的起家业,将来怎么也不至于过苦日子。
此时,白玉堂尚不知兄长一番苦心,但是他们兄弟情深,况前年白锦堂才大病一场。白锦堂的要求,白玉堂也绝不会推脱。
傅玉雪则带着小螃蟹和罗小虎去了傅郁林府上。
“你这孩子回去过年,也不先打个招呼。本来老爷还想你将年礼带回去的。”苏氏见了傅玉雪嗔怪道。
傅郁林倒是知道傅玉雪匆匆离京,似乎与开封府的案子有关。只是傅郁林是这个时代典型的士大夫,不会轻易与妻子说外面的事情。
“二婶原谅则个!”傅玉雪也知道苏氏不知真的怪罪,笑着作揖道,“你那一车子年礼要是让我带着,我可不要多一倍的时间才能回家了!”
她一番作怪引得苏氏好笑不已,迎了众人进屋。如今,程朱理学尚未兴盛,对女子束缚倒是没有后面几朝的严苛。
有长辈在场,亲戚家的孩子倒是没有许多避讳。故而,苏氏并未令傅玉琴和小螃蟹回避,就更不要说罗小虎和傅天革了。
小螃蟹的身份,傅玉雪暂时不欲太多人知道,故而对外只说是小师弟。傅家人都知道傅玉雪的师门万花谷向来神秘,如今突然冒出一个小师弟,苏氏也不觉得意外。
到了苏氏这个年纪都特别喜欢小孩子,所以无论是是俊美呆萌的小螃蟹,活泼可爱的罗小虎,苏氏都喜欢极了。怎么也不许傅玉雪回百草堂住,让人收拾了客房,留他们住下。
傅玉雪郑重地为傅天革和罗小虎做了介绍。两个小徒弟,一个学离经易道一个学花间游,相辅相成,年纪相仿,倒是很快玩到了一处。
傅天革就是只小猴子,只是平日里府中只有一个比他大了好多岁的姐姐。如今来了一个比他还要小些的小师弟,心中越发高兴。
因为傅天革渐渐大了,开年后,傅郁林已经让苏氏将傅天革从后院挪了出去,独自占了一个小院。如今,罗小虎一来,傅天革便迫不及待的拉了罗小虎去自己的院子。
罗小虎与傅天革同吃同睡,师兄弟两个一起调皮捣蛋很快就好的一个人似了。
傅玉雪毕竟还是个姑娘,在怎么周到也比不上苏氏这般细心的。苏氏怜悯罗小虎的身世,又怜儿子平日寂寞,如今倒是将罗小虎当成儿子一般,嘘寒问暖,周到万分。
没过两日,傅玉雪亲自设计了图纸,令身边的金银玉叶二婢女给傅天革和罗小虎做了万花谷的门派套,两个小孩子站在一起越发像兄弟一般。
傅玉雪每日看看医书,教导小螃蟹和两个小徒儿,倒是说不出的悠闲。只是如此没有几日,白玉堂却突然找来。
原来是颜查散去了丈人家,竟然不知何故吃了官司。颜查散主仆二人已经入了监牢,若非白玉堂心血来潮,想要知道颜查散见老丈人结果如何,尚不知此事。
“我还没有过去,只是祥符县传来消息,说颜兄乃是杀人罪。虽然不知详情,但是颜兄绝不像是会杀人的。”白玉堂有些焦急道,“我知道你对验尸一道颇有所得,那边的仵作也未必可信。请了你一起去,也免得两头跑。”
傅玉雪略一思索道:“天下的官并非个个如包大人、倪太守一般。不说那些贪官,便是一些清官为了标榜官声,为了破案也爱用刑。颜查散那个呆书生,莫要屈打成招才好。你先走一步,打点衙门上下,也好让他少受些苦头。我收拾了行李,随后便来。”
“如此甚好!”白玉堂觉得傅玉雪真是深知其意,辞别傅玉雪,快马扬鞭赶往祥符县。
傅玉雪虽然对颜查散中举之后能否成为一个好官颇有疑虑。但是说颜查散杀人,她与白玉堂一般是不敢相信的。
所谓手无缚鸡之力说的就是颜查散这种书生。傅玉雪敢打赌他连鸡都没有杀过一只更不要说杀人了。
若是颜查散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伪君子,或者当他做了几年官之后。说他杀人傅玉雪还觉得可信,如今么,所谓颜查散杀人只怕内情不简单。
白玉堂一贯讲义气,又与颜查散拜了把子,果真将他当兄长相待。连夜赶路,到了祥符县,稍作消息,便自衙门为他打点上下,打听消息。
从县衙得之,此案乃是颜查散投亲的丈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绣红被人杀了。柳员外在冯氏撺掇下,前往县衙告状,说是颜查散对小红欲行不轨,将之杀死。
祥符县县令初过堂是见颜查散相貌堂堂,书生打扮,言谈举止都让人如沐春风,并不像此等歹人。偏偏,颜查散不知何故,尚未用刑便自承杀人。
如今,颜查散被关在县衙大牢。可怜小雨墨一片忠心,拿身上余下的银子打点狱卒,自己在狱中依旧侍奉颜查散如故。
白玉堂前脚打点了县衙上下,傅玉雪也赶了过来。两人便一起前往狱中探视,也好问一问详情,方知如何为他伸冤。
两人到时,牢头还在试图从雨墨身上捞些油水。询问主仆二人可否还有亲朋好友愿意为他们打点。
颜查散父母双亡,唯一的姑父兼岳丈柳洪此刻却要置其于死地。雨墨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还能找什么人相助啊!
这时却又听说一位姓白的人前来探视,让雨墨好生疑惑,牢头还直道雨墨之前诓骗他。
待白玉堂从外面进来,雨墨抬头看去,却是一翩翩少年郎,头戴武生巾,身穿月白绣暗纹的劲装,脚穿ィ蒙∶烙⑽洳环病I聿嘤钟凶弦律倥踩粝膳盟乒垡糇陆鹜衽话恪�
“雨墨你竟然也在这里,好孩子真是为难你了!”白玉堂叹道。
雨墨只觉得白玉堂又几分眼熟,只是当日白玉堂扮作落魄书生,用了金懋叔的化名,又特意改了声音,他一时不敢确定。倒是傅玉雪之间见到便是如此打扮,雨墨并不陌生。
只是这个傅姑娘他们不过同行几日,见证了他家相公和金公子结拜,怎么竟也愿意来探监?
雨墨正不解,却听到白玉堂又问道:“雨墨,你家颜公子何在?”
雨墨见白玉堂语气熟稔,显然是旧识,方有些不确定道:“莫非真是金相公?”
牢头见雨墨呆呆,没了往日的机灵,连忙谄媚道:“颜公子就在里面,单间住着,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白玉堂虽然嫉恶如仇,却也知道阎王好见小鬼难搪,笑道:“你们将颜公子照顾的好了,我自然有赏赐。”
牢头大喜,热情地亲了白玉堂和傅玉雪进去。
颜查散没受刑,又有雨墨打点,亲自侍奉,并未刑具加身,只是毕竟是坐牢,蓬头垢面,很是憔悴。
“颜兄到底为何受此冤屈?”白玉堂见颜查散如此,关切道
颜查散见了白玉堂并无哀戚之意,反而有几分羞于见人的意味,愧然道:“愚兄愧见贤弟,贤弟有何必来此看我!”
白玉堂正色道:“你我既然结义,我有如何能看你受此冤屈,坐视不理?”
只是无论白玉堂如何问,颜查散都闭口不言,不肯喊冤,也不肯说他为何自承罪状。
☆、第39章 忠孝义
傅玉雪倒是比白玉堂多了几分心思,进去之前先问了雨墨一些问题。
并不是说傅玉雪比白玉堂聪明,而是白玉堂关心则乱,不免失了平日的智谋。
这两人是一般的聪慧,熟知人性。白玉堂性子高傲,不屑于算计人心。而傅玉雪则因幼年吃过轻视人性卑劣一面的亏,行事更圆润、善谋几分。
雨墨是个忠心的,知道白玉堂和傅玉雪是来帮颜查散伸冤,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不过他翻来覆去所说的不过是柳员外自从知道颜家家道中落,对他们主仆多有冷落。小姐柳金蝉暗中让丫鬟绣红送信给他家公子。只是信中说了什么,雨墨不得而知。
雨墨终归是个小书童,颜查散虽然对雨墨很好,但是他身为主子也不会事事告之雨墨一个小书童。雨墨知道的事情很有限,对于颜查散为什么认罪的原因也不清楚。但他在颜查散身边伺候,自然很肯定颜查散并没有杀人。
傅玉雪又问了雨墨对绣红的印象,在雨墨眼中这位丫鬟姐姐很爱笑,性格爽朗,对他们主仆并不像柳家其他人一般冷漠不屑。甚至,雨墨知道绣红死了,还很伤心。
傅玉雪素来聪慧,从雨墨提供的少数线索和对颜查散这种迂腐书生秉性的了解推算出了一个大概的过程:
柳员外心疼女儿,不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一无所有的穷书生,想要毁约。可是金蝉小姐却是读女戒长大,遵从三从四德。古人重诺,婚事是金蝉生母活着的时候,父母与舅舅舅母一起定下的。
如今生母和舅舅舅母都已经过世,柳金蝉并非嫌平爱富的女子,不愿意因此悔婚令嫁。只是柳金蝉一个闺阁小姐能做的事情不多,就算知道父亲想要悔婚,柳金蝉也不能当年质疑父亲。
看过戏文的人也就知道了,柳金蝉不想悔婚,又不欲违逆父亲。最好的办法就是颜查散有了出息,让柳员外改变主意。
故而柳金蝉让绣红暗中去见颜查散,探知他是否确有青云之志。颜查散有真本事,便鼓励他好生读书,用梯己资助其科考。等颜查散金榜题名,柳员外自然也就没有借口毁约了。
对于柳金蝉这样的闺阁女子,这样的法子已算是两全其美。只是不知道中间出现了何等意外,送信的绣红竟然在颜查散居住的院子外被杀了。
颜查散是个迂腐书生,他们瞒着柳员外私下通信,在这个时代看来可是私相授受。颜查散选择认罪多半是为了柳金蝉的名节,维护这位在他心中与姑父完全不同的表妹了。
让雨墨和牢头先在外面等着,傅玉雪施施然地走进来颜查散的囚室。白玉堂还在试图追问真相,颜查散却是一脸愧色,什么也不愿意说。
傅玉雪进去却冷笑一声,颜查散和白玉堂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她。
“可怜呐可怜!”傅玉雪并没有打招呼,却突然叹气道。
“可怜什么?颜兄是被冤枉的,你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别说风凉话。”白玉堂见傅玉雪面露嘲讽之意,有些不高兴道。
“你当我可怜颜查散吗?”
“难道不是?”白玉堂狐疑道。
只想着义兄天降此灾,要受这无妄之灾岂非可怜的很?
傅玉雪摇了摇头:“颜查散有什么可怜的?我看祥符县令也不是个糊涂官,又有玉堂为他奔走。再不济,还能让雨墨去开封府喊冤。他若是没杀人,也不过是在牢里呆几天罢了!”
“那你可怜谁?”白玉堂诧异道。
“我可怜那绣红姑娘,忠心向主,为金蝉小姐送信给颜生,落得惨死。如今死了无人为之伸冤也便罢了,还要被颜生按上一个轻薄反主之名。”
颜查散脸上一红,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刚被抓来时,自承杀人。祥符县令追问他杀人缘由,颜查散没有杀人,自然想不出理由。最后嗫喏半日却编出了一个绣红看不起他,对他不恭敬的借口。
“更可怜是那金蝉小姐,好好的一个闺阁千金,只怕也是红颜薄命呐!”
“你、你说什么,这件事与金蝉小姐无关,金蝉怎么会有事?”颜查散目瞪口呆道。
“那就要看金蝉小姐是何等样人了!”傅玉雪冷哼道,“金蝉小姐若是个重信守诺的烈性女子,愧疚于绣红之死,伤心你无辜受冤,自己却无力相救,只怕是一根白绫投缳。若是胆子小些的,背着对你和绣红的愧意被柳员外做主另嫁。柳员外虽然是一腔慈父心肠,只怕她那后母冯氏——啧,我可听说了冯氏想要为她那不学无术的侄儿冯君衡求娶金蝉小姐。”
冯君衡,颜查散自然是不陌生的。他到柳家次日,冯氏痴心妄想要用冯君衡让他知难而退。哪里知道冯君衡是个草包,不要说四书五经吟诗作对,便是文人喜欢的联句游戏都不会。
闻言,颜查散果然面露悔意。
傅玉雪却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意思,又加了一剂猛药:“哎~你说柳家到底什么人会与绣红这么大仇,要杀死她呢?我听雨墨说这个冯君衡也能自由进出柳府,倒是很可疑。若是他知道绣红为你和金蝉小姐暗中送信,又觊觎金蝉小姐要送给你的财务——”
“啧啧啧~可怜,金蝉小姐最后竟然要嫁给这等人面兽心之徒。若真如此,与其他日被骗尽嫁妆磋磨死,此事自我了断倒也更好些!”
“我、我——绣红不是我杀的!”颜查散崩溃地跪在了地上。
白玉堂:……
“早说就好了!一个大男人,行事如此拖拖妈妈,还真是让人不屑。”傅玉雪冷笑道,“你自承罪状,故然不负对金蝉小姐一片心意,可怜绣红枉死无人伸冤。她忠心耿耿为你和金蝉小姐传信,有恩与你,你如此待她便是不义。若是碰上一个昏聩的县令,判你死罪。啧,背负此等杀人污名,我倒是你奇怪你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对了,人家还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尚未成亲生子,便一心求死,那便是不孝了!身为秀才自承不存在的罪名,导致县令大人误判,德行有亏,那边是对朝廷不忠!”
可怜颜查散被傅玉雪说的跪倒在地抱头痛哭。
“如此不忠不义不孝,我奉劝你考科举一事要慎重。焉知以后当了官,又会不会为了什么名誉名节的,罔顾法纪!”最后,傅玉雪还不忘总结陈词。
白玉堂:我现在才知道原来阿雪以前对我的“口下留情”之恩!
虽然不高兴傅玉雪如此责骂颜查散,但是白玉堂诡异的认同了傅玉雪的话,以至于没有出声打断。
“我对不起爹娘,我对不起金蝉小姐,更对不起绣红!”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傅玉雪意味深长道。
“我、我愿意说实话!”颜查散大哭一场,那衣襟略擦了擦脸,详细说了事情经过。
事情的经过几乎与傅玉雪之前推断分毫不差,暂不细说。不过,傅玉雪心情略微妙,哎——
她这是遗传了太师爹的好基因么?要知道庞太师年轻时曾任开封府通判,断案如神绝不逊色如今的包青天呢!
最后白玉堂留下请县令前来,让颜查散重新录口供。傅玉雪却打算往柳家走一遭,见见那位金蝉小姐。
若说金蝉小姐爱颜查散到非他不嫁,傅玉雪是不信的。毕竟,他们虽是表兄妹又是未婚夫妻,却没有见过面,平日也无书信往来。再怎么样,柳金蝉也不会凭空爱上一个男人吧?
用后世人的想法,柳金蝉行为有些不妥当。但是以时下女子所受的教育,柳金蝉也算是一位有情有义的姑娘了。故而傅玉雪虽然不赞同柳金蝉的行为,却也敬佩她的品行和勇气。
这么一位好姑娘嫁颜查散这迂腐书生倒是有些可惜。
但是此案侦破之后,她与颜查散暗中通信之事自是瞒不住的。两人又有婚约在身,颜查散已经是她最好的选择了。
同为女子,傅玉雪为柳金蝉不平,故而才如此毒舌斥责颜查散。并不是希望颜查散完全移了性子,只是希望他往后遇事多些思量。如此日后为人夫,方不负柳金蝉一番心意。若做官,也好造福一方百姓。
傅玉雪独自到了柳府外,却见一片触目惊心的白。绣红不过府中婢女,柳府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办丧事。那么——
傅玉雪暗道不妙,该不会她一语成谶了吧?
毕竟,柳家也就是三个主子柳员外、冯氏和柳金蝉。在这个节骨眼上,最有可能出事的多半是柳金蝉了。
傅玉雪皱了皱眉,若是说柳家有病人她还能混进去。可是死了人,她可锋针也只能救重伤的而不是起死回生。
若死的真是柳金蝉,她要是说为了绣红的案子来,柳员外只怕直接就能将她打出来。
傅玉雪略一思索,绕到柳家后院,决心爬一次墙了。
☆、第40章 柳金蝉
此刻已经天黑,傅玉雪身上穿深紫色为主的万花套装,倒是极好的掩护。再者柳府并无武功高手,傅玉雪并不担心泄露行踪。
柳府的后花园搭建起了灵棚,灵棚前只有一个老妈子守着。傅玉雪一个芙蓉并蒂点了她的穴道,闪身进了灵棚。
傅玉雪掀开盖在尸体上的布巾,露出了一张少女的面孔。尸体尚未收殓,美丽的少女躺在临时搭建的木板床上,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赫然便是柳府的掌上明珠柳金蝉。
傅玉雪戴上薄手套捏住下巴微微将其下巴太高,露出了白皙颈项上触目惊心的紫红勒痕。只是——
傅玉雪皱了皱眉,“尸体”竟然是有温度的!
傅玉雪连忙脱掉手套,切了脉搏。柳金蝉的脉搏微弱,呼吸几不可闻,心跳更是几乎停滞,但是却没有死。她正欲尝试以心肺复苏术救人,却觉察到一阵凉意,回头差点没有吓死。
“我说两位,虽然我不怕死人,也不是特别怕鬼。但是人吓人尚且要吓死人,你们这样是谋杀啊!”
却见其中一只鬼双手叉腰,杏目圆瞪:“你能看到我和小姐?你刚才对我娘做了什么,还有你对我家小姐的身体干吗?”
“做了鬼还这么多问题!”傅玉雪无语,“其他不说,不过柳小姐,你现在还是生魂,再不回到身体里,可就真要死了!”
另外一只鬼垂泪道:“我、我活过来又有什么用?”
“如何没用,绣红是无法复活了,可是你难道不想凶手伏诛吗?”傅玉雪质问道,“再者,你是你爹的独生女儿,你若是死了,你爹又该如何?”
这两只鬼自然就是柳金蝉和她的丫鬟绣红。不过不同的是柳金蝉乃是生魂离体,并没有真的死去。绣红却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爹、我爹他这样,有何尝想过我的死活?”柳金蝉垂泪道。
“你若不是以为柳员外悔婚只是嫌贫爱富而已吧?”傅玉雪冷笑道,“柳员外嫌贫爱富又何尝不是为了你?他的行为固然有错,但对你何尝不是一片慈父心肠?你可以不赞同他,却须得理解一个父亲不想女儿嫁一无所有的穷书生,进而要吃苦的心情!”
“但是当年与表兄的亲事是爹提出来的,也是爹与舅舅定下来的。如何能够因为舅舅去世而毁婚?一女不侍二夫,就算父亲要退婚,我也绝不会嫁给别人的。再说,那个冯君衡是什么人,与其嫁给冯君衡,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对啊,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不过颜查散却要背负着杀死绣红的罪名被处斩。或许你的死也会被怪责到颜查散身上,然后柳员外因为死了女儿一蹶不振。冯君衡正好得偿所愿,得了柳家的家产。”
冯君衡是冯氏的侄子,若是柳员外死了,冯氏作为柳员外的遗孀,当然可以选择让冯君衡继承柳家。毕竟,柳洪也没有什么宗族亲戚之类。
“我、我……”
“其实你的问题并不难解决,何至于要寻死?”
柳金蝉瞠目道:“真的?”
“我骗你作甚?”傅玉雪将柳金蝉的身体推起来,“你活过来,我保你得偿所愿!”
柳金蝉将信将疑,倒是同意了傅玉雪的意见。只是如何复活,她却不知道。
傅玉雪虽然见多了神神怪怪的东西,但是如何让生魂重新附体也是一无所知。唯有尝试一个大夫挽救一个病人的方式处理。好在折腾了好一会儿,柳金蝉果然活了过来。
“我——”
“你伤了喉咙,先不要说话,听我说便可!”
柳金蝉点了点头。
“杀绣红的是谁?”
“冯君衡!”绣红迫不及待的答道,“我为小姐送东西给颜相公,没想到路上遇到冯君衡。冯君衡嫉妒颜相公,又贪图我手中财物,这才起了杀心。”
傅玉雪点头道:“柳员外失去了一次女儿,此刻必定悔恨万分。金蝉小姐此时醒来与柳员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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