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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光的影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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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三号晚十一点半,仁王雅治回家了,来接他的是他姐姐仁王雅美。仁王雅美已成年,今年刚拿驾照,家里出资买了辆小车,只有她自己用,偶尔带个朋友,是个两门的奥迪tt,白色,挺适合女孩子。
只不过仁王雅美性格比仁王雅治还要张扬,踹着‘不成器’弟弟的屁股长大,长姐如母啊,操碎了心!接近凌晨,路上车少。她把速度提得很高,路灯快速从眼前飞过,几乎连成了一条虚线。
仁王雅治此时窝在座位里,脑门上压个黑色鸭舌帽,只看得到一截下巴,还有绕到肩前的那截小辫子。
小辫子今天被人编成了个细细的麻花,看上去只觉得有趣,一点也不村。
仁王雅美道:“才拍一个月的mv,你现在倒有几分明星样啊——都累得跟狗似的。抽屉里有黑咖啡,困的话喝点。”
少年摇摇头,“回家洗洗就睡了。”
到家洗漱完毕,仁王擦着头发打着哈欠,走进房间。手机震动了好几下,他歪进豆包里漫不经心地查看,好几条都是别人祝福他生日快乐的信息。
网球部的那群,班上的一些关系好的同学,还有些陌生号码。陌生号码被仁王雅治无视掉了。
他陡然意识到,现在过了十二点,已经到他生日了。
这些日子真像他姐说的那样,累的像条狗似的,生日都忘了。
随手点进r,刷新,出现在第一条的是西门总二郎的讯息。
发出时间,刚刚。
那是一张生日宴的照片,仁王忽然回忆起来,之前二早知道他是十二月四日时,曾说过他和西门就差了一天,不过是整整一年零一天。
仁王点开。
在上面,远处的一个小角上,看到了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还有,凤镜夜。
☆、第86章 Episode88
二之宫早纪身边的男男女女,从来没有少过。
至少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些。
仁王雅治和她交往的那段时间,觉得最麻烦的,倒不是三不五时就跑来神奈川晃晃的西门。即使西门那人嘴上没说,但他身上那股神奇的流氓气质,充分说明了,要是自己做了点对不起二之宫早纪的事,估计能被打断腿。
最让他觉得麻烦的,是凤镜夜。
之前是,之后二之宫早纪和他联系淡了之后也是。并且,无论是从本能上讲,还是从各种现实角度来讲。
然而,生日的时候意外收到了这样一份大礼包。
仁王手指轻轻触了屏幕,图片关上了。
他爬起来,躺床上去。
现在很困,别说灌咖啡,直接给他灌咖啡因,除了能胃穿孔,屁用都没用,可脑袋还很清醒,无比地清醒。那种感觉是身体已经累到不行,眼皮犹如灌了铅,可大脑这浑身上下最操蛋的器官,也是最强势牛逼的器官,叫嚣着——
老子拒绝睡觉!你能奈我何!
眼前漆黑,脑海里那画面却三不五时地浮出来,掐都掐不断。
这份大礼包……
很好。
非常好。
仁王又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说对付失眠,就要什么都不想,排除杂念。他就觉得好笑了,这时他要是能排除杂念,还用得着这人出来逼逼吗?
可少年实在累极了,mv的拍摄比想象中还要耗费体力,椎名遥的mv一向都走文艺向,拍出感觉非常难。她团队中的每一个人,拎出来都是妥妥的强迫症深井冰,恨不得就连他脑袋上多少根头发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都得拿个标尺出来量量。
身体极度需要睡眠,仁王雅治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不太踏实,夜里一直有梦缠着他。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在耳边发出异常刺耳的声音,那声音让人生出一股冲动,恨不得分分钟就把它抡墙上,即使不用看,也能通过它残骸发出的惨叫,判断它已米分身碎骨!
脑袋埋进被子里,少年翻滚过来,又翻滚过去,半晌探出一只白得泛光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得令人流口水。那只大手拍熄了闹钟,然后它的主人,眯着眼睛伸出个脑袋来。
冬天六点,天还昏沉沉的。
是那种一看就令人想睡觉,缩回被窝,且毫无斗志的昏沉沉。
一番挣扎,仁王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还有些昏沉沉的。他趿着拖鞋,扒拉那头白色乱毛,走向洗手间。
电动牙刷嗡嗡地震得人心烦,仁王此时恍如初醒一般瞪着镜子中的自己,啪地一口吐掉口中的泡沫,忽然意识到,昨晚一边睡觉,脑袋里面好像做梦一般,罗列了那张照片出现的各种可能性,还有其背后的故事。
闹钟响的那会,他正梦到二之宫早纪家长和凤镜夜家长详谈甚欢,早纪和凤镜夜准备去结婚了。
可那只是梦,扯淡,又毫无逻辑。
少年松了口气,一下子挺感激那只尽职尽责的闹钟,幸好罪恶的自己,没有送它去见阎王。
仁王出门的时候,没来得及吃早餐,妈妈给他塞了面包。虽然平时他也总是来不及吃早餐,等着到学校随便打发一点,最近他忙成那样,家里人只知道他忙,不知道在忙什么,同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整个人散发的气场不对。
十二月的神奈川已经开始大幅度降温了,今年由于寒潮来袭,尤其冷。刚一推开门,那阵几乎能把人冻僵的冷空气,没有一丝怜悯,迅速把从房里带出来的那么点点温暖,吹得一干二净。那阵风吹得人脸上发干,紧绷而冰凉,仁王把脸更往围巾里缩了点,这下彻底醒了。
跑到学校换了衣服,一如既往地跟着大家一起训练,运动后已经暖和不少,少年再换了冬季校服,回班上。
走过c班时,仁王条件反射地往门内望去,即使上个礼拜换了座位,仁王也知道早纪坐哪儿,只是那个位置现在还是空的。
他耳朵尖,听到二早班的班长就在门口不远处问值日生:“二之宫今天是请假吗?”
值日生点点头,“是啊,昨天就交假条了。”
仁王雅治不经意间把视线转移开,从三楼隔着玻璃往楼下望,看向学校大门口。
已经快上课,大门口窸窸窣窣三四个人,还有那么一两只正奋力奔向学校。
没有一个长得像二之宫早纪。
仁王挑了挑眉,沉默地往前走去。
这么快就已经开始不上课了?——他想着。
十二月三号的生日宴一直进行到很晚。只不过在快进入后半夜的时候,西门就抽出空了,那时二早正准备走,却被西门一下子逮住了。
她既有些心虚,又有些不耐烦,“你不去招呼客人,过来逮我干嘛?”
二早方才和凤镜夜聊了不少,大多围绕那个神秘的公司k。o。来进行,但大家心知肚明,这就是凤镜夜名字罗马音的缩写。聊得她头昏脑涨,不但再次膜拜了神人,顺便深刻地鄙视了自己的脑容量。
凤镜夜倒是觉得,此行比想象中开心不少,不仅仅是帮了朋友一个忙。但同时他也十分会读气氛,视线连西门和二早都没打量,扬起礼貌的微笑,当机立断:“你们有事慢慢聊,我先走了。”
接着,挥手转身,动作行云流水,在二早眼中那是非常无情。
望着少年的背影,此时他身形一顿,凤镜夜回头,露出那个俊秀的侧脸,眼镜支在笔挺的鼻梁上。
“早纪,我们下次再聊。”
闻言西门狐疑地眯起眼,又看了看二之宫早纪,问:“你打了什么坏主意?”
二之宫早纪从鼻子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就不告诉你,有本事你猜啊。”
“你确定你不是皮痒欠揍?”西门抱臂。
“没,我不欠,好汉我错了,还请拳下留人。”二早即使求饶,也漫不经心,大有“心情好就陪你演演,不要太感谢我”的意味。
这下西门更无语了。
两人到二楼,推开一处露台,十二月已经很冷,上面没有人。
西门好心地问:“还要吃点什么吗?”
早纪:“你当我是猪啊?”
西门:“……”
他发现二之宫早纪比之前更容易炸毛,嘴巴也更不留情面,越是这样,西门就越想问个究竟,明显某人就是不想他深问下去,这还能遂了她的愿?
于是西门开门见山:“你和仁王雅治终于分手了?是为什么?”
终于?
这人会不会说话啊?
早纪一瞥西门,“我印象中,没有说过‘分手’两个字,当然,对方也没有。这词并未出现在我们任何一句话中。”
“哦。”西门抱臂,挑眉,“那就是我们以后别再联系,或者,就这样了吧,到此为止了,今后桥归桥路归路了,这之类的话了?”
其中还真有一条正中红心,二早忍不住瞪他。
“还能不能好好聊下去了?”
少年靠着露台,把重心转移到右脚,站得颇为闲适,“能!当然能,只要你好好说话的话。”
露台上的灯光很昏暗,显得楼下更为灯火通明,仿佛一座黄金之城,一切奢靡,这光在里面,一世都不灭。
二早见西门即像是看玩笑,又像是认真,即有嘲笑她的可能,又好像……是想和她说点更为重要的事情。
也许是他之前一直没能和她说过的。
因为那些她并不能感同身受,即使无责任地说一万遍地‘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事实上,不能就是不能,除非那些事在自己的身上再次上演一遍。
黑暗里,就着门边透过来的亮光,二早只看得清西门半边脸。少年此时从衣服内侧里掏出香烟和火柴,把烟盒往石栏杆上一磕,冒出一只烟尾巴,他把它抽了出来,划上火柴点燃了。
长火柴还有一大一截未燃完,他就挥了挥手腕,细小的火焰在空中一下子熄灭,只剩烟头在黑暗中明灭着。
他朝着阳台呼出一口气,青烟散尽,少年拿烟的那只手背支着下巴,然后回头,一半的脸隐在阴影中,显得他的轮廓更加深刻。
“你确定你不后悔吗?”
二早一愣,脱口而出,“我们两人的判断,都是如此。”
少年发出一道不知是轻笑,还是轻哼的声音。他把脸转过去,只看露台外面的风景,并且说到——
“我在我的事情上,已经很后悔了,因为那时我什么都没有做。”
“……”
“即使很有可能努力后的结果,和什么都不做,丝毫分别都没有。可那感觉是不同的。”
二早沉默。
少年又吸了一口烟,尼古丁辛辣的气味在鼻腔蔓延开来,他似乎看着楼下金色的海洋出了神,数秒后,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们很相似,但我从不希望你和我一样。”
话音刚落,一截烟灰突兀地断裂,落在石栏杆上,米分身碎骨。
西门站直身体,拍了怕二早的肩膀,走进室内。
“算是我出国前,给你的一点小忠告。”他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
早纪沉默着,看着他的背影走到门边,拉开一室光亮,顺手把烟灭在了细沙里。
而露台上的少女,视线是从未有过的锋利,带着寒光,似乎要把他的背影瞪出一个洞来。
☆、第87章 Episode89
西门总二郎的父亲不喜欢西门总二郎抽烟,和二早的爸爸不同,他是一位严肃的父亲。刚好西门烟瘾不深,一般在这种场合,能免则免。
早纪认识他那么多年,不是不清楚,相反她一直很在意这些细节。
足以见得西门心烦意乱。
但同样她也是。
可她更不希望西门用一些奇怪的代入感,代入了她和仁王雅治。这是两码事,不应该混为一谈。
二之宫早纪瞪着他的背影,从来没比今天更觉得,西门的话,如此不负责任。
他所说的每一句话,自己潜意识里都知道,可知道是知道,谁会有那样的勇气去做?
当时的西门没有,现在的二之宫早纪,就有吗?
远在神奈川的仁王雅治,就有吗?
那不止是没有勇气告诉对方,败给也许来自未来父母双方的压力,除开这些不谈,那可是五年!
不是五个月,而是1825个日日夜夜,只有来自电话的虚假慰藉,甚至是建立在各种谎言下的空虚之城。
想着想着就怒从中来,早纪脱下高跟鞋奋力砸向西门!……并且,正中目标!
……某人的肩膀被造型完美的红底鞋,深深地亲吻了。
黑发少年有点恼怒地回头,瞪她,“你干嘛?!发什么脾气?”
早纪愤愤向他走来,一脚高一脚低的,她干脆脱下另一只鞋扔给他,边走边喝道:“西门!你随随便便瞎说些什么!!!”
“有人撩完就跑吗?!!!”
“我告诉你!你这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
“我撩???”西门一头雾水,“我特么什么时候敢招惹你?”
此时早纪已走到他面前,没有高跟鞋,只能叉腰仰头看着他,可是气场仍然丝毫不减。
“你就随口胡说,可是!”
“可是?”
“可是!!!!”她又提高了声音,却突兀地停止,然后倏地下降,“可是……”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气弱,最后颓然地蹲下去,环住膝盖。赤脚踩在大理石板上,单薄的礼服根本抵挡不住刺骨的寒意,早纪发出一声长叹,冬日里呼出的白烟,袅袅上升,在漆黑的夜空里,渐渐消散。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夜晚的露台,这阵时刻钻入骨髓的寒冷并不能让脑子更加清晰,那些个疯狂而不现实的想法,本只是一颗随时会被掐死的小草,却一下子被植入了温暖湿润又堕落的土壤,然后疯狂的拔高、拔高,抽长,又抽长,最终成长为一株参天大树。
西门由上往下,冷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他微微弯腰,朝她伸出一只手,“起来吧,到个暖和的地方再说。”
早纪被他拉起来,从膝盖间抬起的脸有些愁眉苦脸。
“你一向是在我冲动的时候叫我冷静的人,什么时候负责煽风点火了?”
少年把鞋递给她,道:“穿鞋这种事还是你自己来吧。”
第二天,二之宫宅。
早纪的妈妈二之宫诗织,之前预定的一系列高定到了,包包鞋子化妆品等等东西,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那些物件被整齐地放置在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精致盒子里,某公司还很体贴地,为他们的vip专门装饰了一个圣诞树,大大小小的盒子挂在树上,有的则满满的堆在树下,十分满足大家对圣诞老人送礼物的幻想。
然而这些都是给二之宫早纪的。
早纪看到后,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二之宫诗织则稀疏平常地道:“本想是圣诞节的时候送给你,不过不知道你那时在不在日本。”
“什么意思?”早纪立刻问。
“作为继承人,我还是认为你早点出去比晚点出去来的好。”二之宫诗织慢条斯理地说,“还是说,这边有什么你舍不得的,早纪?”
然后她补充了一句,“妈妈很高兴啊,你终于像点样子了。”
这时早纪笑了。
难怪说她妈妈是怎么一下子转了性,因为她满意的是,该她的东西,暂时她还抓的很好。资源没有被莫名其妙的人分走,怎么能不高兴?
早纪装作仔细思索了会,答:“仔细想想,……嗯,好像也没什么。”
二之宫早纪这一年内顺着二之宫诗织的话说的技巧愈发熟练,她妈妈最近很开心,不论是对于她的顺从,还是她选择将要肩负原先属于瑞希的责任。
这样稳定的现状,不出意外一直会持续到她成年以前。
可那之后呢?
想到这里早纪的笑容就多了几分真诚的意味在里面。
咱们走着瞧。
二之宫诗织微笑着说:“拆开来看看吧。”
……
十二月四日是仁王雅治的生日。
史上最惨淡的生日没有之一,因为当事人完全没有过生日的意识,最近忙得太厉害了,忙得仁王自己都觉得,自己丢失了某种特质。
虽然这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或多或少有些自恋的意味。
可不得不说,即使是这样,在收到别人的祝贺后,仁王雅治不自觉间还是对某个人期待的。但这种期待还没有被高高吊起,就被狠狠拍熄。
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而是二之宫早纪今天干脆没来学校。
于是这又是普通的一天,仁王雅治放学参加完社团活动,刚出校门就被拍摄组派来的车接走了。
剧组待遇倒是挺不错,工作人员之间的气氛一向活跃,有心人订了个蛋糕替仁王庆祝。不过现场乱成一团,本就不方便铺张,点了个蜡烛许个愿吹一下,切块蛋糕,也就迅速收场惨淡度过了。
由于椎名遥在mv里就出现为数不多的几个镜头,所以仁王的戏份最吃重。比起拍mv上综艺节目,椎名遥更喜欢呆在录音棚里,她其实也不常来摄影棚。
今天的主题是专辑内一首悲情歌。仁王不知怎地,状态出奇的好,几个部分都是一条过的,还不到十点,今日需要他拍摄的部分就已结束,收了工。
他压低了帽子,往外走去。今天仁王雅美外出远足,暂时不回东京,仁王雅治自己滚回去。
有工作人员好心地问他要不要带他一脚,仁王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了想,道谢了后拒绝了。
那人还打趣他,“今天生日是约了女朋友,所以才这么快拍完了吧?”
仁王一秒都没迟疑,笑着答:“是啊。”
等那人走后,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不见,一张英俊的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清空,好似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
等他走出摄影棚所处的大楼时,外面没什么人了,偶尔一两个路人通过,也是裹紧了大衣,行色匆匆,他们的脸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烟下,每个人都看上去差不多,每个人都看不清。
他很快就注意到,不远处的路灯下,站着一名穿着黑色棒球服外套,带着一顶鸭舌帽的少女。鸭舌帽压得很低,从他那个角度,除了帽子上的那个logo,就只看得到削尖的下巴,淡色唇瓣。
她站在他的必经之路上,仁王自然往那边走去。
刚一走近,其实由他的视角还看不太清那人是谁,那人微微抬起头,取下那顶帽子。少女在低气温下冻得手指有点不灵活,脸上没什么血色,而此时她朝他微笑,道:“仁王君,晚上好。”
——那人是二之宫早纪。
如果没有不欢而散的谈话,没有长达一个月的冷战,把这些都除开不看,这声招呼和之前没有任何分别。
一下子仁王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感受。
只是空白,和表情一样,他却还是停下了脚步。站定了,静静地注视着前方。
“虽然晚了一点,可时限还没过,生日快乐。”二之宫早纪平静地道,语调轻快,好似之前的一个月已被一笔勾销。
听着那句“生日快乐”,仿佛一记重拳,令仁王雅治瞬间回神。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可抑制的心跳声,令人可鄙的瞬间欣喜,下一秒的自我厌恶,还有,血液在血管中迅速奔流的声音。
它们齐刷刷地涌向大脑,仁王雅治脑袋几乎要爆炸。
然后他的视线缓缓地移到二之宫早纪身上。
“生日快乐?”他微微皱眉,语调嘲讽,接着勾起嘴角,露出个很有些邪气的笑容,“事实上这是历史上最不愉快最惨淡的生日,没有之一。”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你是绝不会回头看的类型。”
“还是说,我的理解完全错误。二之宫早纪只是一个根据自己的心意,随随便便做决定,随随便便开始,然后随随便便结束的人?”
路灯散发出皎洁的光芒,仁王雅治的脸白得像只英俊的吸血鬼,他的表情令他更像了。
而二早,不知道因为天气还是因为他的话语,无血色的脸,也一片惨白。
仁王以玩笑又讽刺的口吻,继续说着:“对对,说起来决定开始是因为你,最后擅自结束也是因为你。我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吧?既然是这样,我不明白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啊啊——真是任性的人啊。”
银发少年微微弯腰,以非常缓慢的速度,逐渐拉近和二早之间的距离,眼神却是冷的。最终他的鼻尖几乎碰上早纪的鼻尖,少年温暖的手轻轻抚摩上二之宫早纪冰凉的脸,仿佛情人之间爱/抚般,亲昵地抚摩着。
“还是说,我们做那样的朋友?嗯?”
其中不可言喻的信息充分传达,早纪不禁深吸一口气,还未开口,少年就倏地往后退开,隔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吊儿郎当地说:“开玩笑的,噗哩。”
然后他直视前方笔直的道路,大步向前,从二之宫早纪的身边擦肩而过。
而二之宫早纪面无表情地,直视着路的尽头。
望不尽的黑暗。
☆、第88章 Episode90
咔哒、咔哒、咔哒……
持续在耳边放大的脚步声。:
二之宫早纪之前站在灯下,她呆在寒冷的冬夜里,已有一个小时了。
虽然问了椎名遥摄影地点在哪里,但二早并不知道具体收工时间,为了防止在仁王雅治生日最后的几个小时内错过,她选择站在这里。
一直不太幸运,但运气也不算太差,只一个小时就看到他出来了。
但这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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