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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林家有女记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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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韵也知道她心中必定有些不悦的,等她说完了第二个条件,怕是李先生更要恼火。只是她还是伸出了第二个指头:“第二,我这有几位侍卫,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还望先生暂且带回去保家护院。当然,无论是青蕊或是侍卫都是暂时的,等着李大人回来之后先生只管叫他们回来就是。”
李若琪这次心中生出了些恼火,对着墨韵道:“若是我不同意呢?”
墨韵站在原地,面无表情:“若是先生不同意,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先生离开的。”
李若琪气极反笑:“就算我生气恼火也不让我离开?”
墨韵点了点头:“就算您生气。”
黛玉在一旁站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了这副样子。她看看李若琪难看的面色,又瞧瞧墨韵的一脸严肃,最后还是偷偷拉了拉姐姐的衣袖,低声道:“姐姐,别说了……”
墨韵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没有理会,只盯着李若琪,眼中满是坚持。
房中的空气突然沉滞了,便是那些收拾东西的丫鬟们也下意识放轻了自己手中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沉默了许久,李若琪皱着眉握了握拳,最后带着一些烦躁的同意了墨韵的要求。
墨韵这才又恢复了平日里的笑意,连着李若琪的冷哼都没有在意,招呼着丫鬟们将东西收拾好了,将李若琪送上了轿子。
姐妹两个站在垂花门外眼看着李若琪坐着的轿子渐渐远去,这才转了身往内院走去。
“姐姐,你这么做不担心先生生气嘛?”黛玉到底还是有些忧心方才的事情,她和李先生都明白墨韵这是好意,只是李先生那般的人物,平日里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这次墨韵不仅指手画脚了,甚至还往她的生活中塞了好几个人,叫她一时间倒有了一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也难怪李先生要恼火了。
墨韵苦笑。方才她在李若琪面前这么强硬也不过是强撑出来的罢了,若是李若琪再坚持得久些,怕是她也做不到方才那般冷静了。此时见着李若琪走了,她觉得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甚至还有些颤抖。
她用帕子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苦笑着对黛玉道:“李先生生气我也顾不上了,生气总比被人欺负了要好。本来倒是没什么说法,只是上次柳娇娇说的事情总叫我心里不安。还是有备无患好些。若是真的叫我猜错了,我定上门向她负荆请罪就是。”
黛玉听了停下了脚步,对着墨韵道:“若是姐姐真的要向先生请罪,我同姐姐一起去。先生平时最喜欢我,我同姐姐一起去了,还能求求请,总能叫先生不生气的。”
墨韵含笑摸了摸黛玉的头,含笑道:“那我就先谢过玉儿了。”
这次李先生怕是真被墨韵气的不轻,回去了之后连着几日都没有音信传来。还好她身边还有青蕊在,时不时传来两句口信,叫林家人都安心了不少。
李先生家去了,两姐妹在家中倒是清闲了不少。只是这清静日子还没过上两天,又听贾家传来了消息,说是贾宝玉被贾政一顿好打,皮开肉绽,几天了都只能趴在床上躺着,身都不能起。
这贾宝玉连着发了几天的烧,唬得王夫人同贾母心中慌乱无比,生怕他又同上次一般被魇着了。又听他昏昏沉沉的,嘴里仍叫着黛玉的名字,王夫人也顾不上对黛玉的诸多厌恶了,忙寻了人来请黛玉前去,便是在宝玉床边陪伴两天都是好的。
黛玉自然是不愿意去的。她如今也已经九岁,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她一个亲戚家的女儿去陪着表哥的床算是怎么回事儿呢?传了出去名声都是要坏了的!
两人打定了注意,好言好语婉拒了王夫人派来的丫鬟,又寻了一些上好的药材送了去,算是全了亲戚间的一份心意了——说起来也好笑,自从林家来了京城,节礼不说,送去林府最多的竟然是些药材,而且每每都是送去给宝玉的。
黛玉不愿意去,又送了回礼,贾家自然也不能强逼着她来。好在宝玉烧了两天人也清醒了,因此倒是没有强求。
只是黛玉到底好奇宝玉这次挨打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贾政平时对着宝玉虽然严厉,嘴上总是“畜生”,“孽障”的骂着,然而心里却是着实疼爱宝玉的,说着要动手,却也没真真动过几次。
这次将宝玉打的这般凄惨,想来怕是已经生出了真火了,定要见了血才能压下去的,就是不知道贾宝玉这是怎么惹着他了。
好在王夫人唤来的丫鬟是个嘴不严的,还没问上两句就一股脑全把话倒了出来。
墨韵同黛玉听了缘由也是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又赏了这丫鬟几十个大钱才叫她离开了。
“二表哥,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总也得为着家中想想罢!而且,竟然还害死了人……”黛玉简直无法相信这是贾宝玉能干出来的事情,只是小丫鬟说的明明白白,由不得她不信。
墨韵倒是没有她这么诧异。一来她本就读过红楼梦,虽十几年过去有些细节记不清楚了,然而大致的事件还是记得的。二来,便是她没有读过红楼梦,只看着她在贾府一年半的时间中贾宝玉的行为,也能知道他的性子。
她道:“同那忠顺王府的戏子来往,这倒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只是依着他的性子,倒是不知道会给荣国府带来什么,只觉得同那戏子有缘,因此结交罢了。只是调戏金钏儿,逼的人家投了井……前半句我倒信,后半句,怕也是有人冤枉了他吧。”
“这怎么说?”黛玉顿时来了好奇心。
墨韵无奈,细细分析:“怕是宝玉只是同着金钏儿调笑罢了,倒到不了调戏的地步。他房中这么多美貌丫头,何必去寻母亲身边的呢。只是人家毕竟投了井,其中虽定然有些波折,然而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算来算去,也只能安在了他的头上。”
“原是如此。”黛玉恍然大悟:“说到底,还是他的性子招的祸!”
墨韵也道:“若是他再不将这性子改改,怕是将来,总有兜不住的时候。”
两人叹了一番,各自歇下了。
又过了几日,墨韵同着黛玉好好打扮了,准备随着林如海去李先生家拜访。无他,李大人终于到了京中了。
第八十七章
李大人是清晨到的京城。一路上风仆仆,到了之后只来得及回家稍稍梳洗了一番又赶紧去了皇宫中拜见水靖。
李大人乃是当世大儒,天下学子无人不知李尚远的名义。他曾经做过三回春闱的主考,朝中当用之人倒有泰半是他的门下。当年他官拜内阁,为人却是刚正不阿,虽也算得上是权倾朝野,然而却是洁身自好,两袖清风。便是民间提起他时也是满嘴的夸赞,说他是难得的好官!
当年理国公柳彪为其子柳英求娶李若琪也有这个原因在,不想刚刚成亲几年,李尚远就因为为人太过刚直,叫当时的太子寻了隙陷害他结党营私,一本奏折参到了上皇那里。上皇震怒,眼见其中证据确凿,直接夺了其身上所有的官职,发配去了边疆。虽后来经过仔细查证发现事实并非如此,然而毕竟话已经说出了口,却不好收回,再加上当时他正是宠爱太子之时,便是为了太子他也得好好为他收了尾,虽心中愧疚,却没有再叫李尚远回京。
也因为心中的愧疚,后来柳英强烈要求休弃李若琪之时,他也暗中出了一番力气,叫休弃变为了和离,连着嫁妆也叫李若琪自己带了回去。
这次水靖将李尚远召回,也是深思熟虑之后寻了上皇好好商量过的。一来当初李尚远因罪下狱之时就有许多的学子为他奔波,到了如今仍有人在努力,想要还李尚远一个清名,如今叫李尚远回来,正好能够安抚了天下学子之心,也能彰显皇家的气度。二来,李尚远十分博学,之前水靖因着贪污好好处理了一些人,此时朝中正是缺少人才之时,有了李尚远的加入,水靖也能稍微轻松一些了。
果然,早朝之时,水靖当着朝中大臣的面下旨李尚远官复原职,加封太子太傅。朝中顿时一片哗然,大半的人都是为着李尚远而欢喜的。唯有一些曾经看着李尚远失了势,因此折辱过李家人的人却是愁眉苦脸。原以为李尚远那么大年纪去了边疆,能够呆上几年还不好说,不想他不仅撑了下来,还撑到了水靖重新启用,官复原职!
这些人当中,最为后悔的就是现今的理国公柳英了。
下了早朝,他远远见着一群人围着李尚远,双方面上都洋溢着激动与欢喜。他本也想上前同李尚远套套近乎,然而想起了自己曾经坐下的好事,便是再厚的脸皮此时也不好意思再凑上去了。
一群人围着李尚远道喜,想要叫他中午去酒楼一聚,却都被李尚远拒绝了。他刚刚归京,之前虽然在家中见过李若琪一面,却是匆匆忙忙就走了。在边疆这么多年,他最想念,而又最对不起的就是他的女儿。现在的他最想的就是早些回去,哪里有心思来应付这些呢。
周围人见李尚远拒绝了,虽然有些遗憾,却也十分理解,因此同着李尚远约好过几日再聚之后也就散了。
李尚远在边疆呆了多年,虽活了下来,腿脚却是落下了病根,不能长时间站立走动,到了阴雨天气更是难熬。连着骨头缝里都是酸疼难忍,就如几百只蚂蚁钻进去不停噬咬一般。好在李若琪贴心,早早就吩咐了轿子在宫门等待,叫李尚远一出了宫门就能坐着歇息,也能早些到家。
不想刚刚到了家门口却是出了一件事情。
李尚远刚刚下了马车,就见斜里向着他的方向冲出了一个人。
他吓了一跳,本想躲开,却见此人一见他就抱着他的腿大叫:“岳父大人!小婿知错了,请您饶过小婿一回吧!”
第八十八章
李尚远听了他的话一怔,这才皱眉低头仔细打量起了这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子。
男子大约三四十岁的年纪,身着紫袍,阳光照射下影影约约有流光闪过,想来是好好费了一番工夫的。腰上挂着白玉佩,虽李尚远对着玉石并不了解,却也能看出这东西价值不菲。此人头发用木冠束起,一张英俊的脸虽然保养良好,却是面色青白,眼圈乌黑,一看便是豪富勋贵之家出来的纨绔子弟。只是这人似是十分悲伤,五官全部皱在了一起,面上涕泗横流,看着竟有些恶心。
李尚远又好好看了这男子两眼,心中一股压抑良久的怒火便冒了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大难临头同李若琪和离的柳英。只是李老爷子养气工夫极好,虽在边疆呆的久了也染上了一些粗犷的习气,然而到底还是记得这是在京城,眼前的人还是理国公,不好当街动手。因此稍稍弯了腰,眯着眼睛对着柳英阴恻恻道:“柳英啊柳英,你还敢来此?是觉得自己是理国公,我就不敢对着你做些什么了吗?”
柳英听着他的语气,又微微抬了抬头,看着李尚远面上狰狞的神色,不由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只是他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还是咽了咽口水,咬了咬牙,抓着李尚远衣袍的手也紧了紧,又对着他大哭道:“当年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对不起若琪,都是我的错!您若是要怪就怪我吧!只是我也是不得已,还请您原谅我一次!这次我必定用心对她,叫她一辈子欢喜!”
李尚远听着他的话,心中的怒火越发高涨,面上也带了些不耐:“你也知道当年你对不起我女儿?”
“小婿错了啊!是我的错啊!”柳英像是听见了,又想是没有听见,只顾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对着李尚远哭嚎。
小花枝巷子周围虽然清静,然而也是有人的,此时又正值早间出门采买,听着这里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人们全涌了来,将李尚远同柳英全围在了里面。
“这男人都这么可怜了,老爷子您就原谅他一回吧,看他这样子怕是以后都不敢了。”这个妇人是才来京城没几年的,倒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又见柳英将身段放的这么低,哭的这么可怜,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的不忍,这才开口对着李尚远劝道。
“就是就是,老爷子你看你女婿都这样了,就饶过他一回吧。何况这男人三妻四妾的都是正常,您为您女儿讨公道,也得想想您女儿将来不是?一言不合就回了娘家,这可是犯了七出之中的嫉妒了!若是这人对您女儿没意思,早就把您女儿休回家了!您要闹也成,只是该收时候就收手吧。”说话的是个男的,他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些什么,想来娘家为着女儿讨公道,最多也就是为着丈夫纳妾之类的事情,因此才这么开口。
眼见有人为他说话,柳英心中暗喜,顺势站了起来。只是这戏还没演完,他还是装着痛苦不堪的样子对着周围围着的拱手道谢:“多谢各位为我求情,只是这是我自己做下的错事,无论如何我都要求的岳父大人的原谅才是。”说完,又转过了身一脸祈求看着李尚远。
听着柳英这般说话,又见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悔恨与痛苦,无论是方才为他说话的妇人还是没有开口的女人面上都露出了同情,连声对着李尚远催促:“老爷子原谅他吧!”
李尚远听着众人催促也不开口,只是一双眼睛凌厉地盯着柳英,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来什么一般。将柳英看的浑身冒汗,眼珠子不断乱动,连着缩在袖子下的手也有些颤抖了起来。
“……您可是……李尚远李大人?”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语气带着犹豫。众人向着冒出声音的地方看过去,却是一个拄着拐杖,跛了一条腿的老人。他之前就觉得这人眼熟,只是李尚远在边疆呆了许多年,面相了苍老了许多,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认出来。此时也是想着碰碰运气罢了。
李尚远也同众人一般看了过去,却觉得这人十分陌生,似乎以前并没有见过。他向着老人拱了拱手,语气温和:“老丈认识我?”
“竟然真的是您!”老人一听自己没认错,激动地不能自抑,又听李尚远称呼他老丈,连忙摆手:“哪里当得上大人一声老丈?大人只称呼我诨名冯七就是了。”
然后对着李尚远有些期待道:“你您可记得二十五年前您救下的一位佃户?当时您还给了我三十两银子,叫我好好治腿。若不是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家老小怕是早就过不下去了啊!”
李尚远听了冯七的话,皱着眉想了又想,却是没有想出什么来,只好有些抱歉对着冯七道:“冯老爷子见谅,我这几年年纪也大了,倒是忘了许多东西。您要是不嫌弃,同我仔细说说可好?”
冯七听说李尚远已经不记得他了,不由有些失望,对着李尚远道:“大人不记得我也是应当的,当年您救了那么多人,哪里能一一记得过来呢。只是老朽一直记得李大人大恩大德,可惜您去了边疆,直到今日才回。老朽临死之前还能见上您一面,对您说一声谢谢,已经是老天赐的福分啦!”说些,就将拐杖放了下来,对着李尚远就要跪下去。
李尚远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对着他道:“老爷子何必说这种话!你看着身体康健,定是长命百岁的命。日后可别再说这些,若是折了自己的福分可就不好了。”
冯七连连应是。
站好了之后他转头看向了一旁站着,仍是一脸低眉顺目的柳英,对着李尚远道:“那人就是那理国公了吧!当初他抛弃您家姑娘,现在又哪里有脸来寻您!可怜姑娘,那么好一个人,竟叫她嫁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也是老朽无能,您去了边疆,我竟一点儿能力都没有,只能看着姑娘受欺负,是老朽无能,愧对您的救命之恩啊!”
越说越激动,到了最后冯七老泪纵横,眼中又是愧疚又是后悔,还有对着柳英的愤恨。说完之后,他对着柳英狠狠啐了一口,这才觉得稍稍解气了些。
听着冯七一番话,原本可怜柳英的人只觉得自己方才的同情都是喂了狗!设身处地想想若是李尚远的女儿的遭遇换到了自己,或是自己女儿的身上……
围观的人更加激动了,方才的同情全部转化为了现在的恶心和愤怒,一句一句,只骂得柳英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才好。
柳英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他不知道怎么那么快周围的人就变了,不由哀求地看向了李尚远。
李尚远谢过了冯七,又见柳英被人好好唾骂了一顿,这才上前将激动的人安抚了下来,转身又对着柳英一脸冷淡:“随我来吧。”
说着,率先走进了李府的大门。
第八十九章
周围人虽已经听了李尚远的劝,不再对着他唾骂,然而眼中仍然有着嘲弄与不屑。
柳英自幼长在高门侯府,永远都是沐浴着别人艳羡与讨好的目光,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然而他好歹还记着来寻李尚远的目的,虽是心中满是不忿,还是整了整衣衫,又环顾四周一圈,将这时候看他热闹的人全记住了,这才昂首挺胸进了李府。
等到柳英跟在李尚远身后一同进了李府,这些人才有些担心起来,生怕现在的行为为将来招来祸患,一个个也看向了之前先开始说话的冯七。
“冯老爷子,这可怎么办啊,理国公家大业大,咱们刚才……哎呀!我就不应该多嘴!”刚才开口对着柳英喝骂的男子这时候满脸的后悔,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脸上。
一旁的人也是七嘴八舌,满心满意的都是后悔。
“大家别吵了!”冯七用力拄了拄自己的拐杖,他虽然只是个平民,然而在这群人中还有些威信,此时一叫停,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向了他。
“这理国公再有权有势,也不能无缘无故来找我们麻烦。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咱们来寻李大人就是,他一定会为咱们做主的!”冯七又拄了拄拐杖,一脸肯定对着周围的人道。
其中一位胖妇人臂弯里挎着个菜篮子,面上满是紧张。方才的时候就数她骂的最大声,此时心中慌乱的不行:“可是这李,李大人,无权无势的,哪里能拦的住理国公呢。”
“你没见刚才理国公都求着他吗?”冯七反问,面上满是笃定。
众人想了想,刚才似乎的确是这么回事儿,又见冯七这么相信他,心中也安定了不少。左右都是得罪了,再怎么提心吊胆也是毫无用处。一群人又商量了几句,最后还是怀着担忧散开了。
柳英随着李尚远进了门,就见李若琪已经迎了出来。李若琪见着李尚远本是满心的欢喜,眼中噙满了泪珠。只是转眼一看,李尚远身后竟然跟着一个柳英,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李若琪抬手用帕子抹去了眼中的泪珠,对着柳英冷淡道:“你又来做什么。”说罢转过了身,再也不想多看柳英一眼。
柳英见着李若琪,却是满心的感慨。他也曾经来寻了李若琪许多次,却没有一次是见到她的面的,每次都是被人拦在了门外。在他的心中,这几年李若琪应该过的并不怎么样,便是人也应该是憔悴无比。谁知道她看起来却是同着当年一点变化都没有,甚至看着比当年更加有韵味。
柳英不由想起了当年的时候,刚成亲那段时间,两个人也曾有过一段恩爱的日子,只是后来……
他原本伪装的后悔此时也多了一丝的真实。
柳英此时也不在意李尚远还在场了,直直向着李若琪走了过去,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李若琪身旁跟着的小丫鬟拦住了。
这小丫鬟一张圆脸,眉毛弯弯,嘴角上扬,看着十分讨喜,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讨喜:“柳国公大人,这男女授受不亲,您可别坏了我们家姑娘的名声!”
柳英正是满腹情衷想要同着李若琪诉说之时,却被小丫鬟一下子打断了,心中恼怒不已,横眉冷目对着她道:“你可知道我是谁?竟然敢阻拦我!”
“柳英啊柳英,你可还记得这是在我李家!”一旁站着的李尚远对着他道,语气很是平缓,却叫柳英整个人都打了一个哆嗦,发热的脑子也稍稍冷静了一些。他无措的看向李尚远,嘴里告罪道:“岳父,是小婿失礼了。”
李尚远一声冷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斜着眼看他:“柳国公可莫要称呼老夫岳父,老夫可受不起!”
柳英终于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知道这时候对着李尚远说什么并没有什么用,若是求的了李若琪的原谅,才能真的叫李尚远也原谅了他。因此也顾不上李尚远的冷嘲热讽,对着李若琪深情道:“若琪,你信我,我当年也是迫不得已啊!若不是父亲逼迫,我哪里愿意同你和离呢!现在父亲去了,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拦我们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我定不再负你!”
听到了这里,李若琪才转身,看向柳英的目光却有些奇怪。
“是你父亲逼你的?”她的语调有些奇怪。
柳英连连点头。
“那你的继妻怎么办呢?还有你那些三妻四妾,你该知道我并不喜欢那些。”李若琪的语气平淡,好想有些心软。
李尚远在一旁看着,听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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